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醫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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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醫問藥
見二人倒下，君夭調侃道：“這下倒好，今晚你要照顧兩個醉鬼了！”
沒有得到回應，他移目看去，見黑衣男子眉頭微蹙，端著酒杯遲遲未飲，便正色道：“空翠妹妹的這所謂失魂癥，究竟是怎麽回事？三感已經恢覆，應該有起色才是。”
竹幽將玉杯放下，“我懷疑和聚窟洲的返魂木有關。”
“返魂木？”君夭神色茫然，似乎也是第一次聽聞此物。
竹幽瞥了趴在桌上的少女一眼，揚起手，施下兩道結界將她罩住，才謹慎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布包外還罩著一層透明結界，他略施法力，將那結界去除，君夭便覺一股異香襲來。
他將那布包解開，只見裏邊兒躺著一小塊赭紅色的長方木塊，此時，那異象愈發濃烈，撲鼻而來。君夭湊近，輕嗅一下，那香便直沖腦際，極為馥郁。
他還欲再聞，竹幽卻原樣將之收起，施下結界，放入懷中，並揮散了了空氣中的餘香。
“這便是返魂木的心材，我之前在巨海中流落到聚窟洲，偶然撞見那兩只鳳凰在砍伐此木收集香材，便留心取了一塊，空翠一聞此香便會暈厥，她此時的狀況，恐怕是鳳凰兄妹用此香做了什麽。”
聞言，君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鳳凰原先是沖你來的，現在似乎改變了對象。”
竹幽眸光微閃，“他們抓住了我的軟肋。”
“但這迂回得似乎太過費盡心機？”君夭似笑非笑，“竹幽公子，若你信不過我，依舊對我有所隱瞞，我縱使有心也幫不上忙。”
竹幽臉色微沈，目光晦暗，“你在威脅我？”
君夭坦然地直視著他的眼睛，晃了晃手中的玉杯，唇角微勾，眼底浮起詭異的金光。
分明是同一張臉，唇角眉梢稍稍一變，便十分陌生，仿佛換了一個人。竹幽本能地覺察出危險，正要起身，卻忽然怔住，異色眸中的警惕淡去，變得空洞無神。
“說吧，鳳凰一族為何對你緊追不舍，那金光是什麽東西？”君夭薄唇一開一合，吐出的話語清冷淡然，卻飽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竹幽的臉上顯出一瞬掙紮，而後歸於平靜，如實道：“那是鳳凰族的某個寶物，被伯奇獸吞食，陰差陽錯又到了空翠的體內，她才得以起死回生，為了讓她活著，我必須隱瞞。”
“原來如此，那你可知她體內已經不是空翠了？”
“什麽？”竹幽睖睜著雙目，茫然的臉上竟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
君夭眸光深深，一眨眼，再睜開之際，眼底的金光消失不見，又恢覆了原先的神態。
竹幽猛地回神，想起君夭上一句問話，答道：“他們抓住了我的軟肋。”
聞言，君夭不讚成地搖了搖頭，“這事做得真不地道，空翠妹妹靈力微乎其微，他們竟然下得去手，真是對不住鳳凰神鳥一族仁善的名聲，可惜這香我真沒聽過，幫不上忙。”
竹幽目光閃爍，心中還在為方才的走神而奇怪，隨口問道：“君夭前輩可知白館主去哪裏了？”
“我哪能知曉他的行蹤，不過……”君夭頓了頓，話鋒一轉，“我猜想他此次出城和九丘的傳聞脫不了幹系，你可知九丘神木之事？”
“略有耳聞，只是不知具體如何。”
君夭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道：“聽聞神木抽了一枝新芽，有人傳聞，神域通道將再次打開。”
竹幽卻不如他預想的那般驚訝，那張冷峻的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你一點也不意外？”君夭詫異。
“意外，但不在意。”
“好一個不在意！”君夭挑眉笑道，“此消息不脛而走，連真假都未可知，卻使空桑城民趨之若鶩，數日內幾乎空去半城。眾妖皆想成神，你倒是個例外。”
“那你呢？”竹幽瞥向他，“你為何不去？”
君夭低笑，纖白的指尖摩挲著玉杯，嘆道：“成了神又如何，不過是千年萬年的清冷寂寞，倒不如這人間煙火活得自在。”
竹幽聞言，向他點頭以示讚同，執杯仰頭一飲而盡。那醇香的晶瑩玉液順著喉頭流下，似乎“叮咚”一聲滴入了他如死水般寂靜無波的心湖，蕩開去層層漣漪。
他偏過頭，靜靜地看著側臉枕著手睡得正酣的少女，異色的雙眸中忽地閃過一絲柔和。以前他竟沒有發覺，不知何時，這曾經被他百般嫌棄的小竹妖，已經成為了他唯一的人間煙火，這世上倘或有什麽值得他留戀的，那便是她了。或許這成神的滋味他已經體味過，曾經數百年伶仃一人避世修煉，並未覺得枯燥孤獨，此時回想，若要再回到那樣的生活，只怕不堪忍受。
