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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成長流文裏的嬌縱反派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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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成長流文裏的嬌縱反派27

什麽?舒荷一下睜大眼。

還不及多想,唇瓣上就倏忽傳來鮮明的溫熱,像是冬天為取暖而牽黏在一塊的手,嚴絲合縫地貼合。

時間流速一下變慢。

火車站的廣播音作為背景板喧囂地響徹在每個角落,誰都想不到,此時此刻的偏僻角落裏,溫度在騰升。

原崢高大頎長的身形,幾乎完全將舒荷遮攏在其中,他低著頭,看他,眉弓處落下的灰影堪堪遮住眼中起伏的渴求之色。

一雙燥熱的手輕輕捧住了舒荷的臉,舒荷下意識仰臉,怔忡間,感應到自己的唇瓣上不間斷地傳來了啄吻。

啄吻很小心,有點濕潤的觸感在唇間化開,舒荷朦朦朧朧地攥著人的衣服,臉蛋上盡是原崢滾燙的呼吸,燙得他腦袋都要化掉了。

“小荷。”

舒荷眼睛濕潤,迷蒙而遲鈍地輕輕“嗯”了聲,泛著白的指尖還攥在原崢衣領上。

他們處在墻的三角區域,火車站的燈光被墻遮擋,只留下昏暗的光線落在二人身上。

周遭寂靜,只有不遠處時不時傳來走動聲,時而近時而遠,迫得人心裏也忐忑不安,怕有人過來看到。

莫名還有點刺激。

原崢喊完人,也沒見要說什麽,他低垂著深褐色的眼睛,捧在舒荷腮頰上的指腹輕輕摩挲一下,低頭再度吻上他柔軟濕紅的唇瓣,加深了力道。

貼合在一起的唇呵出滾燙而潮濕的熱氣,舒荷被熱氣氤氳得臉頰紅了些,眼睛霧蒙蒙的,無意識啟開唇喘息。

他靠著身後的墻,雪白昳麗的臉依然捧在青年掌心中,小巧精致,一雙杏眼藏在有些過於長的烏黑額發中看向他,沒什麽聚焦,像被親懵了。

原崢盯著他,分開一點,少年唇間的馨香無孔不入地侵入他的大腦,僅僅分開那麽一秒,他就再度逼近,這一次吻開了舒荷的唇齒。

長驅直入。

認識四年,他們以哥哥弟弟朋友家人的身份相處、陪伴,最親近的距離也不過是牽牽手抱一抱,那時候的他們,絕對想不到未來有一天,他們會在偏僻的角落裏進行黏密的接吻。

吻到舌尖激烈交纏,水液濕潤,一聲聲清淺的短促喘息發了顫似的,彌漫在這個沈寂的五月夜月。

舒荷快要受不住了。

他發出點嗚聲,舌尖被人像吃糖一樣上癮地又含又舔,藏不住,收不回,根本受不住這種刺激,手忍不住抵在人的衣領之間往後推。

“停、停……”

原崢喉結滾動,眉弓下的那雙眼裏蘊藏渴求之色,他短促地呼吸,被人推著往後,這才不得已停下,知道自己有點過於放肆了,所以原崢狼狽地偏過了頭,耳廓也紅了一片。

誰都沒說話,但此起彼伏一粗一輕的呼吸,仿佛什麽都已經說了。

舒荷的小胸脯起伏很快,靠在墻上呆呆地呼吸著,杏眼發了直,許久都沒能從剛剛那個激烈的親吻中回過神來。原崢反覆滾動喉結,仿佛還能感受到剛剛那個吻潮濕的觸感。

他閉了下眼,重新睜開,轉頭去看唇瓣一片緋紅的少年。漸漸的,舒荷平覆了呼吸,眼睛茫然聚焦轉動,和原崢對視。

“……剛剛火車是不是進站了啊。”

他茫然,又有點急,“我好像聽到了廣播聲音。”

“沒有。”原崢出聲,嗓音嘶啞,“是聽錯了。”

舒荷:“聽錯了嗎……”

他擡手,用手背揉了一下臉頰,原崢看見那上面有自己用指腹捧出來的紅痕,他知道舒荷皮膚細嫩,容易留印記,卻沒想到痕跡會這樣重。

沈默一會兒,原崢輕輕擡手在那痕跡上抹了抹,給舒荷嚇得一動不動了,眼睛貓一樣地睜圓望著他,半天憋出一句:“不可以親了。”

原崢平時看著很沈穩,很成熟,可誰知道接起吻來會那樣失控激烈,他那時朦朧看他,都被那雙深褐色眼瞳裏的欲渴之色嚇了一大跳,好像要被人給親得吞進去似的。

原崢接觸到舒荷有些謹慎的小目光,沈默半晌,說好。火車雖然還沒來,但是也快了,剛剛親那麽會兒時間如梭,距離八點沒剩幾分鐘。

有好多話,好多事,原崢不想在短信裏談,他只能借著現在這湍急流逝的幾分鐘,詢問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小荷。”

舒荷抿著發麻的唇,出神地誒了聲。

原崢:“這算是,你接受我了嗎?”

