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常青縣愛情故事 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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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常青縣愛情故事 愛是
竹林十分寂靜, 因為不是夏季，連蟲鳴之聲都很少。
不過往往越是這種看著沒什麽危險的時候，越要提高警惕。
梅文華的雙眼此刻銳利如鷹, 一眨不眨地觀察著竹林裏的動向。
“你覺不覺得, 有些過分安靜了。”
梅文華有點緊張地抓著手中的劍，扭頭對身邊的賈茗道。
餘光看著賈茗專業搞事情的面具和夜行衣，梅文華忽然有點不爽。
這不公平, 為什麽她就穿著一套侍女裝，顯得她好業餘。
“人都被我撤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裏，忽然有人開口說話，把梅文化嚇了一跳。
“是誰？”她拔出雲浪劍, 劍指天空，不過很明顯，說話的人不在天上。
“是我。”殷子蘇神出鬼沒的，不知何時站在了梅文華的身邊, “也是我把看守撤了。”
梅文華：……
她不是很理解, 既然殷子蘇有本事把人都撤了，為何不幹脆自己把人救了。
還找她跑一趟怪麻煩的。
她是這麽想的, 也是直接這麽問的。
可惜殷子蘇並沒有回答她的疑問, 他看了洛元寶一眼，總覺得他有一絲莫名的親切。
不過他從前雲游四方時結交過的人不少，偶爾看到一個人覺得眼熟，似乎也不奇怪。
他放下了心頭的疑惑, 徑直往林花水榭的方向快步走去。
梅文華見狀，扯著洛元寶的袖子小碎步跟上。
洛元寶神色覆雜地看著殷子蘇的背影，腳步遲疑了一瞬。
被梅文華這麽一拉，他回過神來, 叫不叫加快了幾分。
真的走進一看，林花水榭似乎是一個典型的南方建築。
房屋布局錯落有致，有潺潺流水，也有幽林篁竹。
若是在江南，這樣的格局似乎不足為奇，但在這常青縣，能造出這樣的景不知要花多少人力物力。
踏上木制臺階，隔著窗戶，只見屋內亮著燭火，似乎人還未宿下。
林素嬋心態怪好的，雖然被關在但是還能苦中作樂，梅文華暗自想道。
殷子蘇先走到了門口，輕叩房門，然而屋內的人卻一動不動。
這便是不給他面子了。
他也不惱，轉頭朝梅文華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去敲門。
洛元寶輕咳了一聲，示意自己還在場。
殷子蘇抱著臂，往旁邊站了站。
梅文華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的交鋒，她走上前去敲了敲門，大聲道：“林姑娘！是我！”
“我說了，素嬋已經離去，她的去向我絲毫不知，你們又何必白費功夫。”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梅文華有點站不穩，主要是信息量有點大，她得緩一緩。
洛元寶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攙扶她一把，但畢竟是在外人面前，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男的？”梅文華扭頭問殷子蘇道，現在她的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對你很重要？”
殷子蘇理所當然地點頭，這是他的同窗好友，確實對他很重要。
但是這個姑娘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為什麽有點不太對？
不過時間緊迫，容不得他思考這些，他緊接著敲門道：“緣識，是我。這是林姑娘的朋友，你確定不想見一面麽？”
洛元寶在一旁適時出聲，僅用了十四個字，就讓這個男人乖乖地把大門打開了。
“神明不問人間事，才教十願九成空。”
“還給我！”大門被狠狠拉開。
門口站著的男人臉上還有被打過那種腫脹的痕跡，青一塊紫一塊的。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多久沒換，血跡已經幹了，散發著淡淡的酸味和腥味。
