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之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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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之癥
“咚咚咚。”
竹幽站在門外，清晨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投在木門上，敲了幾聲，屋內無人回應，站在他身後的畢方高聲喊道：“小竹姑娘，該起床啦！”
院裏樹上的幾只飛鳥被喊聲驚走，門內卻依舊沒有聲響。
竹幽心覺不妥，揚手一揮，木門陡然洞開。他沖到床邊，撩起紗帳，見少女側身睡著，呼吸均勻，眉目微微舒展。
“空翠，空翠。”他一邊低喚，一邊輕拍她的肩膀。
荊夢似睡得很沈，好一會兒才被叫醒，睡眼惺忪地扭頭看著他。
“怎麽了？”她打了個哈欠，翻身揉了揉眼。
畢方此時也跟了進來，聽見她微啞的問話，立刻應道：“方才敲門喊你你沒作聲，他擔心你又像昨夜那般昏迷不醒！”
此時的男子已不似昨晚那般披頭散發，而是束起發，簪一只黑檀木雕的松枝簪，整個人精神奕奕。
荊夢赧然，“不好意思啊，應該是睡得太沈了……”
說著，她坐起身來，餘光瞥到門口一顆朝裏張望的小腦袋，不禁失笑，招了招手，“小左，偷偷摸摸地做什麽？”
“姐姐！”小左雀躍地蹦跳著來到了床邊，卻在經過畢方身旁時步子一頓，特意繞到了竹幽身後，隔開了與他的距離。
荊夢奇怪地看了二人一眼，畢方卻絲毫不覺尷尬，反倒調侃起竹幽來，“沒想到你這大冰塊倒招小孩子喜歡。”
竹幽斜睨了他一眼，沒有應聲。小左則嘟起嘴，警惕地瞪著畢方，而畢方仍是泰然自若地搖晃著一柄蒲扇。
三個當事人誰都不覺尷尬，只有荊夢這個不明真相的局外人局促至極，卻不知要說些什麽緩解氣氛，好在這時竹幽開口了。
“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啟程。”
“嗯。”
“唉，為何如此匆忙！”畢方一拍蒲扇，神情誇張地嘆道，“只因牽掛小竹姑娘的病情，昨夜我不知疲憊地徹夜翻看古籍，終於找到些許線索……”
三人皆將目光轉向他。
“什麽線索？”
見竹幽問起，畢方黑白分明的眸中閃過一抹精光，“自然是和失魂癥有關……”
“若只是線索，我自己也能找。”
見竹幽不上鉤，畢方也不惱，繼續不疾不徐地搖著蒲扇，頗有些世外高人的姿態。
“昨晚還火急火燎地想要我幫忙，今早就急急忙忙地想離開，莫非是換了目標，想去空桑求助白館主？”
竹幽不語，昨晚他一宿都未修煉，一直在思索眼下的困境，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將尋找鏡池水之事往後放放，先解決掉迫在眉睫的返魂樹的威脅。青耕和畢方兩位醫者都是名聲在外，實力不容小覷，卻都不曾聽說過返魂樹，他只能去找無所不知的白館主……
荊夢疑惑地望向竹幽，“我們不是要去找———”
“沒錯，”竹幽打斷了她的話，朝畢方冷冷一瞥，“你猜的不錯，白館主博古通今，修為高深，診治失魂癥之類的，自然也不在話下，就不勞煩畢先生了。”
畢方以扇掩鼻，輕笑道：“畢方不才，自是不敢與白館主相比，不過，你們此去，或許會撲個空。”
“你如何知道？”
“我自是不知白館主的具體動向，只是近來傳言，九丘上神樹有異常，都廣許多妖都前去一探究竟了，據說城主這幾日也不在城中了。我想，空桑的情形興許也差不多。”
