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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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第二天
從租賃處出來，身後的大門就關上了。
謝小天回頭望了一眼，不舍轉身。
“哎，現在還能去哪？”
她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實在不想回那個相當於露天的屋子。。
【回宿舍？】
001試探性建議。
房子沒買成功，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
謝小天沒有出聲，只是悶悶地朝前走著，肉眼可見的興致不高。
不想回去。
漏風又漏雨的，這跟開始說好的不一樣。
【又沒有下雨，你怎麽知道它會不會漏……】
001不服，剛說幾句就被謝小天瞪了回去。
“你真的很沒用。”
嘆口氣，謝小天看著系統忽然說道。
“小說裏，別人的系統功能齊全，想要啥有啥，你呢，一個欠債無數的，還只能給反派牽紅線的紅娘系統。”
她兀自搖著頭，語氣喪兮兮的，越說越覺得委屈。
“人家的系統好歹和主角沾邊點，乘點東風，一個照面起碼能改善一下生活環境，而你呢？讓我住在那個破屋子裏，都過倆個副本了，如今還只能住那裏……”
謝小天腳步越來越慢，眼看著宿舍大門就在前方，她停下腳步，蹲在路邊，不走了。
系統聽著宿主的抱怨，湯圓似的臉上浮現一絲憂愁，內心長嘆了口氣。
只有系統才能看到的頁面上，不斷冒出的小紅點嘀嘀地不停，它一回到公司，這些債主就跟催魂似的喊它，半刻都不能停歇。
按下去那些雜音，001聽著宿主的抱怨，安靜的聽著。
在下個副本之前，宿主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住所，要不然今晚住哪？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胡協蹲在距離相親組的宿舍最近的一個攤位，不斷張望著。
他從上一個副本出來後，就一直守在這裏，順帶賣些手頭上的雜物，沒有下副本。
就是為了等一個人。
當謝小天的身影出現在視線範圍內的時候，他雙眼頓時一亮，轉瞬間換了神色，一副認真做生意的模樣。
清涼的吆喝聲在大喇叭的加持下，傳入謝小天的耳朵裏。
謝小天蹲地思考了幾秒，覺得自己有必要換個系統。
她好不容易過了實習期，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個沒有前途的組裏。
“我覺得我們還是……”
謝小天打定主意解除合同，正要繼續說下去，就被一陣熟悉的聲音打斷。
她閉上嘴，有些詫異的回頭。
“別你覺的了，看在曾經共事過的份上，提醒一句。最好不要主動和系統解約，原生世界都末日了，怎麽還這麽傻！而且，大姐。”
胡協生怕開口晚了，謝小天說出不可挽回的話，連忙阻止。
他借故拎著自己的小攤上的布，不滿地瞪視著謝小天，“你踩著我東西了！”
化作原型的狐貍窩在攤位後面的竹筐內，正瞪著謝小天，秀氣的吻部叼著一塊布料，看人轉身，口齒不清地催促：“還不松開。”
末日？
原生世界！
謝小天楞在原地，雙眼無意識地看著胡協。
見人不動，胡協眼角視線悄悄瞥向001，白光閃過，他了然，一使勁將自己的攤布扯了回來。
謝小天冷不丁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迷茫的思緒收回來，她半信半疑地蹲下身，看著收拾攤位的狐貍，神情略帶幾分無措：“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謝小天被胡協的話嚇到了。
雖然很懷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她不能大意，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她了解的太少，而且活著的時候確實有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情發生。
