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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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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抓捕,夏油的待遇其實並沒有拉魯那麽倒黴,起碼身上的繩子僅僅起到束縛作用。

要召喚咒靈也行,不過夜蛾帶了他的毛絨大軍過來。

好好的羈押室填滿醜萌的毛絨玩偶,場面怪誕地像鬼媽媽版小豬佩奇。

在自身受縛前提下,對上夜蛾他討不到好處。畢竟夜蛾只是表面上還維持著一級咒術師身份而已,實際上很久之前,研究出熊貓這種自我意識咒骸時,就已經可以進行特級咒術師評定,只是他不去。

現在那個“殺器”也來了,二對一,夏油幹脆兩腿一伸,主打“我躺平,你隨意”。

循著聲音看去,最醒目的果然還是那頭獨特的粉黑雙拼發。他仔細打量著,看看這個讓他丟臉的家夥究竟長著怎樣相貌,別以後變成鬼覆仇都認不出來。說實話平平無奇,除發色外最先註意到的居然是對方眼睛很大的時候,他認真反思了最近是不是聽太多家人們對他五官的調侃。

他那些家人們偶爾也會開這類玩笑,就連雙胞胎也會拿他的眼睛和劉海打趣。夏油難免想到她們這樣做時臉上的表情,活潑俏麗,非常可愛。

夜蛾是真的對派對不感興趣,他已經完全過了那個年紀,就算曾經也可以飆車大喊“夜露死苦”,現在也是個不可逆轉朝著老年步去的人了。不是他對年齡有什麽偏見,夜蛾其實對那套“什麽年齡就該做什麽事情”的說辭感到無聊,只是他確實發現隨著見識與經歷的增長,對有些事情的興致確實失去了。

用個俗套的比喻,就像是成年人去看少年人的戀心,或許哪一天櫻花不再盛開,熱情就跟飄落的櫻花一起消失了。

如果有時間,他情願跟樂巖寺校長坐在一起喝一杯,聽同樣算是老東西的人吐槽以前的樂隊。跟年輕人們的聚會很有活力,卻並不適合他們:“我在那裏熊貓會不自在的,你們玩吧。”

“誒~”從臉上看不太出來年齡只能靠身材來推斷的人,非常嫻熟地從喉嚨裏擠出甜膩膩的聲響,既視感過強把夏油嚇著了,“我還以為能看到熊貓撒嬌的樣子呢。”

“看好那群未成年,不許他們飲酒。”

“YES,SIR~”學著不知道從哪兒淘來的港片警員樣,虎杖並攏著食指、中指,在頭頂比劃著,目光轉向看似躺平、一言不發的夏油,“那夏油先生呢?”

“嗯?我這樣的階下囚也有份嗎?”害他被關在這裏的元兇說要給他準備飯食,聽起來不太吉利,像斷頭飯。

室內的燭火因拉門打開後吹進的風,火焰不斷搖曳著,照著夏油的影子也不斷晃動著。

因為他看過來了,夏油才發現,男人的瞳色跟那些安靜燃燒著的燭火有幾分相似。

他好像是真不覺得這樣的文化有什麽問題,在這方面天然過頭了吧?夏油的大腦不由自主從過往熟識的人中拿出幾個,跟眼前人作比較。

“沒關系吧,我都有好好吃飯。”

完全搞不懂後半句什麽意思,不過虎杖說出口的時候也沒想讓別人懂。

因為就算是被高層判定成了死刑,五條老師也一樣帶他去吃了牛排啊!

吃飯怎麽了,人活著就不能不吃飯,更不能不吃肉。

“不是自誇哦,我做的肉丸手藝還是挺不錯的,說不定能去遠月學院立社,吃過的都說好~”似乎是在模仿電視上招牌廣告,男人比出大拇指的同時還扭了個POSE。1

沒眼看……

如果真要在遠月學院立社,絕對不能用這個動作當門面攬客。

夏油從心底感覺到無奈,臉上掛著招牌假笑:“還是算了。”

“誒……”相當挫敗地嘆氣了。

剛才還精力十足的人瞬間仿佛被霜打蔫的茄子,如果這是一部漫畫,姿態轉變倒是能夠清楚戲謔地繪制出人物狀態,可放在現實裏就顯得太誇張了。

分明是很刻意的動作,虎杖做起來就格外自然:“好吧,不過之後會送點過來的。”

這一次,夜蛾沒有拒絕。

——

虎杖又叫外賣送了些蔬菜和肉,冰箱因為聚餐派對變得空空蕩蕩,多少讓正在長身體的未成年們缺乏安全感。只吃泡面不是不行,卻有種又在吃些沒營養的東西產生的負罪感。

既然沒有營養就做得難吃些啊,真希一邊吐槽,一邊給在旁邊饞到流口水的雙胞胎盛出來兩碗。

虎杖制作的肉丸不負他的自吹,口感Q彈勁道,咬開的瞬間卻有汁水爆開,像是文火慢煮收出來的肉汁夾雜香料味道,填滿口腔的滋味簡直稱得上人生極致享受,叫人一口接一口連續不斷,根本停不下來。

為了這口肉丸,狗卷跟熊貓在飯桌上上演一出諜影追兇。一口丸子在空中上下飛舞,險象環生的演出終結於兩人筷子相撞造成的沖擊使得動作停頓了那麽零點幾秒,肉丸與二人失之交臂,最終落到正給自己盛湯的乙骨碗裏。

“木魚花……”

“憂太,這算是NTR了吧?”

