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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簇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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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簇擁

“你就是我請的小提琴手吧,到了也不說一聲,我在外面找你半天了………”

喬夙回方才還在和宋遠岑聊天,一下子被人給拽走了,都沒來得及反應。

拽走他的是個戴著眼鏡的大哥,看上三十出頭的樣子,應該就是聯系他的單主。

喬夙回發給對方的作品集裏有自己演奏時的錄像,再加上他背了個琴盒,認出他也不奇怪。

他看了一眼對方的掛在脖子上的工牌。

【姓名:李徹華】

【職位:項目策劃】

“話說沒有工作牌你是怎麽進來的?”李徹華拽著他繞過人群,喃喃自語。

喬夙回正想解釋一下。

李徹華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表,著急忙慌地說,“走了走了,宴會七點準時開始,有些註意事項還要跟你強調一下,一會兒千萬別演砸了。”

他們最後來到了試衣間。

李徹華上下打量了一下喬夙回,摩挲著下巴嘀咕,“還有服裝……哎算了不管了,你這衣服也可以,挺合適的,不統一也行,不影響獨奏演出效果。”

“小莊,來給琴手簡單上個妝。”

“誒來了,李哥。”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可愛女生從衣帽間走了出來,並讓喬夙回在鏡子前坐下。

莊詩看向喬夙回時,不由得眼睛一亮,“哇,小哥你底子好好,怎麽做到皮膚這麽細膩的?睫毛也好長啊……”

李徹華推了推眼鏡,也說了一句,“沒想到你比照片中更好看,我當時還以為你那張照片是精修圖,想不到真人更出彩。”

“……謝謝誇獎。”

李徹華又給他過了一遍註意事項,跟個老媽子似的嘮嘮叨叨不停,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句,喬夙回聽得耳朵起繭。

“你放心,我保證一定會順利完成演出任務,要是演砸了,我不收錢。”

李徹華聽了後稍微放下心,“你化完妝以後,就在這裏候場,我去看看其他人。”

“行,沒問題。”

喬夙回的手機從剛才就在振動。

【岳虹:兒子,宴會快開始了,你到了沒?】

【岳虹:我看見岑岑了!他穿了我做的西服,真俊吶/圖片】

【岳虹:岑岑說剛剛你都還在,你在哪兒呢?我怎麽沒看見你?】

【喬夙回:馬上就能看見了】

二十分鐘後。

等待主持人念完開場白,廳內掌聲雷動,在場賓客皆為坐在宴席上方壽星季伯誠老先生送上了真摯的祝福。

主廳右側,暖黃色的燈柱漸漸亮了起來,聚焦在一方圓圓的白色立臺上。

喧鬧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

琴聲如泉水般緩緩流淌而出,一名豐神俊秀的青年持琴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如竹,亞麻色頭發在燈光下顯得尤為柔軟,漂亮男生身著白色西服,舉止優雅,形同王子。

看上去簡直就是八音盒裏的精致手辦。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震撼。

小提琴曲曲調舒緩悅耳,渾然天成的小提琴琴聲極富感染力,再加上青年精致而出眾的外貌,這全然是一場頂級的視聽盛宴。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宴會廳內齊齊安靜了三秒,最後不約而同地為這場獨奏鼓掌。

“好好聽!”

“簡直好聽哭了。”

喬夙回優雅鞠躬,從圓臺上退場。

暖場曲子結束,賓客又開始議論紛紛。

“我怎麽覺得他有點眼熟啊。”

“雖然站遠了看不太清,但是我也覺得這個小提琴琴手有點熟悉。”

“早知道這麽好聽,我就該錄個音。”

“這琴真帥,好想要個聯系方式啊。”

季老爺子也對這場演出很滿意,坐在他身旁的是女婿池承洲,只見他招來助理,說了一句,“給策劃和琴手加薪資。”

“好的池董。”

宴會開場已久,主家席還有一個座位空缺,池承洲卻還沒看到池朔年的身影。

池承洲扣了扣桌面,吩咐助理,“立馬派人去接,不管在做什麽,他今天必須到場。”

董事長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助理很清楚池承洲在說誰,“少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到時直接把他帶過來。”

“好的。”

喬夙回退場後,回到了試衣間,李徹華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樣,“剛剛這首曲子效果太好了!”

喬大少爺將小提琴收進琴盒,眉梢一挑,透出些許少年意氣,“這錢沒白花吧?”

“何止沒白花,簡直超出所值了。”李徹華同他握手,“喬老師,下次有機會還找你合作。”

喬夙回收好小提琴後將琴盒寄放在宴會廳前臺,然後繼續以賓客的身份參與晚宴。

岳虹聽了喬夙回的表演後,四處找兒子。一路上聽到了許許多多的誇讚。

“剛剛的琴手真的好帥,這演奏水準得是專業級的吧,看樣子還很年輕。”

岳虹在這種時候就會用手肘戳戳喬禎明的手臂,“聽見沒有,簌簌多厲害!”

喬禎明哼了一聲,“沒丟人就行。”

岳虹和喬禎明結婚二十多年,對他這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了然於心,她故意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呀,以我們家簌簌的音樂天賦,當初要是去音樂學院進修,指不定現在已經是名揚國內外的小提琴大師了。”

喬禎明正了正衣領,不甘示弱,“他從小學東西就快,依我看,簌簌在金融業也很有潛能,工作那段時間辦事特別利索,學金融也沒什麽不好,將來還能繼承公司……”

岳虹不跟他吵,反問他,“那你說說,簌簌剛才的表現怎麽樣?”