腦子裏思緒紛飛，胡協不答，謝小天緊跟著又追問一句。
“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她沒註意到自己哭腔冒了出來。
“你不知道麽？”
胡協一聽這話，攤位也不收拾了，嫵媚的狐貍眼微微瞪大，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
“你的系統它一開始是針對末日世界設計的……即使現在被分到紅娘部門，末日的屬性也沒有改變，所以，無論是綁定它的宿主還是任務世界，都只會是和末日有關的。”
胡協說完，又忙不疊地追問一句：“這些信息，你的系統都沒有跟你說麽？”
末日？！
謝小天沒有回答胡協的話。
她眼中含淚，心中隱約的猜想在這一刻似乎終於被證實。
謝小天咬著嘴唇，眼淚一顆顆滴落。
她早該想到的。
她看到所有的其實都不是幻覺，都是真的。
她的世界原來真的變成了末日。
謝小天緊咬下唇，止住喉間的嗚咽。
【你還好麽？】
眼看著宿主的情緒波動愈發的大，降到了警戒線，001忍不住出聲。
胡協見狀，暫時後退一步，生怕抱大腿的機會從指縫溜走，肉疼的對著001比劃著伸出三根手指。
001無奈。
它沒想趁機訛租金的意思。
胡協說的沒錯，它確實是為末日設計的系統沒錯，不過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與現在的工作並無多大關系，除了——宿主的世界確實走向了末日。
“我該怎麽做？”
謝小天擦幹眼淚，看著系統問道。
001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它猶豫了一會，誠實開口：【其實什麽都不用做，你在與不在，對原生世界沒有什麽影響。】
它開口細細解釋。
微風中，系統的機械平穩無波瀾。
但。
謝小天的眼淚隨著001的聲音越來越少，直至一滴不剩。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個炮灰npc。”
謝小天反問，“那我們整個福利院的人？”
001沈默。
胡協在一旁聽著，哧笑：“炮灰周圍當然都是炮灰啊。”
謝小天怒火瞬間被點燃，她看著的狐貍，語氣憤怒：“賣你的貨吧，小心這個月的房貸也交不上，窮鬼！”
胡協心頭一哽，白謝小天一眼，捏著租房合同的手忍不住握緊。
叫他什麽都好，但窮鬼倆個字他是真的聽不得！
“好，嫌我窮，自己住茅草屋去吧你！”
一氣之下，胡協將約定好的合同扔到謝小天腳邊，攤也不擺了，搖著大尾巴，頭也不回地徑直走了。
你一個炮灰，還不如他呢！
起碼他在原生世界是個不大不小的反派。
救世可不是反派的活，相比之下，什麽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想到這裏，胡協看著自己毛毛茸茸的爪子，無聲嘆氣。
擱以前，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青丘狐王會淪落到如今擺攤求生的地步。
001在一旁沈默著看著，一縷白色光芒在眼中浮現又瞬間消散。
它想開口說些什麽，又覺得什麽都不說的好。
要不然還是去郊區貸款買棟房子吧。
環境比茅草屋好很多，就是危險可能有點多，到時候宿主要是不小心被殺了……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001看了下自己的信用分，經過一個副本的修養，剛過及格線。
如果宿主這時候死去，它送宿主投胎的同時還能綁定個新的。
就是麻煩了點。
謝小天還不知道001的想法，她還在為自己身份生氣。
但知道自己只是主角消滅的一個小小炮灰後，那股子為原生世界擔憂的心不可避免的消散了。
炮灰能在末日世界做什麽呢？
成為喪屍大軍的一員？
氣鼓鼓地看著遠去的狐貍，謝小天一想到炮灰倆個字，內心的怒火就怎麽也降不下去，她面龐漲的通紅，眼尾泛著水光，憤恨的看向手中的紙張。
寰宇租房合同。
泛紅的雙眼頓時瞪的更大了些。
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下。
妖王別墅補充協議：
甲方胡協，胡蝶擬定租戶協議……
住戶可租借三天。
乙方的一欄暫時還是空白。
是胡協給她的租房合同。
【……那個。】