“你怎麽沒去？”竹幽質疑道。
畢方將蒲扇一攤，“我這不準備今早就去的，昨晚你們來了嘛……”
他狡黠一笑，“嘿嘿，幸好沒有早去，不然就錯過你們咯！”
竹幽不為所動，冷淡道：“正好，我們馬上走，也不耽誤你去九丘看熱鬧了。”
說罷，他便拉著荊夢朝外走去，小左也緊緊地跟在二人身後，畢方正要開口挽留，院門忽然被從外推開，一個玳瑁黃的靈動身影正邁過門檻，卻在看到迎面的一行人時怔住了。很快，她便回過神，朝那走在最前的黑衣男子露出一個驚喜的笑來，“恩人前輩，是你！”
竹幽停下腳步，疑惑地望著她，只覺得有些眼熟，卻記不起在哪兒見過這少女，反倒是落在最後面的畢方頗有興致地踱步到二人中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兒，笑瞇瞇道：“欽原啊，上次從食妖魔手下救了你後要你來問我那三樣東西的恩人是他？”
叫欽原的少女點點頭，“師父，就是他，你們認識嗎？”
這時，竹幽才將這少女的容貌與當初偶然救下的怪醫徒弟對上號，臉色微微一沈，拉著荊夢便繼續往外走。
畢方眸光一閃，笑道：“五木香、瑯玕子、鏡池水……不知道你找全沒有呢？沒有的話，或許我能再幫上點忙……”
聞言，竹幽腳步一頓，沒有說話。見狀，畢方一把打著蒲扇，一邊晃到一行三人面前，炯炯的目光落在了中間的青衣女子身上，“小竹姑娘的病癥不是突發的吧？瑯玕子我雖不知，但五木香和鏡池水都是治愈加強感知的，我說呢，昨晚就感覺小竹姑娘性子和從前大不一樣，似乎不認得在下了。”
被他註視著的荊夢心底暗驚，這個古怪的畢方，竟然認得空翠？
這時，竹幽將她拉到側後方，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如果她還記得你，可不會這麽好臉色。”
“當真失憶了？”畢方一楞，全無先前那談笑風生的姿態，而是一臉嚴肅，“你實話告訴我，她是不是從吃完薰華草就這個樣子了？”
想到空翠死去的那一幕，竹幽收緊了掌心，異色的雙眸裏泛著寒光，“她還沒來得及吃薰———”
意識到失言，竹幽後面的話戛然而止，畢方卻敏銳地聽出不尋常來，驚詫道：“沒吃薰華草？那她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荊夢也疑惑地望向緊握著她左手的男子，“什麽薰華草？”
竹幽一陣默然，畢方癡迷於鉆研怪異的病癥，但凡被他看入眼的病患，他定會想盡辦法為其醫治，極為難纏，當初也是因他實際修為與真身不符而對他糾纏不休，定要為他診治，如今空翠的情況比他還要怪異數倍，若他知道了定不會輕易放手。空翠體內的寶珠不能被任何人知曉，如今看來，只怕他已經起疑。
“無可奉告，”他語氣冷淡，“不過，倘若你還有更多關於鏡池水的信息，我可以交換。”
畢方被他一噎，有些惱了，“哎，你不念舊情也就罷了，不能拿小竹姑娘的安危去冒險啊，她這情況絕不尋常，你帶著她去空桑尋白館主，路上少說也要兩三日，途中若是再昏迷，一睡不醒……”
一道冷厲的視線掃來，畢方自知失言，尾音漸弱，又揚起慈眉善目的笑來，“我的意思是，你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去一趟，小竹姑娘就在我府上等你消息，有我這個醫者守著，既迅速又穩妥，怎麽樣？”
竹幽心知他說得有理，面上卻不顯，正在猶豫之時，許久不敢吭聲的欽原突然插話道：“那個……恩人前輩，昨晚空桑樂館沒有開門……”
話音剛落，幾道視線都落在一身玳瑁黃衫的少女身上，她偷偷地瞟了自家師父一眼，訕訕地笑了笑，“師父，我順路，就想去見識一下……”
