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完結篇（十） 還在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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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完結篇（十） 還在過渡
然而讓清淩失望的是, 她的尋人術法在鈴鐺上並未起到明顯效果。
零碎的術法熒光在鈴鐺上撲騰幾下，就陷入徹底的沈寂。
鈴鐺因失去靈力的加持從空中掉落，清淩一把接過它, 心中黯然。也是, 如果真這麽好找，那男人就不會遍地尋找幾千甚至上萬年都找不到了。
但很快她就振奮起來，能遇到鄭琰和鈴鐺，說明她和那位女神確實有緣。說不定沒幾天，她就會巧遇她。
和宣珩他們商量將鈴鐺暫時放在她這, 清淩就請辭離開。
“非走不可嗎”
清淩嘆口氣：“不走不行，留著不……我不想成為你們宗門的隱患。”
告別宣珩宗門後, 看著空曠的晴空，清淩一時不知道, 萬千世界，究竟何處是她容身之處。
景朔必除。景朔不除，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留山聖女……
想起景朔提起過的這個名字，清淩問自己要去試試找找看留山、找找看自己的母親嗎
但很快清淩也否決了。不管那位聖女對她是珍視還是仇恨, 她現在還是別去連累她。等一切塵埃落定，她會去見她，不管她怎麽看待她, 清淩都會報答她。
母親，母親……
咀嚼著這兩個字，清淩真想問你會像妙晴神祝保護星闌一樣保護我嗎
想到妙晴神祝, 清淩想起星闌說的為了保護星闌妙晴神祝答應給景朔妖尊找合適的女性誕下子嗣。清淩不由焦躁, 她也不明白自己心裏的這股焦躁從何而來。
妙晴神祝真的會做這種事嗎結合星闌清淩是她跪在神面前祈求來的，這事不是不可能。
可如果妙晴神祝真會這樣做，景朔妖尊的傷又從何而來
清淩想去妙晴神祝所在的世界打探情況, 就算打探不到妙晴神祝和景朔妖尊那場對戰的情況，她也想看看給實力高強的妙晴神祝降下神諭的“神”是何方神聖。
清淩知道所謂的“神”不一定存在，每個世界有每個世界的設定，當年創世神靈創世的時候，為了方便，直接扔下一批話本生成一個個世界。那些世界裏的設定在他們自己的世界會生效，在其他世界就會失靈。
就像末世世界的陸之樾，他明明是普通人，卻可以一次次地重生覺醒異能。如果讓他無限次重生下去，他的力量，哪怕景朔妖尊去了也會畏懼。但他的異能只能在小千世界裏使用，只要他找不到脫離小千世界的方法，他再強也沒用。
妙晴神祝供奉的神或許也一樣，祂強大而無所不知，能通曉三千世界事降下神諭，可祂的強大是祂所在世界的設定帶來，不是祂本身的力量，只有祂脫離原世界，就會變得連元英都不如。
但事實是否真如此，清淩也不清楚。
憑借超群實力，她成功混入了妙晴神祝所在的世界，但站在祭壇外，她卻突然沒勇氣進入。
她之前遇到的邪靈因為實力不如她，給她下的詛咒，她脫離世界就可以驅除。但眼前這位由妙晴神女供奉的神祇，卻是實力遠超她的存在。光是站在祂的神廟外，清淩就感受到她難以承擔的威壓。
清淩想溜走，但又記掛著那句“往危險的地方去”，踟躕不前。
就在她猶豫之際，神廟的宮門自然打開，一位端莊祭司打扮的女人瞬移到清淩面前，向清淩行禮。
“這位小友，娘娘有請。”
清淩怕神祇怪罪，硬著頭皮跟這位祭司走進這座幽深、依山而建的神殿裏。
