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完結篇（十一） 還是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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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完結篇（十一） 還是過渡
雪鳥一直知道宿主對母親的期盼, 聽宿主哥哥說要帶宿主去找宿主她娘，激動說：“宿主，我們可以去見你娘了。”
“嗯。”清淩應了聲, “不過只有我, 沒有我們。”
雪鳥歪頭不解，清淩說：“回你的九重天上去。”
她想送雪鳥振翅飛，卻被雪鳥逃脫，雪鳥停在空中不停扇翅膀：“宿主，你不想帶我嗎”
它說：“我也想見宿主娘。”
它想看能生出宿主的母親是什麽模樣。
清淩切齒, 星闌幫腔雪鳥道：“父親隨時帶隊攻上九重天上，它回去也是不安全, 清淩，你就讓它跟著你。”
“對啊對啊。”雪鳥附和, “我不想和宿主你分別。”
“那你就不擔心你族的兄弟姐妹，不想提前回去提醒它們”清淩凜然問。
雪鳥被說動，星闌道：“以天道對三千世界的掌控力，想來會及時提醒雪鳥族群撤離。”
雪鳥道：“是, 有天道在……宿主，天道會提醒我的兄弟姐妹撤離，對嗎”
清淩冷冷說：“他要真有這麽強掌控力, 三千界對他的評價就不會是軟弱可欺，如今也不會不過是一蒼嵐山的妖就敢去他掌控的九重天毀歸他管理的命運樹。”
“清淩你這就說的不對，父親他們去是為了逼出蒼青, 將蒼青除之而後快。天道通曉內情, 一定會通融。以他的實力，他如果連這點見風使舵的本領都沒有，這些年就不會活到現在。”星闌伸出手, 吸引雪鳥落到他手間，輕聲細語道，“鳥兒，你就和我們走吧。”
他轉過身，笑著看清淩：“清淩，我們也走吧。你不想見你母親嗎”
清淩沈默半晌，揚起燦爛笑容：“當然想，我們走吧，哥哥。”
她心中滿是危機感，可惜雪鳥看不懂顏色，還因為的星闌的幾句俏皮話和他親近起來。雪鳥和他聊了一路，完事才依偎到清淩頸邊說：“宿主，你哥哥和上次比變了好多。”
清淩能被它氣笑，但她也懶得再埋怨雪鳥，這些事本身就和雪鳥無關，她沒必要要求一只鳥能懂她和她父母、兄弟姐妹之間千絲萬縷的關系。
星闌將清淩引到她從未到過的世界，在這個世界，無論從陸地的哪個方向向中間看，第一眼看到的都是那座高聳入雲直插雲霄的山峰。
“此山名為天周山，山高萬萬丈，上接天界，下通地府，是這個世界連接天界人間地府的唯一通道。留山一族因它而得到賜福，擁有法力。當年創世神靈路過，曾留下讖言：天周山在，則留山一族興盛;天周山亡，則留山一族滅。於是留山一族時代守護天周山，你母親就是留山一族的聖女。”星闌溫和介紹。
清淩笑笑：“這話怎麽這麽熟悉，就像我曾在哪聽過似的。”
“嗯”星闌歪頭，“你在哪聽過”
“應該是電視裏。”清淩說，“你也知道，我接了天道的任務去其他世界歷劫，有時候閑的沒事，也會看各個世界的影視綜藝，在哪部劇或哪部綜藝裏聽到類似的話也不奇怪。”
“是嗎”星闌微微一笑，“我已經通知伯母，想來她馬上就會派人來接你。清淩，我聽雪鳥說了一路你有多期待你母親，你現在的心情如何，是高興嗎”
“我當然高興，畢竟我都沒想過，我這輩子，還能見我父母站在同一個位面上。我還以為我只能有父無母或者有母無父。”清淩說。
這次星闌不止偏頭，連眉毛也微微皺起來：“清淩，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不明白就不明白。”清淩微微鞠躬，迎著逐漸西沈的太陽，行禮問，“親愛的哥哥，要不要隨我去見見我母親。見證見證我們母女情深的感人重逢畫面。”