畢方挑眉哼了一聲，卻並未生氣，反倒得意地望向竹幽，“我先前說什麽來著？我看，你也別去了，且不說白館主在不在，你連樂館門都進不去，去哪裏求見他老人家的機會？”
竹幽眉心擰起，雖知對方說得有理，可眼下空翠的病情無計可施，那返魂木無人知曉，僅剩的希望就只有博聞廣識的白館主了，或許樂館昨夜關門，今夜就開了呢？況且，還可以去求助於那花妖君夭，他似乎和空桑樂館關系不簡單。無論如何，眼前別無他路，這最後一絲希望總要試過才安心。
思索後，他迅速地做出了決定，“空翠和小左留下，我去一趟空桑，等我消息。”
對於這個結果，畢方自然是喜出望外，竹幽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又單獨囑咐了二人一番，留給了荊夢一枚聯絡的信物，便匆匆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畢方後腳就向荊夢套起近乎來。
“小竹姑娘，外邊風大，快進屋裏坐坐吧。”
面對這個穿得花裏胡哨的男子，荊夢總有些古怪的局促感，但竹幽既然放心將他們留下，想必這個畢方並不會傷害到她，於是也就安下心來。
一行人進了屋，畢方站在門口，突然轉身，攔住了身後準備跟進來的少女，佯怒道：“為師怎麽教你的？有貴客在，還不去煮茶來？”
欽原狐疑地盯著他，“師父什麽時候教過我禮儀了？”
畢方瞪了她一眼，“煉藥治病沒學好，凈學會嘴皮子功夫了，還不去？”
“哦……”欽原嘴上應著，兩只腳卻沒挪動，探著腦袋往屋子裏瞧，“師父，他們是恩人前輩的好友，你可別對他們做奇怪的事啊……”
“去！”
畢方敲了下她黑亮的後腦勺，欽原這才撅著嘴巴離開了。
他關上房門，轉身看見坐在木桌旁稍顯拘謹的青衣女子以及滿臉好奇的金發小童，揚起一抹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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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裏樹上的幾只飛鳥被喊聲驚走，門內卻依舊沒有聲響。
竹幽心覺不妥，揚手一揮，木門陡然洞開。他沖到床邊，撩起紗帳，見少女側身睡著，呼吸均勻，眉目微微舒展。
“空翠，空翠。”他一邊低喚，一邊輕拍她的肩膀。
荊夢似睡得很沈，好一會兒才被叫醒，睡眼惺忪地扭頭看著他。
“怎麽了？”她打了個哈欠，翻身揉了揉眼。
畢方此時也跟了進來，聽見她微啞的問話，立刻應道：“方才敲門喊你你沒作聲，他擔心你又像昨夜那般昏迷不醒！”
此時的男子已不似昨晚那般披頭散發，而是束起發，簪一只黑檀木雕的松枝簪，整個人精神奕奕。
荊夢赧然，“不好意思啊，應該是睡得太沈了……”
說著，她坐起身來，餘光瞥到門口一顆朝裏張望的小腦袋，不禁失笑，招了招手，“小左，偷偷摸摸地做什麽？”
“姐姐！”小左雀躍地蹦跳著來到了床邊，卻在經過畢方身旁時步子一頓，特意繞到了竹幽身後，隔開了與他的距離。
荊夢奇怪地看了二人一眼，畢方卻絲毫不覺尷尬，反倒調侃起竹幽來，“沒想到你這大冰塊倒招小孩子喜歡。”
竹幽斜睨了他一眼，沒有應聲。小左則嘟起嘴，警惕地瞪著畢方，而畢方仍是泰然自若地搖晃著一柄蒲扇。
三個當事人誰都不覺尷尬，只有荊夢這個不明真相的局外人局促至極，卻不知要說些什麽緩解氣氛，好在這時竹幽開口了。
“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啟程。”
“嗯。”
“唉，為何如此匆忙！”畢方一拍蒲扇，神情誇張地嘆道，“只因牽掛小竹姑娘的病情，昨夜我不知疲憊地徹夜翻看古籍，終於找到些許線索……”
