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我來自未來 為了救她

關燈
第74章 我來自未來 為了救她

藺寒時打算就呆在周四老頭這裏。

等蒙晉來。

“是嗎?醒就醒了。”藺寒時沒看周四, 顧自忙活著手上的晶核碎片。

老頭剛去看過骨淩刀。

是巫螢晚派人來請的。

骨淩刀醒了,但……情況有點奇怪。

她便找到周四老頭,請他再替骨淩刀看看。

周四瞇起眼, “你不好奇?”

藺寒時:“他若是死了,我應該會比較好奇。”

“呵, ”老頭子一聲冷哼,“那小子心臟上的黑色晶核,是控制系晶核。他的異能力是——掠奪。”

“?”藺寒時動作頓住,顯然是等著他說下去。

周四老頭是智能人陣營的叛逃者。

他和蘭德先生一樣,本也是蒙晉的心腹。

蘭德負責對外事宜,等同於蒙晉的代言人, 包括成為DL生物科技公司明面上的主理人。

而周四則負責幕後科研與實驗工作,對怪物晶核也頗有研究。

周四娓娓道來:“掠奪晶核的馭能者, 可以掠奪其他人的任何東西,基因、記憶、情感……不過也有限制, 同一個對象身上, 他的掠奪異能,只能奏效一次。”

藺寒時聽到這裏, 眉尾一挑。

他恍然大悟。

怪不得骨淩刀的基因報告查不出問題。

——看來是他掠奪了某個A屬性人類的基因,所以擁有了A屬性人類的基因特征。

藺寒時聯系起骨淩刀異能爆發的情境, 推測道:“所以蘭德先生的心臟,等於是……被骨淩刀用異能掠奪出來的?”

“沒錯。”

藺寒時忽的勾了勾唇, 無聲一笑,“真沒用。”

不過是爆發一次異能, 就昏迷了這麽久。

看來骨淩刀的實力,也不怎麽樣。

周四老頭也跟著古怪一笑,提醒他:“你別忘了, 他的能力是可以掠奪任何東西,也就是說……他也可以掠奪其他人的異能。”

藺寒時不由地眉心蹙起,他終於轉過臉來,正眼望向周四。

他猜到周四想說什麽,幾乎是篤定的口吻:“骨淩刀身上,有掠奪過其他異能的痕跡?”

老頭子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倒也算聰明。”

“是什麽異能?”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周四老頭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我要你在蒙先生面前,保我一命。”

他是智能人陣營的叛逃者。

而蒙晉是個面慈心惡的偽君子,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背叛者。

周四必須要給自己找個靠山,留條退路。

當然,也不一定是“一個”。

藺寒時並沒有直接答應。

他壓下眼睫,神色莫辨,只說:“這個消息還沒重要到,需要我用自己的命來冒險。”

“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時間晶核的馭能者吧。”

周四老頭皮笑肉不笑,“如果那小子身上,有掠奪過時間晶核的痕跡呢?”

聽到這裏,藺寒時倏然擡起眼,望向老頭子。

他不信任任何人,所以答得似是而非:“我怎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擁有時間晶核?

還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骨淩刀掠奪了時間晶核?

周四老頭嘆口氣,摘下老舊掉漆的眼鏡,完全露出那雙略顯渾濁、卻眼神覆雜的眼睛。

他說:“我可以將我知道的,全部告知你。只要你答應,在蒙先生面前保我一命。”

……

骨淩刀已經醒了,醫生也來做過詳細的全身檢查,確認他的身體沒什麽大礙。

巫螢晚仍是不太放心,便說再在醫院觀察一晚,骨淩刀也同意了。

越星的一巴掌,把骨淩刀扇醒了。

他的理由是:反正霍蕎的辦法也是通過強化骨淩刀的五感來刺激他,那何必搞那麽多麻煩,直接身體刺激好了。

沒想到,還真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給越星撞上了。

但令巫螢晚覺得不對勁的是,骨淩刀蘇醒後,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比如他醒來後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要對越星殿下下手。

盡管確實是越星先對他“下了手”。

要不是有巫螢晚及時叫住他,骨淩刀可能已經折斷了越星的脖子。

而他看到巫螢晚面容時的眼神,也很……耐人尋味。

明明是相識多年的青梅竹馬,但骨淩刀醒來後望向她的第一眼,居然隱約透露出一股……新鮮感十足的濃濃興味。

那種眼神,就像在抽屜中翻到了一封陳舊泛黃的信。

打開信封、見到塵封多年的老故事,人才會露出那種興致盎然、對曾經的記憶滿懷期待的眼神。

巫螢晚對骨淩刀旁敲側擊幾句。

卻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他很正常,記得之前發生的一切變故,也知道蘭德被自己剜出心臟。