舒荷茫然轉動杏眼,和看起來鎮定的原崢對視一眼,親都親兩次啦,怎麽還這麽問?

“當然呀。”

舒荷嘀嘀咕咕,“不然你剛剛那樣突然親我,我肯定就不理你了。”

得到這個答案,原崢懸起來的心才落回原位。

他牽起唇,眉松開,直直看著舒荷幾秒,才說:“那現在我是你男朋友了。”

“是哦。”

“開往……地的火車開始檢票,請各位旅客……”

火車站的廣播終於開始播報原崢所乘坐那趟列車的聲音,原崢轉頭看了一眼外面,舒荷跟他一塊兒看,上前推推他的行李,說該上車啦。

“……”

原崢抿直唇線。

不想剛談上就要異地。

他沈默幾息,伸手拿過行李箱拉桿,舒荷沒有什麽異地戀的覺悟,畢竟和原崢不一樣,他剛談,還沒代入那個身份呢。

“你不要難過,等下半年來這裏做生意就好啦。”舒荷雙手合十做祈禱狀,晶亮的杏眼望著他說,“別忘了我給你算過,你命裏帶財,一切順利。”

原崢:“嗯。”

其實比起事業運,他更想要感情運。

想和小荷的感情一切順利。

終於上了車,舒荷在站臺踮腳沖原崢揮手,就像以往每一次的分離。

原崢看到這幕,才發覺他們已經這樣很多次了。

這次是最後一次。

他如此確信。

———

舒荷談戀愛的事情實在是很好猜。

才剛沒兩天,室友們就發現了端倪。

起因是有個室友問舒荷為什麽一直不談朋友,他那麽好的條件什麽樣的找不到?

這個話題開始的時候,舒荷還在和原崢打電話呢,聞言他一下就卡住了,抓著電話猶猶豫豫地去看他們,不知道該怎麽說。

也就是這麽一猶豫,室友們立刻看出來了,頓時來了句“是不是已經談上了?”“哪個系的啊我們認識嗎?”

原崢在電話裏沒出聲。

舒荷猶豫地想了想,含糊說認識,不是校內的。室友們一聽更來勁了,校外的好說,可能是人家私底下認識的,可要是連他們幾個舍友都認識,那可就難猜了。

他們想不出舒荷有什麽在校外認識的女生,遑論他們認識。

幾人八卦欲旺盛地看著小羊羔一樣的舒荷,舒荷被他們圍起來,緊張得腮頰邊的小酒窩都露出了為難來,過了會兒,他才含蓄地指了指自己的電話。

本意是想說,電話裏那個人就是他的對象,誰知室友們定睛一瞧,還以為他的意思是原崢不給他大學談戀愛呢,頓時面面相覷,打著哈哈轉移話題,幫他掩飾。

“話說今天食堂的菜還不錯哈哈。”

“是啊我作業還沒寫,我先寫個作業吧。”

“這朵花可真是一朵好花啊哈哈。”

舒荷看著那個室友端著一盆綠油油的多肉感嘆,不由露出點迷茫的表情。

話題就彈開啦?

奇奇怪怪的,舒荷嘟噥著轉身坐回書桌前,電話裏寂靜許久的人在這時輕啞道,“小荷。”

“怎麽啦?”

原崢是想問,關系不能公開嗎?可這幾個字在舌尖繞了一圈又滾回肚子裏。

當下這個社會,對同性之間的愛情包容度很低。

他能理解小荷不想說。

盡管他自己並不介意公開這段關系。

舒荷見原崢不講話,疑惑地誒了聲,原崢才再開口:“不想說的話,你伯父伯母那裏總要講明白的。”

舒荷:“什麽不想說呀?”

