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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了許久，姜青央都沒想出來說些什麽。
就這麽僵著姜青央不太自在，想說些什麽轉移話題。
忽然有個閃著亮黃色的東西飛到她面前，姜青央被嚇到，看清楚什麽東西後很快反應過來。
螢火蟲？
“你家院子這個時候還有螢火蟲？”
宗鉞看向那只螢火蟲，薄唇微抿。
不知道該說這只螢火蟲出現的時機對還是不對，正巧打破了這個僵局。
姜青央無法回答他，螢火蟲的出現順勢給了她轉移話題的機會。
“一般這個時候是沒有的，但有時候也會有三兩只飛過來。”
姜青央點點頭。
這只螢火蟲也不飛走，就縈繞在她和宗鉞之間。
*
party持續至十一點，有人熬不了夜生活，提出先離場，姜青央順勢也要離場，跟陸予青和還在場的人道別。
宗鉞提出要送她，她拒絕了，夜深了不必麻煩他，家裏有司機來接她。
坐上車後，從車窗看向外面一群送她的人，姜青央目光註視著中間的宗鉞，揮了揮手。
一群人同樣揮手回應她，陸予青叫她到家後發消息報個平安，姜青央點頭應好。
唯獨站在中間的宗鉞沒有與她揮手作別，只定定地看著她，目光裏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搖上車窗，隔絕了視線，姜青央吩咐司機開車。
從陸予青的生日party上回到家中後姜青央就沒出過門，最多是看劇本看得時間久了便出院子看看花草，直到進組前一天出發橫店。
翌日淩晨，姜青央從酒店床上醒來，小白睡在她隔壁床，也醒了。
兩人卡在鬧鐘響的前一分鐘醒來，困意無多，只是單純地躺著放空，還不想起。
時間從四點五十九跳到五點整，鬧鐘鬼叫狼嚎地響起來，音量很大。
“起床啦One two three four”
“起床起床起床床”
姜青央放空的思緒被攪亂，語氣有點煩躁。
“小白，你設的什麽鬼鬧鐘？”
小白被這鬧鐘搞清醒了，聽姜青央惱火，立馬關了解釋：“姐，我想著今天要早起怕醒不來就設了個震撼點的鈴聲讓我們清醒清醒。”
姜青央掀開被子下床：“是有夠清醒的。”
小白不多說話，默默將鬧鐘設回原來的鈴聲，鉆進衛生間先去洗漱。
小白出來後下去買早餐，姜青央進去洗漱，洗漱完出來早餐已經擺好在桌面。
三只蝦餃，一杯無糖豆漿。
姜青央兩分鐘就吃完了，瞥了眼手裏拿著油條的小白，起身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看消息。
小白加快速度將手上的半截油條配著小餛飩湯吃完，剛收拾好就接了個電話。
掛斷電話後小白挪動腳步蹭到姜青央身邊。
“姐，咱們該出發了，申叔到了。”
申叔是姜青央專用好幾年的司機，上大學起就負責接送她至今，申叔一般是直接打小白電話，因為多數情況下她是沒能接的。
姜青央嗯了聲，從沙發起來，拿上外套，戴上口罩兩人一塊出了房門。
此時天色才泛白，有點冷，姜青央裹緊外套鉆進後座，小白放好東西，在前面副駕駛坐著。
他們趕早出門前往橫店是因為今天劇組的開機儀式，不能錯過定好的時辰。
開機儀式無需定妝換服裝，主要是走個儀式，所有參演的演員都會出席，儀式走完後會給每個演員發紅包，拍完開機官宣照流程就走完了。
也是這時，姜青央才瞧見了一個頗為讓她意外的人，她驚奇地看向叫了她一聲的溫皓。
溫皓淺笑：“好久不見，我客串一個角色。”
姜青央回他一個笑，兩人一起往外走著，將劇本的角色回想了下。
她猜測道：“是單銘？”
溫皓：“是的。”
單銘是男主多年好友，因父母而結識，後年少一起經歷一次生死便成了生死之交。劇本寫到男主一開始得罪了朝堂上的人，遭人暗算，殺手夜潛入府中。男主此時正和單銘議事，察覺到房頂上有人，先一步出擊，然不敵殺手。單銘替男主擋了一刀，未傷及要緊部位，但刀上抹了劇毒。殺手被擒住第一時間咬舌自盡，男主未來得及傳大夫和逼問殺手拿解藥，毒性發作極快，單銘已臉色發黑，脖頸青筋暴起，吐血而死。
