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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薄情寡義 “吾妻薄情寡義,謀殺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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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薄情寡義 “吾妻薄情寡義,謀殺親夫………

又是夢。

方才那場夢境, 似乎再一次重覆了。

大掌輕撫上她頸項,落於耳側的聲線倍顯幽涼。

他氣息冰冷,淡笑道:“梅薛溫……唔, 他亦是夫人的入幕之賓麽?”

她通身如墜冰窖,粉唇啟張, 卻是一個字也難吐出。

不, 不是。

然不論作何解釋, 他必然不肯再信任於她,一如她曾經質疑他那般, 不留絲毫轉圜餘地。

身體緊密相纏,她無法克制地動了情, 然思緒卻是茫然, 眼神空洞, 幾乎覺不出半分纏綿之歡愉。

為何會成這般……

那事發生並非是她所願,可確確實實是她的籌謀將他置於了死地。

時光無法回溯。如今,她到底該如何做,才能擺脫這纏繞於心頭, 似乎永遠都不會結束的夢魘?

修長手指輕挑起她的下巴, 逼迫女子回頭。

二人目光相對,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 她眼神無波, 不再覺得訝異。

男人神情隱沒於暗中, 叫人辨不清其眼底神情, 只聞耳畔聲線幽涼, 嗤笑道:“魚兒不若再仔細辨認一番,吾到底是誰?”

她思緒渾濁,幾乎無法進行思考。

是誰。

梅薛溫?

亦或聞人策?

眼角驀然落下兩行清淚, 她愈想愈是疲憊,緩緩合上眼。

不論此人到底是何種身份,但有一事卻是絕對錯不了的。

鴉黑睫羽輕顫,卻是帶著一種幾欲赴死的決心徐徐扭過身來,擡手環住他的脖頸,主動將唇湊上。

“你是我的夫。”

不論梅薛溫,亦或聞人策,唯一不會錯的,便是他們皆同她拜過天地。

他們都曾是她的夫婿。

她緊閉著雙眼,敏銳地察覺到身上桎梏在逐漸褪去。

耳畔清凈,似終於停止了那若永無休止的詰問。

寒風輕拂過面龐,她靜靜地等待一波情潮淡去,方才吐出口長氣,頭腦昏沈,脫力地往地面軟倒。

然回過神,身下傳來的冰冷觸感,卻驀地叫她一驚。

不對……她方才不是於夢魘中醒來了麽。

可這兒,似乎並不是盥洗室。

身體不知為何有些發麻,她艱難睜開眼,卻見視野間一片漆黑,室中火燭俱滅,陰風於耳畔呼嘯而過好似厲鬼哭嚎。

長甲刺入掌心,傳來尖銳痛感。

她面上神情愈發莫測,帶著些許茫然之色,待適應黑暗後,方才緩緩擡首。

入目是一片為風吹動的白縵。

她好似,又再一次回到了白日那間祠堂之中。

然與上一段夢有所不同的是——

她如今,正赤身裸體地躺於那只楠木棺槨當中!

嗅覺逐漸恢覆,鼻間傳來一陣熟悉的糜爛麝氣。她心驀地先一步開始狂跳,若有所感般,艱難地側首望去。

身側臥有一人,衣衫半褪,以手支頤正靜靜地註視著她。月華流轉,投射於其人面容之上,映照出一雙暗沈似深淵的寒眸。

男人唇邊噙笑,熟悉的上挑弧度正與香案上那塊靈牌的主人別無二致。

卻是她那死了幾日的夫婿。

心若擂鼓,她唇不自覺地啟合,一時失聲。

“聞人策……”

沒有衣物作阻隔,那只寒涼大掌環上美人纖腰,覆於她體膚肆意游走著。

男人終於開口,徐徐言道:“魚兒滑不留手,實在叫人好找。”

親昵之言黏膩於齒間,一如往日撫觸她鬢角時那般溫柔,帶著些許纏綿情意,似春水般潺潺不歇。

然同時,頭頂半掩的棺蓋卻在逐漸合攏,視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她目露驚恐,不禁出聲:“你做什麽……”

男人語氣詭譎,低低發笑:“噓,堂間尚且坐著聞人氏的列祖列宗,魚兒此言之意,莫不是也想叫他們一睹你我歡好時的模樣麽?”

