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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他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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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他不要你”

齊銘煊好歹也是個一米八幾的男人, 被突然從後邊頂了也沒太大發應,腿繞到另一邊後皺著眉回頭去看。

可還沒等他作反應,旁邊人已經半蹲下來。

和面前這只大狗平視。

這只狗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見他靠過來立刻把腦袋貼上去, 後邊的尾巴像個大蒲扇一樣瘋狂地左右搖晃。

岑帆盯著他的臉, 見側面有顆黑色的小痣,不確定問:

“奶茶?”

大狗聽不懂奶茶是在叫他。

卻還是回應地很快, 搖頭晃腦地, 不停用頭去拱他的肚子的。

“是你以前養的麽?”齊銘煊看懂了, 在旁邊問。

岑帆蹲在地上沒動讓他拱,又忍不住伸手,在這毛絨絨的金毛腦袋上來回摸摸, 半晌才開口說:

“我不知道。”

超市門口人來人往的, 實在不方便這一人一大狗杵這敘舊。

岑帆往旁邊去。

面前的拉布拉多也跟著他一塊兒,兩條前腿向上擡,蹦跳著往旁邊去。

“奶茶。”

這次喊他的人不再是他。

超市更旁邊的一條林蔭道上, 刑向寒手裏提著一袋狗糧, 先是站出來, 再幾步走到他面前。

奶茶早聽見自己主人動靜, 還沒等人完全出現就奔過去。

在對方腿邊轉了一圈。

刑向寒先是看了眼前邊的岑帆。

蹲下來, 在奶茶身上小心綁上一條牽狗繩,綁的時候頭也沒擡:

“不好意思。”

“剛才還沒拴住他就跑了。”

這牽狗繩分明是一出家門就得系住,怎麽可能遛到一半才想起要拴脖子上。

明顯就是故意的。

齊銘煊從人出現以後臉色就不算好。

看著這條大狗對兩個人的親密,可能而知他們之間的關系。

站起來以後看著他:

“刑教授現在是什麽意思?”

刑向寒從頭到尾都沒把註意力放他身上。

只是系好牽狗繩以後, 領著走到岑帆面前,把手裏的繩子遞給他,說, “想跟他玩一會麽。”

岑帆看著這個有些猶豫。

他很想奶茶。

奶茶從狗媽媽那裏剛生出來沒多久,就被他和刑向寒抱回家。

照顧到三個多月的時候,被眼前這個人強行送走。

到現在看到了不可能不想他。

岑帆又蹲在那,雙手捧起奶茶的臉,和他鼻子頂著鼻子,站起來之前又拍拍他腦袋。

最後回頭對著齊銘煊,“我們走吧。”

說完以後從人手裏把兩個手提袋接過來,自己拎著。

這回他還沒走到停車場就回頭了。

忍不住看向身後。

奶茶很乖,見他走了也一動不動,蹲坐在原地,眼巴巴地望著他們這邊。

岑帆只一眼就被旁邊人提醒,“第一排就是的。”

“噢。”

因為他們這次買了不少東西,岑帆是直接開車出來。

剛要進主駕駛,就被旁邊的人拎到副駕上坐著。

齊銘煊坐上去以後系好安全帶,面無表情道:“看你魂不守舍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孩子丟了。”

“.......什麽孩子。”岑帆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沒過腦子就順著解釋一句,“奶茶是我之前養的狗。”

“我當然知道那是狗。”齊銘煊給他說回來,語氣有點沖。

很正常。

他每次遇到刑向寒心情就不可能好。

繼續專心開車,但開到一半又變回之前的樣子,有一搭沒一茬地跟岑帆說話。

到了地方停好車。

先幫他把東西拿上樓,完事才說自己還要回公司加班,先走了。

他這模樣像是受了打擊。

岑帆眼見著人離開,才默默松出口氣。

大花現在還在寵物醫院,現在家裏只有他一個。

貍花貓雖然天性高冷,但骨子裏的獨占欲,上次還因為岑帆多看了兩眼小區裏其他流浪貓,激動地喵了一天。

要是知道他今天抱了別的動物那麽久,應該會很不高興。

岑帆今天是真的沒忍住。

畢竟太久沒見,最後一面只記得自己在車上,陪著把奶茶一塊送到城郊的農場,親手交給他的新主人。

下次不能再這樣。

岑帆告訴自己,那早就已經不是他的狗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

岑帆的木雕已經被送至乾雕展的後臺。

除了他的,還有個人,其他工作室的也被送到這裏。

這裏放展之前一般是不對外開放。

岑帆他們只要是進去的人也都不允許人帶手機,展品外邊都是用木板把幾個面都訂上,其他人暫時也看不到。

岑帆來的時候,正在往自己的玻璃罩子裏放置兩盞小小的射燈。

乾雕展大多是在省美術館最頂上兩層。

相當好的位置,可他的展區卻被安排在一樓靠墻的角落。

是補展區,對面就是廁所。

這裏的光線是整個場館裏最昏暗的,也就是外面那層玻璃罩把他顯得像個展品,不然任誰來了都看不見。

“喲,岑老師。”

奕聞卓從遠處走過來。

他穿著和上次一樣的黑色西裝。

細長的眼角上是副銀色邊框眼睛,見人正在往玻璃罩子裏面鋪滿棉紗,挑挑眉。

“奕老師。”岑帆註意到他以後也立刻起身,“好久不見。”

對方沒提之前讓人去找岑帆他們的事,岑帆自己也沒說。

奕聞卓面無表情,走到他展臺前邊,目光掠過展品介紹的那幾行小字,眉頭微蹙,狀似無意道:

“這些怎麽都是岑老師自己在做,你們工作室其他人呢?”

