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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惡毒繼母x小王爺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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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惡毒繼母x小王爺 05

◎逢場作戲,可解燃眉之急◎

主仆密談猝不及防被外人打斷, 廣白一個激靈,回頭擋在段璟翎面前怒喝:“大膽!你是何人?!”

待他看清這女子的臉,先楞了神。

芙蓉如面柳如眉, 一雙杏眼如春水。廣白早知道今天是給王爺選親,來的都是貌美的小姐,可即便是在皇室這麽多年,此等美色還是令人驚艷。

但他素養極好,立即收斂神色,厲聲道:“這位姑娘請自重!”

洛鳶時早知方才行事太莽撞, 施施然從山石後走出, 規矩地行禮:“臣婦見過景王。”

廣白聽見她自稱“臣婦”, 大吃一驚, 這才留意到她並非今日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姐, 身穿素白色長裙,打扮得極為妥帖端莊。頭發整齊盤起, 確是婦人打扮,只是臉蛋幼嫩,一看便還是芳華少女,也不怪別人錯認。

哪家夫人這麽年輕?

他眼皮一跳,忽的反應過來,對段璟翎側身說:“王爺,這位是侯府的大夫人。”

段璟翎沒回話。

廣白奇怪地朝他看去, 卻見自家王爺白玉般的面龐通紅,點漆墨瞳一眨未眨, 眸光顫抖投向侯府大夫人。

他從沒見過王爺這幅樣子, 又湊近喚了一聲:“王爺?”

段璟翎如夢初醒, 連忙溫聲叫洛鳶時起來。

洛鳶時乖乖起身。

在現代那麽久, 乍然在這規矩繁多的侯府悶了一陣子,巧聞那知音言論,她忘乎所以一時失言。

不過照傳言所說,景王和身邊人都是溫和好脾氣,他本人更是個謫仙般的人物,想來也不會怪罪。

果然,他是個好人。

她甜甜的打著小算盤,再次開口:“臣婦原是聽聞王爺在此處賞玩,想起府上春花正好,欲請您前往後亭中一敘。偶然聽見王爺與下人閑聊,被王爺的見解折服,一時沖動忘形,還請見諒。”

段璟翎溫文爾雅:“無妨。”

廣白偷瞄了眼他,驚訝地捕捉到他眼中的落寞。

他雖不解,依然謹記職責,正要敲打一番這位大夫人,忽而聽見段璟翎清潤的聲音響起:“大夫人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洛鳶時笑盈盈的:“王爺想要找一位不可能在一起的女子假意深情逢場作戲,有夫之婦是個選擇,卻又恐壞其與丈夫間的感情。

不若選我,既是他人之婦,又沒有丈夫,不怕生嫌隙。”

段璟翎眼睛微瞪大,緊繃的身體卻緩和了些,面上溫柔的笑意都更真切了幾分。

廣白皺眉不讚同,轉身提醒:“王爺,侯府大夫人,就是前不久西去的謝侯的遺孀。”

段璟翎想起來了,他雖久在京外,遠離官場,但到底是一朝王爺。有些事情,他不想知道也會傳入耳中,偏他記憶力還甚好。

那,她就是被嫁來沖喜的那位可憐女子?

他的手背在身後,緊緊攥住。

不知為何,明明為她難過,心中卻仍忽現一處地方,狂跳不已,連帶著淡淡的希冀。

洛鳶時用帕子掩面假哭:“臣婦今日奉旨籌備賞花宴,一則良辰美景不可辜;二則,臣婦著實以為王爺也樂意如此,卻不想王爺是如此想法,好心辦了壞事,自責不已,還望王爺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廣白急了,他隨口一說,挨王爺訓也便罷了,怎麽大夫人還當真了?

不過他很放心:無妨,王爺剛才就不讚同,一定會立馬回絕這位糊塗的大夫人!

段璟翎果然嘆氣:“夫人不必自責。本王是王爺,自然有責任為皇朝穩固綿延分憂,只是不願將就了事,更不願大興相看,誤人誤己。”

廣白笑著閉眼,等待他接下來的拒絕。

段璟翎忽的揚唇淺笑:“但夫人的話很有道理,或可解本王燃眉之急。”

廣白如遭雷擊!!