他看起來,似乎對掠奪蘭德心臟這件事毫不意外。

巫螢晚找人請周四來,可這老頭子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顧左右而言他。

她悄悄避開骨淩刀。

周四老頭心領神會,儼然是一副要與她交換條件的意思。

送走周四,已至夜幕四合。

巫螢晚輕拍骨淩刀的手背,溫聲細語道:“淩刀哥哥,我回去給你做點清淡的晚餐,你先在這裏好好休息。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嗯。”他突然反手抓了下她的手心,才松開。

巫螢晚眼神移到他抓著自己的手。

這個多餘的小動作,帶著點若有似無的強勢意味。

骨淩刀好似根本沒發現她眼底的異樣,又強調一句:“你早點過來。”

帶著要求意味的口吻。

這和以往一貫沈默、被動、甚至有點逆來順受的骨淩刀,完全不一樣。

這樣的變化,說不上好,更談不上差。

巫螢晚微微皺眉,沒說什麽。

……

巫螢晚走後,遲遲未歸。

一位不速之客,卻先來了。

是藺寒時。

他沒從正門進來,而是避開所有人,從陽臺窗戶翻進來的。

顯然是有什麽話,要單獨與骨淩刀說。

誰知,骨淩刀早已料到了藺寒時會來造訪,已恭候多時。

“我早就支開了人,”他半靠在病床上,閉著眼,一副悠游自在的口氣,“你比我預計的,來晚了半小時。”

藺寒時走過去,手裏還握著槍,“看來,今晚是你想找我。”

“是啊,”骨淩刀驟然睜開眼,“擁有時間晶核的人,不就只有你藺寒時嗎?”

異能爆發,讓骨淩刀意外恢覆了一段被抹去的記憶。

其實這也不是什麽秘密。

他遲早會告訴巫螢晚的。

他知道,周四發現了他身上掠奪過時間異能的痕跡。

也發現了巫螢晚與周四老頭之間的暗裏交鋒。

唯一的利益相關者,就只有——藺寒時。

所以今晚,他一定會來。

要麽,藺寒時今晚是來求他的,要麽——就是來殺他的。

他猜對了。

藺寒時懶得與他多費口舌,“看來,你很清楚自己的來歷。”

他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骨淩刀的眉心,眼神堅定而凜冽。

“骨淩刀,你能在這個時空活著,是因為你掠奪了我操控時間的能力。”

骨淩刀望著他,驟然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

往日寡言冷酷、甚至有點遲鈍的機械體,是絕不會露出這種陰沈的、覆雜的神情。

智能人向來以聰慧靈敏、狡猾自利為種族底色。

骨淩刀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智能人。

還是一個擁有暗黑異能力的智能人。

他忽然抓住藺寒時的槍口,拉近,抵住自己的眉心。

然後笑著拆穿他:“藺寒時,你根本不敢殺我。”

“你應該知道了吧?”骨淩刀大方地,將自己的秘密也告訴藺寒時,“我來自未來。”

未來的骨淩刀,掠奪了藺寒時的時間能力。

將自己送回到了這個時空。

藺寒時執槍的五指,不知不覺間加重力道。

用力到指節泛白。

這個秘密,盡管周四老頭已全然告知過他,但此刻聽到t骨淩刀親口說出,藺寒時仍是震撼不已,呼吸頻率也跟著加快。

骨淩刀卻頂著他的槍口,徐徐站起身來。

仿佛是他以性命為槍,指著藺寒時的命門。

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態。

骨淩刀唇角笑意擴張,愈來愈刺眼。

可嗓音卻壓得又輕又淡:“我從未來的時空回來,是為了……救她。只有我知道,怎麽救她。”

她。

此情此景,誰都猜到這個“她”是誰。

藺寒時眉心下壓,雙唇抿成一條直線。

心底壓抑著的那個名字,幾乎要化為利刃,破體而出。

骨淩刀卻在這時擡起手,錮著藺寒時執槍的五指,拇指緊緊扣住扳機。

只要他輕輕一壓,就等於是——藺寒時親手“殺”了他。

骨淩刀用氣聲吐出一個冷笑,眼神卻狂悖邪狷,故意刺激他:“藺寒時,你知道她是誰嗎?”