盡管他的外形慘不忍睹，但依稀還是能看出，他沒被打前的外貌還是蠻清秀的。
梅文華的推理對了一半。
的確有人騎著馬逃跑，但被抓住的不是林素嬋，而是陳緣識，也就是林素嬋的男朋友。
“原來是你！”梅文華忽然想起來這個名字，自己好像在悲田院見過。
悲田院那塊牌匾就是他題的字。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殷子蘇急忙道，“家父所作所為，我並不認同。孝道，我不能不念。可昔日同窗之情，我亦不能不顧。緣識，你快隨他們離開。”
陳緣識有點茫然地望著梅文華和洛元寶，他也不認識這兩個人啊？
“我們是林姑娘的好朋友。”梅文華隨口編了個理由。
她這個理由也不算假的，團瑛娘子是自己的朋友，那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嘛。
“你可有憑……”陳緣識話還沒說完，便被殷子蘇敲暈了過去。
殷子蘇面含歉意地對梅文華道：“抱歉，我這個好友是個書呆子。”
說完，他把陳緣識放在了洛元寶的背上：“北邊的圍墻外是一條河，這是殷家唯一一個沒有家丁護衛的地方，你們從這裏出去，無論是躲藏還是泅水都很方便。”
“那你呢？”梅文華剛想說“你和我們一起走”，忽然想起，這就是殷子蘇的家。
在這種危急關頭，殷子蘇難得笑了一聲。
他正聲道：“我幫你們拖延時間。”
“你不會是在玩欲擒故縱吧？”梅文華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不過事已至此，他們也沒了退路。
洛元寶同梅文華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早已確定好的答案。
除了往北，無處可去。
他們朝殷子蘇道了聲謝，而後往林花水榭的北邊走去。
這水榭的北邊人跡罕至，雜草叢生，茅草長了半人多高，時不時就會劃傷人的皮膚。
而今夜月色黯淡，就連星光都不那麽璀璨了。
兩個人背著一個人摸著黑走路，便是難上加難。
梅文華跑到洛元寶前面，用雲浪劍砍斷了擋道的雜草，笑著說道：“我這個人就喜歡走前面。”
夜晚有些冷，她的聲音還在打著顫。
洛元寶沒有拆穿她的謊言。
她哪裏是喜歡走在前面，分明是要幫他開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梅文華感覺自己的腿和手都被戳麻了，才終於感覺雲浪劍似乎戳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
她用手一摸，確定了這是圍墻，不免有些興奮地驚呼出聲，可旋即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雖然殷子蘇說這裏沒什麽人守著，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麽。
終於走到圍墻處，梅文華反而有點猶豫。
“你說，我們翻過去，然後看到一堆人在那裏守株待兔，豈不是虧死。”她嚴肅地和洛元寶說出了自己的推理。
洛元寶知道，大師姐其實有些緊張，所以才會說這些話來舒緩自己的心情。
他輕輕一笑，道：“那我就留下來和敵人殊死搏鬥，你……幫我搖旗助威。”
沒想到初時不過是見色起意，現在她發現賈茗真的有點魅力。
梅文華熱淚盈眶地爬上了圍墻。
圍墻外除了窄窄的河岸，和一條嘩啦啦的河，別的什麽也沒有。
“他沒醒吧？”梅文華朝陳緣識揚了揚下巴。
洛元寶觀察了一下陳緣識，他在打呼嚕，眼球在轉動，似乎在做夢，偶爾還砸吧幾聲嘴。
梅文華邪魅一笑。
根據修仙界下凡管理條例，如果修仙者在人間飛行的時候被凡人看到，要視後果對他們進行處罰。
例如一個凡人本來生活的好好的，但是某一天看到了神仙飛行，從此世界觀崩塌，變成了一個瘋子。這種就屬於後果十分嚴重的類型。
想起上回在皇宮之中被迫打架，還用了不少仙術，梅文華不禁嘆了口氣。
被迫動手情有可原，但想必還是逃不了罰款。
見陳緣識睡得死死的，梅文華放下心來，這樣他們用仙術逃跑就方便多了。