神殿主殿仿佛在山洞中心，沿著長長的小道，在兩邊隱於黑暗的祭司打開一道道門後，清淩跟著那位祭司終於抵達神廟中心。
神殿的主殿漆黑一片，只在清淩她們進來後燃起了兩盞昏暗的燈。清淩見昏暗燈光下有兩個蒲團，並且領她進來的祭司很自然地跪在了左側，猶豫片刻也跟著跪在了右側，並且雙手合十。
“我知道你的來意。”
幾乎在她跪下的瞬間頭頂響起威嚴而又溫柔的女聲，是妙晴神女供奉的那位神。
“我可以告訴你，妙晴已死，妙雪是我們一族新推選出的大祭司。”
跪在清淩左側的祭司朝清淩微微頷首。
清淩心中大驚，妙晴神祝已經死了嗎什麽時候的事，是她去妖神殿前還是去妖神殿後。
那道神音還在繼續。
“我可以庇佑你，只要你願意留在我族，將來繼任我族祭司之位。”
妙晴、妙雪、妙淩是吧。
雖然被眼前這位神祇的威勢壓得喘不過氣來，也信她能真的庇佑自己，但清淩還是果斷拒絕了。
“女神娘娘，你庇佑的一族族中女子個個生來負有巫力，冰清玉潔。清淩也願當年投身此地侍奉娘娘。只是‘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如今我已經投身妖族，已經習慣了妖族的骯臟算計和自由自在，已經有了自己的愛恨情仇，比起侍奉在娘娘座前，清淩更願在三千世界闖出一片自己的名聲來。”
清淩道：“若是娘娘不棄，清淩願下世侍奉在娘娘座前。”
清淩聽見面前的神祇在黑暗中幽幽嘆氣，隨後傳來一句似嗔似怨嘆息聲。
“上一次見你，你也這般哄我，為了求一個心願，說願下世供奉在我座前。可這世你來了，卻又還是同樣的說辭。”
清淩冷汗直冒，這個不知道哪一世的前世，怎麽把她的承諾給先哄出去了。
好在女神並沒有生氣。
“妙晴供奉在我座前，雖說不是一心一意，但也算盡心。她死了，我自然要替她報仇，可惜我受規則約束，出不了這座神廟。清淩，你可願替我報仇”
清淩自然答應：“請問娘娘的仇人是”
女神並沒有回答，而是賜予清淩一道神力：“它可以助你在擊殺你想殺之人後摧毀他的魂魄，但我要你在我面前立誓。”
立誓
女神道：“事不過三，若你第三次回到我廟前，就說我們有緣。我要一輩子供奉於我座前，直到你壽元枯盡，魂魄轉世。”
清淩自然同意了，反正她感覺自己是不會來了。
她準備離開，神殿裏的祭司沒有攔她，但想想她轉頭問：“娘娘，我能問，我上一次來你廟前求的心願是什麽嗎”
女神沒有回她，清淩感覺一道微風拂到她身上，等回過神，她已站在神廟外。
清淩扼腕，她這輩子連景朔妖尊都沒有跪過，跑到這個世界卻對著一個她不知道來歷的神祇又跪又拜。但想著人家不止給自己解惑，還給了自己助力，自己也不能太狼心狗肺。於是又行了一禮。
一道天光灑在她身上，清淩被賜福了。
“這道神力，可以助你短期內不受任何巫力束縛。”神祇的聲音在清淩耳邊響起，隨後清淩聽見她輕聲的呢喃。“清淩，我等你回來，永遠供奉我於廟前。”
呃，這是詛咒嗎，好可怕。
不喜歡受約束的清淩不由地打了個冷顫，離弦之箭般逃離了這個世界。
一直被她關在空間裏的雪鳥裏也終於被她放出來。
“宿主……”雪鳥剛想說什麽就咦了一聲，“你哥哥來了。”
能被雪鳥認出來的哥哥除了星闌也沒誰了。清淩轉身，果不其然來的就是星闌。
“你怎麽來了”見他沒開口的意思，清淩主動問。
“我聽漆沅傳音，說你去了她們的世界。我擔心你，就過來看看。”星闌道，“清淩，你去哪裏幹什麽”
“能幹什麽”
清淩說：“不過是自從從妙晴神祝那聽聞那個世界‘神’的神諭，對其產生好奇，想試圖在景朔的追殺下求得神祇的庇佑罷了。”
星闌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那你成功了嗎”