“還行,能聽。”

岳虹聽後,神情略帶揶揄,“哦,剛剛掏出手機錄像的是誰?”

喬禎明理直氣壯地反問,“我給兒子錄像,這犯法嗎?”

“不犯法,”岳虹又問,“那剛剛給其他老總介紹自家兒子還一臉驕傲的是誰?”

喬禎明咳了一聲,“他們沒認出簌簌,我提醒一下怎麽了?”

岳虹當即大笑起來,“是是是,沒怎麽,我們喬董說什麽都對。”

有些人就是不肯承認,有這樣的兒子他其實特別自豪。

岳虹也清楚,事實上喬禎明也不反對喬夙回繼續學琴,只不過相比之下,他更想培養出一個出色的繼承人罷了。

夫妻兩個繼續犟嘴,誰也沒辦法說服誰。

喬夙回在宴廳內找了好半晌,才看到了正在甜點區覓食的宋遠岑。

宋遠岑咬著一塊小蛋糕,“我說你怎麽突然消失了,原來是表演去了。”

他稱讚道,“天才小提琴手,剛剛的獨奏非常到位,特別好,連我都要被你……”

“你好,打擾一下。”

“你是方才的小提琴手對吧?你的琴聲太動聽了,方便加一個聯系方式嗎?想和你認識一下。”

喬夙回聞聲轉過頭,是一個個子高挑短發女生,說話的時候臉紅紅的。

剛剛一路走過來,宴會廳上有不少人認出他是開場曲的琴手,想找他要聯系方式,喬夙回婉拒了三四個之後,又來一個。

短發女生也沒想到近距離看喬夙回竟然這麽好看,簡直是驚為天人。

宋遠岑吃點小蛋糕上面點綴的新鮮櫻桃,單手靠在喬夙回的肩膀上,“喬大少爺,桃花很旺嘛。”

喬夙回微笑著再次拒絕了一位美麗的女士,“不好意思小姐,聯系方式不是很方便給。”

“那你有社交平臺賬號嗎?我關註一下,我真的很喜歡聽你的小提琴。”短發女生不肯輕易放棄。

畢竟小提琴手常有,拉琴這麽好聽還長得還特別帥的琴手不常有,比她小姐妹發給她的網紅小年輕好看多了,簡直不是一個層次。

“有是有,”喬夙回想起來自己很久以前創建的賬號,“但是我已經很久沒發布作品了。”

“沒關系,我就是想關註你。”

“那好吧。”

喬夙回只好翻出了陳年破賬號,賬號粉絲有小兩萬,上面只有一個平時練琴的作品,播放量還挺高的,放了五年已經破百萬。

短發女生得到社交賬號也不多糾纏,樂滋滋地拿著手機走了。

喬夙回點開視頻看了看,視頻裏是高三時候的他,年輕而青澀,還挺懷念的。

宋遠岑感嘆道,“你們玩樂器的就是招人喜歡,哪天我也去重拾一下擱置幾年的尤克裏裏。”

喬夙回想起第一次聽宋遠岑彈琴的場景,耳朵都在幻痛,“我覺得還是鍵盤更適合你。”

宋遠岑笑著打了他一下,“瞧不起人啊。”

“我媽叫我過去,你要一起嗎?”

“行啊,伯母說要給你物色小姑娘來著,你這一去,正好,我也去幫你參謀參謀。”

“……”

喬夙回剛邁出的步子又收了回去。

“我還是先吃點東西吧。”

——

池朔年到達宴會的時候,歌劇表演剛結束,他被助理帶去了主家席。

“姥爺,我來遲了,抱歉。”

“這是我給您準備的禮物,希望您喜歡。”

季伯誠讓人收下了禮物,和藹地笑笑,“不要緊,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能來陪老爺子吃飯,我就很高興了。”

季曉也招呼著池朔年,“年年啊,快過來坐下,小姨好久沒見過你了。”

季晗去世以後,就只有小姨季曉最疼他,季池兩家所有人中,他就和季曉的關系稍好一些。

季曉一直給池朔年夾菜,“來,年年,多吃點,聽說你們專業課程多,每天都挺忙的。”

“嗯,這段時間確實比較忙,不過忙完這陣就好很多了。”池朔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小姨夫段景嵩也問了問他的近況。

接下來的環節就是桌上的人互相寒暄,為季老爺子祝壽,他們還玩起了無傷大雅的小游戲。

宴會臨近結束,一直沒機會開口的池承洲對季伯誠說道,“爸,最後一個節目是鋼琴獨奏,表演的是您最喜歡聽的鋼琴曲。”

“承洲啊,有心了。”

“應該的。”

聚光燈下,身穿白色西服的青年端正地坐在琴凳上,被鮮花簇擁。

青年細長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翻飛,音符從指尖逸出,時而如疾風,時而如細雨,仿佛在講述一個跌宕起伏的故事,每段旋律都扣人心弦,引人入勝。

席間許多賓客都被吸引了註意力,忍不住停下交談仔細傾聽。

池朔年放下酒杯,往琴聲的方向一瞥。

從他的角度望過去,只能看到那名青年優越的側顏。

但池朔年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喬夙回。

他怎麽也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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