星闌想了想，微笑說：“好啊。”
來接清淩的人到了，她們還帶來一輛華貴車輦，清淩不用她們請就自己上車，她伸出手，朝向星闌：
“哥哥，請。”
星闌沒拉她的手，但還是上了車輦。
隔著珠簾，看著車外好奇張望的人群，清淩冷眼旁觀說：“這裏似乎不是所有人都擁有術法。”
“血脈總是越傳越稀薄。”星闌掀開珠簾朝外窺去說，“一開始是一族人擁有法力，後來，一族之後只有一半有，再後來，一半變成數十個、十數個、數個…… 甚至連族群世代守護的寶物也出現裂縫，一切都仿佛向讖言方向發展。你還年輕，那種眼睜睜看著族群雕落無力回天的感覺你不會懂。”
星闌眉宇間浮現淡淡惆悵，纖長手指放下珠簾。
清淩盯著他的側臉：“我是年輕，但因為陷入絕望就要借種、就要獻祭子嗣嗎”
“不然呢”星闌微微一笑，“我們這類存在，難道還要講究什麽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嗎如果讓你選擇，你會選擇保全親友而不是保全自己”
清淩也不知道，但她面對放棄她的存在，她不想低頭，於是倔強說：“我或許會選擇保全自己，但我絕不會選擇坑害子嗣。”
自星闌說出那句“你還年輕”起，他對他的身份似乎已不打算隱藏。清淩知道眼前這妖是誰，就像元洲(景朔妖尊)知道她知道他是誰。
星闌笑笑：“騙我無所謂，但別連自己都騙了。”
清淩沒接話，車內一時陷入寂靜。
“唔……”星闌忽然說，“我還以為我要花費好一番力將你抓來。沒想到你自己跟過來了。”見清淩還是不接話，他問：“你上次就發現我已經是我了吧。”
“是。”歷代的傳說裏，妖尊傳妖神令的時間可比他死的時間要早，從那時起，清淩就懷疑她父親到後面可以操縱兩具身體。在襲擊景朔而星闌沒有動作時得到了證實。
星闌笑了下，說：“我很喜歡你，你是我最優秀的孩子——這話從來不是騙你。清淩，我是真寵愛你。可惜，你不夠聽話，一不願乖乖和你哥嘗試更純血的子嗣;二不願乖乖被我奪舍。你這麽叛逆，這麽對我毫無用處，我簡直被你傷透了心，想殺了你。但有個人願意用一筆好價錢買走你的命。”
他說的那人怕不是清淩的母親。感受他像長輩般摩挲著自己後腦勺的頭發，清淩只覺得惡心。
“父親。”清淩勾起唇笑說，“我怎麽會對你毫無用處，你要是願意，我們現在也不是不可以嘗試你曾經試圖的第一條用處。只是我怕你現在的血不夠我純，誕下子嗣的會是你而不是我。”
“啪——”
星闌毫不猶豫賞了清淩一巴掌，清淩唇角卻依舊掛著那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雪鳥被他們之間的變故驚呆，只是一會功夫，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宿主為什麽要叫她哥哥‘父親’。
“等死吧。”星闌說，擡眸掃向雪鳥，“你也死。”
還沒從懵懂中反應過來的雪鳥：“啊”
車輦停了下來，外面的人無聲地提醒清淩下車。清淩撫摸了下臉上的傷口，註視著星闌說：
“戰鬥還沒結束，別高興得太早，父親。”
星闌冷笑一聲。
清淩施施然下車，她也不知道星闌有沒有註意到，留山一族傳說中創世神靈，其言行特別像他熟識的一個人。
一個普通的神靈或者小妖，真的可以在招惹那麽多神仙妖魔裏的大佬後全身而退嗎，真的可以讓傳言中‘軟弱可欺’但依舊可以堅守幾萬載世界秩序的天道忌憚嗎
景朔，我等著你的九重天之旅，但在那之前，我要經歷我自己的考驗。
我一生中註定有七道劫難，我會死在第三道劫難上。景朔，你說，這會是我的第三道劫難嗎如果我能渡過它，是否代表我能真的逆轉我自己的命運。