見宿主的動作，001開口，【我們要不追上去吧？今天夜裏有雨，住胡協別墅那會好一點。】
別墅？
謝小天郁郁的心猛的一顫。
還有錢買別墅！
她拿著合同，看看茅草屋，又看看胡協走的方向。眼尾的紅染到耳後，幾欲滴血。
良久，她長嘆一聲。
“他往哪走了？”
*
“哥，就這麽讓她住下去，你不生氣了？”
胡蝶收拾好房間，眼看著燈熄滅，忍半天的還是問了出來。
胡協喝著新鮮的氣泡水，不以為意：“我都沒有生氣過。”
“那你今天回來時候臉色那麽差，我還以為你真的有膽子在001面前耍脾氣。”胡蝶化作原型，從儲物鐲裏叼著個臉大的瓜子，張嘴一咬，清脆的聲響過後，一股子濃郁的醇香從她齒間洩了出來。
她躺在胡協旁邊，兄妹倆的尾巴伸進專門訂做的尾巴保養機器中。
吭呲吭呲的機械聲有規律的響起，梳理出藏在毛發中的雜物。
“做戲罷了。”
一口氣喝完飲料，胡協隨意回答一句，一擡手，精準地將塑料瓶投進垃圾桶。
他看了一眼時間，分針噠噠的走著，距離十二點還差個幾分鐘。
001還沒有來。
閉上眼，胡協靠在椅背上，耐心的等待著。
食指隨著分針輕輕敲擊著，發出細微的聲響。胡蝶放下吃了一半的零食，打開任務頁面。
不大的空間內，除了時鐘的噠噠聲再無其他。
“滴……”
伴隨著系統上線的細微提醒，小光球跳了出來，001出現在他們的面板上。
【晚上好啊！】
001主動開口。
“晚上好。”
胡協起身，他將早就準備好的合同遞給001.
“你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那我們先前說好的升級的事情……”
他瞇起狐貍眼笑。
【那是小問題。】
001打斷他們的話，想著自己這一次的目的，直接開口，【我說的做謝小天引導者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
聞言，胡協兄妹倆對視一眼，氣氛有一瞬間的沈默。
001見著，有些頭痛。
這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如果胡協也不同意的話，下個副本宿主只能一個人去了，公司裏一些債主知道它重新綁定宿主後正在鬧騰，要是這個時候離開，主腦一個人頂不住。
哎。
001湯圓似的臉蛋皺成一團。
但不得不跟著。
也是它考慮不周，算了。
沒想到平庸到一無是處的宿主竟然也吸引了那麽多人的註意。
【真不願意？】
001不死心。
胡協陪著笑站在001面前，諂媚的緊，但口風是一點都不松。
001見狀也不提了，它將安裝包的鑰匙和宿主三天借住的費用一起發過去後，便迅速告辭了。
胡協給了妹妹一個眼神，示意了一下謝小天的方向。胡蝶立馬起身，將準備好的信息一條一條地發送出去。
別墅區的溫度總是在適宜生命體的膚感上下徘徊。
哪怕是夜晚，微微的涼風透過大開的窗戶吹過，謝小天不蓋被子也絲毫沒有不適。
她躺在床上，睜著雙眼看著漆黑的屋頂，思考著屋外剛剛的對話。
她的任務面板上，001給她發了下個副本的信息。
她點開看了一眼，除了副本名稱，其他一概不知。
正如錢荊軻所言，001有挑選副本的權力。
不過……
不需要和其他員工那樣被隨意指派任務，或者能夠主動在任務大廳接取任務。
這樣的權力是獨一份麽？
想到租房時候遇到的人，她眨了眨眼，右手擡起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皮。
那個男人知道她下個副本要去哪。
他到底什麽身份？
001似乎知道，但沒有跟她說過這些，而且看樣子哪怕她問，它也不會回答。
哎~
謝小天揉捏著太陽穴，這一天下來，她還沒有好好休息過，身體疲憊再加上精神緊繃，此時此刻，她確實是感覺有些困了。
明天再說吧，反正也死過一次了。
意識消失前。
謝小天昏昏沈沈的總覺得她忽略了什麽，一直沒有想起來，心裏空落落的，睡得很不安穩。
今天要不是正巧在宿舍大門前遇到胡協，她可能真的要在那座寒酸的茅草屋過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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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現在還能去哪？”