三人皆將目光轉向他。
“什麽線索？”
見竹幽問起，畢方黑白分明的眸中閃過一抹精光，“自然是和失魂癥有關……”
“若只是線索，我自己也能找。”
見竹幽不上鉤，畢方也不惱，繼續不疾不徐地搖著蒲扇，頗有些世外高人的姿態。
“昨晚還火急火燎地想要我幫忙，今早就急急忙忙地想離開，莫非是換了目標，想去空桑求助白館主？”
竹幽不語，昨晚他一宿都未修煉，一直在思索眼下的困境，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將尋找鏡池水之事往後放放，先解決掉迫在眉睫的返魂樹的威脅。青耕和畢方兩位醫者都是名聲在外，實力不容小覷，卻都不曾聽說過返魂樹，他只能去找無所不知的白館主……
荊夢疑惑地望向竹幽，“我們不是要去找———”
“沒錯，”竹幽打斷了她的話，朝畢方冷冷一瞥，“你猜的不錯，白館主博古通今，修為高深，診治失魂癥之類的，自然也不在話下，就不勞煩畢先生了。”
畢方以扇掩鼻，輕笑道：“畢方不才，自是不敢與白館主相比，不過，你們此去，或許會撲個空。”
“你如何知道？”
“我自是不知白館主的具體動向，只是近來傳言，九丘上神樹有異常，都廣許多妖都前去一探究竟了，據說城主這幾日也不在城中了。我想，空桑的情形興許也差不多。”
“你怎麽沒去？”竹幽質疑道。
畢方將蒲扇一攤，“我這不準備今早就去的，昨晚你們來了嘛……”
他狡黠一笑，“嘿嘿，幸好沒有早去，不然就錯過你們咯！”
竹幽不為所動，冷淡道：“正好，我們馬上走，也不耽誤你去九丘看熱鬧了。”
說罷，他便拉著荊夢朝外走去，小左也緊緊地跟在二人身後，畢方正要開口挽留，院門忽然被從外推開，一個玳瑁黃的靈動身影正邁過門檻，卻在看到迎面的一行人時怔住了。很快，她便回過神，朝那走在最前的黑衣男子露出一個驚喜的笑來，“恩人前輩，是你！”
竹幽停下腳步，疑惑地望著她，只覺得有些眼熟，卻記不起在哪兒見過這少女，反倒是落在最後面的畢方頗有興致地踱步到二人中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兒，笑瞇瞇道：“欽原啊，上次從食妖魔手下救了你後要你來問我那三樣東西的恩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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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竹幽才將這少女的容貌與當初偶然救下的怪醫徒弟對上號，臉色微微一沈，拉著荊夢便繼續往外走。
畢方眸光一閃，笑道：“五木香、瑯玕子、鏡池水……不知道你找全沒有呢？沒有的話，或許我能再幫上點忙……”
聞言，竹幽腳步一頓，沒有說話。見狀，畢方一把打著蒲扇，一邊晃到一行三人面前，炯炯的目光落在了中間的青衣女子身上，“小竹姑娘的病癥不是突發的吧？瑯玕子我雖不知，但五木香和鏡池水都是治愈加強感知的，我說呢，昨晚就感覺小竹姑娘性子和從前大不一樣，似乎不認得在下了。”
被他註視著的荊夢心底暗驚，這個古怪的畢方，竟然認得空翠？
這時，竹幽將她拉到側後方，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如果她還記得你，可不會這麽好臉色。”
“當真失憶了？”畢方一楞，全無先前那談笑風生的姿態，而是一臉嚴肅，“你實話告訴我，她是不是從吃完薰華草就這個樣子了？”
想到空翠死去的那一幕，竹幽收緊了掌心，異色的雙眸裏泛著寒光，“她還沒來得及吃薰———”
