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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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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審問

這話要是換成別人說, 秦澈一定會教對方什麽叫做沒實力就不要亂嗶嗶,也不要試圖教他做事,裝大爺誰都會, 但到底配不配得上另外說。而黎川沒有十足的把握是絕對不會輕易開口的, 既然開口了, 那就代表在這件事情上面, 本人有七成, 甚至是七成以上的把握。

秦澈隨即就給陳礪峰打電話。

“餵,老陳, 現在不管有沒有空, 你先幫我去查件事。”

陳礪峰這會還在夢裏, 聽到秦澈的聲音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非常不爽的開口破罵:“你誰啊, 一大早的擾人清夢,知不知道現在才幾點?你不想睡別人還要睡呢,去去去,別打擾老子睡覺!”

秦澈嘴角抽了抽, 最終拿出為數不多的耐心繼續說:“是我, 秦澈,陳主任還睡著呢, 看來是我的問題啊,我得檢討一下了, 掛了。”

“等等等!”陳礪峰猛地坐起來,“我已經起來了, 老秦你說,查什麽?”

“別啊,我擾陳主任清夢, 我罪該萬死,我應該負荊請罪。”

“老秦你這話說的,這不是睡懵了嘛,快說快說。”

秦澈也不再耍嘴皮子,直奔主題,“你現在馬上帶人去查查朱正天的家屬,以及他們家屬這幾個月以來的大概活動範圍和流水情況。”

陳礪峰的腦子在飛速的運轉,十幾秒鐘後,最終還是發出疑問:“朱正天,那個養豬廠的朱老板?”

“對,就是他。”

陳礪峰心裏忍不住發牢騷,他也沒有不在啊,就一天的時間而已,怎麽就突然變換嫌疑人了呢?

“等等,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怎麽突然要調查他的家屬?”陳礪峰抓耳撓腮道,“我們要調查的人不是那個養豬廠總經理王森嗎?而且你之前不是也說了,那個朱老板沒有作案的時間,我們要調查他的家屬,總需要個理由吧?不然到時候他家屬鬧起來,說咱們因公徇私,直接告到法院的話,對咱們影響可不好。”

秦澈只能從頭到尾解釋一遍,然後再將已經抓到逃跑的朱正天的事告訴陳礪峰,“大概的事情就是這樣,我們都懷疑朱正天是在給王森打掩護,或者是有什麽把柄在王森手裏,所以幹脆直接認罪了,為的就是能夠幫王森隱瞞不必要的麻煩。”

陳礪峰就算再遲鈍也聽懂秦澈話裏的意思,忙不疊開始穿衣服去刷牙洗臉,“這麽說的話,你現在是趕過去審問朱正天嗎?”

“對。所以我才讓你趕緊去查有關朱正天家屬的事情,越快越好!”

“行,你先去審著,我現在就打電話給老趙跟那些兔崽子們,估計還在被窩裏睡著。”陳礪峰充滿怨氣嘮叨道,“這一天天的,一個安穩覺都不給人睡,你說這些犯罪分子就不能消停一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

秦澈哼笑道:“他們要是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跟你讓那些毒販不要販毒一個道理,做夢可能可以。”

“我這暴脾氣!”

“行了,那我就先掛了,你讓老趙他們抓緊點,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對我們來說,這是最佳的時機。”

說完這句話,秦澈掛斷電話,踩著油門加快去刑偵隊的速度。

半個小時後。

吉普車停在了距離刑偵隊大概有五十多米的位置。

擔心黎川可能會暴露在大眾的視野,秦澈轉過身特意叮囑一番:“你留在車裏等我,我審完朱正天就出來,車窗裝的是單向透視玻璃,不會有人看到你的,別擔心。”

黎川沒說話,擡眼怔怔看著他。

秦澈沒來由犯心虛,但仔細想,他現在又沒有做錯什麽事情,沒什麽好心虛的。

“黎法醫這是有話要說?”

黎川裝作一臉無辜道:“沒有啊,秦隊是哪裏來的錯覺?我看你眼神有什麽問題嗎?”

“那,那倒沒有。”秦澈默默把想反駁的話給咽回去。

剛準備打開車門下車,秦澈突然想到了什麽,又重新把車門給關上。

黎川疑惑問:“怎麽不下去?”

只見秦澈把手伸進大衣裏,低著頭似乎在裏面找什麽,等過了半分鐘後,就從口袋裏掏出半個藍牙耳機遞過去,“黎法醫,要做旁聽嗎?”

“私自洩露審問內容,可是嚴重違反紀律的。”黎川沒有立刻接下來,“秦隊這是打算跟著我這個通緝犯,一條道走到黑嗎?”

秦澈笑著糾正道:“我這叫英雄難過美人關。”

完了,又接著補充一句:“所以我可不是免費給黎法醫你旁聽的,聽完之後,你得幫我分析,去抓真正的兇手。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秦隊是打算直接把我綁去楊廳跟鄧局那裏邀功嗎?”

