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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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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救場

十分鐘前,喬夙回正品著上好的紅酒和宋遠岑聊笑,碰巧看見李徹華急急忙忙地跑進跑出。

他好奇地問了一句,李徹華也沒管他怎麽還在宴會喝上了,“喬老師,你還沒走呢,彈奏壓軸曲的鋼琴手老師胃病犯了,眼下根本沒辦法上場,想找人頂替也找不到。”

“壓軸是季老爺子最喜歡的鋼琴曲,缺哪個環節也不能缺這個啊,急死人了。”

喬夙回一聽,“鋼琴?我會啊。”

李徹華頹廢的雙眸又再次亮了起來,“喬老師,你還會彈鋼琴?”

一旁的宋遠岑晃了晃紅酒杯,對李徹華說,“聽我的,信他準沒錯。”

喬夙回在鋼琴方面的造詣雖然比不上小提琴,但也是萬中無一的水準,當初他的音樂天賦初現,還被鋼琴大師和小提琴大師爭著搶要,雙方都想收他入門,最後以喬夙回更偏愛小提琴告終。

宋遠岑毫不懷疑喬夙回的能力,這種音樂鬼才學其他樂器多半也能有很好的成就。

開場曲的表現讓李徹華覺得喬夙回能力出眾,確實值得信賴,“那只能這樣了。”

喬夙回將最後剩下的小口紅酒一飲而盡,問了句,“這是另外的價錢吧?”

他可不打白工。

“當然。”

“那就行。”

於是喬夙回熟悉了兩遍譜子就上臺救場去了。

鋼琴周圍鮮花繞滿,四周的燈光溫暖柔和,琴聲悠揚動聽,彈奏鋼琴的青年沈浸於音樂之中,仿佛與旋律融為一體。

一曲作罷,宴會廳內的掌聲經久不息。

喬夙回微笑著朝眾人鞠躬,起身的時候目光越過人群,猝不及防地和池朔年的視線對上。

他也在這裏?

聚光燈轉向宴會主持人的方向,喬夙回悄悄退場,回到了試衣間。

看池朔年所坐位置,應該是季家的親戚,否則沒辦法坐上主家席。

原來他買的禮物是為了送給季老爺子的?

李徹華推門而入,看到喬夙回後激動不已,直接跑過去和他重重地握手,“喬老師,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真是太感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救場的效果甚至正常演出更好,李徹華感激涕零,就差給他磕一個了。

喬夙回從他手裏抽回自己的手,“沒事,只要薪酬到位,一切好說。”

“這個肯定不會少了您的。”李徹華十分幹脆,掏出手機當場轉賬,反正一切花銷都是從公司的經費裏劃,池董還說要給他們雙倍,這下他們的薪資都很可觀。

喬夙回收到了一大筆報酬,心滿意足地出去繼續參宴,宴會已經到了尾聲,就只剩最後的演出。

他從侍應生的托盤上取了一杯紅葡萄酒,轉身就碰上了岳虹和宋遠岑,還有假裝看其他方向就是不看他的喬禎明。

看他爸這副別扭的樣子,喬夙回就知道喬禎明對他的表現應該還挺滿意。

“簌簌,媽媽剛剛看到你的演奏了,特別特別好,不愧是我岳虹的兒子!”

岳虹笑開了花,拉著喬夙回的胳膊上下打量,點頭讚嘆道,“這身衣服果然很適合你,下次媽媽再給你多做幾個顏色。”

“對了,我剛剛聽岑岑說,有好多小姑娘找你要聯系方式來著,宴會上的都是大家小姐,有什麽不能給的?”

喬夙回瞄了一眼宋遠岑,宋遠岑別開眼喝了口紅酒,假裝把消息透露出去的人不是他。

岳虹繼續說,“下次你先別急著拒絕,可以接觸接觸,萬一遇到合適的,那多好。”

喬夙回抿了一小口酒,醇厚的酒香在口腔中逸散開來,他說,“沒遇到喜歡的類型。”

“那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媽媽和爸爸都可以幫你物色一下,咱家兒子這麽優秀,對方姑娘也吃不了虧,老喬你說是吧?”岳虹猛戳了一下從剛才開始就不吭聲的喬禎明。

喬禎明勉強讚同她的話,“是這樣。”

宋遠岑也好奇,他碰了碰喬夙回的胳膊,“喬大少爺,伯母問你呢,喜歡什麽類型?”

喜歡的類型啊……

喬夙回認真地想了想,腦海裏閃過方才隔著人群遠遠看見的那一幕。

像池朔年那樣的他就很喜歡。

一張無與倫比的帥臉看上去就讓人心情愉悅,漂亮的肌肉很有力量感,摸起來手感肯定也特別好,應該輕輕松松就能把他抱起來,池朔年這麽年輕,體力定然也很充沛……

發覺自己想歪了的喬夙回,猛灌了自己一口酒,冷靜一下。

“?”宋遠岑一臉疑惑地看他幹了半杯酒:“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況且這也不是真心話大冒險,答不出來用不著喝酒。”

喬夙回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他酒量很好,所以並不是酒的緣故。

他說,“我喜歡長得好看的,身材好還會做手工的,最好年紀比我小,長得比我高。”

岳虹摸著下巴思索,“你這前幾個要求倒是不難,最後一個要求……你是要找一米八的漂亮姑娘嗎?我懷疑你是在為難我,兒子你不想找對象也可以直說的,不必這麽委婉。”

“誰說我不想找?”