兩人未交談幾句，就上了各自的車離去。
姜青央當天下午從劇組的群裏得知開拍她第一場先拍的是騎馬的戲份，姜青央心驚了驚。
她作為女主，但出場得有些慢，開機後涉及她的戲份安排在兩天後。
這幾天她都跟著馴馬員和馬術老師在練習劇本裏的情景，只是出於對當時那個夢的考慮，在馴馬員牽著那匹馬過來時，姜青央看著那匹馬，她沒辦法看出這匹馬和她夢裏出事那匹馬是不是一樣的，因為在她看來馬都長得一樣，所以為了避免墜馬事故，她要求換了一匹馬。
換了一匹馬後姜青央心裏安定了許多，正常跟著馬術老師過劇本。
正式開拍這場戲時，姜青央繃緊神經，時刻註意這馬有沒有忽然發狂，好在聽見導演喊卡的最後一刻都沒有出事。
就在她放松神經下馬時，腳踝重重地崴了一下，傳來鉆心的痛，姜青央一下子就站不住了。
周圍的人迅速發現她的異樣，離她最近的女演員先扶住了她，待小白跑過來後交給了小白，姜青央跟她道過些後手搭在小白肩上，倚靠在她身上。
“扭著腳了，感覺有點嚴重走不了。”
劇組工作人員擡來擔架扶她上去，一直擡到外面停車的地方，保鏢擋住上前的跟拍，姜青央在小白的攙扶上了車。
在車上姜青央脫了鞋子掀起褲腿，發現腳踝處紅腫一片，鼓成饅頭狀，輕輕一碰都疼。
車內有冰水，小白暫時拿冰水替她敷著減緩疼痛，姜青央靠在椅背上，闔上眼。
腳踝傳來的痛感讓姜青央無法凝神，手機振動了好幾下，她只好拿過手機轉移註意力。
盡管擋住以免被拍到，還是有人拍到了她，消息一經擴散，很快上了熱搜。
熱搜詞條很是嚇人，#姜青央劇組墜馬事故#
姜崇禮和葉媛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微信消息也發了多條。林莉一開始給她發了消息，後來大概是從小白處知道了情況沒再發。還有一些朋友發消息詢問關心。
姜青央先回了姜父姜母，剛回完，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將手機熄屏放回小白背著的包裏，進醫院後掛號診斷，只是扭傷，沒有其他問題。
崴腳扭到比較嚴重，姜青央無法行走，不能像輕微扭傷那樣處理，只能先住院一晚搽藥養著。
護士過來給她搽藥，本來是小白詢問搽藥手法後給她處理，但姜青央實在忍不了痛，稍微重一點就要掉眼淚，小白不忍心，輕柔地塗抹。
護士過來一看，這個搽藥手法哪能好得了，立馬換人她來。
姜青央心跳如鼓地看著護士準備，真正搓塗藥上腳踝時姜青央第一下沒忍住叫了一聲，實在是太痛了。
後面的搓塗中她都是靠在小白身上，咬著虎口不讓自己痛叫出聲。
搽藥工作艱難地結束，兩人都出了一身汗。護士提醒今晚暫且只擦身子，不能讓水碰到傷處。
姜青央無力地應下，倒在枕頭。
病房內都是濃重的藥味，腳踝處已被護士搓得發麻發熱，但緩過來後確實感覺藥在腳踝處散開。
小白給她倒了杯水，姜青央喝了兩口潤喉，想起熱搜的事姜青央皺皺眉，讓小白拿手機給她。
姜青央點進林莉的微信框，給她發消息，讓她和劇組聯系一起澄清所謂的墜馬事故。
小白出去買吃的，姜青央靠著枕頭。
旁邊的桌面放著幾盒水果和平板，是葉媛拿來的，還說要留下來陪夜。
姜青央哭笑不得，好說歹說才勸了她回去。
安靜下來她閉上眼睛才開始思考今日的事情，原以為換了馬就避開意外，結果下馬時還是得出意外進了醫院。
方才她打量了一圈病房內的布置，和夢裏的相差無異。
已經如夢中一般住進醫院，那接下來的事，也會發生嗎？
所以，宗鉞是書中那個暗戀她的男二？
想到這，姜青央心臟猛然跳動。
她知道作者劇透的結局大反轉是什麽了，外表高高在上的男二實際卑微暗戀多年女二，女二在男主付諸的一腔熱情最後在男二這裏得到回應。不是老套的惡毒女二和老套的圍著瑪麗蘇女主的男二，這本書最出彩的是男二。