“你剛剛……”

對了一下口供,舒荷才明白原崢在想什麽,他立時就仰起了尖細下巴,不高興地反駁說沒有啊,他剛剛講了的,不對,是指了的。

指著電話告訴他們了。

嘴裏一時猶豫,也不是因為什麽社會包容度低,他只是不知道要怎麽講,怎麽講原崢一開始是他哥哥朋友,後來變成了他對象。

“不覺得這樣奇怪嗎。”

舒荷低頭晃腿,嘀嘀咕咕地說:“去年你送我過來,還是我哥哥呢,那麽純粹的關系。”

原崢怔了幾秒,意識到是自己想岔了,情緒頓時升了回來,他的心神就這麽被人牽著,自己完全管不住了。

“這樣。”

原崢輕聲說,“那是我誤會了。”

“就是。”舒荷控訴,“你不要自己腦補這些嘛。”

原崢:“好。”

“伯父伯母那,等過年我們就去說。”舒荷特別認真,嚴肅預判,“你不要腦補他們不接受我們就沒結果這事哦。”

原崢剛這麽一想:“……”

他沈默反思,自己確實有些過於喜歡設想沒發生的事了。

“他們會答應的……”

舒荷手撐在桌面,托著雪白的腮幫子和人打長途電話,小嘴絮絮叨叨的,完全沒再顧忌話費呢。

他有錢了。

現在是富貴花。

這通長途電話,從五月的這頭,打到來年的那頭。

一月,寒冬已至。

去年九月的時候,原崢來回往返幾次京市,不僅要忙活選定分店地址和裝修事宜,還要尋找靠譜的食材供應商,一系列事情下來,分店在十二月正式開業,原崢退掉了小縣城的房,徹底搬到京市。

京市房租貴,他當初挑選位置猶豫幾次,想選離小荷學校近的,可以常見面,可那附近房價奇高,原崢的錢並不富餘,只處在一個省省可以順利開店生活的階段。

所以為了穩定,他還是選了另一條街,離小荷學校開車要二十分鐘左右的距離。

所幸生意不錯。

開店個把月,營業額要比小縣城高不少,雖然支出也高,但和以前相比還是好了很多。原崢閑暇之餘算了算賬,準備將來拿多餘的錢去涉足別的行業,試試投資。

一月舒荷放假,這是兩人第一次一塊兒坐火車回老家過年,原崢退掉了租的房,自己的房子自從那租客退租後他就一直擱置著沒租了,這次正好搬回去。

退租那天原崢就已經把行李之類的東西搬回了家裏,也打掃過了,這次回去只需要擦擦灰塵之類的,也算輕松。

他們的日子似乎終於穩定下來,不用急於奔波了。

舒荷回到這個熟悉的家,還帶著熟悉又陌生的好奇,到處摸摸,翻翻抽屜,在裏面看到了不少熟悉的物件,當初讀高中的草稿紙和文具之類的。

看完這些,舒荷轉頭看見墻壁上寫著自己名字的獎狀,楞了一下。

他們高一搬家,走的時候也帶走了滿墻的獎狀。

墻壁應該光禿禿才是……

“我找出來貼上去了。”

舒荷轉頭,“誒!”

原崢擦著桌子,擡頭盯著獎狀看了半晌,“還有你競賽的獎杯,也放回了原位,我想等很久很久以後,退休了,我們還可以搬回來住,給這棟房子翻新。”

舒荷:“那是好久好久的事情啦。”

原崢:“那你能陪我到那個時候嗎?”

他看著舒荷。

舒荷回視他,點頭。

“時間很快的。”原崢於是笑,“剛認識的時候,你才上高一。”

現在大二了。

“是哦……”

舒荷搖搖晃晃往門口走,五十米遠處就是伯父伯母家,舒明齊大學畢業已經開始工作了,今年也回了這邊過年,他挨著門往伯父伯母的方向看了一會兒,轉頭提聲對原崢說自己去找堂哥了哦。

“嗯,好。”

原崢側頭看他,一月總是愛下雨,外面霧蒙蒙的,少年出去後身影很快就變得模糊。他盯了會兒,才轉回視線。

———

除夕夜守歲,伯父伯母舒明齊都沒睡,還有些鄰居小孩,紛紛坐在家門口放煙花,熱鬧得不像深夜。

寒風刮過,舒荷冷得瑟縮一下,轉頭把手塞進原崢衣兜裏,原崢低頭看他一眼,寬大的掌心在衣兜裏罩在舒荷微微泛涼的手背上,合攏、握緊。

“我要講了。”

舒荷挨著他和他講悄悄話。

原崢捏著他的手,一時之間沒明白,“什麽?”

