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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壽寧公主 宮廷樂師洛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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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壽寧公主 宮廷樂師洛元寶

快活客棧, 梅文華和樊若兩臉凝重地盤著腿相對而坐。

二人正在就第一次入宮的大失誤進行覆盤。

“所以我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此淑妃非彼淑妃的問題是麽?”

梅文華痛心疾首,捶胸頓足。

身為手握人間百科這種仙器的仙子, 她二人居然沒有一個人想起來核對一下林淑妃的身份。

聽到大臉鬼的要求居然沒有一個人產生了懷疑, 居然都認為他是個改邪歸正的五好鬼魂。

就那麽楞楞地入宮去,將千載難逢的入宮機會白白斷送了。

今日在宮中,要不是及時發現了淑妃姓劉, 她們可能就真的留在宮裏了。

根據人間百科的記載,本朝只有兩個林淑妃,一個死在六十年前,一個死在二十年前。而且她活著的時候不叫林淑妃, 是林貴嬪。

淑妃是她死後追封得到的封號。

現存林淑妃:0個。

“我覺得我們明天應該去找大臉鬼算賬。”

梅文華咬牙切齒地提議道。

雖然是提議,但語氣卻是不容忽視的肯定,充滿了她想殺人的心。

大臉鬼簡直是在拿她尋開心,天下之大, 她上哪去找活著的林淑妃, 她總不能去找死人繡香囊吧。

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樊若略微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我覺得他可能確實沒有人性, 因為他壓根不是人。”

是鬼。

梅文華一時噤聲。

大臉鬼當鬼的時間比當人的時間長多了, 喪失人性好像也不奇怪。

但是,雖然大臉鬼沒人性有客觀因素存在,明天找他算賬是必須的。

這樣想著,梅文華氣鼓鼓地睡下。

天上一輪圓月, 人是兩地相思。

哦不,是洛元寶單方面相思。

洛元寶今天突然有了一份新的工作。

那就是宮廷樂師。

看著手中的竹笛,洛元寶陷入了沈思。

雖然他會一點笛子,但他的面具是全包臉式的。

就算是神仙, 也很難隔著特制面具吹笛子。

他作為神仙本仙試過了,不行。

因為這個面具用了特殊的材料。

面具的材質可以杜絕被遁風寶鑒照出真面目,防個笛子自然也不在話下。

如果他不想濫笛充數的話,他可能需要改一下面具的形狀,把嘴巴漏出來,或者幹脆做個新的。

但凡間不太好找這種克制遁風寶鑒的特殊材料。

下凡一次不容易,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現在為了區區面具問題回修仙界有點不太好。

想到如今自己,或者說自己的小號在師姐心中的形象,洛元寶不禁打了個寒顫。

此時如果爆馬,他大概永遠回不去無情劍宗了。

可能會被大師姐打成鼠片。

他咬了咬牙,拿出自己的佩劍,把面具的下半張臉削了去。

而後沈默了一會兒,把這半截面具收好,放在了自己的儲物空間裏。

好東西不能扔,回去修一修又是一個完整的好面具。

他心痛地嘆息一聲。

順便在空氣中對庾衍不存在的身影打了幾拳,以此表達自己的憤怒之情。

事情是這樣的。

白日裏,庾衍撇下他,獨自一人去上朝。

洛元寶被落在馬車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好吧,他也沒有叫,只是被困在此處難免有些焦急。

畢竟他清楚地感知到時空裂隙就在大內某處,而梅文華和那個毛頭小子人族入宮去了……

忽略那個看起來沒什麽危險的人族,他主要擔心大師姐不知道時空裂隙的存在,卷入危險之中。

至於他為什麽這麽清楚地感知時空裂隙——

因為補天針在儲物空間裏,儲物空間在他後腰處。

補天針隔著儲物空間不停戳他的腰,提示他時空裂隙的存在。

洛元寶:……

他的腰子還沒有用過啊!這是他寶貴的嫁妝!

工傷!這是工傷!

他掙紮著試圖把補天針掏出來。

如果能拿出來應該也就能把身上這詭異的捆神索去掉了吧。

他這樣想著,手往後腰拱了拱。

現在他看起來像一個天津□□花。

而捆神索默默收緊了幾分。

不僅如此,它還開始發送智能語音,桀桀的壞笑一陣後,邪笑道:“再掙紮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聲餘音繞梁,三日不絕於耳聾眼瞎。

洛元寶:……

他的身體可以被俘虜,但他的精神不可以受侮辱。

法器可以邪惡,但不能邪門。

他一邊更加劇烈地掙紮,一邊腹誹道也只有死魚眼這個人會研發出這種喪心病狂的東西。

忽然間一陣響動傳來,正在試圖保護自己嫁妝的洛元寶停住動作。

接著,馬車的簾子被狠狠掀開。

一個臉上有著嬰兒肥的少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滾了進來。

而後麻溜地躲到了庾衍那張雕龍畫鳳的小茶幾下。

洛元寶:……

他不得不輕咳幾聲,示意自己還在。

“噓!”

少女從茶幾底下探出頭,對洛元寶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洛元寶:?

他還沒來得及從疑惑之中回過神,少女後知後覺地大叫:“啊!!!”