藺寒時壓根不想聽到那個名字。

他一腳將骨淩刀踢在地上,踩著他的膝蓋,面容冷峻。

他手裏的槍已然移開,這次,對準了骨淩刀的心臟。

藺寒時居高臨下,音量也不自覺拔高幾分:“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一邊面無表情說著威脅的話,他一邊加重腳下的力道,如同碾滅煙頭那樣,碾著骨淩刀的膝蓋。

“骨淩刀,別那麽自以為是,想靠這招刺激我。”

骨淩刀無非是想用這點招數,挑撥他和巫螢晚的關系。

藺寒時才沒那麽沖動無腦,就這樣落入他的圈套。

他收斂起滿臉的殺意,槍口卻沒從骨淩刀的心臟處移開。

他一副了然的語氣,隱隱透出一絲不屑:“骨淩刀,我知道你是智能人。你和蘭德一樣,只要心臟不死,便可以重生覆活。”

骨淩刀雖擁有強悍的傷口覆合能力,但卻也是有痛覺的。

他忍著膝蓋處傳來的痛處,呵地一聲嗤笑,自顧自說道:“她啊,是巫螢晚。猜中了麽?”

“她,還是我的未婚妻。”

話音剛落,骨淩刀忽的揚起手臂,朝病房門口猛力一揮。

病房門乍然被打開,露出門外的巫螢晚的臉。

她早就回來了,故意站在門口。

將他們兩人的對話,一字不差全部聽在耳裏。

藺寒時的第一反應,是下意識松開腳下,不想被她看到自己對骨淩刀出手的畫面。

而骨淩刀則慢悠悠從地上站起來,眼神冷靜地望著巫螢晚。

他早說了,這一切,他並不打算瞞著她。

只不過是故意借這個機會,在藺寒時面前戳破這層窗戶紙罷了。

骨淩刀拍掉膝蓋上的灰塵,這才一瘸一拐地,走到巫螢晚面前。

他主動去牽她的手,然後緊緊握在手心。

盡管他的眼神裏,仍是小心翼翼的愛惜,可比之從前,卻多了一絲不容拒絕的親密感和侵略性。

這讓巫螢晚心頭,微微蕩起漣漪。

她也說不上是不喜歡。

只是還不太習慣,骨淩刀用這副頗顯強勢的姿態,來對待自己。

尤其是剛剛在門外,她將骨淩刀對藺寒時說的話都聽在耳裏。

愈發覺得眼前這個淩刀哥哥,太過陌生。

骨淩刀身上那份恒定的、一直伴隨她左右的安全感,仿佛被註入了其他不明物質。

讓巫螢晚產生了一種……不自在的感覺。

骨淩刀和詭計多端的藺寒時不一樣。

她與骨淩刀青梅竹馬、一道長大,彼此知根知底。

很多連族長大人都不知道的事,她也從不對骨淩刀有所隱瞞。

包括自己的身世、異能,還有與怪物朝微的結契。

從骨淩刀當初帶她逃離血族起。

巫螢晚便認定,他才是自己真正可以交付信任與後背的人。

可忽然之間,她發現這個自己最信任的人,竟也對自己藏著諸多秘密。

原來他並非從不說謊。

只是以一種留有餘地的姿態,對她坦誠。

巫螢晚有些無所適從。

不知該以何種態度來面對骨淩刀。

“淩刀哥哥,你的腳沒事吧?”巫螢晚轉移話題,作勢要去查看他的膝蓋。

骨淩刀止住她,只似笑非笑道:“不是說好,要早點過來?”

這話,有點嗔怪她的意思。

可聽在藺寒時耳裏,卻更像一句親昵的打情罵俏。

他聽不下去,大步流星走過去,直接將骨淩刀的手掰開。

一副義正言辭的口氣:“說正事。”

巫螢晚正好順著這個臺階下來,切入正題:“我剛剛,去見了周四老先生。”

藺寒時和骨淩刀,忽然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難怪她會突然出現在門外。

難怪她對他們之間的對話,也沒有表現出絲毫詫異。

藺寒時解釋道:“周四那老頭,是從智能人陣營裏逃出來的。”

“我已經知道了。”巫螢晚面無表情。

她眼神冷淡而鎮定,掃向藺寒時,“周四說,只要我能保他一命,就可以將一切都告訴我。”

藺寒時輕聲一嗤。

這老頭子,居然對巫螢晚也是這番說辭。

一旁的骨淩刀,也不動聲色地一哂。

因為周四那老小子,在暗地裏也是這樣對他說的。

恢覆記憶的骨淩刀,當然認識周四。

——因為,他們同是智能人陣營的叛逃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