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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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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己的弱小而放棄自我思考,轉而將自己變成依附他人的投影存活,在真希看來就是最好笑的事情。

看樣子她們自己就能解決,而且有乙骨前輩在旁邊肯定不會出亂子,虎杖幹脆離開了房間,想去見見其他人。

第一個受害者自然就是……

“娜娜明,晚上要一起吃飯嗎?”虎杖拉開貼滿符咒的紙拉門,略顯昏暗的房間裏,三個人整整齊齊看過來,“啊,冥冥小姐也在。”

冥冥頓時來了興致,雖然想問的情報很多,不過她更感興趣的果然是:“娜娜明?”

七海建人的額角仿佛真的出現代表惱火的紅色井號,從喉嚨裏擠出來嫌棄的“嘖”聲:“怎麽到處都是初次見面就取外號的家夥。”

“對不起哦,我忘記了。”下意識脫口而出,虎杖自己也覺得不太好,起碼先自我介紹、熟悉一點後再這樣叫,他現在跟七海並不認識嘛,“作為補償,我們來玩縣市猜謎吧?”1

“不要用那種叫法。以及,我為什麽要跟你玩這種游戲?”

雖然時間短暫,但兩人之間已經完全回歸虎杖熟悉的狀態。他跨過門口的註連繩走了進來,曾經熟悉的人變成陌生人的感覺還挺神奇的,讓他稍微有些感慨。

“我聽五條老師說的。”

七海額角的井號又變多了。

“我看放在宿舍廚房的鍋子蠻大的,就想著開個壽喜鍋派對,”虎杖煞有介事地從褲兜裏掏出本子和比,上面已經寫了不少人的名字,“人多會比較熱鬧嘛,所以就來問問,冥冥小姐呢?”

將長發辮到前面遮住半張臉孔的神秘女人,向他比了個OK的手勢,雖然看起來跟收錢的手勢差不了多少:“我都可以,相比吃飯,我更想跟你好好交流交流呢~”她的睫毛長長的,半遮擋眼眸,眼波深邃撩人。

可惜認識她的人都清楚,那雙眼睛裏蕩漾起的眼波只是為金錢存在著——擺在明面上的現金以及隱藏在背後的難以估量的價值。

對於突然冒出來的能夠展開領域這種等級的咒術師,冥冥似乎從他身上看到源源不斷到價值。

“謝謝,不過總感覺跟冥冥小姐交流一次會燒掉很多錢,我現在還是個臉上兜裏都幹幹凈凈的窮人。”對面看似笨拙的男人笑著回應。

他越是表現出熟稔,才會越發讓人想要探究。

明明她才是情報屋,不是嗎?

“拉魯先生呢?”虎杖記下冥冥與憂憂的名字,幸好之前買的菜足夠多,分成兩個鍋子煮也很合適。

“多虧了你,他現在聽不到哦~”冥冥好心提醒了虎杖。

雖然當時靠著領域展開震懾住夏油一行人,不過領域內的傷害並沒有落到人身上,只是純粹清理掉了那些會阻礙五條腳步的咒靈。

放在博弈的棋盤上就是這樣,拿西洋棋舉例,雖然守護著王棋的皇後四通八達無往不利,卻始終只有一個。

當時的場面,夏油正是靠釋放會對學生造成威脅的咒靈牽制了五條的行動。

為了王棋不被將死,五條就只能分心回援。

而虎杖的出現就像是士兵邁過界限走到盡頭,不僅搖身一變成為另枚皇後,還順便把敵手剩餘的棋子全部拖進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境地,場面上的局勢當然不可阻止地一邊倒。

反抗已經沒有意義,在那種情況下匆匆忙忙開戰,還不如體面點,束手就擒等著之後的發展。

那是他們還想著幸好帶了拉魯過來,他的術式用DND游戲術語來比喻,就是無比好用的法師之手,憑空產生、自由操作,不管是小偷小摸還是突然冒出來給別人一巴掌都可以實現。

夏油大約也能猜出來到底是誰負責看管他們,雖然有些對不起,不過到時候讓拉魯操縱了那個倒黴蛋,再隨便搞些亂子,雖然他大概率是跑不掉的,不過家人們起碼都能離開。

誰能想到虎杖這枚剛晉升的皇後居然連這種情報都知道,看似無心地提醒大家要小心拉魯的“心身掌控”。要知道就連五條要去猜測他人的術式,起碼也要先看到咒力在體內的流動回路,覆雜些的咒術甚至需要在交手中確定。

這才是真正的CHECKMATE啊……

到底是什麽來頭?

於是為了預防被拉魯的術式操控,高專特意從倉庫裏翻找出來這條能夠降低感官的咒具繩。當然沒辦法阻止術式施展,能夠做到那種程度的咒具全世界也沒有幾件,都是稀世級別不說,十幾年前還被五條毀掉一個。

退而求其次地隔絕術師本人的感官,通過讓術式無法具體瞄準而無法生效。最開始拉魯還掙紮過,看著房間內憑空出現卻茫然亂轉的巨手,七海嘗試摧毀卻沒有效果,反被巨手的主人察覺到了方向。

看來對方也是個經驗老道的術師,可惜跑去了詛咒那一方。

最後還是冥冥出馬,三言兩句哄騙到對方失去判斷力,現在看起來安安靜靜,實際上只是在韜光養晦,等待時機罷了。

怎麽說也是一起打過宿儺的交情,虎杖有點愧疚:“那我等會留一碗給他吧。”遂在本子上額外記錄一行。

“大家都有,娜娜明呢?”

