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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阿爹阿娘都死了,我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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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阿爹阿娘都死了,我的夫……

他這番話說完, 床頭那盞孤燈也跟著顫了顫。

群玉把嘴一撇又要哭,卻被謝望手疾眼快地伸手捂住了。

被謝望制止後,氤氳杏眸凝滿一層水汽, 還未來得及掉眼淚呢, 他就親在群玉眼皮上。

阿兄的唇溫熱柔軟,怎麽總愛說些冷冰冰的話呢?群玉暗暗思忖,先前心底那點酸澀不快也都消失殆盡。

只是謝望並不滿足於僅僅親她眼睛, 不多時便銜住了她那兩瓣嬌嫩的唇。

面色潮紅、檀口微張的群玉,被他猝不及防地闖入唇腔。

她被嚇得倏然瞪大雙眼,想使勁把他推開,但雙手綿軟無力, 依偎在他懷裏,全靠謝望將人扶著,逼得她擡頭和自己接吻。

群玉膽子一顫,沒有閉上眼, 反倒是滴溜溜地轉著, 好奇地看著他吻得又重又急。

就連那雙粗糲厚實的大手,也像群玉方才要求那般,幫她蜻蜓點水的按揉。

直到他退出去,低沈的嗓音在群玉耳邊響起, “傻玉兒,不知道要閉眼嗎?”

她眨了眨眼, 不以為意地道了句, “我就是好奇嘛, 親親不就是嘴對嘴嗎?我嘴巴裏面又沒有糖,哥哥攪來攪去的到底在找什麽啊?”

謝望無奈嘆氣,算了, 玉兒還小她不懂。

“玉兒現在好受些了嗎?”

他手上動作沒聽,甚至故意掐了掐,弄得群玉又癢又爽,挨著他脖子蹭了蹭,“好舒服啊,哥哥再用點力。”

“這裏嗎?”謝望在她腰肢打圈按揉,原本還怕她痛,沒想到正好合了她的意。

“唔……再、再上面一點點。”

群玉氣都沒踹過來,軟成一灘水似地趴在他懷裏。

謝望眼神稍暗,盡管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還是不可自抑地有了變化。

他喉結滾了幾下,突然停下動作,伸手將群玉的臉掰過來,漫不經心地命令道:“親我。”

被他灼熱弄得目光盯得發燙,群玉也沒再猶猶豫豫的,雙手抱住他脖頸,主動獻上香馥馥的飽滿紅唇。

謝望加重了力道,將綿軟用力撥弄揉撚,惹得群玉喉間溢出輕聲呻.吟。

自己聽到後小家夥覺得害羞,不想要他再親了,連忙將頭往後仰,誰知謝望不肯放人。

如果不是因為她來了月事,謝望定然是要一把將人弄開,讓她哭哭啼啼的求饒。

誰叫她還用這種懵懵懂懂的眼神來勾搭他。

或許男人的劣根性就體現在這裏,明明群玉什麽也沒有做,卻也能引誘得他失了分寸。

群玉覺得自己好像時一團雲,被他揉捏成奇形怪狀,好在她來了月事,本就酸脹難受,被他火熱的大掌用力撫摸,反倒是緩解了不少。

等謝望終於松開她時,群玉伏在他肩頭大口喘著粗氣。

她從來不知道親親居然要這麽長時間。

被她一雙水紅杏眸含情帶怨地凝睇著,謝望摸了摸她微微發汗的鬢發,“好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難道哥哥親得你不舒服嗎?”

對於這個問題,倘若是從前的群玉,定然是要羞得鉆進地縫裏,罵他不要臉。

可如今的群玉倒還認認真真的思考起來,她咬了咬唇,含糊不清地道了句,“舒服,就是哥哥親我的時候,好兇,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樣。”

想到她哼哼唧唧地說自己腰酸背疼,要自己給她好好按揉,謝望沒好氣地笑了句,“是,玉兒若是再敢胡亂撩撥,哥哥就不僅是吃一吃了。”

群玉有恃無恐,仰著下巴驕矜地看著他,“嗯?那你還要怎樣?”

謝望瞇了瞇眼,摸索著她瘦弱的背,“玉兒知道陳阿嬌嗎?”

“哥哥是要效仿漢武帝,也給玉兒造個富麗堂皇的金殿把我關進去嗎?”