清淩一步一步向內走進，耳邊雪鳥焦急的問話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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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鳥一直知道宿主對母親的期盼, 聽宿主哥哥說要帶宿主去找宿主她娘，激動說：“宿主，我們可以去見你娘了。”
“嗯。”清淩應了聲, “不過只有我, 沒有我們。”
雪鳥歪頭不解，清淩說：“回你的九重天上去。”
她想送雪鳥振翅飛，卻被雪鳥逃脫，雪鳥停在空中不停扇翅膀：“宿主，你不想帶我嗎”
它說：“我也想見宿主娘。”
它想看能生出宿主的母親是什麽模樣。
清淩切齒, 星闌幫腔雪鳥道：“父親隨時帶隊攻上九重天上，它回去也是不安全, 清淩，你就讓它跟著你。”
“對啊對啊。”雪鳥附和, “我不想和宿主你分別。”
“那你就不擔心你族的兄弟姐妹，不想提前回去提醒它們”清淩凜然問。
雪鳥被說動，星闌道：“以天道對三千世界的掌控力，想來會及時提醒雪鳥族群撤離。”
雪鳥道：“是, 有天道在……宿主，天道會提醒我的兄弟姐妹撤離，對嗎”
清淩冷冷說：“他要真有這麽強掌控力, 三千界對他的評價就不會是軟弱可欺，如今也不會不過是一蒼嵐山的妖就敢去他掌控的九重天毀歸他管理的命運樹。”
“清淩你這就說的不對，父親他們去是為了逼出蒼青, 將蒼青除之而後快。天道通曉內情, 一定會通融。以他的實力，他如果連這點見風使舵的本領都沒有，這些年就不會活到現在。”星闌伸出手, 吸引雪鳥落到他手間，輕聲細語道，“鳥兒，你就和我們走吧。”
他轉過身，笑著看清淩：“清淩，我們也走吧。你不想見你母親嗎”
清淩沈默半晌，揚起燦爛笑容：“當然想，我們走吧，哥哥。”
她心中滿是危機感，可惜雪鳥看不懂顏色，還因為的星闌的幾句俏皮話和他親近起來。雪鳥和他聊了一路，完事才依偎到清淩頸邊說：“宿主，你哥哥和上次比變了好多。”
清淩能被它氣笑，但她也懶得再埋怨雪鳥，這些事本身就和雪鳥無關，她沒必要要求一只鳥能懂她和她父母、兄弟姐妹之間千絲萬縷的關系。
星闌將清淩引到她從未到過的世界，在這個世界，無論從陸地的哪個方向向中間看，第一眼看到的都是那座高聳入雲直插雲霄的山峰。
“此山名為天周山，山高萬萬丈，上接天界，下通地府，是這個世界連接天界人間地府的唯一通道。留山一族因它而得到賜福，擁有法力。當年創世神靈路過，曾留下讖言：天周山在，則留山一族興盛;天周山亡，則留山一族滅。於是留山一族時代守護天周山，你母親就是留山一族的聖女。”星闌溫和介紹。
清淩笑笑：“這話怎麽這麽熟悉，就像我曾在哪聽過似的。”
“嗯”星闌歪頭，“你在哪聽過”
“應該是電視裏。”清淩說，“你也知道，我接了天道的任務去其他世界歷劫，有時候閑的沒事，也會看各個世界的影視綜藝，在哪部劇或哪部綜藝裏聽到類似的話也不奇怪。”
“是嗎”星闌微微一笑，“我已經通知伯母，想來她馬上就會派人來接你。清淩，我聽雪鳥說了一路你有多期待你母親，你現在的心情如何，是高興嗎”
“我當然高興，畢竟我都沒想過，我這輩子，還能見我父母站在同一個位面上。我還以為我只能有父無母或者有母無父。”清淩說。
這次星闌不止偏頭，連眉毛也微微皺起來：“清淩，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不明白就不明白。”清淩微微鞠躬，迎著逐漸西沈的太陽，行禮問，“親愛的哥哥，要不要隨我去見見我母親。見證見證我們母女情深的感人重逢畫面。”
星闌想了想，微笑說：“好啊。”
來接清淩的人到了，她們還帶來一輛華貴車輦，清淩不用她們請就自己上車，她伸出手，朝向星闌：
