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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習非成是 “兄長這般君子,於床笫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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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習非成是 “兄長這般君子,於床笫之間……

聞人玨並不言語, 長翎睫羽垂落,目光晦暗地註視她。那手臂攬於她腰身,掌中傳來的溫度高的若能將人肌膚灼傷,

“想活命麽?小叔?”

季書瑜笑面溫柔。“這句話,我也原封不動地送還與您。公子如今腦子糊塗了, 於是忘了, 妾身如今冒著這般風險來到此處的緣由到底是什麽, 為的又是誰?如若之後您再不能清醒些許,收斂一些, 我亦大可以瀟灑離去,徹底將您置之腦後。”

說罷, 她又將手中匕首往他肌膚貼近幾分, 聲音泠泠如玉擊, 道:“您聽明白了麽?”

“如今,求人者——是你非我。”

握著匕首的那雙手異常穩當,纖細的指骨清晰而漂亮。聞人玨神情不變,烏眸垂落, 心擂如鼓, 腦海中盡是為她這番同往常溫順形象極為割裂的言行,而無端感到興奮。

這般鮮活的模樣, 才是取下面具後真正的‘季書瑜’吧?

甚至就連她的夫婿也被蒙在鼓中, 至今未能發覺她真正的妙處。

而他是第一個探索到的。

這般想著, 聞人玨心中無端生出一種隱晦的愜意之感, 驀然覺得心中的郁煩也被紓解了幾分。

鼻腔中盡是女子身上淺淺的蘭香, 那股口渴神煩的感覺愈發躁動,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輕舔唇角,隱隱約約品嘗到空氣中那玉蘭氣息中的絲絲甜意。

待緩解了心渴, 他方才能夠重新冷靜下來,繼續聽她說話。

“……至於您方才所說的‘端倪’,那就更是奇怪了。我身為父皇的女兒,此事又如何能作得了假?公子怕是病糊塗了。”

她此話有偷換概念之嫌疑,聞人玨聞言忍不住輕笑,若有所思道:“既是如此,那可否請嫂嫂為玨解答一下——你是怎麽殺死紅衣的?她武藝雖是稱不上多麽高強,可也遠超於常人水平,更不可能會敵不過一個幽閨弱質。嫂嫂若是不通武藝,又是如何從她手下活著離開的呢。”

室內光線昏暗,隱隱弱弱的幽光投射於美人面上,為那若覆霜雪的眸子添上幾許如月的清輝。

她神情淡然,不以為意道:“小叔未免有些高看於我了。人在面臨絕境之時,就是會沒緣由的產生一種無可抵擋的爆發力,求生的鳴鐸之聲回蕩於腦海中,教人心中激蕩,全然忽視了對危險的恐懼。妾身不想死,因而求生的意志死死支撐著我舉起刀尖,將殘暴的惡人反殺了……這個解釋,不知可能令您滿意麽?”

聞人玨發出一聲低笑,撫掌言道:“不能退縮,因退則死。妙,甚妙,果真是天衣無縫,不論對誰,都十分具有說服力。”

話語雖是含著笑意,可那雙黑沈沈的眼中卻若有鬼蜮浮動,藏有異色。

季書瑜只作未聽懂他話中的淺嘲,杏眸微彎,神情自若地說道:“公子意志堅定,身中奇毒卻還能支撐到現在,當真是令人欽佩。可閑話少說,如若您是想要同我動手,妾身不過一介幽閨弱質,自然是不敢因為幾分惻隱之心而對您手下留情的。”

“如何?”

她面上雲淡風輕,言語間卻又含著幾分若隱若現的威脅之意。聞人玨瞧著心中好笑,卻破天荒的沒有產生暴虐之氣。

如若不應,那她是預備要掀桌翻臉了?

“夫人當真是有勇有謀,能說會道。既然如此,玨也只好退讓了。”

他垂首望著脖頸上那柄冰涼的匕首,神情淡然,直起身微微往後倒退了一步。

“夫人要的二十支箭鏃,皆藏於榻底。”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季書瑜卻未急著動作,擡眸上下打量了他的神色一番,見他笑意輕淺,眼底神光坦然,方才狐疑地起身往床榻邊走去。

彎身屈膝,纖手於榻底粗略搜摸了一番,果真是摸著了幾支零散的箭鏃,她心下不由得輕松些許。

看來他還是曉得幾分緩急輕重的,並非全然若面上那般不著調。

獲得了工具,她垂首專註地處理手中的箭鏃,一邊低眉思索著脫身的法子,耳畔雷鳴滾滾,也掩蓋住了窗欞外傳來的隱隱足音。

視線中的光線驟暗,她眉心微跳,忽而發覺鼻間的龍涎香氣變得愈發濃郁,遠處之人不知何時已近至她身後,男人並不言語,下一刻,竟是伸出一只手臂攬著她徑直往榻邊靠去。

……!