卑微深情男二誰能不愛。
小白回來了，她還帶了個人，姜青央不用往她身後看都看見了來人的身形，小白根本遮不住。
小白放下吃食，姜青央便讓她帶上自己那份先出去外面吃。
她支開小白後，宗鉞摘了帽子和口罩，不待她說話就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打量著她問道。
“傷得嚴重嗎？”
姜青央將還腫著的腳踝露給他看。
“上了藥之後還好，只是暫時還不能走。”
他替她擺好可折疊桌子，將小白買來的飯拆開外包裝擺放到她面前。
姜青央不跟他客氣，拿過筷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宗鉞掃了眼包裝完好的水果，問：“要不要吃點水果。”
姜青央想起每日定期補充維生素的事，點了點頭。
等宗鉞洗完水果端著回來，姜青央已經吃完了，拿著一本書靠著枕頭在看。
宗鉞收了殘留的飯盒，擦了桌子將水果放上。
姜青央瞥了眼，玻璃碗裝著切好的蘋果塊和葡萄，還放了個叉子。
她拿叉子叉了幾塊，不太想吃了，不困但想躺著。
她吃得少不積食，腳踝傷者也沒辦法走動，她就躺下了，舉著書又覺得累。
宗鉞發現她的為難：“我來讀給你聽，這樣不用舉著累。”
姜青央同意了。
在他的緩緩的讀書聲中姜青央不知不覺闔上了眼。
在耳邊的聲音即將消失時，姜青央想起上次的夢，宗鉞在此時會說的話。
她驚醒，睜開眼睛從床上起來，轉頭去看宗鉞。
卻對上他欲翕動的嘴唇，他想說的話被她醒來而打斷了。
*
劇組告知她的戲份都暫時後挪，待養好了腳踝的傷再拍。
一周後，姜青央的腳踝已無大礙，能正常行走，回橫店拍戲。
她的戲份結束下班，小白上前告知她說申叔來不了，正在讀高三的女兒發燒了要去學校接她去醫院。
姜青央點點頭，想著要不就打車算了。
溫皓從她們身邊經過，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問姜青央：“我正好要走，和你住的酒店順路，問送你們？”
溫皓客串的那部分戲早已拍好，今天純粹是來探班的。
姜青央：“行，那麻煩了。”
溫皓送她回去酒店，路過超市姜青央想起她帶的衛生巾不夠了，沒多想就叫溫皓停，她要買個東西。
說完覺得不妥時溫皓已經應好，車子停在商場的停車位。
商場離酒店不遠，姜青央後悔了，早知道後面找時間自己走路過來就好。
但已經停好車了，姜青央便和小白一同進了商場，溫皓直接在外面等她們。
姜青央下車時本想跟溫皓就地作別，跟溫皓說商場走回酒店沒多少步路，她和小白自己走回去就好。
溫皓直接說他也想走走，他在外面等她們。
“能陪我走走嗎？”
此話一出，姜青央便是不能拒絕。
從超市出來後，姜青央跟溫皓腳步一前一後地走著，她叫小白走在前面，跟他們隔了好一段距離。
兩人站在一棵生長得龐大的銀杏樹停下。深秋，開始刮起大風，刮下好些葉子，落在她手裏的銀杏葉形狀挺好看的，姜青央捏在手裏把玩。
溫皓跟她說起母親如今的身體狀況，再次對她當時的幫助表達了感謝。還有恭喜她上次在上海電視節獲獎。
“沒事，也是碰巧我知道了。”姜青央笑笑，“另外，不是已經在微信上跟我道過喜了嘛？”
溫皓刮了下鼻子：“忘了。”
“我媽說老家的橘子可以摘了，讓我帶點給你。”
“只是舉手之勞，怎麽好意思老是拿阿姨的東西。”
溫皓盯著她的臉，不聲不息地明白了些什麽，沒再多說。
和溫皓交談著，天空傳來幾聲悶雷，姜青央仰頭看了看。