兩人幽怨地看著那枚丸子,都讓乙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要知道狗卷甚至十分罕見地對肉丸使用了咒言,雖然完全沒有效果。

已經是最後一個丸子了,在眾人目光的壓力下,裏香悄悄顯形兩秒,從乙骨的筷子上叼走了它。

這是不完全顯形,還是在高專裏,沒人會追究的。

就是可憐身後的姐妹倆被特級過咒怨靈嚇了一跳,被松開雙手後也沒有想逃,乖乖坐好,吃完晚飯。

開玩笑,誰要對上那種玩意兒啊……

裏香的咒力稍微露出來那麽丁點兒,空氣威壓好像都變得不一樣了。

五條老師說飲品跟派對上玩的游戲都由他來提供,然後就丟給虎杖一塊手機讓他自己點,屬實是讚助地省心省力。不過很可惜,他本意是想跟學生們一桌,結果一直到散場都沒能回來,真希還吐槽下次絕對要自己帶牌。

“餵,這些菜要怎麽辦?”

真希重新把姐妹倆身上的束縛綁好,確認沒有掙紮能力後,跟熊貓一人扛起一個,帶她們去提前準備好的房間休息。

看兩人如此聽話的模樣,虎杖覺得在他離開期間,這些人一定已經好好交流過了。

虎杖把先前使用過的鍋子放進水槽,從乙骨那裏接過收拾好的餐具:“放在那裏就好,還有一些等五條老師他們回來可以再開一場。”

再來一場就是成年人們的午夜場了,畢竟現在都已經快十一點了。

幸好他提前叫了一次外送,長身體的年輕人食量確實非常大,如果只有原先準備的那些,再開一鍋絕對不夠吃的。

不過虎杖原本還以為大家能湊在一起更熱鬧些,結果翻箱倒櫃找出來的第二套鍋子看來是用不上了。

午夜場的話……

虎杖想起來什麽,給家入小姐發了條短信,收到回覆後,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宿舍樓跟醫務室之間跑了個來回,回來時手裏已經拎了兩大箱的啤酒。

當然,連酒盜都一起端來了。

回來的時候,家入已經自己拿著筷子,在廚房那邊挑著能夠生吃的菜先吃上了。

“五條老師還沒回來嗎?”

“他們結束還早了,我不想聽那種話題,就先溜回來了。”看似優雅的女人十分隨意地吃掉了剛才學生們下了鍋卻沒能吃完的香菇,叫虎杖都有些不忍心了。

他姑且調了碗加了芝麻的醬汁,挑著生菜小煮一會兒,現端了盤兒醬汁生菜出來:“那個都已經放涼了,家入小姐還是先吃這個吧。”

“差不多差不多啦,哎呀,你真拿了酒過來,這才是好東西。”果然見到美酒,硝子的眼睛又彎起來,“你呀,意外是個好男人呢~”

抱著美酒的女人心情好到像是加了層濾鏡,徒手開蓋後就著虎杖一並拿來的酒盜,對著酒瓶就喝起來,剛出鍋的醬汁生菜反而成了擺設:“這種啤酒呢,還是對瓶吹最痛快了。”

就當是為了不讓硝子看起來像一個人開飯,虎杖坐到她對面。他其實已經吃過一頓了,並不餓,也不想再吃,所以只是坐在那裏,透過窗戶看外面徹底深沈的夜幕。

因為在深山裏,反而比起城市更能看清星空的美貌。

其實比他在仙臺的時候也清楚許多,畢竟仙臺在釘崎嘴裏已經算是大都市了。就連虎杖回顧自己在仙臺的記憶,能夠想起來的也是商超、學校、可以打柏青哥的店……

路燈比星星更亮堂。

“哈啊~爽到!”她不知道從哪個廚櫃裏翻到了芝士,把酒盜放在上面,一口吞下後又灌口酒,嘴巴裏的味道神奇地變成了鳳尾魚,“你要不要也試著來一口?”2

硝子把桌子上還沒開封的酒推到虎杖面前:“來一口嗎?就是可惜只剩下些啤酒,要是日本酒就更勁了。”說著話,她已經把不夠勁的啤酒放在嘴邊又“噸噸噸”地灌了幾口。

虎杖第一次看見家入小姐喝酒時,確實被她豪爽的樣子驚到了。

要是這時候答應下來,今晚一定要喝到最後了。虎杖感覺肚子裏滿滿的沒什麽地方,他還想留出點空隙等會兒跟五條一起吃,所以拒絕了。

硝子並不在乎,她也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兩個人一個喝酒一個望天,各幹各的安靜了會兒,虎杖看著懸掛在休息室不斷轉動的時鐘,從叉開腿坐換成二郎腿坐:“他們開會都會到這麽晚嗎?”

“也不每次都是,人都是要睡覺的,不過今天不太一樣。”家入把剛喝出來的空酒瓶往旁邊一放,“這次抓到的人,可是個從高專這邊叛逃了十年的特級詛咒師哦,當然不能隨隨便便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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