不等謝望回話,她又撅著嘴不滿道:“可是阿嬌後來因為驕縱,操縱巫蠱之術被廢黜皇後之位,盡管他功績卓越,但後宮覆雜,阿兄也要這樣嗎?”

“哥哥還一句話都沒說呢,你就給我扣上這頂帽子。”

謝望有些哭笑不得,怎麽從前沒覺得她這種嘴巴這麽厲害,伶牙俐齒、巧舌如簧。

群玉眼波含春,輕哼一聲,惹得謝望將人擁在懷裏,安撫道:“哥哥什麽都是你的,這一點你若再是懷疑,那才是真叫人傷心。”

她就像是炸毛小貓似的,被踩了尾巴立馬跳腳!

“那好,這可是哥哥說的,倘若你還敢和別的什麽妹妹也這樣,我就永遠不要見你了!”

群玉又進了圈套,自己卻是全然不知。

謝望故意逗她,就是為了聽她說這種話。

他不得不感慨道,年紀小就是好,心思也都藏不住,什麽情緒也都表現在臉上。

後半夜他擁著群玉入睡,因為有他在身旁,群玉手腳也不再發涼,被他暖得熱乎乎的。

就是她睡相不大好,小手亂摸,哪裏冒著熱氣她就往哪裏焐。

至於冰冰涼涼的腳丫,更是不要命地往底下亂躥,在腰腹間動來動去。

也虧得謝望身子健朗,否則被她這樣冰一宿,日後她還怎麽用。

翌日醒來後,謝望上完朝去紫宸殿處理政事,照樣給春禾留了話,若是她想來找自己,隨時都可以。

只是群玉今日卻是想去見見長姐,上回醒來時見到霍容璇,她還有些激動,也為長姐如願以償當上女官而感到高興。

後來長姐離開後,她還問了阿兄,六局二十四司,長姐如今在哪裏當值。

此話一出,謝望便知曉她是誤會了,便想著幹脆將錯就錯算了。

將霍容璇放在眼皮子底下,總比她在宮外與二皇子舊部有所往來要好得多。

於是謝望頓了片刻,漫不經心道:“長姐如今在司籍司做女史,掌管文書。”

天子金口玉言,自然是在和群玉說過這話後,他就讓小全子將霍容璇送去了尚儀局。

至於為什麽是尚儀局,還因為杜尚儀乃禮部杜尚書嫡親妹妹,和他一樣將規矩體統看得比什麽都重,連帶著底下人也都按部就班,不敢逾越半分。

霍容璇的性子就是需要送到這等人手底下磨一磨。

群玉得知長姐在尚儀局後,便想著要去瞧瞧,怎奈春禾知曉此事後,苦口婆心勸道:“娘子最好是與聖上知會一聲再去吧。”

發生宮變那日,霍容璇悄無聲息的將寧兒帶走,這件事不僅是群玉心頭的陰影,也讓春禾慌得手足無措。

可如今她失憶了,根本就不記得霍容璇做過這等事情。

“只是去見長姐而已,這等小事不必告訴哥哥吧。”

群玉不滿的回嘴,有些不明白,哥哥為什麽對長姐態度冷淡,多加防備。

好在春禾也是個機靈的,她一邊和群玉周旋拖住人,另外一邊則是讓宮女槐夏去紫宸殿走一趟,將此事稟告給聖上。

怎奈槐夏沒能見到謝望,幸好小全子眼尖看到她了,覺得眼熟像是在長寧宮見過似的,連忙喚住她,問她什麽事。

“春禾姐姐讓奴婢來過問一聲,郡主能去尚儀局嗎?”