看樣子要準備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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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了許久，姜青央都沒想出來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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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火蟲？
“你家院子這個時候還有螢火蟲？”
宗鉞看向那只螢火蟲，薄唇微抿。
不知道該說這只螢火蟲出現的時機對還是不對，正巧打破了這個僵局。
姜青央無法回答他，螢火蟲的出現順勢給了她轉移話題的機會。
“一般這個時候是沒有的，但有時候也會有三兩只飛過來。”
姜青央點點頭。
這只螢火蟲也不飛走，就縈繞在她和宗鉞之間。
*
party持續至十一點，有人熬不了夜生活，提出先離場，姜青央順勢也要離場，跟陸予青和還在場的人道別。
宗鉞提出要送她，她拒絕了，夜深了不必麻煩他，家裏有司機來接她。
坐上車後，從車窗看向外面一群送她的人，姜青央目光註視著中間的宗鉞，揮了揮手。
一群人同樣揮手回應她，陸予青叫她到家後發消息報個平安，姜青央點頭應好。
唯獨站在中間的宗鉞沒有與她揮手作別，只定定地看著她，目光裏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搖上車窗，隔絕了視線，姜青央吩咐司機開車。
從陸予青的生日party上回到家中後姜青央就沒出過門，最多是看劇本看得時間久了便出院子看看花草，直到進組前一天出發橫店。
翌日淩晨，姜青央從酒店床上醒來，小白睡在她隔壁床，也醒了。
兩人卡在鬧鐘響的前一分鐘醒來，困意無多，只是單純地躺著放空，還不想起。
時間從四點五十九跳到五點整，鬧鐘鬼叫狼嚎地響起來，音量很大。
“起床啦One two three four”
“起床起床起床床”
姜青央放空的思緒被攪亂，語氣有點煩躁。
“小白，你設的什麽鬼鬧鐘？”
小白被這鬧鐘搞清醒了，聽姜青央惱火，立馬關了解釋：“姐，我想著今天要早起怕醒不來就設了個震撼點的鈴聲讓我們清醒清醒。”
姜青央掀開被子下床：“是有夠清醒的。”
小白不多說話，默默將鬧鐘設回原來的鈴聲，鉆進衛生間先去洗漱。
小白出來後下去買早餐，姜青央進去洗漱，洗漱完出來早餐已經擺好在桌面。
三只蝦餃，一杯無糖豆漿。
姜青央兩分鐘就吃完了，瞥了眼手裏拿著油條的小白，起身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看消息。
小白加快速度將手上的半截油條配著小餛飩湯吃完，剛收拾好就接了個電話。
掛斷電話後小白挪動腳步蹭到姜青央身邊。
“姐，咱們該出發了，申叔到了。”
申叔是姜青央專用好幾年的司機，上大學起就負責接送她至今，申叔一般是直接打小白電話，因為多數情況下她是沒能接的。
姜青央嗯了聲，從沙發起來，拿上外套，戴上口罩兩人一塊出了房門。
此時天色才泛白，有點冷，姜青央裹緊外套鉆進後座，小白放好東西，在前面副駕駛坐著。
他們趕早出門前往橫店是因為今天劇組的開機儀式，不能錯過定好的時辰。
開機儀式無需定妝換服裝，主要是走個儀式，所有參演的演員都會出席，儀式走完後會給每個演員發紅包，拍完開機官宣照流程就走完了。
也是這時，姜青央才瞧見了一個頗為讓她意外的人，她驚奇地看向叫了她一聲的溫皓。
溫皓淺笑：“好久不見，我客串一個角色。”
姜青央回他一個笑，兩人一起往外走著，將劇本的角色回想了下。
她猜測道：“是單銘？”
溫皓：“是的。”
