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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成長流文裏的嬌縱反派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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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成長流文裏的嬌縱反派26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還是過敏了?”

“靠,小荷你剛剛是不是哭過啊,怎麽看著這麽可憐?”

五月,空氣中浮躁的炙熱被餐館隔絕在外。

幾人依次落座在餐館靠窗位置,空調冒出的冷氣颼颼在四周循環。陳望青摸著被空調吹得泛冷的手臂,坐下的時候並沒有死心,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他轉車一個上午,好不容易可以偷涼休息了,可卻閑不下這顆老媽子的心,渾渾噩噩想著小荷是不是被欺負了。

不然為什麽不講話?

“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給你出頭。”

陳望青擔心得要死,咬著牙說,就差一拍桌面站起來去打那人一頓了。他激動地站起來,舒荷的目光下意識順著他擡起,小心看看他,又看看盯著自己的席若,唇瓣翕動。

沒發出什麽聲音。

……這能怎麽講呀?

總不能講和原崢親親了才變成這樣的。

舒荷眼睛飄開,他還沒遇到過這種事,被問得耳朵都紅了。

他低著腦袋,有點坐立難安地攥著自己的手指,好半天才小小聲開口,支支吾吾地說沒有被欺負,只是過敏了。

“吃什麽過敏了?”

陳望青狐疑,“咱倆認識四年,你好像沒有過敏源。”

舒荷含糊謅了個自己在書本上看來的蘑菇,陳望青雖然沒有聽過這個蘑菇,但也想不到小荷這麽騙自己的理由,所以聞言信了一半,對他操心說:“是不是蘑菇沒煮熟啊?這麽小眾的蘑菇有沒有毒都不知道呢。”

席若靠著椅子,環胸,若有所思盯著舒荷還有點瑩潤透亮的眼睛。舒荷起先沒註意他,只是見陳望青信了,腮頰邊便浮現了松口氣似的的小酒窩。

接著他才轉頭,就看到了席若洞察的視線。

好像發現了真相似的。

舒荷眼睛睜得圓圓的,悄悄飄開視線,手指在桌下求助似的去攥原崢的衣擺。面上他依然繃著雪白小臉,除了當事人誰都看不出桌下的小動靜。

原崢應感側頭看他。

目光在少年細密纖長的眼睫上停留一會兒,方才收回視線,輕“嗯”了聲,對陳望青轉移話題,“你待幾天?”

陳望青被轉移了註意力,重新坐回去,“哦,就今天吧,給小荷過完生日我就走。”

舒荷見話題被帶走,鼓起的腮幫子悄悄一松,叭叭道:“明明說好了不要來的。”

“哪有說好,我那天可沒答應。”陳望青說,“再說了,我還以為今天就我給驚喜……”

他說著說著,覺出不對,皺眉轉頭看了眼在這裏格格不入的席若。

見狀,舒荷也才想起問席若怎麽也來了,席若看他一眼,放下手,轉動著服務員端上來的冷咖啡,坦然道:“你生日,我當然來。”

陳望青:“不是吧兄弟,你剛才一直跟著我,你怎麽知道我要去找小荷?”

“聽到你們打電話了。”

“厲害,我一直沒叫小荷大名你也能猜出來。”陳望青陰陽怪氣。

席若不知是沒聽出來還是怎麽的,眉眼淡淡“嗯”了聲,對舒荷說自己給他帶了禮物。

他是開車來的,禮物還在車上,等回校的時候拿走就行了,舒荷喔了聲,絮絮叨叨說不要送太貴的,太貴的他不收的哦。

席若:“不貴。”