他抖著嘴唇回望段璟翎:“王爺,不妥呀,陛下知道了……”

“皇姐今日正是讓我相看心儀的女子。”段璟翎笑得天真,語氣篤定,“我尋到了,她也定會為我高興。”

洛鳶時松了口氣,沒想到他真的同意了!

她其實是有求於人,或者哪怕只是賣他個好,這可是古代,那可是王爺!左右她吃不了虧。

她走上前兩步,笑瞇瞇地看向二人:“右手邊有一處小亭,不若前去詳談。”

“正有此意。”段璟翎頷首,吩咐廣白,“你在此處守著。”

廣白領命,只覺得頭暈目眩。

這都什麽事兒呀!?

他就不該嘴賤扯什麽有夫之婦,皇上要知道了這戲的源頭是他一時胡謅,還不掌爛他的嘴?

但他看向二人一同遠去的背影,不得不由衷感慨:若不是大夫人已嫁人婦……雖說是假的,若非此,一高一矮,兩身白衣,郎俊女俏,看著倒真像一對神仙眷侶。

*

蓮池邊的小亭自然是修來賞蓮。然而如今是春季,只有小片小片蓮葉和花枝,隨風搖動。

亭裏,段璟翎接過洛鳶時斟好的茶,輕聲道謝。

他捏緊茶杯,面向蓮葉,並不看她。

他知道自己今日是來幹嘛的,不管是今天的還是從前遇見的那些人,都沒被他放入眼中。

可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亂了呼吸。

接著,他聽見她自喚“臣婦”。

哪個男子如此幸運,上輩子修來這樣好的福氣能娶到她?還沒等他遺憾地調整情緒,就被提醒了她的身份。

段璟翎心裏冷哼一聲,對謝侯鄙夷不堪,面色越發柔和:“夫人的想法我已經知曉了,也感謝您的美意。只是若我貿然表白,恐會辱夫人清譽。”

洛鳶時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王爺言重了。”

“臣婦不是在乎那些虛名的人,相信王爺也不是,否則就不會同意這個辦法。”她自嘲的笑笑,“或許有個好名聲很不錯,可是他人口舌,難道就真的那麽重要?”

“臣婦如今年二九已是寡婦,按照律例和習俗,此生也就這樣了。臣婦困於深宅為侯府守身如玉,於他人而言,則是隨口稱讚幾句貞潔婦人。將來幸運一點,再立一塊碑,似乎就值當了。”

段璟翎皺眉,想要反駁,但心知她說的是現狀,是實話。

他又提醒她:“我向夫人求愛,非夫人不可,以此解婚娶之憂;可夫人總得為自己謀劃,難道真要在侯府守一輩子?”

洛鳶時沈默了。

段璟翎心中一動,似是無心開口:“其實有一法,初時看似不妥,細細想來,則有幾分道理。”

“假成婚。”他飛快的吐出三個字,立馬端茶抿了一口,嘴唇剛碰到茶水表面就放下杯子,語氣不比平日裏的明快意氣,反而多了幾分平靜沈穩,“我求愛於夫人,夫人願為夫守寡誓死不從,奈何我苦苦追求,最後終於感化夫人,結為良緣。”

“這樣,我就可以永遠擺脫被催婚事,夫人也可以擺脫在侯府守寡的命運。婚前約法三章,我絕不唐突夫人。”

風止了,小小的蓮葉還沒停下搖晃。

“……夫人以為如何?”

洛鳶時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她眼珠轉了轉,面露難色:“王爺剛才不是這麽說的。”

段璟翎裝傻:“是嗎?本王只是覺得這個辦法更兩全其美。”

洛鳶時敏銳地看見他不知何時放在腿上的雙手,白玉袍上修長手指亦如玉石,雙拳緊握,像是在緊張。

她又擡起頭瞧他一眼,他的皮膚白,耳根飛紅,更加明顯。

他這是?