“哥哥，請。”
星闌沒拉她的手，但還是上了車輦。
隔著珠簾，看著車外好奇張望的人群，清淩冷眼旁觀說：“這裏似乎不是所有人都擁有術法。”
“血脈總是越傳越稀薄。”星闌掀開珠簾朝外窺去說，“一開始是一族人擁有法力，後來，一族之後只有一半有，再後來，一半變成數十個、十數個、數個…… 甚至連族群世代守護的寶物也出現裂縫，一切都仿佛向讖言方向發展。你還年輕，那種眼睜睜看著族群雕落無力回天的感覺你不會懂。”
星闌眉宇間浮現淡淡惆悵，纖長手指放下珠簾。
清淩盯著他的側臉：“我是年輕，但因為陷入絕望就要借種、就要獻祭子嗣嗎”
“不然呢”星闌微微一笑，“我們這類存在，難道還要講究什麽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嗎如果讓你選擇，你會選擇保全親友而不是保全自己”
清淩也不知道，但她面對放棄她的存在，她不想低頭，於是倔強說：“我或許會選擇保全自己，但我絕不會選擇坑害子嗣。”
自星闌說出那句“你還年輕”起，他對他的身份似乎已不打算隱藏。清淩知道眼前這妖是誰，就像元洲(景朔妖尊)知道她知道他是誰。
星闌笑笑：“騙我無所謂，但別連自己都騙了。”
清淩沒接話，車內一時陷入寂靜。
“唔……”星闌忽然說，“我還以為我要花費好一番力將你抓來。沒想到你自己跟過來了。”見清淩還是不接話，他問：“你上次就發現我已經是我了吧。”
“是。”歷代的傳說裏，妖尊傳妖神令的時間可比他死的時間要早，從那時起，清淩就懷疑她父親到後面可以操縱兩具身體。在襲擊景朔而星闌沒有動作時得到了證實。
星闌笑了下，說：“我很喜歡你，你是我最優秀的孩子——這話從來不是騙你。清淩，我是真寵愛你。可惜，你不夠聽話，一不願乖乖和你哥嘗試更純血的子嗣;二不願乖乖被我奪舍。你這麽叛逆，這麽對我毫無用處，我簡直被你傷透了心，想殺了你。但有個人願意用一筆好價錢買走你的命。”
他說的那人怕不是清淩的母親。感受他像長輩般摩挲著自己後腦勺的頭發，清淩只覺得惡心。
“父親。”清淩勾起唇笑說，“我怎麽會對你毫無用處，你要是願意，我們現在也不是不可以嘗試你曾經試圖的第一條用處。只是我怕你現在的血不夠我純，誕下子嗣的會是你而不是我。”
“啪——”
星闌毫不猶豫賞了清淩一巴掌，清淩唇角卻依舊掛著那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雪鳥被他們之間的變故驚呆，只是一會功夫，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宿主為什麽要叫她哥哥‘父親’。
“等死吧。”星闌說，擡眸掃向雪鳥，“你也死。”
還沒從懵懂中反應過來的雪鳥：“啊”
車輦停了下來，外面的人無聲地提醒清淩下車。清淩撫摸了下臉上的傷口，註視著星闌說：
“戰鬥還沒結束，別高興得太早，父親。”
星闌冷笑一聲。
清淩施施然下車，她也不知道星闌有沒有註意到，留山一族傳說中創世神靈，其言行特別像他熟識的一個人。
一個普通的神靈或者小妖，真的可以在招惹那麽多神仙妖魔裏的大佬後全身而退嗎，真的可以讓傳言中‘軟弱可欺’但依舊可以堅守幾萬載世界秩序的天道忌憚嗎
景朔，我等著你的九重天之旅，但在那之前，我要經歷我自己的考驗。
我一生中註定有七道劫難，我會死在第三道劫難上。景朔，你說，這會是我的第三道劫難嗎如果我能渡過它，是否代表我能真的逆轉我自己的命運。
清淩一步一步向內走進，耳邊雪鳥焦急的問話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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