陳緣識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一處破廟之中，晨光熹微，救下他的一對俠侶分別靠在蒲團上休息。
他呼吸著自由的空氣，心頭泛起一絲苦澀。
被殷家抓住後，他已經做好了慨然赴死的準備。
也許是他命不該絕，居然真的有俠義之人願意救下他。
可能今後他還是無緣再和素嬋相見，但活著就意味著即便天涯海角，他們也能同賞一輪明月，共寄兩處相思。
他“撲通”一聲，給兩個義士跪下。
恩深義重，無以為報。
梅文華被這個動靜嚇醒了。
“你這是在做什麽？”她連忙把陳緣識攙起來。
洛元寶撿起梅文華的佩劍，在陳緣識的膝蓋上一抵讓他又站直了身子。
“接下來你打算往哪去？”洛元寶問道。
人終有一別，大師姐要找的人是林淑妃，不是這個男的。
雖然他們是出於人道主義把陳緣識救出來，但也不能把時間全花在他身上。
梅文華也漸漸冷靜了下來，她發現自己還是一件主線任務都沒辦成。
陳緣識喋喋不休地說道：“我和素嬋在悲田院相識。她是家父友人的遺孤，原本我是要娶她的，可知縣居然……”
擔心後面的話對林素嬋名聲不好，陳緣識沒有接著說下去。
但未說出口的是什麽，大家都心照不宣。
知縣都五十多了，林素嬋自然不願意。殷家要給知縣籌備禮物，便相中了林素嬋。
一開始他們還來軟的，見利誘不成，便開始威逼。
於是林素嬋和陳緣識約好了私奔。
陳緣識的父母舍不得孩子，把消息透露給了殷家。
“
萬幸的是，那天林素嬋爽約了，並從此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沒有人知道林素嬋到底在哪。
話說到這裏，陳緣識的表情頗為自豪。
“每當殷家的人又想出新招數對付我，我就知道素嬋尚安。”
梅文華捕捉到了一個悲傷的重點——沒有人知道林素嬋在哪，她怕是永遠要不到香囊了。
這廂她還在為任務失敗發瘋，那箱殷子蘇在林花水榭之中靜坐了一夜。
第二日來的守衛一推開門，險些被嚇了一跳。
“大……大少爺！”
“全縣貼布告，就說陳緣識死了。”殷子蘇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此刻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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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十分寂靜, 因為不是夏季，連蟲鳴之聲都很少。
不過往往越是這種看著沒什麽危險的時候，越要提高警惕。
梅文華的雙眼此刻銳利如鷹, 一眨不眨地觀察著竹林裏的動向。
“你覺不覺得, 有些過分安靜了。”
梅文華有點緊張地抓著手中的劍，扭頭對身邊的賈茗道。
餘光看著賈茗專業搞事情的面具和夜行衣，梅文華忽然有點不爽。
這不公平, 為什麽她就穿著一套侍女裝，顯得她好業餘。
“人都被我撤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裏，忽然有人開口說話，把梅文化嚇了一跳。
“是誰？”她拔出雲浪劍, 劍指天空，不過很明顯，說話的人不在天上。
“是我。”殷子蘇神出鬼沒的，不知何時站在了梅文華的身邊, “也是我把看守撤了。”
梅文華：……
她不是很理解, 既然殷子蘇有本事把人都撤了，為何不幹脆自己把人救了。
還找她跑一趟怪麻煩的。
她是這麽想的, 也是直接這麽問的。
可惜殷子蘇並沒有回答她的疑問, 他看了洛元寶一眼，總覺得他有一絲莫名的親切。
不過他從前雲游四方時結交過的人不少，偶爾看到一個人覺得眼熟，似乎也不奇怪。
他放下了心頭的疑惑, 徑直往林花水榭的方向快步走去。
梅文華見狀，扯著洛元寶的袖子小碎步跟上。
洛元寶神色覆雜地看著殷子蘇的背影，腳步遲疑了一瞬。
被梅文華這麽一拉，他回過神來, 叫不叫加快了幾分。
真的走進一看，林花水榭似乎是一個典型的南方建築。
房屋布局錯落有致，有潺潺流水，也有幽林篁竹。
若是在江南，這樣的格局似乎不足為奇，但在這常青縣，能造出這樣的景不知要花多少人力物力。
踏上木制臺階，隔著窗戶，只見屋內亮著燭火，似乎人還未宿下。
林素嬋心態怪好的，雖然被關在但是還能苦中作樂，梅文華暗自想道。