“這個展今年就我自己參加。”岑帆說。

“就你一個?”

“是。”

奕聞卓面上閃過絲詫異,但很快就有抹輕蔑從裏邊出來。

他今天來這兒原本也沒想跟他多搭話,但碰上了還是又說了一句:“這是乾雕展,不是商展,也不是拍賣會。”

他現在的表現和那天當著王總王夫人,表現出的修養截然不同,“我勸你想清楚,現在退展還來得及。”

岑帆皺眉,“奕老師的意思是,只要是個人作品都不能參加展會麽。”

“當然不是。”奕聞卓看向他的目光凜冽了幾分:“我只是告訴你,要掂清楚自己的斤兩,別弄得跟幾年前那樣——”

“把好不容易撿起來的名聲全敗光了。”

岑帆沈吟片刻,看著他:“奕老師要是不嫌棄,明天也可以過來看一起看看。”

奕聞卓冷冷一笑。

這時剛好有個木雕師爺走過來。

同時看到他們倆了,先打招呼:“岑老師。”

又去拍奕聞卓的肩,話卻是對著岑帆說的:

“我剛好約了展館的館長,還有奕老師,其他幾個木雕師們一塊兒吃飯,岑老師要不要一起過來。”

奕聞卓表情不自覺地猙獰一下。

“我就不去了,手裏還有好多事沒忙完,你們去就行。”岑帆說。

他這句話還沒等說完奕聞卓率先走了,臨走之前瞥了他那個展位一樣。

等人走以後。

岑帆在展廳一氣兒忙活到了快晚上。

所有準備工作都已就緒,只需要明天上午六點過來,把板材拆開,木雕放進去就可以。

從展館離開以後。

岑帆走到自己車前邊,上車的時候感覺身後有什麽東西恍了一下。

他下意識回頭。

那裏漆黑一片,什麽都沒有。

岑帆心裏奇怪。

車開回去的時候還是頻頻去看後視鏡,發現後邊也沒有其他車跟著。

暫時把心放下。

可是下車以後,往樓棟裏走。

還沒到後邊就傳來奔跑的聲音!

他剛一回頭。

大金毛直直地站起來去夠他的腰,不停地朝他吐舌頭。

“你怎麽又來了?”岑帆蹲下來。

這次他不只是和奶茶頂鼻子,直接雙臂環過去,把大狗狗整個上半身都攮進自己懷裏。

奶茶不停地舔他的脖子,後邊尾巴搖得飛快。

很快他現在的主人來了。

站在他們後邊,目光深邃,又柔和得不可思議,“最近還好麽?”

岑帆猜到他會過來。

蹲在地上沒動,只讓背後的大書包一直對著他,低聲道:“挺好的。”

岑帆其實現在看上去很狼狽。

忙了一整天,脖子上掛著的名字牌都買來得及摘,灰頭土臉的,毛衣裏還全是汗,手上幾條被木箱劃出的的血痕。

事實是,藝術家一直都沒有其他人想象的那樣光鮮。

他們大多數時候只能是這樣。

刑向寒看著他,真心道,“恭喜。”

岑帆不知道對方這個詞裏指的是什麽,但還是開了口:“謝謝。”

站起來,把背後的包往肩上提了提。

低頭和奶茶道別。

刑向寒卻沒想就這樣放他走,走到他面前:

“小帆,我這周要去出差,奶茶能在你那兒暫時待幾天麽。”

岑帆肩膀動了動。

見底下奶茶顏色的大狗朝他繼續搖尾巴,大眼睛裏全是期待。

岑帆俯身摸摸奶茶的頭,回看對方:“等晚一點,我會給你推薦合適的寵物寄養機構。”

他這句話剛出。

刑向寒就默默牽起拴狗繩,把奶茶拉回去。

在這憨憨狗頭上輕輕拍兩下,表情淡漠,“別看了。”

“他不要你。”

“你別亂說。”岑帆皺著眉看過去。

說完以後才意識過來狗聽不懂人話,窘迫地收回視線。

“你不就是不要我們了麽。”刑向寒不以為然,看向他的表情帶著無辜。

岑帆說到這有點生氣:“當初是你非要把他送走。”

“可我現在又帶回來了。”刑向寒說到這,垂著眼睛,也不知道說的是誰:“不過你那裏或許已經容不下他。”

岑帆:“......”

參展在即,他現在真沒多的心思和他說話,就要繼續往前走。

身後的人突然又說,盯著他的手,“累麽。”

“還行。”後者把雙手插進兜裏。

剛要回去。

外面忽然走進來一個小個子男人。

衣服長到腳踝,大晚上還戴的著副墨鏡。

他先看看岑帆,又看向刑向寒,明顯楞了瞬。

半晌反應過來。

指著自己的胸口看著對方,“是岑先生嗎。”

岑帆也順勢低頭去看胸前的名字牌。

點頭說是。

對方立刻道:“哦,我本來是要跟您打電話說的,沒想到會在這遇到您。”

他說到這個的時候往後邊指了下:

“您有一個快遞在C7單元門的後門。”

“因為體積有點大,我們這邊人手不夠,您方便現在跟我過去簽收一趟麽。”

他說到這又笑一下:“您要是不方便,可以先簽收,我明天找人幫您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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