單銘是男主多年好友，因父母而結識，後年少一起經歷一次生死便成了生死之交。劇本寫到男主一開始得罪了朝堂上的人，遭人暗算，殺手夜潛入府中。男主此時正和單銘議事，察覺到房頂上有人，先一步出擊，然不敵殺手。單銘替男主擋了一刀，未傷及要緊部位，但刀上抹了劇毒。殺手被擒住第一時間咬舌自盡，男主未來得及傳大夫和逼問殺手拿解藥，毒性發作極快，單銘已臉色發黑，脖頸青筋暴起，吐血而死。
兩人未交談幾句，就上了各自的車離去。
姜青央當天下午從劇組的群裏得知開拍她第一場先拍的是騎馬的戲份，姜青央心驚了驚。
她作為女主，但出場得有些慢，開機後涉及她的戲份安排在兩天後。
這幾天她都跟著馴馬員和馬術老師在練習劇本裏的情景，只是出於對當時那個夢的考慮，在馴馬員牽著那匹馬過來時，姜青央看著那匹馬，她沒辦法看出這匹馬和她夢裏出事那匹馬是不是一樣的，因為在她看來馬都長得一樣，所以為了避免墜馬事故，她要求換了一匹馬。
換了一匹馬後姜青央心裏安定了許多，正常跟著馬術老師過劇本。
正式開拍這場戲時，姜青央繃緊神經，時刻註意這馬有沒有忽然發狂，好在聽見導演喊卡的最後一刻都沒有出事。
就在她放松神經下馬時，腳踝重重地崴了一下，傳來鉆心的痛，姜青央一下子就站不住了。
周圍的人迅速發現她的異樣，離她最近的女演員先扶住了她，待小白跑過來後交給了小白，姜青央跟她道過些後手搭在小白肩上，倚靠在她身上。
“扭著腳了，感覺有點嚴重走不了。”
劇組工作人員擡來擔架扶她上去，一直擡到外面停車的地方，保鏢擋住上前的跟拍，姜青央在小白的攙扶上了車。
在車上姜青央脫了鞋子掀起褲腿，發現腳踝處紅腫一片，鼓成饅頭狀，輕輕一碰都疼。
車內有冰水，小白暫時拿冰水替她敷著減緩疼痛，姜青央靠在椅背上，闔上眼。
腳踝傳來的痛感讓姜青央無法凝神，手機振動了好幾下，她只好拿過手機轉移註意力。
盡管擋住以免被拍到，還是有人拍到了她，消息一經擴散，很快上了熱搜。
熱搜詞條很是嚇人，#姜青央劇組墜馬事故#
姜崇禮和葉媛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微信消息也發了多條。林莉一開始給她發了消息，後來大概是從小白處知道了情況沒再發。還有一些朋友發消息詢問關心。
姜青央先回了姜父姜母，剛回完，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將手機熄屏放回小白背著的包裏，進醫院後掛號診斷，只是扭傷，沒有其他問題。
崴腳扭到比較嚴重，姜青央無法行走，不能像輕微扭傷那樣處理，只能先住院一晚搽藥養著。
護士過來給她搽藥，本來是小白詢問搽藥手法後給她處理，但姜青央實在忍不了痛，稍微重一點就要掉眼淚，小白不忍心，輕柔地塗抹。
護士過來一看，這個搽藥手法哪能好得了，立馬換人她來。
姜青央心跳如鼓地看著護士準備，真正搓塗藥上腳踝時姜青央第一下沒忍住叫了一聲，實在是太痛了。
後面的搓塗中她都是靠在小白身上，咬著虎口不讓自己痛叫出聲。
搽藥工作艱難地結束，兩人都出了一身汗。護士提醒今晚暫且只擦身子，不能讓水碰到傷處。
姜青央無力地應下，倒在枕頭。
病房內都是濃重的藥味，腳踝處已被護士搓得發麻發熱，但緩過來後確實感覺藥在腳踝處散開。
小白給她倒了杯水，姜青央喝了兩口潤喉，想起熱搜的事姜青央皺皺眉，讓小白拿手機給她。
姜青央點進林莉的微信框，給她發消息，讓她和劇組聯系一起澄清所謂的墜馬事故。
小白出去買吃的，姜青央靠著枕頭。
旁邊的桌面放著幾盒水果和平板，是葉媛拿來的，還說要留下來陪夜。
姜青央哭笑不得，好說歹說才勸了她回去。
安靜下來她閉上眼睛才開始思考今日的事情，原以為換了馬就避開意外，結果下馬時還是得出意外進了醫院。
方才她打量了一圈病房內的布置，和夢裏的相差無異。
已經如夢中一般住進醫院，那接下來的事，也會發生嗎？
所以，宗鉞是書中那個暗戀她的男二？
想到這，姜青央心臟猛然跳動。