“談戀愛呀。”舒荷悄悄地說,“我先告訴明齊哥,他再告訴伯父伯母。”

原崢一頓。

他垂頭,認真凝視舒荷那雙晶亮的杏眸,心口動了動,忍住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吻他的沖動,輕輕點頭。

“好。”

舒明齊剛好從屋裏出來,拿著紅包,一瞅他倆,“你倆湊那麽近聊什麽呢?”

十分真誠的小荷花立刻就擡起下巴,做足氣勢,一副很大聲講話的模樣,舒明齊被他震懾得不由屏住呼吸,要說什麽?

舒荷超大聲的架勢,超小聲的聲音:“我們談朋友啦。”

超小聲,小到只剩氣音。

舒明齊甚至沒聽到。

“啊?”

“我們談朋友啦。”

他加大一點聲音。

舒明齊手一抖,紅包差點掉地上,他倏然看向兩人,懷疑自己聽錯了,顫顫巍巍又“啊?”了一聲。

舒荷倔強重覆。

“……”

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

舒明齊當場表演一個腿軟昏厥,發出“啊?”“啊??”的聲音,等舒荷著急忙慌趕過來扶他的時候,他這才順勢抓住人的手站起來,警惕一掃定在原地的原崢,抓著舒荷就往房間走。

四下無人,舒明齊嚴肅地看著一楞一楞的舒荷,問這事真的假的?你有沒有被強迫?是認真談嗎?談一輩子那種?不出意外以後就不找別人的那種?

好多問題,砸得舒荷暈頭轉向迷迷糊糊,他昂一聲,又昂一聲,再昂一聲,算作回答幾個問題,隨後舒荷繃住雪白小臉,和舒明齊一樣表情嚴肅用力點頭。

是的呢!

舒明齊瞪著他不能理解,大受震撼,他作為表哥,平時在外面讀書工作,真正和小荷相處的機會不算多。

到這種時候,舒明齊甚至不知道這種苗頭怎麽出來的。

他心口翻湧,一時之間有好多話想說,可是又說不出來,小荷和原崢,這對舒明齊來說簡直不亞於貓和狗談戀愛了。

“你,想好了?”

他憋了半天。

舒荷抿起唇,很認真地和舒明齊說:“是呀,就像別人談戀愛那樣,我跟原崢也是一樣。”

“……”

舒明齊把紅包塞給他,然後說你伯父伯母那我去說,舒荷迷迷糊糊點頭,從房間出來走到原崢身邊,原崢看他完好無事,心頭才松口氣。

不管怎樣,這事至少不能當下說,舒明齊心想。

他看向門外。

要春節了呢。

———

守歲後第二天,舒明齊才把這事告訴父母,他還好點,年輕些,包容度高,可父母兩人就完全接受不了了,直說要去找小荷談談。

舒明齊直接把兩人攔住,問他們找小荷談什麽?這事他們管的著嗎?養小荷的是原崢,陪小荷的是原崢,這麽幾年來,他們就占個伯父伯母的身份。

要是親爸媽還好說,伯父伯母哪能管到人家?兩人一聽就定在原地,半晌有些不高興地喃喃自語:“小荷跟原崢,這都什麽事兒啊?街坊鄰裏怎麽看?”

舒明齊:“你們真奇怪,別人怎麽看那是別人的事,小荷自己愛怎麽樣怎麽樣,又不是為了別人活著。”

伯父伯母:“……”

話糙理不糙。

舒明齊幹脆搬了椅子來門口坐著,阻止兩人出門,二人氣悶地回到房間,苦思冥想,還是想不明白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這種感情,對他們來說聞所未聞。

簡稱,超綱了。

接到舒明齊電話的時候,舒荷正在和原崢逛超市,推著手推車往裏放零食,一邊兒分心和人聊天。

“你不在家啊,我在你家門口呢,也沒什麽事,就是我爸媽已經知道這事了,放心,沒什麽大問題……”

舒明齊絮絮叨叨。

他操碎了心,絮叨完又忍不住追問誰先喜歡的誰?原崢在電話外道:“我先喜歡他。”

把舒明齊嚇一跳,“你也在聽啊?”