服務員端著菜過來了。

舒荷剛吃了蛋糕,沒有多少胃口,席若一直註視著咖啡,似乎也沒有要吃的意思。

原崢更是沒動。

四個人,只有陳望青吃了一點,話題不知怎的忽然拐回那個蘑菇上了,舒荷剛剛才撒了個小謊,這會兒為了圓謊,只能笨拙地繼續編。

席若不知怎麽想的,也來了一句他對蘑菇很有研究,自然地問舒荷那蘑菇大小和顏色之類的問題。

好像知道他在編,故意欺負他一樣。

舒荷握著杯子,瞪了席若一眼,席若回以微笑,好整以暇地等待著新的答案。

“……”

磕磕絆絆答完,也算是略過這個話題了,飯後,陳望青把行李暫放在了賓館,然後由舒荷帶著在京大逛了逛。他考的那個大學實在不怎麽樣,宿舍更是舊,一點京大的幹凈好看。

陳望青羨慕死了,說早知道當初逼自己一把努力學習,言語盡是遺憾之意,不過他自己心裏也清楚,也就嘴上說說,真要回到那個時候他也還是考不出小荷這樣的成績。

環境教育,上限也就在那裏了。

小荷這樣的,是天才。

幾人走在校園,原崢幾乎沒怎麽講話,他的思緒抽離在賓館那個炙熱的吻裏。

他有很多話想和小荷聊。

私下聊,就他們兩個。

陳望青和席若的出現實在太突然,且不知道要待多久,等夜裏小荷回寢,恐怕更是沒時間再聊。

那麽只能等明天。

原崢收緊下頜,沈默地跟在舒荷身邊。

逛完京大,幾人又去校外集市逛了一圈,天很熱,但氣氛正好,舒荷聊著聊著也覺得開心,扭頭眼睛晶亮地看著他們,給足情緒價值,說這次的生日驚喜他收到啦,非常驚喜。

陳望青說真不愧他昨天下午就坐車來京市,一個上午轉了好幾次車,有這句話就夠了。

一番閑逛下來,天空漸漸變暗。

夕陽落幕,天際掛滿了奪目的紅霞,空氣中浮動的燥熱仿佛都隨著時間平息,變得溫馨、寧靜。

舒荷站在幾人中間,纖細身形落下的影子被路燈拉長。

拿了行李,陳望青萬般不舍地站在賓館門口,說下次再見就是暑假了,雖然暑假就剩兩個多月,可這麽一想,還是覺得很遙遠。

舒荷擔心,“你要怎麽回去呀?”

“先攔輛出租車。”陳望青轉頭看了眼大馬路,“然後坐長途大巴,你放心,我知道路,來之前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不說了。”

他拎起行李箱,揮手攔下出租車,臨行前又看著行李唉聲嘆氣,“你看我還帶了行李,本來想著明天走,但明天走就得後天才到。”

等於是耽擱三天,所以陳望青權衡之下,還是改了主意。

反正他是來給小荷過生日的又不是來玩的,驚喜送到就足夠了,等以後畢業了有的是時間。陳望青扭頭鉆進出租車裏,車窗剛打開,就聽舒荷說等一下。

陳望青看著他轉身跑進了賓館附近的大超市裏,再出來捧著一大堆零食,從車窗塞了進來。

“再見!”

舒荷踮腳揮手,雪白眉眼在夕陽下細膩漂亮,席若轉頭掃他一眼,看著他的唇瓣,經過一個下午,上面的痕跡淺了許多。

等出租車消失在路口,舒荷還有點沒回過神,他拉聳著眼睛轉頭去抓原崢的衣服,唉聲嘆氣說明天還要難過一次。

原崢摸摸他的腦袋,“我後天走。”

“那飯館怎麽辦呀?”

