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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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沐卿雲接著告訴他：“明年年中，仙盟將舉行新試會，又名折桂大會，此次盛會不同於雲嵐仙宗的新試會，它是整個仙盟的盛會，專為各仙門新弟子而設，是一個嶄露頭角和提升自我的機會。”
“師尊贈此劍於我，是讓我提前為折桂大會準備嗎？”
秋辭雙手托著劍問道。
“此劍只為錦上添花，更多的，還要靠你自己。”沐卿雲一手撫向他的肩膀，滿懷信心，“為師希望你能發揮自己最好的實力。”
“弟子明白了。”
“說到這裏，為師想提一提……關於你體內玄力之事。”
沐卿雲話鋒一轉。
“師尊打算再度將其封制嗎？”
秋辭開始顧慮，看著沐卿雲的目光轉向低落。
沐卿雲知他不願，搖了搖頭：“不是。”
沐卿雲：“為使你玄狐一族身份不暴露，現在開始，你必須壓制體內玄力，也不可輕易動用。”
“可是師尊，我現在，能控制好玄力。”秋辭堅定保證。
“是麽？”
“是！”秋辭提高聲音，讓自己變得更加可信，舉例上次萬妖山之戰，“萬妖山之戰，弟子能根據需要調度玄力，到後面一直沒有出現異樣，使用玄力給我的感覺，與使用靈力無異。”
沐卿雲不確定地追問：“可有出現無法控制的傾向？”
“並未。”
沐卿雲沒有回了，靜靜打量著他，像是在思考什麽。
秋辭說，自己能控制玄力。
其實，他之前就此事問過湯屏，湯屏告訴他，秋辭那次並未出現暴動之狀。
玄力非尋常靈力，若不控制好，會致人入魔，他封印秋辭體內力量，一是怕他暴露身份，二是擔心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導致步入歧途。
而萬妖山那次，秋辭似乎並沒有出現異狀。
他分析了原因，得出以下猜想，可能是血蜉蝣的封印力不足，秋辭部分玄力其實並沒有被封印，而這部分未被封印的，就為秋辭調度。
真如猜測所想，玄力在可控的範圍內，或許，他真的不用擔心。
而秋辭一直對自己封印之事表現出抗拒，他現在若再費盡心思封印秋辭的玄力，恐怕會令他們的關系生出裂痕。
他決定先觀察一段時間，目前既然未被發現，他決定暫不封印秋辭玄力。
“為師目前不會封制你體內玄力。”
沐卿雲給了他一個確切的答覆。
秋辭聞言，緊凝著的眉宇瞬間舒展開了。
沐卿雲緊接著道：“但是你也記得，不可過分驅使玄力，否則將有走火入魔之兆。”
“弟子記住了！”
秋辭開心不已。
能得到這個結果，他已經很滿足了。
沐卿雲叮囑他：“你如今妖的身份已被雲嵐所知，之後若有他人問及，為師會幫你澄清，你無需有任何顧慮，也無須在意他人的眼光，安安心心修行便是。”
“是！”
聽到這裏，秋辭再沒了之前的隔閡，決定將想問的都問出來：“師尊，弟子還有一事求解。”
“何事？”
“上修界允許妖修人道，如今，選擇進入上修的妖多嗎？”
秋辭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沐卿雲卻沒有很快給出答覆。
他作出沈凝之狀，接著回：
“幾近於無。”
“為何如此？”秋辭十分不解。
“因為……人和妖畢竟是不同的種族……”
雖然不想提及，但沐卿雲不得不告訴他這一事實，解釋道：“有一些阻礙，不是靠仙盟條例能夠解決的。”
說到這裏，他的回答便戛然而止。
秋辭察覺到了沐卿雲的憂思，無形間也被這種情緒感染。
師尊的意思是說。
妖其實並不被上修接納嗎？
他想起自己的身份，師尊為了讓他進入雲嵐，隱去了他作為妖的種種屬性，幫他辛苦隱瞞身份。
所以……正是因為此種原因嗎？
