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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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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母子倆用完水果,李貴妃對著謝衡道:“你有時間還得多去你父皇那裏。”

謝衡點點頭:“兒子知道。”

他比起謝知寒來說才貌平庸,在儲君之爭中並無多大的勝算。

可唯一的優點就是李貴妃還在,母子同心自然其利斷金。

況且陛下一向不喜先皇後,連帶著不喜謝知寒。

自從先皇後去了以後,陛下厭惡的情緒更甚從前。

雖說謝知寒如今仍是太子,但是父皇還健在,來日方長,一切還都是未知。

曲洲這事難辦,陛下才會派謝知寒前去,他本以為這事得讓謝知寒難過許多天,但誰知謝知寒竟然將此事辦的如此漂亮。

就連父皇也破天荒地誇了他。

看來這是在逼他出手,這就怨不得自己了。

父皇對自己如此寵愛,想來就算東窗事發,也不會對自己生氣的罷。

不過也不會有東窗事發那一天。

謝衡與李貴妃對視一眼,彼此心中都做了決定。

想要爭奪儲君之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可是謝衡為此謀劃了許多年。

今日終於可以將自己豢養的那群死士派上用場,謝衡心中還有些激動。

若是此次大事可成,那這天下對他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

風從窗欞吹過來,引得殿內燭火微微跳躍,燭光照亮謝衡猙獰的面容。

*

謝知寒的馬車緩緩駛離了曲洲,這幾日來一路安好。

江露染已經確定殿下不會再拋棄自己,也不在哭喪著臉了。

想起那日的情景,謝知寒心中還仍舊心驚。

那日他才知道小姑娘睡了一會兒,就滿面愁容地呼喚自己的名字,怎麽都叫不醒,仿佛是陷入了可怕的夢魘。

可在這深夜去哪裏找大夫?

還是謝知寒輕輕撫摸小姑娘的頭發,放慢語氣哄了她好久,小姑娘才慢慢恢覆了過來。

江露染這幾日無聊跟謝知寒一起看書。

可是謝知寒看的書卷都是治國方略,要麽就是四書五經,江露染一看這些就頭疼。

可是殿下喜歡看這些,江露染只好一聲不吭陪著謝知寒一起看。

直到有一日江露染看著書睡著了。

她的頭輕輕磕在謝知寒的肩上,輕輕地碰了一下。

謝知寒攔住她將她扶到小榻上,看著江露染睡得沈沈的模樣,謝知寒不禁失笑。

倒是自己疏忽了,女孩子家怎麽喜歡看如此晦澀難懂的治國方策呢?

次日,馬車裏就多了一些內容時興的話本子。

南風一臉怨尤地看著江露染,都是因為江露染要看話本子,殿下才讓自己大清早去集市買最新出的話本,連覺都沒有睡好。

江露染自然不知曉這些事情,只是實在受不了南風幽怨的眼神,給南風用郊外的花束編了一個花環。

南風看著手中鮮艷無比的花環,雖然他不喜歡這種徒有其表的物品,但是看在這是江露染親手做的份上,他就原諒了她吧。

馬車正行駛到一個崎嶇的山谷中,山中道路狹隘,兩側都是山脈,看上去很是危險。

當馬車行至山谷一半時,山谷上突然沖下一群黑衣人。

黑衣人手中皆拿著兵刃,一身黑衣嚴整肅殺。

南風眼神一暗,殿下不欲與其他人發生不快,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宮中的生活沒有一日是平穩的。

就連此時回宮的路上也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這些人真的是要把殿下逼到絕路嗎?

南風眼見刺客接近,抽出腰間的寶劍,迎身而上。

並且囑托謝知寒身邊的其他人:“保護好殿下。”

連南風也去應敵了,謝知寒不用掀開簾也知道外面此時正是一場多麽厲害的廝殺。

兵器相撞聲不絕於耳,還不斷傳來各種皮膚劃開的碎裂聲。

江露染心中一沈,想掀開轎簾,看看外面發生了何事,雖然心中已有準備,但是看到殿下的臉色陰沈無比,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殿下露出如此模樣。

如果此時自己可以為殿下分憂的話,他是不是會好一點?

江露染才堪堪轉了個身,就被謝知寒手心攬住腰部,牢牢地固定在車內。

謝知寒眼神沈靜,像深邃不見底的湖。

他的聲音也含著冷沈,像是冬日裏的冰雪,字字句句沁出寒意。

他對著亂動的小姑娘道:“外面危險。”

話音剛落,就有一只箭矢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穿過簾子直刺進來。

筆直的穿透距離二人半寸的木板上,箭鏃還帶著劇烈的嗡鳴。

江露染眼神驀地睜大,瞳仁中沾了一點兒水色,裏面帶著難以言喻的驚恐。

這些人是瘋了不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刺殺殿下。

他們真的是罪該萬死,若是殿下出了什麽事,小姑娘的拳頭捏緊,她就要他們一一為殿下償命。

江露染擡眼看了一眼謝知寒,不過殿下在她心目中一向宛如神邸般存在。

殿下一定不會有事的。

謝知寒感受到江露染的目光,有些灼熱。

他的掌心攬著江露染腰肢的手又加重了幾分,清沈的聲音響在她的耳畔。

“害怕了?”