“飯館有人看著。”

原崢還沒來得及告訴舒荷自己新招了個人,這人有過當店長的經驗,等今年下半年他就會做準備工作,在京市開個分店,然後小縣城的飯館生意就慢慢交由新店主代理。

“好吧。”

舒荷低頭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蓬松柔軟的額發隨動作飄起好看弧度,也就是這種靜謐的時刻,他才想起上午發生的事情。

“……我要回宿舍了。”

他小聲。

時間是不早了,原崢輕嗯了一聲,“我送你。”說完,又掃一眼還杵在這沒走的席若。

和陳望青一樣,他沒少聽到席若這個名字。

席若給小荷花了很多錢。

不提話費之類的,光是逢年過節,他總會寄來一些時新的小玩意兒。

有次甚至寄了新電腦。

或許是出於某種雷達,也或許是心裏有偏見,或許——

席若喜歡小荷。

席若表情淡淡的,“我禮物還沒送,車就停在你學校附近,一塊去吧,一會兒拿給你。”

舒荷喔了下,幾人一塊兒往京大走。

晚風靜謐。

因為有外人在,原崢只能暫時將想說的話藏起來,等到了京大校門口,他停下腳步,轉頭輕輕和舒荷說明天見。

“好哦,明天見。”

原崢看著他,又掃了眼站在那的席若,片刻才收回視線垂下眼,轉身離去。

“……”

“禮物不貴,就是套新的衣服。”

舒荷跟著席若一塊往他停車的位置走,席若打開車門,拿過放在副駕駛的禮盒。

天黑了,路燈通亮。

他將禮盒遞給少年,目光落在他被路燈照得細潤的杏眼上。舒荷磨蹭地接過,小聲說:“你騙人,這套衣服肯定也貴……”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舒荷卡了一下。

他擡頭,茫然又驚訝地望著席若,被這句話砸得一下把自己剛剛要說的話給忘光光了。

……什麽?

“上午那不是過敏吧。”

席若垂眸看著他,也沒具體點出接吻這件事,但很明顯就是這個意思。舒荷腦袋紛雜,一時之間懵然又呆怔。

他拿著手裏的禮盒,挪開眼睛,迷迷糊糊想了半天,才有點遲疑地點頭。

雖然他還沒有和原崢說清楚接受他。

但是都親了,他也不反感。

那應該就算談了吧……

舒荷猶豫地垂著腦袋,踢踢路邊的小石頭,晚風吹過,席若關上車門問他是學校裏的還是學校外的?

“……外面的。”

舒荷小聲,想真誠地說是原崢。

但是這樣有點奇怪。

在別人那,他和主角一直都是哥哥弟弟關系。

席若第三個問題:“男的女的?”

舒荷又一下擡頭看席若,像是茫然他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他記得這個年代的社會包容度不怎麽開放,很少人能接受這樣的感情的。

舒荷不知道怎麽答,就笨拙轉移話題,“……是怎麽看出來的?”

“你那不像過敏癥狀。”席若說著停頓了一下,看他的視線深了一些,“是你那個哥哥?”

“……”

舒荷徹底茫然:“怎麽這也知道……”

料想他會承認,但真承認了席若反倒想收回剛剛的問題,皺起眉。

“他大你五歲。”

“還是你名義上的哥哥。”

“他是不是哄騙你?”

本來席若也猜不出來。

誰叫舒荷“過敏”的時候身邊只有原崢在,而且盡管這樣他第一眼也沒覺得不對,是後來到了餐館,看到舒荷顧左右而言他的反應才逐漸確定的。

席若莫名說了句:“我以為你接受不了這些。”

舒荷:“什麽?”

席若卻沒再說話,只是看他的眼神很深,又沈默。

舒荷看不太明白,被席若剛才那幾句有點小重的語氣弄得繃緊了臉。他還以為席若理解不了呢,就小聲反駁說:“他沒有哄騙我,比起名義上的哥哥,我們更多是朋友。”

“才大五歲而已。”

“五歲又不多。”

“你語氣幹嘛那樣重哦。”

舒荷越講,越委屈,“我還在過生日呢,你理解不了就理解不了嘛,幹嘛那個語氣。”

席若:“……”

認識他兩年,他一直知道和平凡出身不同的是,舒荷有一副被嬌慣出的小性子。

像小少爺。

他是被愛包圍長大的。

“……沒有那個語氣。”席若一頓,“對不起。”