早知道他不問了。

原崢“嗯”了聲,舒明齊有點尷尬,找借口掛了電話。舒荷鼓起腮幫子嘀咕一句什麽,繼續往前挑零食。

到收銀臺付錢的時候,原崢轉頭輕輕用手碰了碰舒荷的背,舒荷像貓被碰了脊椎一樣往前縮了兩下,接著才茫然扭頭看他。

原崢沒說話,只是用目光掃過收銀臺的什麽,舒荷下意識跟著他的目光一看,眼睛微微睜大一點。

“可以嗎?”原崢問。

舒荷憋著嗓,沒吭聲,耳朵紅了些。原崢耳廓也紅了,他輕咳一聲,見舒荷雖然沒點頭,但也沒搖頭,於是便神情自然地伸手,拿過收銀臺角落盒子裏的東西,一塊混在零食裏結賬了。

半小時後回到家,舒荷挑零食的時候看到那東西,手抖了一下。他繃緊臉蛋,假裝自己沒看到,貓貓探頭一樣飛快拿走一包薯條,然後就把袋子推開,不願面對。

“不能吃太多,不然你又不想吃飯。”

原崢拎起袋子,目光也掃到那個四四方方的小東西,他停頓片刻,神情自然地伸手拿出來,按在掌心。

冷靜都是裝的。

畢竟是第一次,在此之前他和小荷之間最激烈的親密不過是接吻。

舒荷悄悄轉頭瞄原崢。

原崢假裝沈穩地詢問今晚可以嗎?舒荷慢吞吞咬了口薯片,哢嚓哢嚓。

他轉回腦袋,小蘑菇一樣一動不動。

屋外飄起雪,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

眼看薄霧起,眼看薄霧混入黑暗,夜裏的時候,雪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急湍落下的雨。

雨拍在窗戶上,原崢關了燈泡,上午那會兒舒荷還不肯吱聲應答,後來才小聲說他有點怕。

原崢也沒經驗。

他心底對此的緊張,不少半分。

但還是想試試。

燈一關,原崢心口跳動的速度就快了起來,舒荷坐在床邊,一聲不吭地揪著床墊,本來還在晃腿,人一走近他就不晃了,吸吸鼻子小聲說能不能明天呀。

“不好。”

身影迫近,舒荷被人摟在懷裏吻住了唇瓣,滾燙的呼吸和傳遞的情緒,在這一刻濃烈到幾乎要將他淹沒,他顫了下眼睫,睜眼看原崢,可光線太暗了,什麽都看不清。

原崢輕輕拒絕他後,喉結滾動三番,才繼續去親吻舒荷柔軟的唇,扣著他的手腕,將他往身後的床面按。

滾燙潮濕的吻一路從唇吻到少年下巴,脖頸,雪白的肩,舒荷呼吸很快,手指輕輕攥著原崢的頭發,淚眼蒙蒙地說緊張,黑暗中,原崢擡眸看他,沒有說什麽,只是繼續溫柔黏密地親吻。

不知不覺,衣服散落一地。

舒荷怕冷。

原崢蓋上棉被,可這樣又熱了,他們緊緊相貼,無比契合,少年雪白的肌膚在繃直的動作下幾乎紅了一片,透著薄汗,原崢繃著青筋的手掀開他的額發,低頭呵著熱氣,親吻他的眉尖。

舒荷眼眶濕潤,繃了許久還是沒忍住掉了眼淚。

他渾身緊繃,像拉滿了的弓弦,線條特別漂亮,原崢青筋凸起的掌心掌控在他無助輕顫的腿根處,幾乎有一大半的時間用以吻他、融化他。

舒荷的唇都要被親腫了。

他臉蛋很紅,帶著濕汗,睫根濕漉漉,原崢摟緊他的時候,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麽要關燈。

應該開著的。

他想看到小荷全部的樣子。

“……”

舒荷已經有些記不清是怎麽被原崢帶去浴室清洗的了,就記得那種脹脹的像被撐開的感受,還有原崢那嚇人的東西。他眼淚掉得腦袋疼,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蔫兒了吧唧藏在被窩裏。

昨晚原崢換了被單床墊,給他換了新的睡衣,現在很清爽。

原崢做好了早餐,回來的時候看舒荷還沒醒,於是便坐在床邊等他,一邊閑著沒事看經商的書。

又過了一個小時,舒荷還是沒醒,原崢這才轉頭盯著蒙住他腦袋的被子看了眼,伸手去掀。

舒荷被悶得有點緋紅的小臉一下露出來,下眼瞼還腫腫的,吸著鼻子看他。

“你幹嘛。”

嗓音也啞了。

他那會兒不愛出聲,只有忍不住了才會輕輕發出一點,原崢想到昨晚,喉結滾動,輕聲說早餐要冷了。

“我不想起。”舒荷蔫頭耷腦,“我有點疼,好煩呀你。”