背後的被褥微微下陷,季書瑜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憑借著本能翻身一滾,將人死死地壓於身下,並用膝蓋抵住他的小腹。

“你是要做什麽?”

她語氣寒涼,擡手便欲用箭鏃去刺那腰間環著的手。不想,聞人玨竟是全然不曾退避,只以一雙幽目淡淡地望著她,擡手用長指抵住了她微啟的櫻唇。

“噓,別動。”

聞人玨被她緊緊桎梏於身下,感受著那奇妙的觸感,富有磁性的聲線不知為何略顯沈悶,隱約含著些許浮亂。

她的偽裝,還真是不走心。

聞言,季書瑜果然頓住了手,微瞇起眼,隨著他的示意下,遲疑著擡首往一側窗欞處看去。

但見那宣紙之上映出一個一動不動的模糊身影,佝僂著腰,似在悄悄探聽屋內的動靜。

瞳孔驟縮,她正要開口,卻聞耳側男聲喑啞輕柔,含著一種欲看好戲的意味,淺笑道:“嫂嫂,這可是您惹來的人……他們沒聽見房內的動靜,若是心中起疑了可如何是好?”

季書瑜聞言亦忍不住氣笑。

若不是為了來看他,她又何必來淌這趟渾水。

這人當真是一有桿子就順著往上爬,也忒沒臉沒皮了些。

“是啊,怎麽辦呢?”

她垂首望著那暗夜下面色潮紅,眼神略顯迷暗的男人,語氣莫名。

她方才對外頭的爪牙們聲稱自己披皮成功,因心情大好,想著好事成雙方才提前過來享用獵物……如今若是不作出點動靜來,又如何能騙得過他們?

昳麗美人動作緩慢地俯下身來,神情微妙,一頭密如瀑的墨發鋪撒於他頸側,傳來細細的蘭花香氣。

那本是聞人玨此生最為厭惡的氣味。可此刻,這清甜的蘭香氣味卻賦予了他從未有過的巨大歡喜,令他不自覺地癡迷神往。

是久旱逢甘霖,又像是溺者逢舟。

僅是因著她的緣故,這花氣從此被賦予了第二種印象,叫他往後的無數個午夜裏都受縛於幽夢之中而難以掙脫。

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

灼熱的目光一錯不錯地註視著她,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如若浸了墨,與她凝視時仿若深不見底的暗崖,勾人墜入。

“嫂嫂……是改變主意了麽?”

美人朱唇微彎,笑吟吟地俯下身瞧他,目光若打量物件一般,於他高聳的鼻梁一直下滑到領口處露出的一片結實肌肉,面上難見方才的絲毫薄怒。

檀口輕啟,她模仿著他方才誘哄的口氣,開口言道:“小叔啊,你怕痛麽?”

她以刀背抵住他的喉結處緩緩下移,因著手中力道並未收斂,所過之處皆留下一道暧昧的紅印,引人想入非非。

痛。

聞人玨微楞,轉而間又想到了什麽,長眉輕輕挑起,唇角邊的弧度愈發擴大,那若含有瀲灩水光的眼底亦是泛起濃濃的興味。

“嫂嫂總能給玨帶來不一樣的驚喜呢。不過也是,像兄長這般循規守矩的石頭君子,於床笫之間,應是從來未能叫您徹底盡興吧……”

他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一邊輕輕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低沈醇厚,傳入耳時令人不自覺地感到一陣戰栗。“玨不怕疼,只要嫂嫂樂意,無論是怎樣玩弄於玨,玨都毫無異議……”

修長的手指將微微敞開的領口徹底松解開,他勾著那柄短刃,引導著她的視線同於自己胸前的風光上不斷往下滑去。

“唔——”

言語忽而停頓,男人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悶響,聲音似歡愉似痛楚。

他額上滑下冷汗,唇邊卻仍是噙笑,雙目盯著那漆黑的帳頂微微出神,一邊平覆著雜亂的喘息,一邊慢言道:“嫂嫂平日裏瞧著那般端莊溫順,卻是與床笫之上時的姿態截然不同呢……熱情的,叫玨有些受不住。”

肌理細膩的指尖乍然觸及那片灼熱的肌膚,便好似握著一團被絲絨布包裹著的碳火。季書瑜微微垂眸,神情冷淡地擡起手來,將掌中那柄沾染了絲絲血跡的刀尖從聞人玨肩口處拔出。

聽著耳畔不穩的呼吸聲,她又擡手撕下一片紗帳不緊不慢地為他包紮,眼神冰涼若夜間山風,意味深長道:“郎君看來很喜歡妾身這般做麽,那可還要再試試別的?”

聞人玨被情毒與傷痛的刺激折磨的輕輕發顫,側首望見她冷淡的神色,勾唇言道:“這可不夠啊,嫂嫂。只是這點動靜,是瞞不了外頭那群妖人的。”

季書瑜回過首去,但見窗側的影子立於窗側巋然不動,漆黑的眸子微微入神,忽而間又想出了個旁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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