秦澈笑了笑沒說話,把耳機硬塞到黎川手裏就開車門下去。

因為距離不是很遠,秦澈走了幾分鐘就到刑偵隊門口。

看門的守衛看到他從前面一路走過來,不理解問:“秦隊,你的車呢?今天不開車過來嗎?”

謹記說的越多錯的越多的原則,秦澈只含糊點了一下頭,然後便一路小跑直奔審訊室去。

這會梁天同苗研還在審,對面的朱正天一言不發,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表情中看不出有什麽情緒,像是一只直接擺爛的鹹魚,任憑別人怎麽折騰,也不會作出任何反應。

“朱老板,你該不會以為你什麽都不說,我們就拿你沒有辦法吧?”

朱正天緩緩擡起頭,嘆了口氣,雙手互相在摩挲,連帶著銬在手裏的鐐銬發出金屬碰撞的哐啷聲。

他有氣無力回答道:“兩位警察同志,你們讓我說的我都說了,該交代清楚的我也交代清楚了,還想讓我說什麽?我承認,我確實挪用了公款去賭博,就是不爭的事實,根據你們都有了,那我狡辯也沒有什麽意義,所以,我直接認罪,這有什麽問題嗎?”

梁天手掌啪的一聲直接拍在桌子上,語氣間隱隱有點發怒,“行,你認罪沒有問題,那我換個問題問你,你是什麽時候染上賭癮的?”

朱正天想了一會,回答道:“五六月份的時候。”

“什麽契機下你接觸了賭博?”

“出差的時候。”

“具體時間。”

“大概是五月中旬吧,剛好有一單生意是在香山澳談的。”

“有沒有人帶你?”

“沒有。”

“沒有?”苗研接著問,“沒有人帶你的話,你只是去做生意而已,怎麽談生意談著談著就談去賭桌那裏了?朱正天,你在撒謊!”

朱正天猛地擡起頭,立馬反駁道:“我沒有撒謊!確實是五月中旬去跟客戶談生意的時候染上了賭癮,沒有人帶我,是我自己要賭的!”

看到朱正天的反應,梁天跟苗研就知道他們總算是找到突破口了。

一般來講,正常人如果只是去談生意的話,根本不可能接觸到賭博這種東西,除非是有人刻意指引,或者用話去誘導,否則的話,不說跟賭博扯上關系,估計都不知道賭場在哪裏。再加上都知道這個東西一旦染上,輕則傾家蕩產,重則家破人亡,身為有一定資產的大老板,就更不可能在沒有契機的情況下去接觸了。

“行,你說沒有人帶你,那辛苦請朱老板仔細回憶一下,當時一起談生意的客戶叫什麽名字?具體聯系方式是什麽?我們要確認一下朱老板你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在撒謊。”梁天眼神示意旁邊的刑警把紙張拿給朱正天,“我們已經調查過了,朱老板你的生意大部分都是在大陸,只有極小部分是在其他地方,所以,一年都沒有幾次生意在外頭,還是香山澳這種特殊的地方,想必回憶一下當時一起談生意的客戶,朱老板應該沒那麽快忘記吧?而且現在才九月份,你說五月中旬去的香山澳,就隔了三個多月而已,朱老板是做生意人,記憶力應該比我們這些普通人要好很多。”

朱正天看著被看守刑警遞過來的紙筆,臉色開始變得不自然,握住筆的手在小幅度抖動,而剛才還放松的身體,此刻變得異常僵硬,坐實了內心在心虛。

“朱老板,你還在等什麽,寫啊!”苗研催促道。

朱正天卻仿佛被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抽搐,然後才慢慢恢覆正常,開始為自己寫不出具體的東西找理由,“兩位警察同志,我確實是生意人沒有錯,但記憶力沒有你們想象那麽好,有時候我還會忘記當天要見面客戶的電話,就把人家給刪了,後來真見面的時候,還被人家吐槽我這種腦子是怎麽當老板的。”

“你不生氣?”

“有錯在先,還哪敢生氣啊。”

啪——

朱正天又被嚇了一跳,“梁副隊長,我沒有撒謊,真的,我那次就真的忘記客戶的電話把人家給刪了,就差一點,真就差一點,那單就黃了。”

“我是問你這個問題嗎?!”梁天怒道,“別給我再繼續轉移話題,我不問你別的,你就把五月中旬,就你剛才自己說的,跟香山澳客戶談生意的時間,地點,客戶的名字,全都具體給我寫清楚就行。如果你再說忘記了,或者又找別的借口說你記不住,你應該會知道是什麽後果,再者,我們沒有直接過去查你的行程,就是想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要是你自己不珍惜的話,那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你。”

朱正天瞬間陷入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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