有殿下在怎麽會害怕,江露染堅定地搖了搖頭。

謝知寒看到江露染瞳仁中分明的水色,襯得她眼眸更是黑白分明。

遇到這種場面,她怎麽可能不害怕,況且那只破空而來的羽箭就在她的近處,若是再偏移一些,說不準就會傷到她。

思及此,謝知寒攬著江露染的手上緊了緊。

若是這次她又因自己而受了傷,他要如何面對她。

南風已經廝殺了很久,眼看著黑衣人的數量越來越多,而自己和其他兄弟們已經快要盡力了。

若是這樣下去,殿下會受危險的。

南風看了一眼馬車的方向,已經有黑衣人向著那裏接近了。

“殿下!”眼見有一個黑衣人手中拿著很長的刀刃向著馬車劈了過去,而南風被困在原處,短時間內根本趕不過去。

南風用盡力氣對著殿下喊了一聲。

在黑衣人即將劈過去的時候,馬車碎裂,謝知寒抱著江露染從馬車中淩空而出。

少女的長發披在纖細的腰肢上,被風吹的揚起來。

馬車碎裂的爆破聲讓周圍的黑衣人都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

眼看著馬車中飛出一對璧人,男子一身白衣,宛若謫仙,想必這就是二皇子口中的太子殿下。

他懷中攬著的少女一身青衣,腰肢纖細,青絲飛揚宛如仙子。

倒是不知曉這個少女是何人,不過那也不重要了,看兩個人如此親密的模樣,想必這少女是太子殿下的相好。

今日便送你們一起去黃泉,有人作伴路上也不會太孤單。

思及此,黑衣人靠的越發近了,顯然是想趕快完成任務,回京領賞錢。

謝知寒眼見刺客數量如此之多,他將懷中的少女放在一塊山石之後,對著少女道:“乖乖的在這裏,哪也不要去,等孤來接你。”

說完謝知寒纖長指尖握著劍柄就轉身離開了。

望著謝知寒清雋卻滿含殺意的背影,江露染很想快步追上,陪在他身邊。

可是又清楚的知道,若是在此時沖了出去,她又不會武功,只會給殿下帶來麻煩。

江露染心中從未產生從未有過的後悔,她要是以前練些功夫就好了。

在此時一定可以保護殿下,帶他逃離困境。

她不是菟絲花,也不想做殿下身邊的菟絲花。

她要做參天大樹,為殿下遮風擋雨。

雖然她現在做不到,但總有一天,她會做到的,她會保護殿下,不讓他受到一點一滴的傷害。

黑衣人從未想過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太子,竟然武功會這麽好。

簡直就是勢如破竹,幾個人也圍攻不下來。

事情看上去有些難了。

眼見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再拖下去不是一件好事,黑衣人發動的攻擊越來越猛烈,各個都拿出了豁出命去的想法。

畢竟他們可是傳說中出手從無敗績的幫派,此次要是在宮中二皇子露了臉,以後可直接就與朝廷掛鉤了,有了朝廷做支撐,還怕生意不紅火?

眼看黑衣人的攻勢越來越猛,有一道猛烈的白光劃過,謝知寒的左手臂被黑衣人劃了一道很深的傷口,鮮血從傷口中崩裂而出,浸透了衣裳。

像是冬日雪地裏盛放的梅花。

江露染緊緊盯著局勢,此時見到謝知寒受傷,再也忍不住,從山石後面跑出,緊緊地擁在他的面前。

謝知寒也不是沒有見過血光的人,此時受到傷只是覺得左手臂疼了一下。

但是眼見懷中的江露染緊緊地擁著他,他眼神中顯示出無奈,不是讓她在石頭後面等他去接嗎,怎麽沖了出來。

此時這麽危險,她若是受了傷可該怎麽辦。

這小姑娘可當真是一點兒也沒有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偏生他又不能拿她怎麽樣。

眼看黑衣人又重新朝著二人圍攏過來,謝知寒緊緊擁住江露染,說話的聲音有些低沈:“不是說好等孤來接?”

江露染此時也反應過來,自己沒有聽他的話。

可是她也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看到他受傷什麽也顧不得,只想立刻到他身邊。

告訴他,他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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