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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V我香囊 聆聽我向前男友覆仇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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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V我香囊 聆聽我向前男友覆仇的計劃

現在的問題是, 梅文華似乎不能以她這幾天對陳緣識多加照顧的名義找林素嬋要香囊了。

她又總不能忝著臉對林素嬋說:“我們救下了你的前男友,所以需要你支付一個手工香囊作為報酬。”

所以說情侶鬧分手,最尷尬的還是雙方的共同好友。

大概這就是有失必有更大的失吧, 梅文華幽幽一嘆。

但是, 任務不能不做。

梅文華很沒義氣地拋下了正在仰天長嘯的陳緣識,轉頭把林素嬋拉到一邊。

“林姑娘,我們有緣啊。”她一邊拉著林素嬋說話, 一邊朝著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的賈茗使眼色,示意他去安慰安慰陳緣識。

表面上這叫兩頭下註,實際上也就是傳說中的風險對沖。

林素嬋輕輕擦去臉上的淚痕,朝梅文華虛弱一笑:“讓姑娘見笑了, 我們去別處說。”

這正合了梅文華的心意。

一對一洗腦總是更容易成功的。

二人站在一片樹蔭下,林素嬋臉色有些蒼白。

她試探性地開口問到:“姑娘覺不覺得我有些過分?”

梅文華真誠地搖了搖頭。

就連武西琵的本家,大女主武則天發際時還得嫁一下李治呢,古代女子想出人頭地本來就難, 拿男人當跳板總比被男人當墊腳石強。

不過她還是把這段驚世駭俗的話默默憋在了心裏, 眼前的這個女子柔柔弱弱和小白兔似的,能做出這一步選擇實屬不易, 別再被她幾句不著邊際的玩笑話嚇退縮了。

不是她吹牛, 她的觀念還是比這些古人先進不少。

林素嬋低著長長的眼睫,眼神裏全然沒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喜悅,只有說不清的悵惘。

“若能選擇,我只想效仿神農氏, 嘗遍百草,醫治困頓之人……”林素嬋的聲音幾度哽咽。

梅文華想了想,治一個人也是治,但是治天下也是治。

思及此, 她認真地盯著林素嬋的眼睛,用一種非常嚴肅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也不太會勸人。”

林素嬋:?

她還以為梅文華會講什麽比較暖心的話安慰一下自己。

她楞住了,可被梅文華這麽一打岔,她心中的郁氣倒是也消散了不少。

她破涕為笑道:“梅姑娘竟是如此有趣之人,我只恨與姑娘相識太晚,而已非自由之身,行動交談,多有不便,恨哉。”

梅文華也為有人能get到自己的冷笑話而感動。

她順勢接話道:“我也覺得與姑娘甚是投緣,只是姑娘此去京城,怕是此生不覆相見,姑娘不如……”

聽起來似乎她和陳緣識拿反了劇本,不過這不重要。

她還沒來及把“送我一個香囊做紀念”這句話說出來,便被林素嬋的聲音打斷:“我不去京城,我是陪著周郎來常青縣辦點事。”

梅文華:?

話說早了。

陳家雞飛狗跳之際,還有人來添了一把火。

“殷大公子到!”

門口的家丁跑來唱喏。

殷子蘇為什麽也來了?

好吧,陳家鬧出來這麽大的動靜,殷家作為當地知名地頭蛇,不可能不知道消息,他不來才顯得奇怪。

梅文華開始思索要不要幹脆拉著賈茗一起逃跑算了。

這種主要正派人物和反派齊聚一堂的局面出現,通常意味著一個故事即將進入尾聲。

此時不溜,等著留下來打掃戰場麽。

與此同時,林素嬋的侍女也小跑著過來,說是找到了那個之前一直在悲田院照顧她的大嬸。

林素嬋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她整理了一番儀容儀表,急切地往門口走去。

只是她一擡頭對上的,卻是團瑛娘子漠然的眼神。

“這下人真的來齊了。”

梅文華揉了揉脹痛的額角。

這種局面對寫不好大場面的作者來說是非常大的考驗。

雖然殷子蘇還不算殷家實際的話事人,但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他權貴老爹和知縣岳父的面子上,他也能坐在上座。

不過他排場再大,也大不過節度使,所以還是得為節度使活躍氣氛。

梅文華先前對他積攢的那一丁點好感全無,此刻看他在節度使面前能屈能伸,也就是伏低做小,還蠻爽的。

陳父陳母雙雙嘆氣,也不知道這到底算什麽。

本來這幾日是打算辦兒子喪事的,但是兒子卻死而覆生了;

疑似殺害兒子的兩名兇手和兒子看起來關系很好;

而兒子的前女友帶著現任來參加兒子的葬禮;

現在涉嫌害死兒子的兇手家又來了人,但不是為了吊唁,而是為了結交周節度使……

喪事倒是不用辦了,但是攢了一個奇怪的局。

陳緣識還沒從嚴重的感情打擊之中回過神來,洛元寶怕他出什麽事,便陪在一旁。

主要是看著他,防止他尋死覓活。

兒子暫時派不上用場,陳父陳母只得一邊招呼人把各種辦白事的裝飾撤下來,一邊張羅著給這些客人們準備膳食。

畢竟今天來的客人,除了梅文華和洛元寶,哪個看起來都得罪不起。

梅文華站在屋內,一臉茫然。

看起來似乎哪裏沒有她的事。

可她是女主唉!