舒荷別開頭,等席若又多說了一句對不起,他這才假裝勉強地嗯了一聲,扭扭捏捏說理解不了沒關系,以後不聊這個。

席若說道:“我沒有理解不了。”

“那你剛剛幹嘛那樣。”

席若轉開頭,沒解釋。

事已至此,有些話他只能爛肚子裏,說不定哪天舒荷分手了還能講出來。

“進去吧。”

席若看向遠處的校門,“祝你和……”他頓了下,實在是祝福不出口,於是改口,“祝你生日快樂。”

帶著這份生日祝福,舒荷回到寢室。

他洗了個澡,然後摸出電話給原崢發消息。本來還想聊聊席若的,可今天在外面逛太久了,舒荷腦袋昏昏捧著電話,一沾枕頭,睡意瞬間就湧了上來。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信箱裏好幾條沒查看的短信。

脫離那個情景,原崢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他一個人對著電話編輯了幾條消息,怎麽都覺得唐突,於是刪刪減減,發出去的消息沒一條求名分的,幾乎都是沒什麽意義的問候。

舒荷認認真真看完短信,先是給原崢回了條起床啦,然後才說:【今天我不能請假了,怎麽辦呀。】

原崢回得很快:【那就晚上見面。】

舒荷:【你晚上走嗎。】

原崢:【明天走,小荷。】

【可是明天我送不了你。】

舒荷沮喪:【明天還要上課的,不送你我不開心,就像過生日吃不到蛋糕一樣不開心。】

原崢:“……”

這麽嚴重。

那能怎麽辦。

他牽著唇,無奈地發:【那今晚見了面我就去火車站。】

舒荷發了句好哦好哦,然後才心滿意足放下手機去洗漱,上課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晚上,涼風徐徐,他沖出校門,看見原崢已經拎著行李在等了,於是快步上前一跳,“哥!”

纖薄出挑的身形在校門口燈光的映照下,分外奪目,他眼睛亮亮的,跳過來後搖搖晃晃仿佛站不穩,原崢伸手扶住他的手,看他,“可以不叫哥嗎。”

“不行哦。”

舒荷覺得就算親親了也可以叫哥,和以前一樣,反正都叫習慣了。

他嘀咕:“幾點的票呀?”

“八點。”

“那快走,沒時間啦。”

舒荷拉著原崢的行李箱在前面飛奔,跑了約莫十多米遠,他就嫌累停下了,轉過頭,頭頂正好是路燈,原崢看見他的眼睛被燈照得剔透,像顆玻璃珠。

四下無人,他緩步走向他。

夜裏的風有些涼,舒荷把行李箱推了回去,行李箱下邊兒四個小輪子發出悶響,原崢接住拖拉桿,看見舒荷轉頭踩著地板的格子往前走,背影活潑,少年音絮絮叨叨從前頭傳來:

“什麽時候能來這裏做生意呀?一會兒我們去超市買點好吃的吧,對了你知道席若嗎,他昨天和我講了一些話……”

天馬行空,話題跳躍度非常快。

原崢早就習慣這種聊天的節奏,也不覺多,他跟著他身後,看著他腳下踩過的地板磚格子,聆聽有關席若的話。

晚風躁動,蟲鳴在灌木叢嗡嗡作響。從京大的火車站的這段距離,好像也不枯燥了。

原崢聽完昨晚自己離去後發生的事,表情沒怎麽變。

火車站到了。

“好快啊……”

舒荷轉過腦袋,手腕突然被人拉起來,是原崢,他聽著他對自己說“跟我來一下”,隨後手腕便傳來重力。

不知道原崢是要去哪。

周遭人越來越少。

腳步停下的時候,四下舉目無人,只有朦朦朧朧的廣播音在遠處響起。

舒荷茫然地問來這裏做什麽?原崢松開行李拉桿,攥著他的手腕俯身,一個沖動的吻落下去之前,是寂靜環境中輕啞低沈的回應:

“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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