“當然!”清淩笑道，“失敗了!我也不是她們族的人，她們憑什麽庇佑我倒是你，我親愛的哥哥，你跑來見我，不怕景朔生氣嗎還是你篤定妙晴神祝可以一直庇佑你。”
“父親最近忙著集結對蒼青有怨氣的妖魔神靈一同進攻九重天命運樹所在仙境，沒心情理我。我也是在接到傳信後，特意來為你報信。接下來這一小段時間，你是安全的。不過，出於長久考慮，你最好還是找個能庇佑你的世界長久待下來。”星闌細心叮囑。
“哪個世界能庇佑我呢”清淩不屑地勾唇笑了笑，“太小的世界我不願去，於我修行無益。大的世界……他掌控妖族幾萬年，和各族的關系比和我要深，哪個世界的首領會冒著得罪他的風險收留我，連他的仇人都不會這麽做。”
“如果我說有呢，只是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星闌道。
清淩故作輕松地說：“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說了。對了，哥哥，你說景朔集結對蒼青有怨氣的妖魔神靈進攻命運樹所在的仙境。蒼青是誰”
星闌的臉有一剎那的驚疑：“就是那位告訴你父親真實名諱的由命運樹果實所化的小仙，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嗎”
蒼青，藏情，就跟擎蚩情癡一樣，估計又是個假名字。那個奇怪男人或許怕別人通過他的姓名查到他的蛛絲馬跡，所以從不告訴別人他的真名。
清淩搖搖頭：“我和他不熟，他也不太看得起我，除了故作漏嘴告訴我景朔的來歷和真名，他什麽都沒對我說。”
“確實像他的風格。”星闌說，“我聽父親說，他也這樣對其他妖魔神仙，甚至故意借著能透過命運樹看見個人的命運，誘使所有人走上錯誤的路，所以這三千世界，恨他者眾多。父親聽了你的勸解後，覺得你說的有理，原本想只身前往九重天上，但無奈因為傷勢過重，才想著集結和他有相同經歷的妖鬼神魔。”
“去的妖魔神仙多嗎”清淩好奇問一嘴。
星闌深深看她一眼：“還沒到出發的日子，妖神殿就已經快住不下。”
我去，這是得罪了多少人啊。
星闌道：“清淩，我覺得父親說得對，不管那個男人對你說了什麽，你都不能信。”
“我早不信了，你沒看我因為信他的話差點殞命妖神殿嗎我怎麽可能經歷了生死還信那個來路不明小妖的話。”清淩貌似無意說，“不過，哥哥，父親為什麽會受那麽重的啊。”
星闌嘆了口氣說：“這件事和你息息相關，只是清淩，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告訴你。”
“這有什麽該不該告訴的”清淩納悶地說。
星闌說：“你剛才說，沒有世界願意收留你。我反駁你，是因為我知道有一個世界願意收留你。而這個世界，和父親的傷息息相關。清淩，以你的聰慧，你應該猜到我要說的是什麽。我可以告訴你，但我想問你，我接下來的話，你敢聽嗎”
清淩被他的話震驚，遲疑道：“難道……是我娘”
星闌點頭：“你和父親反目成仇被逐出妖神殿並被父親派妖追殺的消息傳出後，你母親——也就那位留山的聖女清山女尊就找上父親，讓父親撤銷殺令。父親不肯，他二人就纏鬥起來，父親重傷，你母親也沒討到好，還是在我的幫助下才逃離蒼嵐山。離開前，她托我給你帶話，說只要你願意，留山一族永遠是你的後盾。”
清淩不是很相信地說：“她會說這種話景朔說她當年生我就是為了獻祭我。我不信她年紀大了突然轉性想保護我。”
星闌說：“父親說的話，你也能信你母親畢竟生你，我不信一個母親會獻祭自己的孩子。如果你還是懷疑* ，我願意陪你去留山走一趟。”