偏廳內,團瑛娘子正在婉拒林素嬋的好意。

“我不過一介農婦,要這麽多銀錢沒什麽用,您還是留著傍身吧,將來使錢的地方多。”

從看到林素嬋和周節度使一同出現開始,團瑛娘子的表情就一直郁郁寡歡。

“即便您從不讓我稱您一聲娘,可我心中對您始終敬重。”林素嬋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只是人各有志……”

“罷了,”團瑛娘子嘆了一口氣,她的神色木然,“你將來,會後悔。”

雖然她不知道林素嬋將來是怎樣從周節度使身邊輾轉入宮,又是如何觸怒了皇帝,招致殺身之禍,以至於連姓名都被無情抹去,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在宮裏的日子並不快活。

只是原來自己什麽都改變不了,她努力撮合林素嬋與陳緣識,可到頭來他們還是會散掉。

並非緣淺,只是情不深。

團瑛娘子感覺有些累了,也許是她該回去的時候了。

這一回,大約也是個死。

宮中出了那樣大的事,若是她失蹤,宮中必然只會大肆搜查,從重處理。

“姑娘你……多保重。”

團瑛有些不舍地向她道別,而後轉身向自己的命運走去。

“去死!”然而,就在她推開門的一剎那,一個穿著粉色衣服的侍女手持一把匕首刺了過來。

團瑛娘子下意識擋在林素嬋身體前。

然而她沒料到的是,這個刺客的目標並非林素嬋,而是她。

“鐺鐺鐺當!英雌救美時間到!”

梅文華從屋頂上跳了下來,一個手刀把這粉衣刺客劈暈。

她瀟灑地一甩長發,而後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團瑛娘子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只是慢慢的,她的表情有些異樣。

“這是……”

“二五仔?”

梅文華也看清了她的面容。

雖然時間有點長,但梅文華對她的印象還是有點深刻的。

這不就是那個在皇宮裏求團瑛辦事,但是團瑛沒答應,最後出賣團瑛的那個小宮女麽?

怎麽她也來到了這個地方?

而且什麽時候來的,她怎麽不知道?

“我去喊人。”

林素嬋總算從驚嚇之中回神,她正預備叫人把這個刺客抓起來,可團瑛娘子卻伸出了手攔住她。

“這個人我認識,交給我吧。”

團瑛娘子幽幽一嘆。

她什麽也護不住,恩人護不住,友人之女也護不住。

林素嬋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梅姑娘……”

團瑛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梅文華。

“咳咳,內個,林姑娘,咱們也算是朋友一場,我和團瑛娘子馬上就要回老家去了,你要不要送我一個香囊留作紀念?”

這一次梅文華把訴求說得飛快,生怕再出什麽意外事件打斷她。

“香囊?”林素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不擅女紅……”

梅文華:?

意料之外的難度又增加了。

這個陳緣識也真是的,死後還要布置這麽難的任務,存心刁難人是吧?

而且不知道自己前女友不擅長女紅嘛,還要前女友繡香囊,做出這副深情樣子,咦——

梅文華覺得自己發現了華點,合著這兩人還處在互相了解的階段,可以為之死,但不可與之生活。

不過反正已經分手了,她才不會對別人的感情指手畫腳。

“我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也從未收到過生日禮物。”

梅文華眼睛一眨,不過須臾已是淚光盈盈。

既然軟的不行,她就來更軟的。

“收養我的大嬸從前沒養過孩子,她待我很好,只是難免有一二疏漏之處。直到我成年之時,遇見我生命中第一個男人,我才知道,原來一直以來,我都無法聞到花香。”

說到動情處,梅文華不便揩了兩把眼淚。

不遠處的梅園澤打了個噴嚏,身上的鏈子也隨著她的動作搖晃了起來。

可能是文華那個孩子在念叨自己吧,她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林素嬋眨著一雙盈盈目,認真地聽著梅文華說話。

“他生活在一片充滿鮮花的地方,高興地邀請我賞百花之景,嗅四時芬芳,可我做不到,我只能欺騙他,說我聞得到。”

林素嬋忍不住輕輕走到梅文華身邊,拍著她的後背表示安慰。

“可一個鼻炎……儼然不能呼吸的人,又如何能騙過自小生活在花叢中的男人……”

“然後呢?”

林素嬋忍不住追問了下去。

“他為我親手調制了一副藥,做成了香囊,送給了我。在這副藥的作用下,我生平第一回,聞到了鮮花的味道。”

“聽起來他似乎對你很好……”林素嬋有些疑惑地問道,“可……”

可既然人這麽好,為什麽又成了前男友呢?

梅文華見鉤子留得差不多,吸引了十足的註意力,才欣然道:“可我後來才知道,他給自己腳踏的十八條船都送了調理身體的香囊。”

“呀。”饒是高素質如林素嬋,也不免小小尖叫了一聲。

“而那香囊也不是他親手做的,是他師弟做的,對,這是他們家的產業,他學藝不精,天天拿師弟做出的東西送人。”

說到這裏,梅文華已經完成了情緒的轉變,由哀傷變成了憤怒,向更深的層次遞進。

“這也太糟踐人了些。”林素嬋有些忿忿不平地替梅文華抱怨道。

“正是。”梅文華狠狠點頭。她說的都是真的事情,所以情緒也來得分外真實。

“我把香囊扔了,把他甩了。只是下個月我有一個場合不得不和他重逢。我已經制定好了覆仇計劃,現在我很需要一個你繡的香囊作為道具。好姐姐,幫我做一個香囊,針腳不好不要緊,只要能看出真心就行,我和你說我的覆仇計劃。”

梅文華可憐巴巴地扯了扯林素嬋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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