殷子蘇先走到了門口，輕叩房門，然而屋內的人卻一動不動。
這便是不給他面子了。
他也不惱，轉頭朝梅文華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去敲門。
洛元寶輕咳了一聲，示意自己還在場。
殷子蘇抱著臂，往旁邊站了站。
梅文華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的交鋒，她走上前去敲了敲門，大聲道：“林姑娘！是我！”
“我說了，素嬋已經離去，她的去向我絲毫不知，你們又何必白費功夫。”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梅文華有點站不穩，主要是信息量有點大，她得緩一緩。
洛元寶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攙扶她一把，但畢竟是在外人面前，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男的？”梅文華扭頭問殷子蘇道，現在她的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對你很重要？”
殷子蘇理所當然地點頭，這是他的同窗好友，確實對他很重要。
但是這個姑娘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為什麽有點不太對？
不過時間緊迫，容不得他思考這些，他緊接著敲門道：“緣識，是我。這是林姑娘的朋友，你確定不想見一面麽？”
洛元寶在一旁適時出聲，僅用了十四個字，就讓這個男人乖乖地把大門打開了。
“神明不問人間事，才教十願九成空。”
“還給我！”大門被狠狠拉開。
門口站著的男人臉上還有被打過那種腫脹的痕跡，青一塊紫一塊的。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多久沒換，血跡已經幹了，散發著淡淡的酸味和腥味。
盡管他的外形慘不忍睹，但依稀還是能看出，他沒被打前的外貌還是蠻清秀的。
梅文華的推理對了一半。
的確有人騎著馬逃跑，但被抓住的不是林素嬋，而是陳緣識，也就是林素嬋的男朋友。
“原來是你！”梅文華忽然想起來這個名字，自己好像在悲田院見過。
悲田院那塊牌匾就是他題的字。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殷子蘇急忙道，“家父所作所為，我並不認同。孝道，我不能不念。可昔日同窗之情，我亦不能不顧。緣識，你快隨他們離開。”
陳緣識有點茫然地望著梅文華和洛元寶，他也不認識這兩個人啊？
“我們是林姑娘的好朋友。”梅文華隨口編了個理由。
她這個理由也不算假的，團瑛娘子是自己的朋友，那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嘛。
“你可有憑……”陳緣識話還沒說完，便被殷子蘇敲暈了過去。
殷子蘇面含歉意地對梅文華道：“抱歉，我這個好友是個書呆子。”
說完，他把陳緣識放在了洛元寶的背上：“北邊的圍墻外是一條河，這是殷家唯一一個沒有家丁護衛的地方，你們從這裏出去，無論是躲藏還是泅水都很方便。”
“那你呢？”梅文華剛想說“你和我們一起走”，忽然想起，這就是殷子蘇的家。
在這種危急關頭，殷子蘇難得笑了一聲。
他正聲道：“我幫你們拖延時間。”
“你不會是在玩欲擒故縱吧？”梅文華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不過事已至此，他們也沒了退路。
洛元寶同梅文華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早已確定好的答案。
除了往北，無處可去。
他們朝殷子蘇道了聲謝，而後往林花水榭的北邊走去。
這水榭的北邊人跡罕至，雜草叢生，茅草長了半人多高，時不時就會劃傷人的皮膚。
而今夜月色黯淡，就連星光都不那麽璀璨了。
兩個人背著一個人摸著黑走路，便是難上加難。
梅文華跑到洛元寶前面，用雲浪劍砍斷了擋道的雜草，笑著說道：“我這個人就喜歡走前面。”
夜晚有些冷，她的聲音還在打著顫。
洛元寶沒有拆穿她的謊言。