清淩默默念著“越危險的地方越有轉機”，在心底幾乎默念了十遍，才爽快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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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讓清淩失望的是, 她的尋人術法在鈴鐺上並未起到明顯效果。
零碎的術法熒光在鈴鐺上撲騰幾下，就陷入徹底的沈寂。
鈴鐺因失去靈力的加持從空中掉落，清淩一把接過它, 心中黯然。也是, 如果真這麽好找，那男人就不會遍地尋找幾千甚至上萬年都找不到了。
但很快她就振奮起來，能遇到鄭琰和鈴鐺，說明她和那位女神確實有緣。說不定沒幾天，她就會巧遇她。
和宣珩他們商量將鈴鐺暫時放在她這, 清淩就請辭離開。
“非走不可嗎”
清淩嘆口氣：“不走不行，留著不……我不想成為你們宗門的隱患。”
告別宣珩宗門後, 看著空曠的晴空，清淩一時不知道, 萬千世界，究竟何處是她容身之處。
景朔必除。景朔不除，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留山聖女……
想起景朔提起過的這個名字，清淩問自己要去試試找找看留山、找找看自己的母親嗎
但很快清淩也否決了。不管那位聖女對她是珍視還是仇恨, 她現在還是別去連累她。等一切塵埃落定，她會去見她，不管她怎麽看待她, 清淩都會報答她。
母親，母親……
咀嚼著這兩個字，清淩真想問你會像妙晴神祝保護星闌一樣保護我嗎
想到妙晴神祝, 清淩想起星闌說的為了保護星闌妙晴神祝答應給景朔妖尊找合適的女性誕下子嗣。清淩不由焦躁, 她也不明白自己心裏的這股焦躁從何而來。
妙晴神祝真的會做這種事嗎結合星闌清淩是她跪在神面前祈求來的，這事不是不可能。
可如果妙晴神祝真會這樣做，景朔妖尊的傷又從何而來
清淩想去妙晴神祝所在的世界打探情況, 就算打探不到妙晴神祝和景朔妖尊那場對戰的情況，她也想看看給實力高強的妙晴神祝降下神諭的“神”是何方神聖。
清淩知道所謂的“神”不一定存在，每個世界有每個世界的設定，當年創世神靈創世的時候，為了方便，直接扔下一批話本生成一個個世界。那些世界裏的設定在他們自己的世界會生效，在其他世界就會失靈。
就像末世世界的陸之樾，他明明是普通人，卻可以一次次地重生覺醒異能。如果讓他無限次重生下去，他的力量，哪怕景朔妖尊去了也會畏懼。但他的異能只能在小千世界裏使用，只要他找不到脫離小千世界的方法，他再強也沒用。
妙晴神祝供奉的神或許也一樣，祂強大而無所不知，能通曉三千世界事降下神諭，可祂的強大是祂所在世界的設定帶來，不是祂本身的力量，只有祂脫離原世界，就會變得連元英都不如。
但事實是否真如此，清淩也不清楚。
憑借超群實力，她成功混入了妙晴神祝所在的世界，但站在祭壇外，她卻突然沒勇氣進入。
她之前遇到的邪靈因為實力不如她，給她下的詛咒，她脫離世界就可以驅除。但眼前這位由妙晴神女供奉的神祇，卻是實力遠超她的存在。光是站在祂的神廟外，清淩就感受到她難以承擔的威壓。
清淩想溜走，但又記掛著那句“往危險的地方去”，踟躕不前。
就在她猶豫之際，神廟的宮門自然打開，一位端莊祭司打扮的女人瞬移到清淩面前，向清淩行禮。
“這位小友，娘娘有請。”
清淩怕神祇怪罪，硬著頭皮跟這位祭司走進這座幽深、依山而建的神殿裏。
神殿主殿仿佛在山洞中心，沿著長長的小道，在兩邊隱於黑暗的祭司打開一道道門後，清淩跟著那位祭司終於抵達神廟中心。
