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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惡毒繼母x小王爺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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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惡毒繼母x小王爺 06

◎她挑人,給他看◎

和段璟翎分開後, 洛鳶時先回到了宴飲亭。

謝亭亭這時也早已回到了二夫人不遠處,眼圈紅紅的,一身白衣, 頭簪梨花,看上去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她周身還圍著幾位交好的小姐,正在打聽謝亭亭剛剛去了哪裏。

謝亭亭自然是沒見著段璟翎的人,不僅沒有,還被對方打發下人敲打一番, 故而心中難過。

可她知道面前這些虛情假意的“密友”想問什麽, 揚起一個羞澀的笑容, 低聲說:“見到這亭間花意正盛, 我不禁想起後花園中的梨花, 不知是否開放,前去一看, 果然沒有,可惜了。”

“怎麽不叫上我們?”她面前的小姐目光狐疑,緊盯著她似笑非笑,“梨花沒這麽早開放,倒是亭兒妹妹今日打扮的恰似一朵梨花呢。”

看她臉上那紅暈,怕不是背著她們去偷偷見了景王吧?!

小姐們都揣測著,只恨這宴席不是在自己府上辦;可又說回來, 要想俏一身孝,謝亭亭沒了侯爺大伯, 一身素淡裝扮, 又戴著梨花簪, 可不讓男人垂憐?

謝亭亭看著對方身上繡著大片梨花的嫩綠裙子, 又瞄了眼周圍幾位小姐心照不宣的什麽梨花首飾、梨花帕子,皮笑肉不笑道:“姐姐們不也是?”

幾位小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打著哈哈轉移了話題。

聊著聊著,不可避免的聊到了今天真正的主角,段小王爺。

謝亭亭先紅了臉:“小王爺豐神俊朗,人如其名,乃天人之姿,怎是我等凡人可以肖像。”

提到段璟翎,小姐們也忘記了和謝亭亭爭艷,一個二個都低頭含羞誇道:“是啊,景王人也極好,即使是對下人也不曾苛待重言,相處起來如春風拂面。”

“還有王爺的才學。他醉心山水,以山川江河為題吟詩作畫,乃是書畫大家,連那位頗好收藏的王閣老都讚不絕口……”

洛鳶時這時帶著春箋,走過去招待這些小姐們。本是想問問她們茶水如何,是否盡興,一上前就見她們羞紅著臉議論段璟翎,便計上心來:“諸位在聊什麽,可否讓我也聽聽?”

謝亭亭早和這群姑娘們諷過她,大家臉色都是一變,面面相覷,謝亭亭先開口道:“大伯母是長輩,我們小姑娘家在一起聊些閑話,怎麽好意思說與伯母聽?”

“而且雖然……可伯母畢竟已經嫁人了,我們閨中女兒的少女心事,伯母又怎麽會懂呢。”

說完還俏皮地眨眨眼,不著痕跡地拉開她們和洛鳶時的距離,將她排擠在外。

洛鳶時看著這個同齡的“小輩”淡笑:“你是個有主意的,我哪裏說得過你。”

她沒計較謝亭亭難聽的暗示,讓春箋端盤上茶給小姐們喝。

“以花入茶是尋常,但我想若以散茶入花中,吸香數宿,更加風雅。諸位嘗嘗,若是喜歡,我讓下人裝一些,姑娘們走的時候帶回家細品。”

這窨制花茶的法子是在之前做皇後的時候,一位風雅的茶客發明出來的。不過那人用的是蓮花,她今日用的是梅花,梅花自帶杏仁味的清苦,她便往茶水裏又加了雪梨的幹,香香甜甜,像她們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最是愛喝。

果然,姑娘們懷疑地品嘗梅花茶後,都面露歡喜。

往日也喝過梅茶,但只是圖個雅字,聞著喝著都一股杏仁苦味,這茶裏只點綴了幾朵梅花,茶水卻盡是梅香,又淡甜回甘。

她們神色好看了,也對洛鳶時有幾分親近。只是謝亭亭的臉色黑了起來。

一個窮酸文臣小官家的女兒,自詡清流,還不是趨炎附勢攀來了侯府?來便來了,還踩在她和娘頭上成了大夫人!

這些姐妹也是,附和自己一起作踐洛家的時候諷刺笑話,一杯什麽風雅茶水都被拉攏了!

話說,本來這一個月裏洛鳶時都以淚洗面,憤恨不公,對二房依賴順從,怎麽突然轉了性子?

她看著自己手裏的茶,百思不解,更惱火不已,反正景王不在,她也懶得裝,臉色不大好地將杯盞重重放回托盤。

只是不知怎的,春箋恰好走開,謝亭亭沒仔細看,依然放手,那杯子不偏不倚,剛好翻了個面,茶水濺了洛鳶時半身。

一圈姑娘們都吸氣屏聲,謝亭亭還沒反應過來,洛鳶時就訝然一瞬,又皺眉傷神,轉眼卻掛上一個端莊的笑臉:“沒關系,亭亭,我知道你定不是故意的,雖然……”

她要是指責謝亭亭,那就是她無雅量惡意揣測;她越說對方不是故意,大度又謙恭,難掩傷感,周圍小姐就越覺得,謝亭亭做了什麽。

她嘆了口氣,先數落了一頓春箋辦事不力,看樣子是為謝亭亭找了個替罪羊,又立馬對周圍投過來的各種視線言笑晏晏:“好了,這等小事就過去了吧,我儀容不整不便見客,先去換身衣服。”

她走了,半句話的功夫都沒給啞口無言的謝亭亭留,更莫提才急急走過來的二夫人。

謝亭亭周邊的姑娘們都聽過她說洛鳶時的那些閑話,本來也沒真的當回事,只是今日一看算是明白了:人家在府上受欺負還這麽大度,謝亭亭卻是把她們當傻子,胡亂潑臟水呢!