沐卿雲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轉而安慰他，“不過也有一些門派兼並包容，沒有偏見，雲嵐也是如此，你不必憂心。”
沐卿雲轉移話題，不讓他們再糾結於此事：“現在，不若先試試靈劍威力？”
秋辭回神過來，看著手裏淩霄問道：“他是陪伴師尊多年的靈劍，我能夠駕馭嗎？”
“可以，劍隨心意，你陪伴為師多年，淩霄也認你，只不過沒有和我相處時那麽熟絡。你不必擔心，這是時間問題，多磨合便會與之相通。”
“那我試試。”
秋辭來到山頭一處開闊地帶，試著感受劍威。
他開始舞劍，劍花翻動，人亦如風游走，周圍的樹木枝葉被卷起，他心隨劍動，感到淩霄竟沒有他想象得那麽難駕馭，他似乎很快就與之磨合相通。
一道劍氣釋放出去，不遠處一座山頭轟然塌落，傳來隆隆聲響。
他看著那道劍氣，不敢相信這竟是自己釋放出的。
“看來淩霄認你。有了它，日後，你不但能更好地保護自己，在劍道也小有所成。”沐卿雲點頭稱許。
“謝謝師尊！”
秋辭收劍於身後，於沐卿雲面前驀然拜跪下來。
“師尊將如此重要之物傾囊相授，弟子感激不盡！”
“不必言謝，你好好成為它的劍主便是。”
沐卿雲扶起他，又道：“確定淩霄是否徹底認可你為主人，你還可試試禦劍。”
“我該如何駕馭淩霄？”秋辭此前修的是禦物之術，不清楚此術對於靈劍是否適用。
沐卿雲道：“你所學的禦物之術，就能駕馭淩霄。”
“我試試！”
秋辭當說便做，手訣成形之後，在劍身上輕輕一點。劍身發出震鳴，發出微微震顫，接著停在了秋辭身邊。
秋辭躍身站上。
劍身有些顛簸，他站上去之後沒有急著禦劍高飛，而是在方圓近處位置繞了一圈。
“師尊，它好像……不太好駕馭。”
秋辭雙手合並結了個穩定身體的術印，企圖讓自己更好站定。
沐卿雲見狀，突然掠至他身後，和他同落在淩霄劍上。
“不必擔心，為師帶你。”
沐卿雲站在他身後柔聲道。
在沐卿雲說話時，秋辭感覺到他的呼吸輕輕落在自己的頸處。
他喉間微滯，輕應：
“好。”
-
淩霄在秋辭的駕馭下搖搖晃晃地起飛。
穿過桃林，慢慢升高的過程中，靈力帶得花枝搖動，他們周圍騰起片片花瓣。
秋辭按照著以前所學的禦物法訣，操縱著淩霄的方向。
一開始劍身搖搖晃晃，顛簸的不適感讓他總擔心途中會不會橫生意外被拋出去，然而身後沐卿雲的聲音卻緩解了他的緊張：
“按照你平時所學操縱就行。”
“不必緊張。”
“位置向左一些。”
……
每一句聲音發出，輕軟的呼吸都落在後頸。
像一片柔羽，撥得他心尖發癢。
……
“好。”
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微澀之感。
……
淩霄穿行山間，到後來他終於慢慢適應，開始暢快放飛自我，不禁加快了些許速度。
山風撲面，禦劍的感覺他在此之前從未體驗過，因此現在格外沈浸。
速度過快，前方視線驟然闖來一叢突兀的樹枝。
而這時淩霄因為禦劍中斷霍然就發出了劇烈震顫，秋辭突然站不穩。
“小心！”
沐卿雲察覺他站不穩，連忙扶住他，托著他瞬間離了劍。
秋辭感到周圍一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正從高空摔落，以致於沐卿雲從後方扶住自己時，他的手瞬間條件反射似的摟住了沐卿雲。
沐卿雲驀然感覺到腰際傳來力量。
他帶著秋辭落地的那一刻，發現秋辭雙掌竟摟住了自己的腰。
落地時，四目相對。
……
秋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做了什麽，察覺到手心真實的觸感，他窘了臉，慌張地撤回了手：“……抱歉。”
沐卿雲想起方才那陣觸感，再望見秋辭赧然的模樣，自己也不禁紅了耳廓。
他明白秋辭為何赧然無措。
