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雨欲來

關燈
山雨欲來

入春後是纏綿的雨季,一場春雨一場暖,淅淅瀝瀝的春雨中,夏天用的消暑物什慢慢被擺上廳堂。

越來越喜人的天氣沒能讓夏沈樾脫離病榻,他的身體狀況在短暫的回春後再次下滑,且這次比先前的情況更加嚴重,夏問池整夜整夜地照顧著愛人,卻沒能感化疾病,讓夏沈樾重新恢覆健康。

沈騖擔心夏問池的身體被拖垮,主動提出要和她輪流照顧夏沈樾,夏問池自然應允,沈騖也因此同之前那樣過上了早出晚歸大巫府的生活。

時宴與沈騖剛成為愛侶,還沒過上幾天如膠似漆的日子,就要再次過上若即若離的生活。

時宴倒是沒覺得有什麽,沈騖卻不同,他希望能與時宴多些相處時間,可夏問池和夏沈樾處又離不開人,因此只能家書一天三封地往時宴處寄訴說想念。

兩人同在盛京,每日也總會有見面的時間,於時宴而言他並不需要那麽多和愛人膩在一起的時間,但他仍不厭其煩地回覆沈騖的每一封書信,將自己辦公時、生活中的所見所聞告訴沈騖。

這一日,時宴照常在等晚歸的沈騖——除去沈騖晚上看護夏沈樾的日子,他們都會同枕而眠,他們什麽也不做,只互相擁抱著彼此,度過一個又一個的漫漫長夜。

時宴的聽力比常人好些,沈騖尚在遠處時他就聽到對方比平時沈重的腳步聲。

他對此雖有猜測,猜想這與夏問池、夏沈樾兩口子有關,但他並不知道具體的原因,沈騖在信中也沒有提及,他想,沈騖有自己想隱瞞的事情倒也正常,他準備了許久的驚喜就今日送給沈騖吧,這或許可以讓對方稍微開心些。

院門到臥房的距離今日變得格外長,長靴叩擊地面的緩慢腳步聲一下又一下,仿佛叩擊在時宴心上。

臥房的門近了,時宴聽到沈騖調整了自己的腳步,讓腳步聲同往日聽起來無異。

“吱呀”一聲,房門被沈騖推開,他看到有熱氣自桌上擺放著的杯中飄散而出,他的愛人早就煮好了熱茶在等他。

他的愛人明明是位高權重的大巫,卻仍如斯體貼。他想到一會要同時宴說的事,心中愧疚更甚。

“累了一天了,坐罷。”時宴道。

沈騖坐下,將面前溫度正好的熱茶一飲而盡。

時宴將放在身側的劍拿起,遞給沈騖。

那是兩柄劍,兩劍同入一鞘,沈騖將劍從劍鞘中拔出,劍刃在燭光的下閃著寒光,打眼就知一定極鋒利。再細看劍身,靠近劍首處都刻了精巧的圖案,一柄刻有鸞鳥,另一柄刻了鳳凰。

沈騖垂眼看腰間的鸞鳳帶鉤,他想這是對方的回禮;對方大概想借這兩柄劍再說一次他向對方表明心意時的回答——我心同君心。

時宴看沈騖沈吟不語,心中十分緊張,但面上仍沒有任何波瀾,他輕聲問道:“喜歡麽?”

“喜歡!”沈騖說著,舉劍割下幾縷青絲,將其放在劍刃上,輕輕一吹,青絲被鋒利的劍刃割成兩段,紛紛揚揚落下,散了一地。

“只要是大巫送騖的,騖都喜歡。”沈騖握住時宴的手,“收到寶劍,沒有一位劍客能不歡欣鼓舞,騖也不例外。”

看著時宴含情脈脈的眼神,沈騖在這一刻做出了一個決定——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此刻便是他與時宴的成為真正愛侶的最佳時機,也有可能是最後時機。

他知道,在他與時宴之間正懸著一把隨時可能落下的劍,等他將心中之事告訴時宴,那把利劍很有可能會幹脆地斬斷他與時宴的聯系。

於是他將劍鋒對準了自己胸口,然後輕輕劃開屬於刀馬侍的黑衣。

………………

大家知道接下來是什麽,再寫要被屏蔽了,大家腦補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