她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實在不想回那個相當於露天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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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試探性建議。
房子沒買成功，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
謝小天沒有出聲，只是悶悶地朝前走著，肉眼可見的興致不高。
不想回去。
漏風又漏雨的，這跟開始說好的不一樣。
【又沒有下雨，你怎麽知道它會不會漏……】
001不服，剛說幾句就被謝小天瞪了回去。
“你真的很沒用。”
嘆口氣，謝小天看著系統忽然說道。
“小說裏，別人的系統功能齊全，想要啥有啥，你呢，一個欠債無數的，還只能給反派牽紅線的紅娘系統。”
她兀自搖著頭，語氣喪兮兮的，越說越覺得委屈。
“人家的系統好歹和主角沾邊點，乘點東風，一個照面起碼能改善一下生活環境，而你呢？讓我住在那個破屋子裏，都過倆個副本了，如今還只能住那裏……”
謝小天腳步越來越慢，眼看著宿舍大門就在前方，她停下腳步，蹲在路邊，不走了。
系統聽著宿主的抱怨，湯圓似的臉上浮現一絲憂愁，內心長嘆了口氣。
只有系統才能看到的頁面上，不斷冒出的小紅點嘀嘀地不停，它一回到公司，這些債主就跟催魂似的喊它，半刻都不能停歇。
按下去那些雜音，001聽著宿主的抱怨，安靜的聽著。
在下個副本之前，宿主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住所，要不然今晚住哪？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胡協蹲在距離相親組的宿舍最近的一個攤位，不斷張望著。
他從上一個副本出來後，就一直守在這裏，順帶賣些手頭上的雜物，沒有下副本。
就是為了等一個人。
當謝小天的身影出現在視線範圍內的時候，他雙眼頓時一亮，轉瞬間換了神色，一副認真做生意的模樣。
清涼的吆喝聲在大喇叭的加持下，傳入謝小天的耳朵裏。
謝小天蹲地思考了幾秒，覺得自己有必要換個系統。
她好不容易過了實習期，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個沒有前途的組裏。
“我覺得我們還是……”
謝小天打定主意解除合同，正要繼續說下去，就被一陣熟悉的聲音打斷。
她閉上嘴，有些詫異的回頭。
“別你覺的了，看在曾經共事過的份上，提醒一句。最好不要主動和系統解約，原生世界都末日了，怎麽還這麽傻！而且，大姐。”
胡協生怕開口晚了，謝小天說出不可挽回的話，連忙阻止。
他借故拎著自己的小攤上的布，不滿地瞪視著謝小天，“你踩著我東西了！”
化作原型的狐貍窩在攤位後面的竹筐內，正瞪著謝小天，秀氣的吻部叼著一塊布料，看人轉身，口齒不清地催促：“還不松開。”
末日？
原生世界！
謝小天楞在原地，雙眼無意識地看著胡協。
見人不動，胡協眼角視線悄悄瞥向001，白光閃過，他了然，一使勁將自己的攤布扯了回來。
謝小天冷不丁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迷茫的思緒收回來，她半信半疑地蹲下身，看著收拾攤位的狐貍，神情略帶幾分無措：“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謝小天被胡協的話嚇到了。
雖然很懷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她不能大意，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她了解的太少，而且活著的時候確實有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情發生。
腦子裏思緒紛飛，胡協不答，謝小天緊跟著又追問一句。
“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她沒註意到自己哭腔冒了出來。