此刻，他恍然意識到，這種柔軟的情緒或許是他從不曾預想過的某種感情……
“唔，竹幽……我……”少女睡夢中嘟囔了一聲，嘴角流出了一抹透亮的液體。
“你們感情可真好，夢裏都在喊你呢！”君夭輕笑著站起身，“不過這樣的姿勢可睡不好，我已在隔壁的客棧定下房間，現在過去吧！”
說著，他繞過近側的小童，走到趴睡的女子身邊，正要伸手去抱，卻被一道黑影不動聲色地搶先一步。
竹幽將青衣女子打橫抱在懷中，道：“小左就拜托君夭前輩了。”
君夭嘴角微彎，順勢抱起小童，“不客氣。”
夜已濃，酒正酣，飲酒客各自沈醉，往來的客人進進出出，桃源居在一片熱鬧中漸歸入沈靜。
一行人走後不久，一道熟悉的身影獨自步入酒樓大堂，招呼的小妖見了，連忙迎上去，“掌櫃的，您這就回來了？可是客人落下了什麽？”
君夭被問得一頭霧水，“什麽？”
小妖嘻嘻一笑，“掌櫃的莫不是醉了？您剛才不是才送幾位貴客離開嗎？”
君夭楞了一瞬，隨即“哦”了一聲，笑著甩開了折扇，“怕是真的醉了，我回來再拿兩壺春日醉，讓客人們繼續盡興，對了……”
他話音一頓，用扇子敲了敲腦袋，無奈地搖頭道：“哎，我這記性，我剛才從哪裏過來的來著？”
小妖不禁失笑，連忙拿了兩小壺酒送到他手中，“方才看您出門是往左手邊走的，您不妨去找找看！”
君夭點頭離開，剛走出桃源居的大門，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清冷的月色與暖調的燈籠交相輝映，眼前是一派朦朧的河景夜色，他走上石橋，一手拎著酒，一手揮扇，數片粉白花瓣飄飛出去，隨著晚風漸遠，直至融於蒙蒙夜色，消失無蹤。
其中一瓣飄至與桃源居相隔不遠的一間客棧的某間客房窗外，正要從半掩的窗縫裏鉆入時，那扇窗猛地闔上，擠出一股急速的氣流，直將那花瓣旋飛上天，攪為齏粉。
“空翠妹妹體弱，夜裏風大，還是關上窗穩妥些。”說著，君夭轉過身，望向坐在床邊的黑衣男子。
竹幽點點頭，視線卻沒從安睡的女子臉上移開。
君夭走近床邊，望著一大一小兩個躺著的身影，安慰道：“會好的，我就在隔壁屋，有事喚我。”
“多謝。”
走出屋子，掩上門，君夭嘴角的弧度緩緩落下，清冷的目光望向空空的客棧回廊，似乎穿透了房屋墻壁，看向了別處。
“姐姐！快醒醒！”
神思被急切的童聲喚醒，竹幽睜開雙眸，見小左哭喪著臉趴在床上，搖晃著少女的左臂，昨夜微醺的桃紅已從她臉頰上褪去，只餘一片慘白。
竹幽立即抓住她的右手，一邊為她輸送靈力，一邊吩咐小左去喚隔壁的君夭。
正在這時，那粉色的身影推門進來，見屋內一片愁雲慘霧，頓時沖到床邊。
“這就是那失魂之癥？”他長眉蹙起，一雙桃花目裏浸滿了憂色，“讓我來試試。”
說罷，他躲過竹幽掌中的女子的手，纖長的兩指落在她的腕上，一束幽白靈力從指尖滲入皮膚，順著胳膊網上游走，不一會兒，女子慘淡的膚色逐漸恢覆了紅潤，呼吸也歸於平穩。
君夭收回手，“好了，估計還有一會兒就能醒了。”
“嗯，多謝！”竹幽抿抿唇，又握住了女子的手，掌心有薄汗一層。
小左也緊抓著她的另一只手，朝君夭感激地笑了笑。
“其實……我過來是準備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的……”君夭緩緩開口，神情有些為難。
竹幽手心一緊，揚起頭望向他，“和白館主有關？”
君夭嘆了口氣，點頭道：“我和樂館的塗玉姑娘有點交情，昨夜專門去找她打探了一番，白館主並非外出有事，而是修煉閉關了，連她也不知在哪處深山洞府。”
聞言，竹幽神色一暗，妖族修煉到瓶頸時，便要潛心閉關，少則數月多則數年，大妖的瓶頸期更是難以沖破，只怕時間會更長，空翠可等不了……
見他沈默不語，君夭勸道：“看空翠妹妹這個狀況，應該立刻另尋他法，既然怪醫無計可施，我倒是有個建議，不如去找毒醫試試看？畢竟這一類歹毒害人的伎倆，他或許知道，只不過聽聞他游歷山海大荒，行蹤不定，恐怕不好找……”
風卿宴……竹幽目光微沈，想找他並不難，只要拿自己做餌便可，可即便求他，只怕他也不會施以援手，反而會譏笑著享受他的痛苦再踩上一腳……不過，如果他願意付出極大的代價呢？
“對了，”君夭忽然想起了什麽，“那毒醫，應該是靈蛇族族長的長子吧？近來聽聞諸次山有內亂，他應該會回去吧？”
“諸次山內亂？”竹幽瞳孔微微一震。
“嗯，似乎是戒嚴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也只是耳聞，你……”君夭頓了頓，神色恍然，“對了，你也是蛇，莫非是出自靈蛇一族？”
竹幽面色漸漸冷了下來，“我不是，但我知道怎麽找他。”
君夭聞言一喜，“那是最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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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幽將玉杯放下，“我懷疑和聚窟洲的返魂木有關。”
“返魂木？”君夭神色茫然，似乎也是第一次聽聞此物。