她身形驀地僵硬,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

周遭太暗,她無法視物,更不敢大口喘息,只是拘謹地縮於棺槨一側,極力想同他保持著距離。

然男人卻是不肯依她,行動自若,緩緩動作起來。

“……”

無需目視,她都能清晰地回憶起那雙修長漂亮的手,膚質白皙似玉,曾無數次於夜間為她撥弦撫琴,哄她入睡。而其手背青筋繃緊,指尖輕挑時的模樣,亦最是好看。

然現下,那觸感卻不斷往下游走,逐漸深陷入一片濕熱軟肉之中,漫不經心地於人腦海中撥動著欲弦。

琮琤交錯之聲不絕,無聲無息,卻幾乎叫她震耳欲聾,渾身禁不住地軟顫發抖。

她咬唇無言,染有丹蔻的長甲卻是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不斷地提醒著,眼下情形皆非是夢魘。

這回,他是真的‘尋’上她了。

那聲音主人似是能窺探她心中所思,薄唇貼吻上她小巧耳垂,以森寒不似活人的氣息吞吐著繾綣遐思。

“吾妻薄情寡義,謀殺親夫,吾此次還魂而來,本意是想領魚兒同下幽冥地府作伴去的……”

他聲音喑啞,微揚起下顎,瞳色極淺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打量著身前女子的面容,指腹撫上她唇角處,溫柔流連。

“只是如今瞧著夫人這般可憐,倒是叫人好生憐惜……然死罪可免,活罪卻難赦,又不知魚兒欲以何為籌碼,回報吾往日所投餵的‘餌食’呢?”

籌碼?餌食?

季書瑜茫然。

那話音似細沙於風中飄散,窄小空間又恢覆至一片寂靜。

耳側回響著一片綿密吱咕水聲。

她始終未曾開口作答,只是以一雙凝著淚的眼望向他所在方向。

“見吾回來,夫人好似並不歡喜麽?”

他觀察著她的神情,面露詭譎之色,遲遲未能從她口中得到回應,動作亦不覆先前那般溫柔,逐漸不耐。

季書瑜抿唇不語,低眸沈默良久,方才有所動作。

仍是什麽都沒問,什麽也沒說,直待身體恢覆了稍許力氣,方才摸索著翻身覆於男人健壯腰身之上。

她要做什麽?

男人以手支頤,好整以暇地瞧著她。

季書瑜傾下身,以兩條藕臂輕柔地環上他的脖頸,而之後——猛地發力將人拉近,狠狠撞上那正欲開口發出冷嗤的唇。

一絲血腥之氣蔓延於舌尖,然她卻若全然未覺。

他既想要她表態,而眼下情形又著實難以用三言兩語便說通,那不妨,就直接用做的罷。

據她以前所察,他似乎也很喜歡她主動勾他纏綿,不是麽?

她使勁渾身解數勾著他回應,一邊分出幾分心神去觀察身下之人的反應。

但見他果真頓住了身形,一雙鴉黑長睫顫動,眼眸略顯暗沈地凝視著她。

二人身形極度契合,緊密相貼,不留一絲空隙。

女子溫唇似鴆酒染蜜,以柔軟舌尖反覆吮吻著他冰冷唇角,無聲透露出幾分溫柔討歡之意。

日思夜想的人兒主動纏上他身,即便心知她不過僅有幾分真心,然數日以來始終熊熊燃燒的怨怒之火,於此刻為旖旎香風一吹,仍是誠實地黯然了幾分。

他漠然無言,心中雖是受用,卻始終未肯給予她分毫回應。牙關緊閉,眸中染有幾分冷嘲之意,淡淡地瞧著她眼下無措模樣。

直覺一滴鹹淚滑落入唇中,苦澀滋味蔓延於舌,他不自覺楞怔一瞬。

耳畔傳來女子的輕喚,“玉郎……”