因為這個，自己竟然也變得跟他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
他手抵唇畔輕咳一聲：“無事……方才只是一個意外。”
秋辭聞言心裏寬松了些許，但他仍然不敢去看沐卿雲，轉移視線去尋找淩霄。
淩霄這時候仍在上空盤旋，沐卿雲一擡手，那劍就順從地歸於他手中，縮小成原本模樣。
沐卿雲將淩霄重新遞於他：“你多加磨合，定能熟練。”
“好，弟子之後一定勤加練習。”
沐卿雲決定暫離此處，因他耳廓熱感仍未消退。
“為師還有事，就先行離開了。”
“恭送師尊。”
沐卿雲轉身之際，秋辭卻清楚地看到了沐卿雲耳廓的薄紅。
他不禁暗想：
師尊這般急著走，莫不是因為方才我的觸碰害羞了？……
可是……
方才那一摟，他完全是無心的……
師尊剛才也說了無妨，所以師尊一定不會介意吧？
他回看自己的雙掌，手指輕輕張合著。
方才的觸感，竟不似夢中那般虛幻……
-
半月之後。
沐卿雲將折桂大會報名之事告訴了秋辭：“你的名字，為師已經給你報上去了。”
“雲嵐其他人可有異議？”秋辭問。
這是秋辭最擔心的事情，他如今妖的身份被雲嵐上下知曉，他擔心會有異議。
“暫時沒有。不過你不用擔心，後面就算有異議，為師也會幫你辯解。”
“師尊。”秋辭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麽這麽想讓我參加折桂大會？”
“你要多去這樣的場合磨礪。”
沐卿雲接著道：
“其次是。”
“哪怕你認為你與他人不同，但在這樣的場合，眾生皆是平等。”
秋辭不太明白沐卿雲後一句話的含義，沐卿雲在最後回答的時候，像有什麽心事似的，目光變得邃深，像是藏著什麽秘密。
他看出來了，卻不便追問。
折桂大會報名之後，需要經過篩選才能確定最終名單，在等確定最終名單出來的過程中，沐卿雲接了一項任務。
是位於蒼鷺山山腳的村民托付的任務，村民相告，家中潛入異物，每日夜晚，房梁間會現出奇怪的暗影，而後第二天家中的孩子便會長睡不醒。
蒼鷺山拜托雲嵐處理此事，沐卿雲得知後主動接了，那一帶他各方面熟絡，行事效率自然也快。
他原本想盡一人之力解決，轉念卻想起了秋辭。
近段時間，秋辭日日待在碧溪峰，不是和淩霄磨合，就是在埋頭研讀修行相關的書籍。
他想帶他出去走走看看，於是就對他說：“秋辭，今日我們去蒼鷺山附近的村子，村民托付祈願，我接下了這次祈願，近日你在碧溪峰悶久了，為師帶你出去。”
秋辭聞之喜不勝收，沐卿雲很少帶他出山完成祈願，這是頭一次，他自然開心應了：“是，師尊！”
兩人略做行裝就出發了，行至蒼鷺山上界，準備放低速度下山，秋辭見近處蒼鷺山山間雲煙繚繞，突然記起幾年前一事，對沐卿雲：
“師尊，這蒼鷺山中，有你的塑像。”
“哦？”
沐卿雲聞之起了興趣。
“就是我剛來蒼鷺山那年發現的，石龕裏有你的塑像，大家還朝石像上貢燒香，大家都說，蒼鷺山住著一個很厲害的道仙。”
“你這麽說，為師倒很想去看看。”
“我現在記得在哪裏，我帶你去。”
“那便去看看吧。”
秋辭領路，兩人在山中石階降落，前行沒多久，秋辭就發現了小時候見過的石龕。
“師尊，就在那邊！”
一切都還是原本模樣，稍稍不同的是，裏面的石像模樣變了。
上了些彩釉，並且，胡子更長了。
活脫脫一個幾千年高齡的老道士。
沐卿雲看著內裏的石像，從頭到腳細致觀摩了一番，不確認地問秋辭：“你確定，這石像真的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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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卿雲接著告訴他：“明年年中，仙盟將舉行新試會，又名折桂大會，此次盛會不同於雲嵐仙宗的新試會，它是整個仙盟的盛會，專為各仙門新弟子而設，是一個嶄露頭角和提升自我的機會。”