“你不知道麽？”
胡協一聽這話，攤位也不收拾了，嫵媚的狐貍眼微微瞪大，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
“你的系統它一開始是針對末日世界設計的……即使現在被分到紅娘部門，末日的屬性也沒有改變，所以，無論是綁定它的宿主還是任務世界，都只會是和末日有關的。”
胡協說完，又忙不疊地追問一句：“這些信息，你的系統都沒有跟你說麽？”
末日？！
謝小天沒有回答胡協的話。
她眼中含淚，心中隱約的猜想在這一刻似乎終於被證實。
謝小天咬著嘴唇，眼淚一顆顆滴落。
她早該想到的。
她看到所有的其實都不是幻覺，都是真的。
她的世界原來真的變成了末日。
謝小天緊咬下唇，止住喉間的嗚咽。
【你還好麽？】
眼看著宿主的情緒波動愈發的大，降到了警戒線，001忍不住出聲。
胡協見狀，暫時後退一步，生怕抱大腿的機會從指縫溜走，肉疼的對著001比劃著伸出三根手指。
001無奈。
它沒想趁機訛租金的意思。
胡協說的沒錯，它確實是為末日設計的系統沒錯，不過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與現在的工作並無多大關系，除了——宿主的世界確實走向了末日。
“我該怎麽做？”
謝小天擦幹眼淚，看著系統問道。
001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它猶豫了一會，誠實開口：【其實什麽都不用做，你在與不在，對原生世界沒有什麽影響。】
它開口細細解釋。
微風中，系統的機械平穩無波瀾。
但。
謝小天的眼淚隨著001的聲音越來越少，直至一滴不剩。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個炮灰npc。”
謝小天反問，“那我們整個福利院的人？”
001沈默。
胡協在一旁聽著，哧笑：“炮灰周圍當然都是炮灰啊。”
謝小天怒火瞬間被點燃，她看著的狐貍，語氣憤怒：“賣你的貨吧，小心這個月的房貸也交不上，窮鬼！”
胡協心頭一哽，白謝小天一眼，捏著租房合同的手忍不住握緊。
叫他什麽都好，但窮鬼倆個字他是真的聽不得！
“好，嫌我窮，自己住茅草屋去吧你！”
一氣之下，胡協將約定好的合同扔到謝小天腳邊，攤也不擺了，搖著大尾巴，頭也不回地徑直走了。
你一個炮灰，還不如他呢！
起碼他在原生世界是個不大不小的反派。
救世可不是反派的活，相比之下，什麽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想到這裏，胡協看著自己毛毛茸茸的爪子，無聲嘆氣。
擱以前，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青丘狐王會淪落到如今擺攤求生的地步。
001在一旁沈默著看著，一縷白色光芒在眼中浮現又瞬間消散。
它想開口說些什麽，又覺得什麽都不說的好。
要不然還是去郊區貸款買棟房子吧。
環境比茅草屋好很多，就是危險可能有點多，到時候宿主要是不小心被殺了……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001看了下自己的信用分，經過一個副本的修養，剛過及格線。
如果宿主這時候死去，它送宿主投胎的同時還能綁定個新的。
就是麻煩了點。
謝小天還不知道001的想法，她還在為自己身份生氣。
但知道自己只是主角消滅的一個小小炮灰後，那股子為原生世界擔憂的心不可避免的消散了。
炮灰能在末日世界做什麽呢？
成為喪屍大軍的一員？
氣鼓鼓地看著遠去的狐貍，謝小天一想到炮灰倆個字，內心的怒火就怎麽也降不下去，她面龐漲的通紅，眼尾泛著水光，憤恨的看向手中的紙張。
寰宇租房合同。
泛紅的雙眼頓時瞪的更大了些。
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下。
妖王別墅補充協議：
甲方胡協，胡蝶擬定租戶協議……
住戶可租借三天。
乙方的一欄暫時還是空白。
是胡協給她的租房合同。
【……那個。】
見宿主的動作，001開口，【我們要不追上去吧？今天夜裏有雨，住胡協別墅那會好一點。】
別墅？
謝小天郁郁的心猛的一顫。
還有錢買別墅！