竹幽瞥了趴在桌上的少女一眼，揚起手，施下兩道結界將她罩住，才謹慎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布包外還罩著一層透明結界，他略施法力，將那結界去除，君夭便覺一股異香襲來。
他將那布包解開，只見裏邊兒躺著一小塊赭紅色的長方木塊，此時，那異象愈發濃烈，撲鼻而來。君夭湊近，輕嗅一下，那香便直沖腦際，極為馥郁。
他還欲再聞，竹幽卻原樣將之收起，施下結界，放入懷中，並揮散了了空氣中的餘香。
“這便是返魂木的心材，我之前在巨海中流落到聚窟洲，偶然撞見那兩只鳳凰在砍伐此木收集香材，便留心取了一塊，空翠一聞此香便會暈厥，她此時的狀況，恐怕是鳳凰兄妹用此香做了什麽。”
聞言，君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鳳凰原先是沖你來的，現在似乎改變了對象。”
竹幽眸光微閃，“他們抓住了我的軟肋。”
“但這迂回得似乎太過費盡心機？”君夭似笑非笑，“竹幽公子，若你信不過我，依舊對我有所隱瞞，我縱使有心也幫不上忙。”
竹幽臉色微沈，目光晦暗，“你在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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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同一張臉，唇角眉梢稍稍一變，便十分陌生，仿佛換了一個人。竹幽本能地覺察出危險，正要起身，卻忽然怔住，異色眸中的警惕淡去，變得空洞無神。
“說吧，鳳凰一族為何對你緊追不舍，那金光是什麽東西？”君夭薄唇一開一合，吐出的話語清冷淡然，卻飽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竹幽的臉上顯出一瞬掙紮，而後歸於平靜，如實道：“那是鳳凰族的某個寶物，被伯奇獸吞食，陰差陽錯又到了空翠的體內，她才得以起死回生，為了讓她活著，我必須隱瞞。”
“原來如此，那你可知她體內已經不是空翠了？”
“什麽？”竹幽睖睜著雙目，茫然的臉上竟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
君夭眸光深深，一眨眼，再睜開之際，眼底的金光消失不見，又恢覆了原先的神態。
竹幽猛地回神，想起君夭上一句問話，答道：“他們抓住了我的軟肋。”
聞言，君夭不讚成地搖了搖頭，“這事做得真不地道，空翠妹妹靈力微乎其微，他們竟然下得去手，真是對不住鳳凰神鳥一族仁善的名聲，可惜這香我真沒聽過，幫不上忙。”
竹幽目光閃爍，心中還在為方才的走神而奇怪，隨口問道：“君夭前輩可知白館主去哪裏了？”
“我哪能知曉他的行蹤，不過……”君夭頓了頓，話鋒一轉，“我猜想他此次出城和九丘的傳聞脫不了幹系，你可知九丘神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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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幽卻不如他預想的那般驚訝，那張冷峻的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你一點也不意外？”君夭詫異。
“意外，但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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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竹幽瞥向他，“你為何不去？”
君夭低笑，纖白的指尖摩挲著玉杯，嘆道：“成了神又如何，不過是千年萬年的清冷寂寞，倒不如這人間煙火活得自在。”
竹幽聞言，向他點頭以示讚同，執杯仰頭一飲而盡。那醇香的晶瑩玉液順著喉頭流下，似乎“叮咚”一聲滴入了他如死水般寂靜無波的心湖，蕩開去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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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恍然意識到，這種柔軟的情緒或許是他從不曾預想過的某種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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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繞過近側的小童，走到趴睡的女子身邊，正要伸手去抱，卻被一道黑影不動聲色地搶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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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夭嘴角微彎，順勢抱起小童，“不客氣。”