“師尊贈此劍於我，是讓我提前為折桂大會準備嗎？”
秋辭雙手托著劍問道。
“此劍只為錦上添花，更多的，還要靠你自己。”沐卿雲一手撫向他的肩膀，滿懷信心，“為師希望你能發揮自己最好的實力。”
“弟子明白了。”
“說到這裏，為師想提一提……關於你體內玄力之事。”
沐卿雲話鋒一轉。
“師尊打算再度將其封制嗎？”
秋辭開始顧慮，看著沐卿雲的目光轉向低落。
沐卿雲知他不願，搖了搖頭：“不是。”
沐卿雲：“為使你玄狐一族身份不暴露，現在開始，你必須壓制體內玄力，也不可輕易動用。”
“可是師尊，我現在，能控制好玄力。”秋辭堅定保證。
“是麽？”
“是！”秋辭提高聲音，讓自己變得更加可信，舉例上次萬妖山之戰，“萬妖山之戰，弟子能根據需要調度玄力，到後面一直沒有出現異樣，使用玄力給我的感覺，與使用靈力無異。”
沐卿雲不確定地追問：“可有出現無法控制的傾向？”
“並未。”
沐卿雲沒有回了，靜靜打量著他，像是在思考什麽。
秋辭說，自己能控制玄力。
其實，他之前就此事問過湯屏，湯屏告訴他，秋辭那次並未出現暴動之狀。
玄力非尋常靈力，若不控制好，會致人入魔，他封印秋辭體內力量，一是怕他暴露身份，二是擔心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導致步入歧途。
而萬妖山那次，秋辭似乎並沒有出現異狀。
他分析了原因，得出以下猜想，可能是血蜉蝣的封印力不足，秋辭部分玄力其實並沒有被封印，而這部分未被封印的，就為秋辭調度。
真如猜測所想，玄力在可控的範圍內，或許，他真的不用擔心。
而秋辭一直對自己封印之事表現出抗拒，他現在若再費盡心思封印秋辭的玄力，恐怕會令他們的關系生出裂痕。
他決定先觀察一段時間，目前既然未被發現，他決定暫不封印秋辭玄力。
“為師目前不會封制你體內玄力。”
沐卿雲給了他一個確切的答覆。
秋辭聞言，緊凝著的眉宇瞬間舒展開了。
沐卿雲緊接著道：“但是你也記得，不可過分驅使玄力，否則將有走火入魔之兆。”
“弟子記住了！”
秋辭開心不已。
能得到這個結果，他已經很滿足了。
沐卿雲叮囑他：“你如今妖的身份已被雲嵐所知，之後若有他人問及，為師會幫你澄清，你無需有任何顧慮，也無須在意他人的眼光，安安心心修行便是。”
“是！”
聽到這裏，秋辭再沒了之前的隔閡，決定將想問的都問出來：“師尊，弟子還有一事求解。”
“何事？”
“上修界允許妖修人道，如今，選擇進入上修的妖多嗎？”
秋辭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沐卿雲卻沒有很快給出答覆。
他作出沈凝之狀，接著回：
“幾近於無。”
“為何如此？”秋辭十分不解。
“因為……人和妖畢竟是不同的種族……”
雖然不想提及，但沐卿雲不得不告訴他這一事實，解釋道：“有一些阻礙，不是靠仙盟條例能夠解決的。”
說到這裏，他的回答便戛然而止。
秋辭察覺到了沐卿雲的憂思，無形間也被這種情緒感染。
師尊的意思是說。
妖其實並不被上修接納嗎？
他想起自己的身份，師尊為了讓他進入雲嵐，隱去了他作為妖的種種屬性，幫他辛苦隱瞞身份。
所以……正是因為此種原因嗎？
沐卿雲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轉而安慰他，“不過也有一些門派兼並包容，沒有偏見，雲嵐也是如此，你不必憂心。”
沐卿雲轉移話題，不讓他們再糾結於此事：“現在，不若先試試靈劍威力？”
秋辭回神過來，看著手裏淩霄問道：“他是陪伴師尊多年的靈劍，我能夠駕馭嗎？”
“可以，劍隨心意，你陪伴為師多年，淩霄也認你，只不過沒有和我相處時那麽熟絡。你不必擔心，這是時間問題，多磨合便會與之相通。”