她哪裏是喜歡走在前面，分明是要幫他開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梅文華感覺自己的腿和手都被戳麻了，才終於感覺雲浪劍似乎戳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
她用手一摸，確定了這是圍墻，不免有些興奮地驚呼出聲，可旋即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雖然殷子蘇說這裏沒什麽人守著，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麽。
終於走到圍墻處，梅文華反而有點猶豫。
“你說，我們翻過去，然後看到一堆人在那裏守株待兔，豈不是虧死。”她嚴肅地和洛元寶說出了自己的推理。
洛元寶知道，大師姐其實有些緊張，所以才會說這些話來舒緩自己的心情。
他輕輕一笑，道：“那我就留下來和敵人殊死搏鬥，你……幫我搖旗助威。”
沒想到初時不過是見色起意，現在她發現賈茗真的有點魅力。
梅文華熱淚盈眶地爬上了圍墻。
圍墻外除了窄窄的河岸，和一條嘩啦啦的河，別的什麽也沒有。
“他沒醒吧？”梅文華朝陳緣識揚了揚下巴。
洛元寶觀察了一下陳緣識，他在打呼嚕，眼球在轉動，似乎在做夢，偶爾還砸吧幾聲嘴。
梅文華邪魅一笑。
根據修仙界下凡管理條例，如果修仙者在人間飛行的時候被凡人看到，要視後果對他們進行處罰。
例如一個凡人本來生活的好好的，但是某一天看到了神仙飛行，從此世界觀崩塌，變成了一個瘋子。這種就屬於後果十分嚴重的類型。
想起上回在皇宮之中被迫打架，還用了不少仙術，梅文華不禁嘆了口氣。
被迫動手情有可原，但想必還是逃不了罰款。
見陳緣識睡得死死的，梅文華放下心來，這樣他們用仙術逃跑就方便多了。
陳緣識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一處破廟之中，晨光熹微，救下他的一對俠侶分別靠在蒲團上休息。
他呼吸著自由的空氣，心頭泛起一絲苦澀。
被殷家抓住後，他已經做好了慨然赴死的準備。
也許是他命不該絕，居然真的有俠義之人願意救下他。
可能今後他還是無緣再和素嬋相見，但活著就意味著即便天涯海角，他們也能同賞一輪明月，共寄兩處相思。
他“撲通”一聲，給兩個義士跪下。
恩深義重，無以為報。
梅文華被這個動靜嚇醒了。
“你這是在做什麽？”她連忙把陳緣識攙起來。
洛元寶撿起梅文華的佩劍，在陳緣識的膝蓋上一抵讓他又站直了身子。
“接下來你打算往哪去？”洛元寶問道。
人終有一別，大師姐要找的人是林淑妃，不是這個男的。
雖然他們是出於人道主義把陳緣識救出來，但也不能把時間全花在他身上。
梅文華也漸漸冷靜了下來，她發現自己還是一件主線任務都沒辦成。
陳緣識喋喋不休地說道：“我和素嬋在悲田院相識。她是家父友人的遺孤，原本我是要娶她的，可知縣居然……”
擔心後面的話對林素嬋名聲不好，陳緣識沒有接著說下去。
但未說出口的是什麽，大家都心照不宣。
知縣都五十多了，林素嬋自然不願意。殷家要給知縣籌備禮物，便相中了林素嬋。
一開始他們還來軟的，見利誘不成，便開始威逼。
於是林素嬋和陳緣識約好了私奔。
陳緣識的父母舍不得孩子，把消息透露給了殷家。
“
萬幸的是，那天林素嬋爽約了，並從此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沒有人知道林素嬋到底在哪。
話說到這裏，陳緣識的表情頗為自豪。
“每當殷家的人又想出新招數對付我，我就知道素嬋尚安。”
梅文華捕捉到了一個悲傷的重點——沒有人知道林素嬋在哪，她怕是永遠要不到香囊了。
這廂她還在為任務失敗發瘋，那箱殷子蘇在林花水榭之中靜坐了一夜。
第二日來的守衛一推開門，險些被嚇了一跳。
“大……大少爺！”
“全縣貼布告，就說陳緣識死了。”殷子蘇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此刻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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