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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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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 章

翌日昭虞醒來時,睜眼便瞧到江硯白直楞楞地盯著自己看。

她嚇得一顫,無奈道:“你看我做什麽?”

江硯白意味深長地坐起身,撈過外衫穿上,並不作答。

昭虞也不追問,朝外頭輕聲喚了一句。

早早侯在外頭的銀穗忙掀開了布簾,端著盆清水上下打量了昭虞一陣兒,隨後才開口:“夫人先洗漱?”昭虞點頭,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銀穗在一旁伺候,視線從昭虞和江硯白二人身上來回移動。

夫人瞧著並無異樣,那四爺應當是沒責怪夫人?

她想著暗暗點頭,這才對,四爺自然是不敢對夫人大小聲兒的,昨夜倒是她多慮了。

銀穗剛放下心,便聽到江硯白開口:“昭昭,我們在此待幾日?”昭虞凈了面將帕子丟回盆裏:“今日便向北走。”江硯白頷首,北邊,是去草原的方向。

“你不是答應了我要晚些回京?”

昭虞眼珠亂轉,搪塞道:“多在草原待幾日便是了,大漠呆久了你便又要曬黑了。”江硯白聽她說自己黑,倒也不惱,點著指尖笑:“便是再黑些,你還能棄了我?”昭虞:“自然是能的,你若再曬黑,我便回京去找你硯白哥哥……”“咳咳咳……”

銀穗被口水嗆住,側頭咳個不停,面上一片震驚,夫人還不知道四爺已經想起來了?

江硯白眸裏的笑似是要溢出來,悠悠開口:“哦?硯白哥哥?”他翹起二郎腿,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我瞧著你還是喜歡硯白哥哥多些,我倒不好介入你們之間,不若昭昭還是回京去找江硯白吧?”昭虞緩緩回頭看著他,眉頭微蹙。

“你是不是心裏還想著阿婭·提拉圖木爾·烏依古爾?”江硯白聞言失笑,這麽長一串,她到底是怎麽記住的?

見他笑,昭虞便以為自己說對了,抓起手邊一物丟過去,斥道:“你現在便走!”江硯白擡手接過那東西,垂手一看面色險些沒繃住。

昭虞定睛一瞧面色有些不自然,上前一步搶過來,冷著臉指著帳外:“你走!”江硯白往她身後瞟了一眼,銀穗抿唇,垂首退了出去。

昭虞恨恨瞪著江硯白:“我的丫鬟,你使喚起來倒是得心應手,只是日後別想了,咱們自今日起一拍兩散,最好再也不……”江硯白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她的唇瓣,她後頭的話便沒能說出口。

他喟嘆一聲,摸走她手裏的肚兜塞到自己懷裏,順勢將人緊緊摟住。

“昭昭是個小騙子。”

江硯白在她耳邊低笑出聲:“哄騙了我這麽多日,嗯?”昭虞身子僵住,忘了伸手推開他。

“難不成我不在的這大半年,京中又憑空出現了另一個江硯白?”昭虞呼吸變得粗重了些,呆呆地側頭:“你、你想起來了?”江硯白在她臉頰輕啄一口:“想起一些。”

“一些……是多少?”

江硯白擡手撫著她的後背,緩緩道:“譬如揚州初見,譬如……洞房花燭。”他將手腕的手串亮給昭虞看:“再譬如,它。”倒是他年幼時的事記得少些。

“昭昭知曉了它的用處,對麽?”

昭虞垂眸去看,手指輕動覆上紫檀手串:“這個你也記得?”江硯白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眼中閃過疼惜:“記得。”或許就是因著這手串,才叫他昨晚如夢初醒,劈開蒙住記憶的混沌。

昭虞搖頭:“你不該記得這些。”

慧圓說天機不可洩露,如今世上只該有她一人曉得前塵才對。

聽她解釋完,江硯白覺得胸口抽痛,彎腰與她對視:“許是上天覺得只有昭昭一人記得不公,才發了慈悲叫我也知曉。”昭虞吸了吸鼻子,垂首不去看他,卻悄悄紅了眼眶。

江硯白與她抵著額頭,再開口時語氣輕柔地不可思議:“我的昭昭受苦了……”碩大的淚珠砸到地上,蘊濕了一小團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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