意識到失言，竹幽後面的話戛然而止，畢方卻敏銳地聽出不尋常來，驚詫道：“沒吃薰華草？那她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荊夢也疑惑地望向緊握著她左手的男子，“什麽薰華草？”
竹幽一陣默然，畢方癡迷於鉆研怪異的病癥，但凡被他看入眼的病患，他定會想盡辦法為其醫治，極為難纏，當初也是因他實際修為與真身不符而對他糾纏不休，定要為他診治，如今空翠的情況比他還要怪異數倍，若他知道了定不會輕易放手。空翠體內的寶珠不能被任何人知曉，如今看來，只怕他已經起疑。
“無可奉告，”他語氣冷淡，“不過，倘若你還有更多關於鏡池水的信息，我可以交換。”
畢方被他一噎，有些惱了，“哎，你不念舊情也就罷了，不能拿小竹姑娘的安危去冒險啊，她這情況絕不尋常，你帶著她去空桑尋白館主，路上少說也要兩三日，途中若是再昏迷，一睡不醒……”
一道冷厲的視線掃來，畢方自知失言，尾音漸弱，又揚起慈眉善目的笑來，“我的意思是，你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去一趟，小竹姑娘就在我府上等你消息，有我這個醫者守著，既迅速又穩妥，怎麽樣？”
竹幽心知他說得有理，面上卻不顯，正在猶豫之時，許久不敢吭聲的欽原突然插話道：“那個……恩人前輩，昨晚空桑樂館沒有開門……”
話音剛落，幾道視線都落在一身玳瑁黃衫的少女身上，她偷偷地瞟了自家師父一眼，訕訕地笑了笑，“師父，我順路，就想去見識一下……”
畢方挑眉哼了一聲，卻並未生氣，反倒得意地望向竹幽，“我先前說什麽來著？我看，你也別去了，且不說白館主在不在，你連樂館門都進不去，去哪裏求見他老人家的機會？”
竹幽眉心擰起，雖知對方說得有理，可眼下空翠的病情無計可施，那返魂木無人知曉，僅剩的希望就只有博聞廣識的白館主了，或許樂館昨夜關門，今夜就開了呢？況且，還可以去求助於那花妖君夭，他似乎和空桑樂館關系不簡單。無論如何，眼前別無他路，這最後一絲希望總要試過才安心。
思索後，他迅速地做出了決定，“空翠和小左留下，我去一趟空桑，等我消息。”
對於這個結果，畢方自然是喜出望外，竹幽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又單獨囑咐了二人一番，留給了荊夢一枚聯絡的信物，便匆匆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畢方後腳就向荊夢套起近乎來。
“小竹姑娘，外邊風大，快進屋裏坐坐吧。”
面對這個穿得花裏胡哨的男子，荊夢總有些古怪的局促感，但竹幽既然放心將他們留下，想必這個畢方並不會傷害到她，於是也就安下心來。
一行人進了屋，畢方站在門口，突然轉身，攔住了身後準備跟進來的少女，佯怒道：“為師怎麽教你的？有貴客在，還不去煮茶來？”
欽原狐疑地盯著他，“師父什麽時候教過我禮儀了？”
畢方瞪了她一眼，“煉藥治病沒學好，凈學會嘴皮子功夫了，還不去？”
“哦……”欽原嘴上應著，兩只腳卻沒挪動，探著腦袋往屋子裏瞧，“師父，他們是恩人前輩的好友，你可別對他們做奇怪的事啊……”
“去！”
畢方敲了下她黑亮的後腦勺，欽原這才撅著嘴巴離開了。
他關上房門，轉身看見坐在木桌旁稍顯拘謹的青衣女子以及滿臉好奇的金發小童，揚起一抹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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