原崢:“我給你上藥吧。”

“……”

他往被子裏縮,無聲拒絕。

“很疼嗎。”原崢放下書摸摸他腦袋,又彎腰去親他溫熱的臉頰,舒荷小聲說其實也沒有很疼啦。

至於是不是不想上藥就不知道了。

畢竟昨晚原崢花了很長時間做準備,一直在親他,舒荷哼唧聲他就會立刻停下。

體驗感很好。

原崢盯著他看了會兒,“疼跟我講,還吃早餐嗎?我去給它熱熱。”

“……吃。”

他餓了。

原崢又低頭親親他臉頰,這次親的是另一邊,左右都親完,又親了親嘴,他這才起身走出臥室。

舒荷貓貓蟲一樣在被窩裏挪動兩下,往外伸出一截修長雪白的手,抓著衣服,手上全是觸目驚心的痕跡。

他的腳踝,小腿肚子,也一點沒放過。

……兇死了!

*

時間飛快,轉眼過了年,到了上工的日子。

這一次,他們總算能一塊兒回京市紮根,原崢在飯店工作,舒荷就在學校念書。

大二下學期的時候,舒荷申請了校外住宿,徹底搬出來跟原崢一塊住了,同時原崢也利用富餘的錢試著投了一支股票,或許真像小荷說的那樣,他命裏帶著財,這支股票竟持續走高,反饋給原崢不小一筆。

接著原崢又利用這筆錢開了公司,涉足了房地產行業,還投資了些有潛力的小工作室。

他沒忘記自己是做飯館發家的,盡管這行收益不如房地產行業暴利,但原崢依然想讓小荷花飯館變多。

所以他用餘錢在好幾個城市都開了分店。

真正任務完成,是在舒荷畢業一年後。

收到系統提示音的時候,他還在打盹,等原崢開完會回來。

【任務完成了。】系統在後臺核算任務積分,靜默了一會兒機械音響起,【還剩下最後一個位面,所有任務就都完成了。】

舒荷懷疑自己睡懵了。

不然他怎麽聽見系統說只剩最後一個任務了?好半晌,確認自己沒有睡糊塗的舒荷,睜大眼小聲問:“真的嗎?”

【嗯,你想換壽命,這東西五千積分就足夠了。】系統停頓了下,【事實上,如果你第一個位面不還我那四十積分,現在任務就已經完成了。】

可那時他不僅還了,還多給了二十的利息,所以現在的積分是四千九百六十。

就差四十而已,就五千了。

【積分我留著沒用。】系統說,【你還可以後悔,我沒扣你積分。】

舒荷放空眼睛,發了會兒小呆,曙光突然出現在眼前,他有些不真實的迷茫。

就完成了。

好快呀……

【要反悔嗎?】

舒荷回神,小心搖頭。

雖然他不太記得那個積分是因為什麽扣的了,但是,還都還啦,怎麽能反悔。

再多做一個任務而已。

舒荷鼓起腮頰,認真搖頭。

“不用啦,反正就剩最後一個任務了。”他晃晃腿,想了想說,“我要陪原崢的,不走。”

系統:【……我知道,你以前也這樣。】

【那我等你。】

它下線了。

舒荷起身往外走,門在這時從外面打開,原崢現在總是穿正裝,西裝革履的,看著還挺像模像樣。

穿衣風格變了,是職業轉換使然,原崢的性格依然和以前一樣,他打開門,看到舒荷,第一反應是松開攢動的眉眼,走近喊他小荷。

舒荷一個躍步,跳到了原崢身上,給了他一個抱抱。原崢怔然,下意識擡手摟住他的腰,把人往懷裏提了提,問他怎麽了。

“沒事呀。”舒荷緊緊摟住原崢脖頸,想了想,有點地沮喪說,“舍不得你。”

原崢抿直唇線,突然擡手輕輕捏住舒荷的臉,盯著他:“你要去哪?”

“不去哪……”舒荷聲音有點含糊不清,軟綿綿的,“你不要捏我。”

原崢松開了手,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舒荷嘟噥說真的不去哪呀。

“真的真的嗎。”原崢輕聲,掌心慢慢噠在他後頸處,抵著他的額頭,“真的真的嗎?”

“真的真的真的。”

舒荷:“我就在這呢。”

原崢:“以後呢。”

“以後也在這。”

“在我這嗎。”

舒荷用力點頭。

原崢滾動喉結看著他,片刻將人抵到辦公桌間,認真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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