槐夏是二等宮女,像這種傳話的活計向來是輪不到她的。

鮮少與各宮往來,也不怪紫宸殿的侍衛不肯放人進去。

畢竟這幾日說自己是長寧宮來的宮女猶如過江之鯽。

全都是想借著嘉和郡主的身份,與聖上攀上關系,飛上枝頭變鳳凰的。

借口拙劣,不見得聖上會信,可萬一聖上出門,憑著好相貌,未必不能博出名堂。

謝望不開選秀,只是宮裏每年到了秋天,都會有批宮女到了年齡需要放出去,故而尚宮局和內侍省忙著宮女遴選一事。

有不少條件尚可,姿色俱佳的小娘子尋了門路入宮,使了大筆銀錢就為了能調至離聖上近些的職位。

只是那些嬤嬤收了錢不辦事,宮女們便只好絞盡腦汁地打聽,還有何法子能夠早日面見天顏。

後來得知聖上最疼愛的嘉和郡主病了,聖上每日都會去看望,這長寧宮便成為她們一門心思也要進去伺候的地方。

誰知長寧宮的宮人都是在宮裏有些年頭的,還有不少從前是跟著女官學規矩的,根本就比不過人家。

像槐夏則是從前在司藥司學習過,再加上她老實本分,性子溫吞,便被管事女官調至清寂寥落的長寧宮當差。

誰能想到如今嘉和郡主居然住了進來,這倒成了個人人都羨慕不來的好差事。

小全子得知她的來意後,讓她稍等片刻便去過問謝望了。

只是謝望在與幾位官員議事,一時半會也走不開,只好讓小全子往長寧宮走一趟。

長寧宮裏,在群玉的威逼利誘之下,春禾始終不為所動,不肯告訴她為何哥哥與長姐之間的關系好像不大融洽。

這件事由她來說並不合適,何況春禾也擔心群玉知曉了真相,會受不住刺激。

春禾再三勸道:“娘子若是實在想知道,屆時再去問聖上嘛,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哥哥肯定不會告訴我,好春禾我求你了,你是我的婢女,又不是哥哥的人。”

謝望撇著嘴,抱著她的手晃來晃去。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春禾擔心她承受不住,於是只好繼續裝傻,“可奴婢又不是聖上肚裏的蛔蟲,哪能知道他又是怎麽想的,又是為何待璇娘子如此冷淡。”

見撒嬌賣乖沒有用,群玉雙手叉腰,一臉神氣,“你不肯告訴我也沒事,那我再收個婢女,頂替你的位置,以後不和你好了。”

盡說些孩子氣的話,春禾原本以為她會說,將自個放出去配人成婚,以後不準侍奉她了。

一時間春禾有些忍俊不禁,“娘子看上誰了,奴婢忍痛割愛讓給她就是。”

“哎呀,你、你怎麽也像哥哥一樣。”

群玉跺了跺腳,沒想到春禾嘴皮子也這麽利落,她都不占上風的。

主仆二人鬧了回,槐夏帶著小全子回來了。

“郡主,聖上這會正忙,說是郡主若是實在好奇,等用午膳時去找他便是。”

小全子將謝望的意思帶到,群玉終於沒再胡攪蠻纏,安心了許多。

“多謝全公公了,那我等會再去紫宸殿。”

總算是得到一句準話後,群玉沒再纏著春禾了。

經此一事槐夏也算是入了群玉的眼,她笑著開口,“辛苦你替我走一趟了。”

槐夏連忙擺手,“這都是奴婢分內之事,不辛苦的。”

聞著槐夏身上淡淡的桂花香,群玉斂了斂眉,只當做自己沒發現。

等人下去後,群玉讓春禾去請持盈來。

誰知回來的路上撞見乳母抱著寧兒,說是帶寧兒去小花園逛逛。

持盈便建議和她一起來找群玉,到時候大家一起去禦花園玩。

倒是正合她意,群玉神色幾經轉變,頓時有了主意。

“只是去禦花園而已,不必這麽興師動眾那麽多人。我和阿盈再帶著寧兒和楊乳娘就行了。 ”

春禾覺得不妥,“可是娘子你身邊無人伺候。”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要這麽多人作甚?我們轉轉就回來了。”

應付完她,群玉也不管春禾答不答應,拉著持盈出了長寧宮。

楊乳娘抱著寧兒,落後倆人幾步,群玉便悄悄和持盈咬耳朵。

“等會你見機行事,配合我哦。”

持盈面露怔然,“配合什麽?”

“你等會幫忙拖住楊乳娘就好了,餘下的事我後面再和你解釋。”

群玉朝她擠眉弄眼,雖不知道她又有什麽鬼主意,持盈到底還是應下了。

等二人到了禦花園,一路行至順貞門的長廊下,群玉悄悄落後半步,持盈和楊乳娘有說有笑的,問起寧兒這幾日的情況。

等她們走得稍遠些,群玉略等了片刻,果然看見長姐的身影。

霍容璇沒想到她即便是失憶了,也會這般敏銳。

“你倒是聰明,知道我要找你。”

群玉倒是點出破綻,“槐夏的桂花頭油,我醒來那天在長姐身上也聞到過。”

“好了,長話短說,我找你也不想挑撥離間,只是想告訴你,霍家的事情還不算完。”

被謝望弄進宮,霍容璇便知道他想做什麽了。

他怕自己在群玉面前惹事生非,更怕攛掇群玉和他離心。

對此霍容璇不置可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將情愛看得這般重。

這麽久以來,霍容璇在安郡王身邊,說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罷,自始至終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為霍家平反。

她也不是要在群玉面前故意抹黑什麽,只是依著謝望如今查辦此事的速度,霍家究竟要什麽時候才能獲得清白。

究竟要多久才能將抄家滅族的仇人沈固安繩之以法。

難道就因為沈固安是他舅父,又有從龍之功,所以謝望就能堂而皇之的袒護此人了?