她拿著合同，看看茅草屋，又看看胡協走的方向。眼尾的紅染到耳後，幾欲滴血。
良久，她長嘆一聲。
“他往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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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就這麽讓她住下去，你不生氣了？”
胡蝶收拾好房間，眼看著燈熄滅，忍半天的還是問了出來。
胡協喝著新鮮的氣泡水，不以為意：“我都沒有生氣過。”
“那你今天回來時候臉色那麽差，我還以為你真的有膽子在001面前耍脾氣。”胡蝶化作原型，從儲物鐲裏叼著個臉大的瓜子，張嘴一咬，清脆的聲響過後，一股子濃郁的醇香從她齒間洩了出來。
她躺在胡協旁邊，兄妹倆的尾巴伸進專門訂做的尾巴保養機器中。
吭呲吭呲的機械聲有規律的響起，梳理出藏在毛發中的雜物。
“做戲罷了。”
一口氣喝完飲料，胡協隨意回答一句，一擡手，精準地將塑料瓶投進垃圾桶。
他看了一眼時間，分針噠噠的走著，距離十二點還差個幾分鐘。
001還沒有來。
閉上眼，胡協靠在椅背上，耐心的等待著。
食指隨著分針輕輕敲擊著，發出細微的聲響。胡蝶放下吃了一半的零食，打開任務頁面。
不大的空間內，除了時鐘的噠噠聲再無其他。
“滴……”
伴隨著系統上線的細微提醒，小光球跳了出來，001出現在他們的面板上。
【晚上好啊！】
001主動開口。
“晚上好。”
胡協起身，他將早就準備好的合同遞給001.
“你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那我們先前說好的升級的事情……”
他瞇起狐貍眼笑。
【那是小問題。】
001打斷他們的話，想著自己這一次的目的，直接開口，【我說的做謝小天引導者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
聞言，胡協兄妹倆對視一眼，氣氛有一瞬間的沈默。
001見著，有些頭痛。
這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如果胡協也不同意的話，下個副本宿主只能一個人去了，公司裏一些債主知道它重新綁定宿主後正在鬧騰，要是這個時候離開，主腦一個人頂不住。
哎。
001湯圓似的臉蛋皺成一團。
但不得不跟著。
也是它考慮不周，算了。
沒想到平庸到一無是處的宿主竟然也吸引了那麽多人的註意。
【真不願意？】
001不死心。
胡協陪著笑站在001面前，諂媚的緊，但口風是一點都不松。
001見狀也不提了，它將安裝包的鑰匙和宿主三天借住的費用一起發過去後，便迅速告辭了。
胡協給了妹妹一個眼神，示意了一下謝小天的方向。胡蝶立馬起身，將準備好的信息一條一條地發送出去。
別墅區的溫度總是在適宜生命體的膚感上下徘徊。
哪怕是夜晚，微微的涼風透過大開的窗戶吹過，謝小天不蓋被子也絲毫沒有不適。
她躺在床上，睜著雙眼看著漆黑的屋頂，思考著屋外剛剛的對話。
她的任務面板上，001給她發了下個副本的信息。
她點開看了一眼，除了副本名稱，其他一概不知。
正如錢荊軻所言，001有挑選副本的權力。
不過……
不需要和其他員工那樣被隨意指派任務，或者能夠主動在任務大廳接取任務。
這樣的權力是獨一份麽？
想到租房時候遇到的人，她眨了眨眼，右手擡起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皮。
那個男人知道她下個副本要去哪。
他到底什麽身份？
001似乎知道，但沒有跟她說過這些，而且看樣子哪怕她問，它也不會回答。
哎~
謝小天揉捏著太陽穴，這一天下來，她還沒有好好休息過，身體疲憊再加上精神緊繃，此時此刻，她確實是感覺有些困了。
明天再說吧，反正也死過一次了。
意識消失前。
謝小天昏昏沈沈的總覺得她忽略了什麽，一直沒有想起來，心裏空落落的，睡得很不安穩。
今天要不是正巧在宿舍大門前遇到胡協，她可能真的要在那座寒酸的茅草屋過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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