神殿的主殿漆黑一片，只在清淩她們進來後燃起了兩盞昏暗的燈。清淩見昏暗燈光下有兩個蒲團，並且領她進來的祭司很自然地跪在了左側，猶豫片刻也跟著跪在了右側，並且雙手合十。
“我知道你的來意。”
幾乎在她跪下的瞬間頭頂響起威嚴而又溫柔的女聲，是妙晴神女供奉的那位神。
“我可以告訴你，妙晴已死，妙雪是我們一族新推選出的大祭司。”
跪在清淩左側的祭司朝清淩微微頷首。
清淩心中大驚，妙晴神祝已經死了嗎什麽時候的事，是她去妖神殿前還是去妖神殿後。
那道神音還在繼續。
“我可以庇佑你，只要你願意留在我族，將來繼任我族祭司之位。”
妙晴、妙雪、妙淩是吧。
雖然被眼前這位神祇的威勢壓得喘不過氣來，也信她能真的庇佑自己，但清淩還是果斷拒絕了。
“女神娘娘，你庇佑的一族族中女子個個生來負有巫力，冰清玉潔。清淩也願當年投身此地侍奉娘娘。只是‘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如今我已經投身妖族，已經習慣了妖族的骯臟算計和自由自在，已經有了自己的愛恨情仇，比起侍奉在娘娘座前，清淩更願在三千世界闖出一片自己的名聲來。”
清淩道：“若是娘娘不棄，清淩願下世侍奉在娘娘座前。”
清淩聽見面前的神祇在黑暗中幽幽嘆氣，隨後傳來一句似嗔似怨嘆息聲。
“上一次見你，你也這般哄我，為了求一個心願，說願下世供奉在我座前。可這世你來了，卻又還是同樣的說辭。”
清淩冷汗直冒，這個不知道哪一世的前世，怎麽把她的承諾給先哄出去了。
好在女神並沒有生氣。
“妙晴供奉在我座前，雖說不是一心一意，但也算盡心。她死了，我自然要替她報仇，可惜我受規則約束，出不了這座神廟。清淩，你可願替我報仇”
清淩自然答應：“請問娘娘的仇人是”
女神並沒有回答，而是賜予清淩一道神力：“它可以助你在擊殺你想殺之人後摧毀他的魂魄，但我要你在我面前立誓。”
立誓
女神道：“事不過三，若你第三次回到我廟前，就說我們有緣。我要一輩子供奉於我座前，直到你壽元枯盡，魂魄轉世。”
清淩自然同意了，反正她感覺自己是不會來了。
她準備離開，神殿裏的祭司沒有攔她，但想想她轉頭問：“娘娘，我能問，我上一次來你廟前求的心願是什麽嗎”
女神沒有回她，清淩感覺一道微風拂到她身上，等回過神，她已站在神廟外。
清淩扼腕，她這輩子連景朔妖尊都沒有跪過，跑到這個世界卻對著一個她不知道來歷的神祇又跪又拜。但想著人家不止給自己解惑，還給了自己助力，自己也不能太狼心狗肺。於是又行了一禮。
一道天光灑在她身上，清淩被賜福了。
“這道神力，可以助你短期內不受任何巫力束縛。”神祇的聲音在清淩耳邊響起，隨後清淩聽見她輕聲的呢喃。“清淩，我等你回來，永遠供奉我於廟前。”
呃，這是詛咒嗎，好可怕。
不喜歡受約束的清淩不由地打了個冷顫，離弦之箭般逃離了這個世界。
一直被她關在空間裏的雪鳥裏也終於被她放出來。
“宿主……”雪鳥剛想說什麽就咦了一聲，“你哥哥來了。”
能被雪鳥認出來的哥哥除了星闌也沒誰了。清淩轉身，果不其然來的就是星闌。
“你怎麽來了”見他沒開口的意思，清淩主動問。
“我聽漆沅傳音，說你去了她們的世界。我擔心你，就過來看看。”星闌道，“清淩，你去哪裏幹什麽”
“能幹什麽”
清淩說：“不過是自從從妙晴神祝那聽聞那個世界‘神’的神諭，對其產生好奇，想試圖在景朔的追殺下求得神祇的庇佑罷了。”
星闌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那你成功了嗎”
“當然!”清淩笑道，“失敗了!我也不是她們族的人，她們憑什麽庇佑我倒是你，我親愛的哥哥，你跑來見我，不怕景朔生氣嗎還是你篤定妙晴神祝可以一直庇佑你。”
