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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你究竟看上他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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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你究竟看上他哪兒了”……

“刑教授昨晚沒休息好啊?”坐在江城國際機場的大廳裏,馮院長在旁邊調侃。

“哦沒有。”刑向寒握緊剛買的咖啡,掩掩神色後說,“就突然想喝了。”

事實是他昨晚確實沒有完全睡著。

是因為今天出差,又或者是因為別的,他說不清楚。

只知道自己昨天真的不高興。

這種情緒甚至影響了他的睡眠,難得一次讓他在面對次日工作的時候分了心。

“你就別騙我啦,我帶了你那麽多年,還能不了解你。”馮教授在旁邊笑一下,

看著自己這多年的得意門生,“說吧你,最近生活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新情況要跟老師匯報的?”

刑向寒知道人這麽說的意思。

面上只說了個“挺好的。”,又不動聲色扯開話題,“這回的議題還是數智化技術吧,單是策展都安排了兩場。”

“是啊,上面現在對這個很重視,學校下一步都準備開設相關學院。”

馮教授知道人這是故意說別的,咳嗽兩聲又轉回來,“現在人工智能都知道貼近生活,你怎麽也不替自己多考慮一下。”

刑向寒低頭喝了口咖啡。

“哎,就我那侄女,都跟我打聽你好幾回了。”

“她呀,剛讀博回來,這些年沒找對象,心裏可一直都惦記著你啊。”馮教授聲音放低,“為這事她媽媽都快急死了。”

要說馮院長也沒那麽閑,主要也是家裏人催的。

何況他也是真看好刑向寒。

年少有為,一表人才,比他那兒子看著靠譜多了。

也不知道怎的就沒對象。

刑向寒目光平靜,雙手交叉放在腿上,“馮女士優秀漂亮,任何方面都無可挑剔,值得更好的良人。”

這麽說表面是在誇,實際就是明顯的拒絕了。

馮院長不可能聽不出來,卻還是道:“你都沒跟人相處怎麽知道她好不好啊,不然過年來家裏,咱們坐下聊聊?”

刑向寒:“我今年大概不在江城過年。”

“那就年前,反正現在距離那時候還早,你......”

“不用了院長。”這回沒等他說完就被刑向寒打斷。

“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目前也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刑向寒性子冷,但為人處世倒也不是不懂,起碼對自己的恩師是尊敬的。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直白的拒絕,“您不用再替我操心了。”

人拒絕的銅銅鐵鐵,老教授剩下那半句話也說出不來。

心裏覺得可惜,卻也知道兩情相悅,這種事外人不能勉強。

暗嘆一聲,又開始跟人說起別的。

上飛機之前。

刑向寒收到兩條消息:

[岑帆:一路順風,飯團記得吃。]

[岑帆:小貓揮手.Jpg]

刑向寒盯著這稍顯幼稚的表情包,想起岑帆今天上午看向他的樣子。

飽含著最純粹的愛意,又隱隱帶著不舍。

拇指覆在上面。

[刑:到工作室了?]

岑帆此時正坐在地鐵裏。

本以為不會收到回覆,沒想到手機震了兩下。

身體坐直,立刻給對方回過去。

[岑帆:還在地鐵裏,剩下三站就到了。]

[岑帆:小貓高興的轉圈.jpg]

[刑:昨天吃飯的那個客戶,上次你畫的草圖是給他設計的?]

刑向寒難得問他工作上的事。

[岑帆:是的。]

[岑帆:老人妻子留下來的木梳,委托我們做成別的樣子。]

[岑帆:圖片.jpg]

[岑帆:好看不?]

那邊過了幾分鐘才回過來。

[刑:今天幾點回家。]

刑向寒沒回覆他的問題,岑帆也習慣他這樣了,給那邊回覆。

[岑帆:晚上八點之前。]

[刑:恩。]

[刑:到了告訴你。]

岑帆因為這句話有一瞬的悸動。

再發消息過去的時候膽子也大起來。

[岑帆:那到時候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岑帆:按照你那邊的時差,絕對不打擾你休息。]

[岑帆:貓貓期待.jpg。]

那邊再沒回覆,應該是已經上飛機了。

對方大概是這邊的晚上才到,那時候M國應該才上午八點。

應該很累吧,到了那邊還要倒時差......

肩上被砸到的地方還有些疼,岑帆伸手揉著,心裏默默計算時間。

刑向寒從來不說自己工作上的事。

當然也不會告訴他為什麽家裏會有那些男人的照片。

岑帆一直盯著手機,在地鐵上差點坐過站,下來以後掃了輛小電驢往木雕室那邊趕。

外邊天很藍,兩邊半人高的蘆葦左右搖晃。

騎車在郊區的小路上,岑帆逼自己不去想照片的事,盡量把註意力放在兩邊環境裏。

心情逐漸松下來。

只是——

小電驢出了規定位置沒法再往前騎,剩下的路只能靠兩條腿。

嗯......