“那我試試。”
秋辭來到山頭一處開闊地帶，試著感受劍威。
他開始舞劍，劍花翻動，人亦如風游走，周圍的樹木枝葉被卷起，他心隨劍動，感到淩霄竟沒有他想象得那麽難駕馭，他似乎很快就與之磨合相通。
一道劍氣釋放出去，不遠處一座山頭轟然塌落，傳來隆隆聲響。
他看著那道劍氣，不敢相信這竟是自己釋放出的。
“看來淩霄認你。有了它，日後，你不但能更好地保護自己，在劍道也小有所成。”沐卿雲點頭稱許。
“謝謝師尊！”
秋辭收劍於身後，於沐卿雲面前驀然拜跪下來。
“師尊將如此重要之物傾囊相授，弟子感激不盡！”
“不必言謝，你好好成為它的劍主便是。”
沐卿雲扶起他，又道：“確定淩霄是否徹底認可你為主人，你還可試試禦劍。”
“我該如何駕馭淩霄？”秋辭此前修的是禦物之術，不清楚此術對於靈劍是否適用。
沐卿雲道：“你所學的禦物之術，就能駕馭淩霄。”
“我試試！”
秋辭當說便做，手訣成形之後，在劍身上輕輕一點。劍身發出震鳴，發出微微震顫，接著停在了秋辭身邊。
秋辭躍身站上。
劍身有些顛簸，他站上去之後沒有急著禦劍高飛，而是在方圓近處位置繞了一圈。
“師尊，它好像……不太好駕馭。”
秋辭雙手合並結了個穩定身體的術印，企圖讓自己更好站定。
沐卿雲見狀，突然掠至他身後，和他同落在淩霄劍上。
“不必擔心，為師帶你。”
沐卿雲站在他身後柔聲道。
在沐卿雲說話時，秋辭感覺到他的呼吸輕輕落在自己的頸處。
他喉間微滯，輕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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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在秋辭的駕馭下搖搖晃晃地起飛。
穿過桃林，慢慢升高的過程中，靈力帶得花枝搖動，他們周圍騰起片片花瓣。
秋辭按照著以前所學的禦物法訣，操縱著淩霄的方向。
一開始劍身搖搖晃晃，顛簸的不適感讓他總擔心途中會不會橫生意外被拋出去，然而身後沐卿雲的聲音卻緩解了他的緊張：
“按照你平時所學操縱就行。”
“不必緊張。”
“位置向左一些。”
……
每一句聲音發出，輕軟的呼吸都落在後頸。
像一片柔羽，撥得他心尖發癢。
……
“好。”
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微澀之感。
……
淩霄穿行山間，到後來他終於慢慢適應，開始暢快放飛自我，不禁加快了些許速度。
山風撲面，禦劍的感覺他在此之前從未體驗過，因此現在格外沈浸。
速度過快，前方視線驟然闖來一叢突兀的樹枝。
而這時淩霄因為禦劍中斷霍然就發出了劇烈震顫，秋辭突然站不穩。
“小心！”
沐卿雲察覺他站不穩，連忙扶住他，托著他瞬間離了劍。
秋辭感到周圍一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正從高空摔落，以致於沐卿雲從後方扶住自己時，他的手瞬間條件反射似的摟住了沐卿雲。
沐卿雲驀然感覺到腰際傳來力量。
他帶著秋辭落地的那一刻，發現秋辭雙掌竟摟住了自己的腰。
落地時，四目相對。
……
秋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做了什麽，察覺到手心真實的觸感，他窘了臉，慌張地撤回了手：“……抱歉。”
沐卿雲想起方才那陣觸感，再望見秋辭赧然的模樣，自己也不禁紅了耳廓。
他明白秋辭為何赧然無措。
因為這個，自己竟然也變得跟他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
他手抵唇畔輕咳一聲：“無事……方才只是一個意外。”