像池朔年那樣的,他就很想談一個。

喬夙回又取了一杯酒來,言之鑿鑿,“我就是喜歡比我高的。”

岳虹看喬夙回神情認真,不像是亂說來搪塞他們的,喬禎明聽後,也忍不住說,“你這口味……挺獨特啊。”

看透一切的宋遠岑默默不說話了,這要求一聽就不是什麽小姑娘。

下一秒,喬禎明和岳虹遇到了生意上的朋友,夫妻二人又被拉到一旁聊天去了。

喬夙回轉過頭問宋遠岑,“季老爺子家有什麽人姓池嗎?”

宋遠岑略一思索,“他家的大女婿就姓池,不過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沒什麽,我看到那個帥哥房客了。”

“這麽巧?”宋遠岑來了興致,“那你指給我看看,讓我來鑒賞一下,是不是真有你說的那麽帥?能把我們喬大少爺的魂兒都給勾走了。”

喬夙回在人群中搜尋池朔年的身影,不僅沒找著,還看到了某個惹人厭煩的家夥。

宋遠岑也看到了向他們走來的鐘瑾呈。

“我就說吧,這個鐘二少就是個重度中二病,他肯定會來找你麻煩。”

喬夙回想起和鐘瑾呈的往事就覺得頭疼。

五歲那年,喬夙回參加了青少年鋼琴大賽,獲得了同年齡組的第一名,在此之前,鐘瑾呈一直是這個項目的金牌選手。

從小就爭強好勝的鐘瑾呈不服氣,苦練兩年後卷土重來,如願獲得了第一名,但這卻是在喬夙回沒參加的情況下得來的,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後來,鐘瑾呈得知喬夙回沒參加鋼琴比賽是因為去了隔壁小提琴大賽,不僅如此,還輕松碾壓眾人,奪得魁首。

從小被譽為天才音樂少年的鐘瑾呈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盡管喬夙回笑著祝福他獲得了第一名,他還是覺得對方是在嘲笑他。

就連夢裏都是喬夙回嘲諷他的話語。

“既然你喜歡這塊獎牌,那我讓給你,反正獎牌這種東西我不靠鋼琴,靠小提琴也能得……”

鐘瑾呈怒而轉學小提琴,可是學了幾個月,發現自己在這方面和喬夙回簡直是天壤之別,最後還是學回了鋼琴。

一直到初中,鐘瑾呈也沒放過他,每年都要找他比鋼琴水平,多虧了他,喬夙回的鋼琴水平這麽多年也沒下降。

不過這兩年鐘瑾呈倒是沒來找他了,不知道是病好了,還是更瘋了。

拋開小時候的事情不提,鐘瑾呈也是個器宇軒昂的富家公子。

鐘瑾呈身穿深藍色高定西服,手持高腳杯,朝喬夙回走來,“好久不見,我能請你喝一杯嗎?”

喬夙回:“?”

宋遠岑:“???”

大哥,你這畫風不對啊?!

你不是應該陰陽怪氣地質問喬夙回明明放棄了鋼琴卻又為何在這裏彈奏嗎?

你這紅著臉邀請人家喝酒算個什麽事?

喬夙回默默地想,兩年不見,鐘瑾呈果然是更瘋了,連惡心人這種招數都能想得出來。

鐘瑾呈俊逸的臉上浮現一抹紅雲,“剛剛的琴聲很動聽,不知道你能否賞臉與我喝一杯?”

這兩年他算是想通了。

小時候他對情感的認知還不夠明朗,以為自己都喬夙回的情緒是敵對,但是青春期的時候,他卻頻頻想起喬夙回的模樣。

從前他和喬夙回比賽,想的是一定要勝過他。

後來一次,臨近約定的比賽日期前,他想的居然是又可以再見他一面了。

這個想法一旦在他腦海裏形成,就再也無法抹除存在過的痕跡。

鐘瑾呈自己都覺得他肯定是瘋了。

可是不管他怎麽逃避,都無法否認一個事實,他並不討厭喬夙回,甚至對他頗有好感。

因此想通一切的鐘瑾呈決定果斷出擊。

“我知道我們以前有過不愉快的回憶,我為從前的幼稚行為向你道歉。”

這簡直比鐘瑾呈找茬更恐怖,喬夙回和宋遠岑的表情都十分一言難盡。

宋遠岑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捏了捏對方的臉,“你是鐘瑾呈那個傻大個兒?我沒認錯吧?皮兒沒變,怎麽換了個芯兒啊?”

鐘瑾呈:“……”

他冷漠地拉下宋遠岑的手,“你想死?”

“這就對味兒了。”

找罵成功的宋遠岑渾身舒坦。

鐘瑾呈懶得和宋遠岑貧,他不知從哪兒抱出來一束鮮花,“我是真心的,請你喝酒所占用的時間,我會以你在這裏表演的時薪來算,如何?”

這聽起來像是另類的施舍。

喬夙回當即冷了臉,“用不著。”

“你放心,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情,想約你喝杯酒,並沒有……”

“二表哥。”

一道清潤的嗓音打斷了鐘瑾呈的深情告白。

宋遠岑轉頭看了兩眼,然後猛拍喬夙回胳膊,“臥槽!有個極品帥哥朝這邊走來了!”

池朔年走到了喬夙回身側,微笑著和他輕碰了一下酒杯。

“既然這位哥哥都說他不願意了,你怎麽還強人所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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