這一聲劃破天際,響徹雲霄。

驚動了停車場這邊的禁軍。

他們把這個馬車團團圍住,但沒一個敢動。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國師的馬車。

國師的馬車輕易碰不得。

他們只是來上班的,不是來尋死的。

一個看起來有些年紀的宮女顫顫巍巍地跑了過來,嘴裏不住地喊道:“公主殿下萬萬不可啊!”

說完,她不顧禁軍的攔截,也要往這裏沖。

原來那少女是公主。

洛元寶瞇起了雙眼。

庾衍簡直是作孽啊,把堂堂一個公主禍害成這樣,不顧身份也要往他馬車裏鉆。

罪加一等。

公主殿下剛驚叫了一聲,但隨後鎮定了下來。

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公主殿下。

見洛元寶一動不動的,對於自己似乎沒什麽威脅,便拿出了公主的做派。

“你是國師的什麽人?”

她拔出頭上的簪子,抵著洛元寶的脖子惡狠狠地問道。

仇人?親人?

說來覆雜,洛元寶打算不說。

反正他脖子上套著捆神索,雖然看不見,但這股暖意他心中知道。

也不知道公主的簪子能不能把這個捆神索弄斷。

要是能弄斷,那簡直是意外之喜。

見洛元寶閉口不言,公主兇巴巴地說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不就是男寵麽。”

洛元寶:?

他一世英名啊!

算了算了,這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孩,洛元寶打算不和她計較。

這筆賬還是算在庾衍的頭上。

公主殿下眼珠滴溜溜一轉,打算揭開他的面具。

“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小狐貍精,讓國師如此愛不釋手,連上朝都要帶著。”

說著,她就要伸手來揭開洛元寶的面具。

男狐貍精洛元寶皺起了一張臉,試圖通過鬼臉嚇暈公主。

公主冷笑著就要解開洛元寶的面具,洛元寶視死如歸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庾衍終於出現了。

他掀開了馬車的簾子,聲音冰冷:“壽寧公主,出來吧。”

少女聽見這魂牽夢繞的聲音,如今似乎帶著對自己的不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麻溜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蹦蹦跳跳地走到庾衍身邊。

她討好地搖晃著庾衍的袖子道:“國師,馬車裏的那個男人好可怕,不如把他殺了吧。”

她表情天真,然而說出來的話卻十分惡毒。

洛元寶聞言,頓悟了一件事。

公主殿下會看上庾衍不是眼瞎,是臭味相投。

“公主殿下要殺了賈樂師?”

庾衍似笑非笑地看著馬車內的洛元寶。

洛元寶:?

他怎麽又成賈樂師了。

壽寧公主,乃賢妃所出,因是皇家為數不多的公主,從小就受到皇帝的寵愛,故而囂張跋扈了些。

然而囂張跋扈,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公主殿下也有求而不得的煩惱。

她有個心上人,那就是國師。

然而國師大人一心修道,無欲無求,多次拒絕公主的愛意。

但公主殿下屢敗屢戰,越戰越勇,對國師愛意有增無減。

所以今天才會幹出來鉆馬車的舉動。

雖然被國師當眾揭穿有些丟臉,但誰敢議論壽寧公主呢。

此刻,這些禁軍們恨不得自己沒長腦袋。

長了腦袋就難免看到不該看的,聽到不該聽的,說了不該說的。

如果沒長腦袋,他們就不會有掉腦袋的風險了。

庾衍解開了對洛元寶的捆神索禁錮,他只覺得渾身一松。

“還不快下來拜見公主。”

雖然庾衍語氣可以說是頤指氣使,但洛元寶也知道此時不是鬧事的時候。

他從馬車上三兩步跳下來,朝公主行了一禮。

公主臉色依舊很難看,憑什麽連這樣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都可以坐國師的馬車,而坐不得?

她恨恨地剜了一眼洛元寶。

“這是我新得的樂師,善吹笛,特意獻給陛下。”

庾衍給壽寧公主解釋了一下洛元寶的來歷。

三兩句話幫他安排好了一個新身份。

以上是洛元寶被庾衍坑害的全部經過。

他想起臨走前同庾衍的交談,眼底寒了寒。

“你完全可以殺了我。”洛元寶對庾衍道。

這捆神索能輕松拴住他自不消說,庾衍的神力遠在他之上。

想殺了他如同殺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但他並沒有動手。

難道是為了幾分從前的兄弟情義?

洛元寶感到一陣惡寒。

但庾衍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含著笑揮了揮拂塵,把那讓洛元寶痛苦兩天的捆神索毀了個一幹二凈。

他玩味的笑道:“我改主意了,你想做什麽都隨你,太可憐了。”

他憐憫地搖搖頭。

洛元寶忍不住拿出補天針,化作利箭一般持在手中,似乎隨時都可以和庾衍開戰。

“不要這麽好鬥,阿珩弟弟,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你會後悔。”

這句話像魔咒一樣縈繞在洛元寶耳邊。

他翻了個身,今晚算是徹底睡不著了。

也不知道大師姐今天怎麽樣了。

他身處的棠梨宮上上下下住著上千名樂師。

洛元寶現在很榮幸地成為了其中一員。

吹拉彈唱的人一抓一大把,洛元寶作為關系戶跟著排練了整整一日,直到傍晚才有歇息的機會。

他倚在床頭,想起白日見到大師姐,一顆心微微懸著。

他披上衣服,乘著夜色正濃,往宮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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