秋辭聞言心裏寬松了些許，但他仍然不敢去看沐卿雲，轉移視線去尋找淩霄。
淩霄這時候仍在上空盤旋，沐卿雲一擡手，那劍就順從地歸於他手中，縮小成原本模樣。
沐卿雲將淩霄重新遞於他：“你多加磨合，定能熟練。”
“好，弟子之後一定勤加練習。”
沐卿雲決定暫離此處，因他耳廓熱感仍未消退。
“為師還有事，就先行離開了。”
“恭送師尊。”
沐卿雲轉身之際，秋辭卻清楚地看到了沐卿雲耳廓的薄紅。
他不禁暗想：
師尊這般急著走，莫不是因為方才我的觸碰害羞了？……
可是……
方才那一摟，他完全是無心的……
師尊剛才也說了無妨，所以師尊一定不會介意吧？
他回看自己的雙掌，手指輕輕張合著。
方才的觸感，竟不似夢中那般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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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後。
沐卿雲將折桂大會報名之事告訴了秋辭：“你的名字，為師已經給你報上去了。”
“雲嵐其他人可有異議？”秋辭問。
這是秋辭最擔心的事情，他如今妖的身份被雲嵐上下知曉，他擔心會有異議。
“暫時沒有。不過你不用擔心，後面就算有異議，為師也會幫你辯解。”
“師尊。”秋辭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麽這麽想讓我參加折桂大會？”
“你要多去這樣的場合磨礪。”
沐卿雲接著道：
“其次是。”
“哪怕你認為你與他人不同，但在這樣的場合，眾生皆是平等。”
秋辭不太明白沐卿雲後一句話的含義，沐卿雲在最後回答的時候，像有什麽心事似的，目光變得邃深，像是藏著什麽秘密。
他看出來了，卻不便追問。
折桂大會報名之後，需要經過篩選才能確定最終名單，在等確定最終名單出來的過程中，沐卿雲接了一項任務。
是位於蒼鷺山山腳的村民托付的任務，村民相告，家中潛入異物，每日夜晚，房梁間會現出奇怪的暗影，而後第二天家中的孩子便會長睡不醒。
蒼鷺山拜托雲嵐處理此事，沐卿雲得知後主動接了，那一帶他各方面熟絡，行事效率自然也快。
他原本想盡一人之力解決，轉念卻想起了秋辭。
近段時間，秋辭日日待在碧溪峰，不是和淩霄磨合，就是在埋頭研讀修行相關的書籍。
他想帶他出去走走看看，於是就對他說：“秋辭，今日我們去蒼鷺山附近的村子，村民托付祈願，我接下了這次祈願，近日你在碧溪峰悶久了，為師帶你出去。”
秋辭聞之喜不勝收，沐卿雲很少帶他出山完成祈願，這是頭一次，他自然開心應了：“是，師尊！”
兩人略做行裝就出發了，行至蒼鷺山上界，準備放低速度下山，秋辭見近處蒼鷺山山間雲煙繚繞，突然記起幾年前一事，對沐卿雲：
“師尊，這蒼鷺山中，有你的塑像。”
“哦？”
沐卿雲聞之起了興趣。
“就是我剛來蒼鷺山那年發現的，石龕裏有你的塑像，大家還朝石像上貢燒香，大家都說，蒼鷺山住著一個很厲害的道仙。”
“你這麽說，為師倒很想去看看。”
“我現在記得在哪裏，我帶你去。”
“那便去看看吧。”
秋辭領路，兩人在山中石階降落，前行沒多久，秋辭就發現了小時候見過的石龕。
“師尊，就在那邊！”
一切都還是原本模樣，稍稍不同的是，裏面的石像模樣變了。
上了些彩釉，並且，胡子更長了。
活脫脫一個幾千年高齡的老道士。
沐卿雲看著內裏的石像，從頭到腳細致觀摩了一番，不確認地問秋辭：“你確定，這石像真的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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