她知道作者劇透的結局大反轉是什麽了，外表高高在上的男二實際卑微暗戀多年女二，女二在男主付諸的一腔熱情最後在男二這裏得到回應。不是老套的惡毒女二和老套的圍著瑪麗蘇女主的男二，這本書最出彩的是男二。
卑微深情男二誰能不愛。
小白回來了，她還帶了個人，姜青央不用往她身後看都看見了來人的身形，小白根本遮不住。
小白放下吃食，姜青央便讓她帶上自己那份先出去外面吃。
她支開小白後，宗鉞摘了帽子和口罩，不待她說話就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打量著她問道。
“傷得嚴重嗎？”
姜青央將還腫著的腳踝露給他看。
“上了藥之後還好，只是暫時還不能走。”
他替她擺好可折疊桌子，將小白買來的飯拆開外包裝擺放到她面前。
姜青央不跟他客氣，拿過筷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宗鉞掃了眼包裝完好的水果，問：“要不要吃點水果。”
姜青央想起每日定期補充維生素的事，點了點頭。
等宗鉞洗完水果端著回來，姜青央已經吃完了，拿著一本書靠著枕頭在看。
宗鉞收了殘留的飯盒，擦了桌子將水果放上。
姜青央瞥了眼，玻璃碗裝著切好的蘋果塊和葡萄，還放了個叉子。
她拿叉子叉了幾塊，不太想吃了，不困但想躺著。
她吃得少不積食，腳踝傷者也沒辦法走動，她就躺下了，舉著書又覺得累。
宗鉞發現她的為難：“我來讀給你聽，這樣不用舉著累。”
姜青央同意了。
在他的緩緩的讀書聲中姜青央不知不覺闔上了眼。
在耳邊的聲音即將消失時，姜青央想起上次的夢，宗鉞在此時會說的話。
她驚醒，睜開眼睛從床上起來，轉頭去看宗鉞。
卻對上他欲翕動的嘴唇，他想說的話被她醒來而打斷了。
*
劇組告知她的戲份都暫時後挪，待養好了腳踝的傷再拍。
一周後，姜青央的腳踝已無大礙，能正常行走，回橫店拍戲。
她的戲份結束下班，小白上前告知她說申叔來不了，正在讀高三的女兒發燒了要去學校接她去醫院。
姜青央點點頭，想著要不就打車算了。
溫皓從她們身邊經過，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問姜青央：“我正好要走，和你住的酒店順路，問送你們？”
溫皓客串的那部分戲早已拍好，今天純粹是來探班的。
姜青央：“行，那麻煩了。”
溫皓送她回去酒店，路過超市姜青央想起她帶的衛生巾不夠了，沒多想就叫溫皓停，她要買個東西。
說完覺得不妥時溫皓已經應好，車子停在商場的停車位。
商場離酒店不遠，姜青央後悔了，早知道後面找時間自己走路過來就好。
但已經停好車了，姜青央便和小白一同進了商場，溫皓直接在外面等她們。
姜青央下車時本想跟溫皓就地作別，跟溫皓說商場走回酒店沒多少步路，她和小白自己走回去就好。
溫皓直接說他也想走走，他在外面等她們。
“能陪我走走嗎？”
此話一出，姜青央便是不能拒絕。
從超市出來後，姜青央跟溫皓腳步一前一後地走著，她叫小白走在前面，跟他們隔了好一段距離。
兩人站在一棵生長得龐大的銀杏樹停下。深秋，開始刮起大風，刮下好些葉子，落在她手裏的銀杏葉形狀挺好看的，姜青央捏在手裏把玩。
溫皓跟她說起母親如今的身體狀況，再次對她當時的幫助表達了感謝。還有恭喜她上次在上海電視節獲獎。
“沒事，也是碰巧我知道了。”姜青央笑笑，“另外，不是已經在微信上跟我道過喜了嘛？”
溫皓刮了下鼻子：“忘了。”
“我媽說老家的橘子可以摘了，讓我帶點給你。”
“只是舉手之勞，怎麽好意思老是拿阿姨的東西。”
溫皓盯著她的臉，不聲不息地明白了些什麽，沒再多說。
和溫皓交談著，天空傳來幾聲悶雷，姜青央仰頭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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