她的心忽然就亂了一拍,臉上也有幾分燙。她雖是做夫人的人了,可實際上和涉世未深的深閨女兒無異。

洛鳶時告訴自己:王爺定是太純情了,剛才說了一堆心儀不心儀的話,所以才面紅耳赤。

“其實我答應王爺做戲,是有所求的。”她輕咳一聲,坦誠相待,“我雖是續弦,空有虛名,然而短短時日相處,與繼子相憐相惜,已如親人。若我離開侯府,二房三房虎視眈眈,小侯爺日後即使襲爵成功,也無人悉心教養。”

“所以我懇請王爺,若我能幫王爺拖延婚事,還請王爺尋幾位先生嬤嬤來教導我那位繼子,這也是為朝廷日後培養人傑。”

段璟翎一怔,沒想到她想的是這個。

她真善良,竟然為了相處一個來月的繼子懇請他。

可這懇請,他多希望是為她自己,而不是旁人,更別說是這侯府裏的人!

他還沒見過未來的小侯爺,不知為何,已經有些不喜歡,話出口有些嗆意:“他自己沒有先生和嬤嬤嗎,侯爺怎麽不替他尋?為何要你來操心這些事?”

看她小小年紀,本應無憂無慮的,竟要被煩著操心這些事!

若他早點認識她……段璟翎垂下眼,第一次悔恨自己貪玩,貪戀什麽狗屁河山。

洛鳶時嘆氣,又撚起帕子假裝抹淚:“我哪裏有辦法?我才來了沒多久侯爺就去了,留下一個孩子,我不養也不是。

可憐這孩子親母難產,又聽聞侯爺記恨他克死母親,一直不太管他,身邊人也不好好教養,三歲多了奶沒斷,碗筷也不會用,天生聰穎,卻一字不通。”

聽到這話,金尊玉貴的好心腸小王爺就沒那麽惱了,有些心軟,洛鳶時瞄了一眼,趁熱打鐵。

“斐兒在府裏孤立無援,好不容易等到我這個繼母來。可偏偏我是個年紀小的,自己沒人脈沒門路也沒經驗,什麽都不會,如何教的好?才想麻煩王爺……”

“我答應,我答應你!”

她聲音裏的哭腔愈發明顯,段璟翎一下子急了,溫柔的面容被她的傷心感染,眉頭緊緊皺起來,“你別急,我替你去尋先生和教養嬤嬤。放心,不論是學識還是世家規矩,一定都會請教的最好的人來。”

洛鳶時就等他這句話呢,登時放下帕子,眼睛亮亮地笑著看他:“多謝王爺了,您真好,我信王爺尋來的人定是頂好的。”

段璟翎只覺得被她眼裏的亮光燙了一下,好像他曾經連夜爬高山後看見的初生太陽。

她就這麽相信他麽?

他別開眼,心情好了,又上來點脾氣:“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這位繼子。”

洛鳶時心中對上一世男主的愧疚更多,但這東西也沒法和他說,承認道:“我如何不滿處境,孩子是無辜的。王爺如若見了斯斐,也會知道他的可愛之處。”

段璟翎喝了口茶,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他才不信。

自從他十三歲那年去周家赴宴,被周停樾的某個小侄子捏臉又揪頭發還沒法和一個臭屁小子計較後,就發誓遠離一切小屁孩。

不過,她這麽喜歡的話,他既是覺得那小孩不可愛,也會給幾分面子的。

此時此刻,段璟翎沒去探究自己這不太明晰的偏頗是什麽,轉頭認真看她。

幸好是側顏,不必直視她,他聲音比平日還穩重:“那我們等會兒還是按照開始說的,我對夫人癡心一片,非卿不可;夫人心意似鐵,不為所動,我只好孤身終身?”

洛鳶時感覺到他的視線,手也無知覺的像他剛才那樣緊攥起來,輕輕“嗯”了一聲。

這人真是,明明在說做戲的事,怎麽聽上去像是真的一樣?

她覺得自己這樣有點不太禮貌,但也沒勇氣轉過頭去和他對視,只好低著頭問:“那王爺,可有什麽具體想法?”

段璟翎看見她這樣,忽然就不那麽害羞了。

不僅不害羞,他還莫名其妙不知從哪借來的膽子,看著她小巧的耳朵輕聲說:“此時事關你我名節,請夫人湊近一點,我說給夫人聽。”

他不是孟浪之人,離她有一段禮貌距離,可洛鳶時就是覺得他說話時,她的耳邊也迎來淺淺的溫熱浪潮。

她還是沒看他,小心靠近,那股熱意就真的愈漸靠攏過來,同她耳語。

【作者有話說】

小王爺套路失敗,哼哼!

p.s.明天開始我爭取日6~給大家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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