“父親最近忙著集結對蒼青有怨氣的妖魔神靈一同進攻九重天命運樹所在仙境，沒心情理我。我也是在接到傳信後，特意來為你報信。接下來這一小段時間，你是安全的。不過，出於長久考慮，你最好還是找個能庇佑你的世界長久待下來。”星闌細心叮囑。
“哪個世界能庇佑我呢”清淩不屑地勾唇笑了笑，“太小的世界我不願去，於我修行無益。大的世界……他掌控妖族幾萬年，和各族的關系比和我要深，哪個世界的首領會冒著得罪他的風險收留我，連他的仇人都不會這麽做。”
“如果我說有呢，只是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星闌道。
清淩故作輕松地說：“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說了。對了，哥哥，你說景朔集結對蒼青有怨氣的妖魔神靈進攻命運樹所在的仙境。蒼青是誰”
星闌的臉有一剎那的驚疑：“就是那位告訴你父親真實名諱的由命運樹果實所化的小仙，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嗎”
蒼青，藏情，就跟擎蚩情癡一樣，估計又是個假名字。那個奇怪男人或許怕別人通過他的姓名查到他的蛛絲馬跡，所以從不告訴別人他的真名。
清淩搖搖頭：“我和他不熟，他也不太看得起我，除了故作漏嘴告訴我景朔的來歷和真名，他什麽都沒對我說。”
“確實像他的風格。”星闌說，“我聽父親說，他也這樣對其他妖魔神仙，甚至故意借著能透過命運樹看見個人的命運，誘使所有人走上錯誤的路，所以這三千世界，恨他者眾多。父親聽了你的勸解後，覺得你說的有理，原本想只身前往九重天上，但無奈因為傷勢過重，才想著集結和他有相同經歷的妖鬼神魔。”
“去的妖魔神仙多嗎”清淩好奇問一嘴。
星闌深深看她一眼：“還沒到出發的日子，妖神殿就已經快住不下。”
我去，這是得罪了多少人啊。
星闌道：“清淩，我覺得父親說得對，不管那個男人對你說了什麽，你都不能信。”
“我早不信了，你沒看我因為信他的話差點殞命妖神殿嗎我怎麽可能經歷了生死還信那個來路不明小妖的話。”清淩貌似無意說，“不過，哥哥，父親為什麽會受那麽重的啊。”
星闌嘆了口氣說：“這件事和你息息相關，只是清淩，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告訴你。”
“這有什麽該不該告訴的”清淩納悶地說。
星闌說：“你剛才說，沒有世界願意收留你。我反駁你，是因為我知道有一個世界願意收留你。而這個世界，和父親的傷息息相關。清淩，以你的聰慧，你應該猜到我要說的是什麽。我可以告訴你，但我想問你，我接下來的話，你敢聽嗎”
清淩被他的話震驚，遲疑道：“難道……是我娘”
星闌點頭：“你和父親反目成仇被逐出妖神殿並被父親派妖追殺的消息傳出後，你母親——也就那位留山的聖女清山女尊就找上父親，讓父親撤銷殺令。父親不肯，他二人就纏鬥起來，父親重傷，你母親也沒討到好，還是在我的幫助下才逃離蒼嵐山。離開前，她托我給你帶話，說只要你願意，留山一族永遠是你的後盾。”
清淩不是很相信地說：“她會說這種話景朔說她當年生我就是為了獻祭我。我不信她年紀大了突然轉性想保護我。”
星闌說：“父親說的話，你也能信你母親畢竟生你，我不信一個母親會獻祭自己的孩子。如果你還是懷疑* ，我願意陪你去留山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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