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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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0 章

金穗不知在兩人背後聽了多久,聞言點頭:“對啊,四爺你打聽自己做什麽?”“哈……”

江硯白坐直了身子, 眼神從兩人身上掃過,眉頭一皺試探道:“那子修又是誰?”方福醉醺醺地想了半天,搖頭:“不知道。”

金穗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他一下:“笨!”

說罷看向江硯白,邀功似的:“四爺我知道!子修是您的字!”原來,是他的字。

江硯白眉梢挑了起來, 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

就像是……三伏天酣暢淋漓地洗了個澡, 在擺滿了冰桶的屋裏又喝了三大碗冰飲。

總之就是一個字。

爽!

他不可自抑地笑起來, 先是矜持的低笑, 而後忽得朗笑出聲。

銀穗等人聽見, 看著他一個激靈, 面容皆是帶著醉意, 推搡著來到他面前小心翼翼道:“四爺您……您怎麽了?”莫不是被那酒壇子氣瘋了吧?

江硯白收了笑意, 輕咳一聲背起了手:“你們膽子不小, 竟敢夥同昭昭哄騙於我。”銀穗瞬間酒醒了一半, 腳一軟就跪趴到地上:“四、四爺贖罪……”了不得, 四爺竟是想起來了,偏這會子夫人又去睡了, 四爺知道了真相還不將她們丟到大漠裏餵狼?

金穗茫然地眨眨眼,踉蹌著去扶她:“銀穗你別睡地上啊。”銀穗欲哭無淚, 順勢拉著她也跪下, 急得都要哭了。

她等著江硯白開口治罪,等了半晌卻沒聽到聲響, 悄悄擡頭看去, 卻瞧見江硯白勾著嘴角朝昭虞的帳子走去。

銀穗瞥著嘴, 忙起身跟上去:“四爺,夫人她只是覺得好玩罷了,您、您……”她頂著江硯白沒什麽情緒的目光,硬著頭皮說完後頭的話:“您莫要與她置氣。”江硯白這會兒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置氣。

可在這群丫頭面前是萬萬不敢表露出來的,他淡淡‘嗯’了一聲,進了帳子。

帳子的布簾才方落下,江硯白便憋不住揚起嘴角。

他就說,這般千裏迢迢地尋他,怎會不放在心上?

哈!

沒有旁人,只有他一個!

他迫不及待地褪了外衫,半躺著將昭虞擁在懷裏。

今晚還是要抱著這個口是心非的人睡覺的。

帳外的聲響緩緩隱去,江硯白透過帳子瞧見外頭立了幾個影子,那影子的主人想必是極擔憂的,來來回回不停踱步。

他輕笑一聲,這群丫頭,且是忠心的。

江硯白側頭吻了吻昭虞緊閉的雙眼,只是蜻蜓點水般的掠過,便心下滿足。

小騙子。

大漠白日燥熱,晚間氣溫卻是極低,他擡手將被昭虞丟在一側的毯子給她蓋上,目光一頓,瞧見了自己手腕上的紫檀手串。

這是方才飲酒時,昭虞給他戴上的,聽她話裏的意思這手串是對他極重要的,還叮囑他不要取下,定要日日帶著。

江硯白想到此心下更得意些。

先前是他被豬油蒙了眼,才會覺得昭昭對他不上心,如今再看,她明明是喜歡自己喜歡的不得了嘛!

明裏暗裏的將定情信物都給了自己。

他心下愉悅至極,連一絲睡意也無,只借著一抹微弱的燭火盯著昭虞看。

帳子外頭,銀穗扯著金穗坐在一旁,低聲問:“四爺方才可與你說什麽了?”金穗打了個哈欠,腦袋一歪就要睡過去。

銀穗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金穗,等等再睡,快告訴我四爺與你說了什麽?”金穗迷迷瞪瞪的,聞言呢喃:“說……子修……”

銀穗微怔,回頭看著帳子一臉的擔心。

四爺竟是連自己的字都想起來,那失憶癥想必是好了。

夫人……

夫人可要保重啊。

帳裏帳外都有人睡不著,可心情截然不同就是了。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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