那對她們霍家未免也太不公了些。

霍容璇淡淡開口,“依你的聰明才智,想來早就發現了不對勁。你的父親母親早就沒了。不過也不止於此,整個霍家,大房僅剩你和四弟,二房只有我,三房兩個妹妹還活著,其餘人都死絕了。”

群玉驚到呼吸停滯,腦子好像變成了一片漿糊。

其實從她追問阿爹阿娘的去向,但哥哥避而不答轉移話題時她就隱隱約約猜到,可能結果不太好,但是沒想到幾乎是整個霍家全都蒙難。

“究、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群玉問著問著快要哽咽了。

“十四年前大伯死在河西,還是前些時日才找出真兇,薛家人背後放了冷箭害死了他。大伯死後歸京,沒幾日侯府發生一場大火,伯母也沒了,你和四弟各自被人救出,還是幾年前才重新遇見的。”

霍容璇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至於二房三房,則是幾年前被人汙蔑意欲謀反,判了抄家流放。沈固安親自來抓的人,哦對了,你還不認識沈固安是誰吧。”

“昔年武德司使,也是如今的四弟親舅舅。”

話說此節,她面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群玉倏地擡頭,“只是抄家流放,怎會一個都沒活下來?”

盡管大慶流放之地偏僻荒蕪,可若是沒有受到苛待,保全性命應該是無礙的。

霍家兒郎都是武將出身,高大健碩,體魄強壯,只是幾年怎麽就撐不住?

“那自然是要問四弟的好舅舅沈固安了。”

霍容璇面露不悅,目光幽冷。

“那霍家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群玉盡量保持著鎮定,既然謀害阿爹的人前些時日被抓住了,那麽哥哥定然不會對霍家不管不顧,一定會還霍家清名的。

“當然是毫無進展,否則我也不至於來告訴你這件事。”

霍容璇不是不明白官官相護的道理,可讓她失望的是沈固安事到如今還這般有底氣,全都是謝望給的。

“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靈帝之所以會這麽對付我們霍家,也與四弟脫不了幹系。”

這件事根本就是無稽之談,若是群玉沒有失憶,定然不會相信這番說辭。

明明就是靈帝苛待忠良,是沈固安為虎作倀,謝望與她們霍家每個人一樣,都是受害者。

可群玉這會卻是有些分不清是非真假,她低著頭沈思半晌,“長姐想要我怎麽配合。”

霍容璇大費周章的來找她,無非就是要她幫忙,讓這件事盡快有個結果。

“過些時日便是太皇太後的壽辰了,她今年過整壽,四弟作為晚輩,怎麽也該大肆操辦才是。”

此事還是霍容璇偷聽杜尚儀說話才得知的。

群玉到底多問了一句,“往年太皇太後也辦嗎?”

“不曾,孟淑妃把持著後宮,向來厲行節儉,這等要費銀子的事情,她與太皇太後關系不好,當然不願意。”

霍容璇隨口解釋,不過依她只見,孟淑妃只是個幌子罷了,歸根結底是聖上與她母子離心,這才隨意尋了個借口。

否則孟淑妃再怎麽得寵,也不敢這般僭越才是。

群玉一針見血地問道:“那你怎麽就確定哥哥會給太皇太後過千秋節。”

自從得知她和哥哥並非親生兄妹後,群玉便知曉了先太子當年被廢,是靈帝從中作梗。

太皇太後作為靈帝養母,不見得哥哥會待見她。

霍容璇果然被這個問題問住了,沈默片刻,“杜尚儀的折子已經遞過去了,若是他不同意,你從中說和一二就是。”

群玉不太願意答應,在她印象裏的太皇太後不是什麽好人。

小時候她進宮學規矩時,太後看向她的眼神就冷冰冰的,一點也不喜歡她。

“假設哥哥真的答應給太皇太後般千秋宴,沈固安也如你們所料進宮賀壽,那我又需要做什麽呢?”