還是抽空去報個駕校吧,買輛二手車開還是方便點。

岑帆心裏這樣想著,把車停在旁邊,自己朝木雕室慢慢走過去。

出門不到七點,到地方的時候已經快上午十點了。

陳開手裏的木活做了一半,正光著膀子擦汗,聞言朝他看過來,“今天怎麽這麽晚啊。”

“電動車騎不進來。”岑帆說。

“啥,刑向寒不送你啊?”陳開眉頭微皺,直接從位置上站起來。

還以為是自己昨天晚上說過了。

“沒有,他出差了。”不想人誤會,岑帆趕緊說,又把手裏其他幾個飯團遞過去,“給你。”

陳開現在騰不出手,讓他先放旁邊,自己一會再吃。

又左右看看岑帆,見人臉上微紅,應該是剛才一路騎車騎熱了,狀態瞅著還行。

“我就說嘛。”陳開挺得意的,“對付這種人,本來就要給點危機感,不然他得以為自己能上天去。”

聽他說這個岑帆表情變了又變。

再開口時語氣認真一些,“開子,昨晚那種事以後還是別了。”

陳開不以為然:“怎麽,他回去說你了? ”

岑帆想起刑向寒對他的態度,心有餘悸:“沒......反正先別那樣了。”

他這幅樣子就算不說也知道。

陳開雖然不斷告訴自己要管住嘴,但每次看他這窩窩囊囊還是來氣。

轉回去不看他,繼續用熱彎機給木材加工。

加了一半沒忍住又轉回來:

“就算是現在我也不知道你究竟看上他哪兒了,就因為人開學的時候給你帶了次路,然後呢?”

有時候陳開也會感慨這段孽緣。

以岑帆這條件,剛進學校那會,身邊男男女女的追求者就沒斷過。

甚至還有個學長,天天跑他們宿舍,給他們全寢室搬水送早餐,為的就是能把岑帆約出去。

但每次岑帆都會把錢還給人家,大半個學期徒手拎著幾大箱水給人送回去。

後來被逼急了直接說自己身子有毛病,沒法處。

這事兒當時整個學院都傳開了,說什麽的都有,岑帆沒解釋一句,只是在那些流言湧上來時,默默遠離所有人。

陳開在不了解他之前,覺得岑帆太偏執,決絕到內心世界只放下了刑向寒和木雕,其他什麽也沒有。

“我也不知道。”岑帆把背上的包拿下來,默默戴好手套和防木屑的護目鏡。

低聲說:“可能就他了吧......”

也是後來,陳開才更了解他性格。

看起來文文弱弱,一根筋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像做木雕,因為喜歡就會堅定下去。

不像他,少爺做慣了,不想給人打工才選擇出來創業。

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也沒用,只能故意咂人,“你以為你是那絳珠仙草啊,天生就只能跟你刑哥哥一個人處?”

“別的不提,小說裏那公子哥好歹長得還行吧,他呢,就一面癱臉,能耐啥啊。”

陳開說話跟講相聲一樣。

岑帆憋不住笑出聲。

陳開見把人逗樂了也轉回去,繼續在木料上描形狀,不再吭聲。

他不說話岑帆也有的忙。

前天又有客戶,把家裏的木雕屏風寄過來,說是中間有個零件壞了,委托他們做修覆護理。

工作室裏接單的,除了極少數的大活,多的其實是幫人修修補補。

岑帆他們在這忙了快一整天。

中途他不止一次去看手機。

飛機上不能用通訊設備,現在刑向寒肯定還沒到。

陳開抻抻脖子,擡頭看向自己這窩囊朋友,“弄好了沒。”

“恩,過兩天等油幹了可以給她寄回去。”岑帆也從位置上站起來。

兩人中午忙得只吃了面包,現在都有點餓。

陳開見人在收拾東西,主動說,“你今晚幹脆住這吧,反正家裏一個人,省得還要早上起來擠地鐵。”

主要陳開明天要去家裏新收的樓盤露臉,沒空開車過去接他。

“沒事兒。”岑帆說。

他已經答應刑向寒,晚上八點之前得回家。

說了話就得算。

陳開也懶得問他理由,又提議說,“或者幹脆把東西帶回家做,畫圖而已,不會惹到你家強迫癥。”

“可是......”

“就這麽定了。”陳開直接給人下結論。

岑帆拗不過他,回去的時候還是把數位板也帶上了。

路上聽陳開抱怨他們家的事:

“本來那剪彩不用我露臉的,但沒辦法,我媽說我小姨心情不好,讓我順道過去勸勸。”

“她怎麽了?”岑帆扭頭看他。

“還不是我姨父。”陳開滿臉鄙夷,“都結婚這麽多年了,還在外頭跟其他女人搞不清楚,亂七八糟的......”

岑帆:“是......被碰上了?”

陳開揉揉眉心,“不是。”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我姨父膽子太大,直接把那女的照片放家裏,被我小姨看到了。”

岑帆心裏咯噔一聲。

腦海裏閃過那些照片,上午被砸到的地方又開始發疼。

“震驚吧。”陳開搖搖頭,沒註意身邊人的表情。

停幾秒繼續說,“不過也好在他膽兒大,現在鐵證如山,拿到法院去直接判他一筆。”

“絕對的婚內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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