她們這麽想著,就離她遠了一點。這下,剛才孤立別人的謝亭亭成了被孤立的那個。

她還聽見有人小聲議論:“這位繼夫人年紀雖小,卻是個端莊大方的,真的有幾分侯府夫人的風範吶……”

她目光隱恨,二夫人了解女兒,自然看了出來。

她拍拍女兒的手:“一個孤立無援的小女子而已,回頭再收拾她!別忘了你今日在這裏最重要的目的。”

謝亭亭又臉頰粉紅,撫弄了一下梨花簪。

這時,有下人通傳:“景王殿下到——”

姑娘們都心中狂跳,下意識背過身去,有大方的,還記得和各位夫人們一起端莊行禮。

千呼萬喚始出來。段璟翎一身白衣如玉,收斂起平日裏散漫自在的作風,嘴邊噙著溫和的笑,卻很容易叫人瞧出來他的笑不達眼底。

他身邊跟著幾位世家公子,也算得上人高馬大,卻很容易成了綠葉。只有一位如青松挺立,便是一身青衣的年輕左相周停樾。

眾人都沒料到他會突然前來,包括段璟翎。但也沒說什麽,想也知道是皇姐派他來當參謀順便監視的。

皇家中人,再平易近人,身上也能隨時散發出威儀。段璟翎來了後,先是淡聲免禮,又簡單與迎上去的二夫人寒暄一番,就和周停樾坐了下來,好像真的在賞花。

二夫人壓根沒提洛鳶時,巴不得主持宴會,立馬先朝女兒招了招手:“亭兒,你過來。”

周圍的人們不置可否,誰讓這是人家的主場呢?謝亭亭享受著別人羨慕的目光,宛如一根柳條般柔柔走上前,目光含水,看向段璟翎:“臣女謝亭亭,見過景王殿下。”

段璟翎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反應淡淡:“嗯。”

“嗯”?

嗯是什麽意思?

謝亭亭心裏七上八下,偷看了一眼他的容顏,害羞的低頭,又柔著嗓子:“聽聞王爺喜愛梨花,臣女近日恰好作了一首詠梨花的詩,想請王爺指點一二,不知……”

段璟翎還沒說什麽,就有夫人站出來笑吟吟地打斷:“若說是請教詩詞學問,什麽時候都行,今天春光正好,王爺來這裏賞花,還是不要叨擾他的閑心了。”

怎麽能讓謝亭亭一個人出那麽多風頭?這夫人又領著自己的女兒上來見過王爺。其餘夫人紛紛效仿,一個又一個,果然是供他相看的大會。

環肥燕瘦,洛鳶時挑的都是頂好的容顏與氣質,鐵了心想讓王爺動心的。害怕畫像造了假,還叫小春把她們的真容拍下來給她瞧。

段璟翎對面前種種美色沒什麽感覺,心裏想起這宴會是她主辦的,恐怕這些女子也是她一個個請來的。

她挑人,給他看?

段璟翎莫名憋屈,忽然心裏不是滋味起來。

一不是滋味,就拿起手邊被呈上的茶水猛喝一口,清雅的梅香入口,帶著梨子幹的甜,很好地撫平了他的無名燥意。

周停樾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情,原本覺得段璟瑜那點逼弟選妃的小心思要落空了,這下發現他神色欣然,好奇道:“怎麽,遇上喜歡的了?”

段璟翎又抿了口茶水,這次是細品:“這茶甚好。”

一個侍候的小丫鬟是洛鳶時院子裏的,聽了他的話與有榮焉,又怕自家夫人辛苦辦的宴會被二夫人搶了風頭,忍不住誇道:“這是我家大夫人親手窨制的花茶,若王爺喜歡,一會兒奴婢去回了大夫人,給王爺裝上一罐。”

段璟翎一聽,心裏喜滋滋的,表面上裝得雲淡風輕:“是不錯,勞煩大夫人了。”

周停樾無語了:“讓你來賞花,不是來品茶。”

當然,賞花也不是真的賞花,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姐姐可是操碎了心,早就給各位姑娘派去打聽的人遞了話,說你最喜歡梨花。今天一到,各位果然滿身梨花。就這你還是沒一個看上的?”

“我只是喜歡梨花代表的那些回憶,要是穿戴梨花我就喜歡,那我這王府要養多少人?”段璟翎不爽。

周停樾:“那也比現在後院空無一人好,你皇姐為了你這事,早膳都沒怎麽用就去上朝。”

“皇姐年紀到了,就和之前母皇在時一樣,總愛給小輩催婚,也不想想她自己的後宮還不是空無一人。”

段璟翎別有深意地睨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周停樾,“不過其中原因,停樾兄比我清楚。”

周停樾嚴肅的臉上看不出情緒:“我不清楚陛下的私事,只清楚你今日要是看遍了京中貴女還找不到心儀之人,你皇姐該考慮給你賜婚了。”

反正段璟瑜就是個心黑的老母親,自己要成婚了,也得拉著弟弟一起。

段璟翎神神秘秘地笑了。

他隨口問道:“還沒謝過大夫人為本王籌辦這場賞花宴,大夫人人呢?”

小丫鬟連忙回:“大夫人剛才不慎被打濕了衣裳,回去更換了,請王爺稍等片刻。”

段璟翎皺眉,正要發問,忽然看見遠遠走來一道白衣白裙身影,略施粉黛,如春日柔婉。

她沒像旁的小姑娘家那樣披頭散發或者梳辮子,而是整整齊齊地把棕褐色長發盤起,像是幾層包好的綢緞,一根玉釵橫叉其中,簡單卻美麗。饒是婦人打扮,難掩天生麗質。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晚上見~(已經是晚上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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