她杏眸氤氳霧氣,似染著一層迷離水光,眼角洇紅,神情說不出的可憐。

他心頭微動,卻是發出一道無聲息的低嘆,若受蠱惑般半啟了唇齒。

努力良久,她終於得以探入他牙關,糾纏住他的舌舔舐纏吻。

兩人交頸相纏,透明而甜蜜的唾液順著交纏舌面滑落,拉出一道旖旎銀絲。

除卻如今所處環境,一切皆似與從前無異。兩人親密交纏,再不論其他。

棺槨冰涼,然男人寬闊胸膛卻逐漸為她體溫所煨暖,鼻息間充盈的俱是他身上惑人蘭氣。

思緒愈漸昏沈,她只覺自己好似一葉隨時會為風雨沖擊摧折的小舟,只得極力貼附住那起伏風浪,被迫而又溫順地從中汲取力量,借力向前。

細弱似貓兒的嗚咽之聲,混雜著喘息不斷回響於棺槨中,耳畔皆是她一聲聲呢喃不清的玉郎。

睫羽之下,杏眸已因風浪而顯得有些失神,她眼眸濕漉漉,如若一只被舔舐過的貍奴幼崽,濕淋淋而羞答答,全然一副可憐巴巴的委屈模樣。

他難以抑制那洶湧欲念,卻因顧念著她如今懷有身孕,下意識地克制幾分力道,動作愈發輕柔,領著她徐徐攀頂。

良久之後,風波稍歇。

她埋首於他頸窩處,瞧不清面容,只是口中不住地低低喚著夫郎。

他已察覺出她的幾分心思,卻並不打算叫人這般容易便蒙混過關。

修長手指捏住她雪白後頸,他聲線淡淡,問道:“所以,這便是夫人的‘回饋’麽?”

她不明所以地擡眸望向他,一雙眼眸流轉,卻是不語。

良久,方才有些回過味來,好似他自始至終,都並未真的沈溺於欲海中。

這點兒‘餌食’,依照男人往日食量,並不足以叫他覺著飽腹。

所以,是她做的還不夠麽?

美人眼眸微動,心下稍安。

她一手護著小腹,一邊支著他結實腰身,將身子緩緩往後退去。

以為她是想起身離開,男人眼眸微動,其中溫度迅速冷卻下來。

正欲開口說話,然下一瞬,覺出身下女子呵於肌膚上的溫熱氣息,與那條柔軟小舌的含弄舔舐,他呼吸驟然紊亂,額角輕抽,身體不自覺地緊繃僵直。

他帶著輕顫伸手抓握住她胳膊,將那埋首之人拉起,語氣不穩,聲音染有寒意,問:“你做什麽?”

做什麽。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麽。

未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她茫然地擡頭,杏眸中霧氣氤氳,略顯無措,問道:“夫郎……不喜妾身這般麽?”

他不是要她回饋嗎,難道即便她如今做到這般地步,竟也不能叫他感到幾分滿意麽?

聞言,那人又覆陷入沈默之中,呼吸於暗中卻是愈發急促混亂。

半晌無言,她隱隱回過味來,不再言語,擡手將鬢發撥至耳後,動作緩慢地再度俯下身去。

口是心非。

他這模樣,瞧著明明是喜歡的。

她這般姿態俱數落於那人眼中,感受到被一片溫軟濕肉所包裹,聞人策呼吸愈發紊亂,眼眸亦是暗沈一片,再是難維持先前那般鎮靜,若置身於外般瞧她一人沈迷。

修長手指撫上女子墨發,他語氣微有軟化,卻仍是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語調,言道:“吾並非此意,你便是這般做,也仍是不夠。”

季書瑜眨了眨眼,面上神情未有甚麽變化,聲音含糊不清,“唔?”

他不明所以,沒作應聲。

她慢吞吞地擡首,終於是回過味來,噢了一聲,轉了轉眼珠,卻是壞心眼地閉緊了唇。

方才刻意收起的牙齒劃過男人敏感處,他身軀微顫,再是無法維持僅有的鎮靜,未盡話語悉數哽噎於喉中。

棺槨中,耳畔回響起男人不可抑制地沈悶喘息,似是痛楚,又似是極度的快意歡愉。

她慢條斯理地擡首,以一雙黑白分明的眼仔細打量他此刻狼狽模樣。

二人姿態轉換,此刻,又輪到她旁觀他動情了。

男人額上布有一層晶瑩細汗,極力穩住喘息,一雙暗沈眼眸卻是一錯不錯地凝視著她,言道:“殺了他,你才有些許轉圜之地。”

她無所負擔地頷首,答道:“我猜到了。”

她只是不喜他方才那般清冷又疏離的模樣罷了。

他眼眸沈沈,鳳翎睫羽間投落下一層淺淡的陰影,聲音隱隱含笑,面上卻無任何笑意。

“那之後,就有勞夫人做給吾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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