群玉腦子靈光,很快就明白霍容璇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必然是要趁著千秋宴鬧出些動靜來,最好是讓沈固安從此萬劫不覆。

“等事情進展順利,我會提前通知你的。”

說完這話後,霍容璇聽到腳步聲傳來,旋即轉身迅速離開。

群玉站在原地,靜靜思考她真正意圖。

持盈見她消失太久,生怕出了什麽事,便又和楊乳娘打道回府,剛好遇見她在發楞。

“說好了帶寧兒出了轉轉,你個當娘的卻偷懶,實在是該罰!”

怕楊乳娘瞧出問題來,持盈巧妙地幫她解圍。

群玉抿了抿唇,笑道:“這都被你發現啦,我走不動了,就站在這歇歇腳。”

“那我們回去吧,寧兒都睡著了。”持盈壓著嗓音,生怕吵醒了懷裏的寧兒。

如今她抱寧兒也算是熟能生巧了,比群玉這個阿娘都要稱職得多。

群玉點頭道好,想接過寧兒自己抱著,卻聽楊乳娘悄聲道:“這會姑娘睡著了,郡主等她醒了再抱吧,小孩子沒睡好會鬧覺。”

“可是阿盈你抱一路,回去怕是會手酸。”群玉一臉擔憂。

“放心吧,我可是要當寧兒幹娘的人。”

持盈眉眼彎彎,笑意燦然,她是打心眼裏喜歡孩子。

尤其是寧兒這樣不哭不鬧的,特別聽話的這種。

回到長寧宮以後,群玉也沒了心情去紫宸殿和謝望一起用膳。

盡管早就猜到她們已經故去,可這和親耳聽到還是有差別。

群玉悄悄抹了眼淚,趴在床上細聲哭,後來哭累了也就睡過去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冷不丁看見謝望坐在床頭,溫聲問道:“哭什麽?可是做噩夢了?”

她的眼睛又紅又腫,群玉伸手揉了揉,便知道自己即便是想抵賴,也騙不過去了。

群玉故意試探道:“我、我夢見阿爹阿娘了,他們說看見我嫁人生子,他們也就安心的去了。”

果然謝望頓時變了臉色,他摸了摸群玉的頭,意圖安撫她,“只是個噩夢罷了,夢都是相反的。”

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在騙自己,群玉心底一緊,聲音發涼,“那阿兄告訴我,阿爹阿娘現在在何處?”

謝望避而不答,“你沒用午膳,我讓人做了你愛吃的水晶肴蹄。”

看出他的意圖後,群玉推開她的手,“阿兄都不敢回答我,看來夢裏的事都是真的。”

再擡頭時,她滿面淚痕,聲音帶著哭腔,“阿爹阿娘都死了,我的夫君也不是你。”

謝望從始至終不發一言,只是藏在袖中的手指抖個不停,指尖也被攥得發白。

群玉抓住他的衣角,哀憐追問,“阿兄,你為什麽要騙我?”

“沒有騙你,只是再給阿兄一點時間好嗎?等我將事情處理完,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謝望目光晦暗不明,聲音都透著幹澀。

“阿兄,你說的話我不信,往後我也不會再信你了。”

群玉冰著一張小臉,甩開他試圖握住自己的手。

他垂著眸,強顏歡笑地道了句,“再等等好嗎?阿兄不會害你的,之前不與你說,是怕你胡思亂想。”

“阿兄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群玉鴉黑睫羽輕顫,掩住了內心真實情緒。

謝望將憋著淚的群玉拉入懷中,顫著聲音哄道:“不、玉兒,不要趕我走。阿兄知錯了,你想問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

“什麽都可以嗎?那我問你,孟瀾是誰?”

殿內窗牖開著,冷風穿堂而過,本就冷凝的氣氛愈發僵滯。

“你問無關緊要的人作甚。”謝望絕不可能承認孟瀾是她的夫君的。

“無關緊要?我看無關緊要的人是你吧。”

群玉按下心頭惱火,盡量壓著脾氣發問,“我怎麽記得我是孟瀾三書六禮、明媒正娶的妻子?”

“不、不是的,你不是他的妻子,玉兒,你和我才是夫妻。”

謝望心中莫名生出幾分恐慌,她的記憶或許出了問題,叫他該如何證明,從前那些濃情蜜意的過往,是與他才有的,無關乎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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