“都說了不要這樣叫我,揍你哦。”嘴上說著不客氣的話,七海透過眼鏡看著男人乖兇乖兇的眼睛,最終還是擺在虎杖的眼神攻勢下,嘆著氣同意了。

果然看見他點頭,虎杖臉上的笑容突然就跑出來了,簡直像是什麽小狗。

如果五條在這裏,兩人一定能罕見地達成共識,並得出“絕對是人的問題”這一關鍵性結論。

拿到滿意答覆,虎杖說著很期待就立刻跑走,比拔■無情的渣男跑得還快。

七海深深嘆氣。

一旁的冥冥笑意漸濃,玩弄著弟弟可愛柔軟的小臉蛋兒:“七海君拿這款類型完全不是辦法呢~”語調裏是看了場好戲的愉悅。

“沒什麽,只是覺得有點心累。”

“但是你好像不討厭他哦。”

“……”或許是說中了什麽,房間裏安靜到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

似乎是正在做出巨大的思想鬥爭,七海沈思著,斟酌著用詞:“那時候,他是認真在為五條憤怒。”那份怒氣沒有任何作假,他能夠感覺出來,“雖然我同時也對他的眼光感到擔憂。”

“真嚴格啊,七海海。”

從女人嘴裏聽到打趣的稱呼,七海的心境如同平穩行駛著的小舟偶遇大浪,劇烈翻滾起來:“冥小姐請不要調笑我了。”要不還是抽空把那家夥教訓一頓吧,雖然肯定沒效果。

除了認真之外,七海回顧著男人方才的行為,絕望地發現對方大約也是個有點“my pace”的人。

他身邊怎麽凈是些這種人啊……

——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站,老實說他還有點猶豫,除了入學跟交流賽時候,虎杖很少跟夜蛾交流過。

畢竟是校長嘛,就算是普通的學校,也沒有學生能天天見到校長的,更何況交流。

不過等到回過神來,已經變得沒辦法再有交流的機會了,想到這樣的事情,虎杖多少會有些傷感。

但他還是想試試。

一開始出現在這裏的時候,他想著能夠再次見到五條老師就已經很滿足了。結果不僅是見到了比認知中更年輕點的老師,還看到前輩們一年級的樣子。

他其實對以前發生過的事情都一知半解,五條不是個喜歡談論過去的人,尤其在虎杖面前。

就算高層把虎杖視為不得不死、必須失去未來的人,五條也盡其所能地將那些惡意屏蔽出去,就好像全都不存在似的,像高專之外所有普通學校的學生們一樣,不僅思考晚上吃什麽,還能思考畢業以後要做什麽、將來要怎麽辦。

所以,在虎杖看來,一直默默做著這些事情,竭盡所能地把風雨隔絕在外,沒有比五條更強大更溫柔的人了。

不愧是最強。

虎杖想要成為那樣的最強,如果可以的話,也想為五條做點什麽。

想要守護那個一直庇護他的男人,現在不就是機會嘛。

他還記得交流賽的時候,從東堂那裏聽說過的關於百鬼夜行的事情,算算時間也就是乙骨學長一年級時候發生的,大約就是他現在所在的時間點。

那麽宿儺跟羂索全都是一年後、最短半年後的事情,現在做出些改變說不定來得及。

如果要為了那時候做準備,他能夠想到現在可以做的事情,就是盡可能收攏可以收攏的力量。就算沒辦法收攏,起碼要中立,絕對不能站到另一邊。

宿儺的手指肯定要處理,之後可以借由出任務到處尋找,是擺在明面上的。而羂索藏在暗地裏,到最後也沒有人知道它到底隱藏了多少,其所造成的餘震在決戰結束後的幾年時間裏仍時不時給他們帶來“驚喜”。

思路從沒有這麽清晰過,果然他不是釘崎和伏黑掛在嘴邊的白癡。

最終能夠關押夏油的並不是高專,而是咒監會。只不過夏油對高專的突襲打了所有人措手不及,被捕也是,高層根本還沒能來得及反應。

東京咒高本身,從劃分來講基本是五條悟的屬地,不僅是五條家的當代家主還是最強大的特級咒術師,要想帶走夏油起碼需要經過系列商談,正是如此給了夜蛾機會。

對於這個曾經叛逃以至於給中年老教師留下心理陰影的問題學生,夜蛾想說的其實很多,不過看他那副模樣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說什麽好像都已經太晚的無力感啊……

兩個人就那麽面對面,安安靜靜坐了半晌,直到有人從外面敲響門,夜蛾才慢慢站起身:“雖然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麽咒靈沒用出來,不過還是勸你別想著逃跑了。”

第一句話果然是這個。

腦子裏只有肌肉的熱血校長,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模一樣。不過這樣也好,誰看起來都沒有變。

“知道啦,我還沒有笨到去跟那種殺器作對,雖然不知道哪裏找來的。”聽都沒聽說過,夏油嘆氣,這會真是翻了好丟臉一車。

夜蛾想著他這個學生笨蛋事也沒少做,重重哼了一聲打開羈押室的門。

這就巧了,門外剛好傳來“殺器”的聲音:“我們晚上要辦壽喜鍋派對,夜蛾校長要來一起嗎?熊貓學…同學也在。”

好險,差點就叫熊貓學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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