夜已濃，酒正酣，飲酒客各自沈醉，往來的客人進進出出，桃源居在一片熱鬧中漸歸入沈靜。
一行人走後不久，一道熟悉的身影獨自步入酒樓大堂，招呼的小妖見了，連忙迎上去，“掌櫃的，您這就回來了？可是客人落下了什麽？”
君夭被問得一頭霧水，“什麽？”
小妖嘻嘻一笑，“掌櫃的莫不是醉了？您剛才不是才送幾位貴客離開嗎？”
君夭楞了一瞬，隨即“哦”了一聲，笑著甩開了折扇，“怕是真的醉了，我回來再拿兩壺春日醉，讓客人們繼續盡興，對了……”
他話音一頓，用扇子敲了敲腦袋，無奈地搖頭道：“哎，我這記性，我剛才從哪裏過來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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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夭點頭離開，剛走出桃源居的大門，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清冷的月色與暖調的燈籠交相輝映，眼前是一派朦朧的河景夜色，他走上石橋，一手拎著酒，一手揮扇，數片粉白花瓣飄飛出去，隨著晚風漸遠，直至融於蒙蒙夜色，消失無蹤。
其中一瓣飄至與桃源居相隔不遠的一間客棧的某間客房窗外，正要從半掩的窗縫裏鉆入時，那扇窗猛地闔上，擠出一股急速的氣流，直將那花瓣旋飛上天，攪為齏粉。
“空翠妹妹體弱，夜裏風大，還是關上窗穩妥些。”說著，君夭轉過身，望向坐在床邊的黑衣男子。
竹幽點點頭，視線卻沒從安睡的女子臉上移開。
君夭走近床邊，望著一大一小兩個躺著的身影，安慰道：“會好的，我就在隔壁屋，有事喚我。”
“多謝。”
走出屋子，掩上門，君夭嘴角的弧度緩緩落下，清冷的目光望向空空的客棧回廊，似乎穿透了房屋墻壁，看向了別處。
“姐姐！快醒醒！”
神思被急切的童聲喚醒，竹幽睜開雙眸，見小左哭喪著臉趴在床上，搖晃著少女的左臂，昨夜微醺的桃紅已從她臉頰上褪去，只餘一片慘白。
竹幽立即抓住她的右手，一邊為她輸送靈力，一邊吩咐小左去喚隔壁的君夭。
正在這時，那粉色的身影推門進來，見屋內一片愁雲慘霧，頓時沖到床邊。
“這就是那失魂之癥？”他長眉蹙起，一雙桃花目裏浸滿了憂色，“讓我來試試。”
說罷，他躲過竹幽掌中的女子的手，纖長的兩指落在她的腕上，一束幽白靈力從指尖滲入皮膚，順著胳膊網上游走，不一會兒，女子慘淡的膚色逐漸恢覆了紅潤，呼吸也歸於平穩。
君夭收回手，“好了，估計還有一會兒就能醒了。”
“嗯，多謝！”竹幽抿抿唇，又握住了女子的手，掌心有薄汗一層。
小左也緊抓著她的另一只手，朝君夭感激地笑了笑。
“其實……我過來是準備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的……”君夭緩緩開口，神情有些為難。
竹幽手心一緊，揚起頭望向他，“和白館主有關？”
君夭嘆了口氣，點頭道：“我和樂館的塗玉姑娘有點交情，昨夜專門去找她打探了一番，白館主並非外出有事，而是修煉閉關了，連她也不知在哪處深山洞府。”
聞言，竹幽神色一暗，妖族修煉到瓶頸時，便要潛心閉關，少則數月多則數年，大妖的瓶頸期更是難以沖破，只怕時間會更長，空翠可等不了……
見他沈默不語，君夭勸道：“看空翠妹妹這個狀況，應該立刻另尋他法，既然怪醫無計可施，我倒是有個建議，不如去找毒醫試試看？畢竟這一類歹毒害人的伎倆，他或許知道，只不過聽聞他游歷山海大荒，行蹤不定，恐怕不好找……”
風卿宴……竹幽目光微沈，想找他並不難，只要拿自己做餌便可，可即便求他，只怕他也不會施以援手，反而會譏笑著享受他的痛苦再踩上一腳……不過，如果他願意付出極大的代價呢？
“對了，”君夭忽然想起了什麽，“那毒醫，應該是靈蛇族族長的長子吧？近來聽聞諸次山有內亂，他應該會回去吧？”
“諸次山內亂？”竹幽瞳孔微微一震。
“嗯，似乎是戒嚴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也只是耳聞，你……”君夭頓了頓，神色恍然，“對了，你也是蛇，莫非是出自靈蛇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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