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第 71 章 真的是孟少尹那位死去的……

關燈
第71章 第 71 章 真的是孟少尹那位死去的……

安興坊沈家, 沈固安與心腹王重徹夜長談,想著若是謝望卸磨殺驢,該由誰上前頂罪。

自從孟淑妃倒臺, 與她有所牽連的京中貴胄為了保命, 大多推出後宅中的女眷作為替罪羊,以求息事寧人。

這些官眷貴婦從前與孟淑妃交好時,為了搭上她這條大船, 沒少動用自己嫁妝中的私產投資牟利。

膽大的跟著孟淑妃放印子錢,膽小的則是拿上幾百兩銀錢,與幾個手帕交湊一湊,便稱之為合資錢, 遑論是買絲開設布莊、繡坊,又或是屯田買地,投資鹽井。

雖說賺得是盆滿缽滿,可沒有孟淑妃手裏官府的公文, 這些生意都是做不成的, 故而賺到的銀錢都是要與孟淑妃分一半的。

而孟淑妃獲利的銀錢,一部分用在雍州鐵礦,光是為四皇子私鑄的精鐵甲胄便有數十萬件。

另外一部分則是賄賂各部官員,光是人情往來, 每年都花費萬兩金。

往年戶部可謂是年年哭窮,可今朝將孟淑妃這些私產全部收押充公後, 竟可抵百姓們好幾年的稅資。

沈固安怕東窗事發, 早早就將鋪子變賣了, 故而沒有查到他頭上來。

可如今他卻是寢食難安,大理寺的人得了謝望的吩咐明著查他,謝望身邊的玄甲軍心腹同樣在暗地搜尋他的罪證。

那另外第三股勢力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即便是在靈帝朝時機, 礙於他武德司使的名聲,也不會有人不長眼敢對他下手。畢竟一點風吹草動,武德司的衛士都能搜尋得到。

眼下他與新帝又是舅甥,按理說除了謝望以外,不會有人來尋他的不痛快。

王重聽出他的疑惑,猶豫著回道:“主子身邊人可都查了?”

第三股勢力較之前面那兩股,愈發高歌猛進不說,掌握到的消息有很多都是沈固安秘辛私事。

等閑人是沒法近他的身,除非這沈府已經不安全了。

沈固安聽懂了他的意思,“依你之見,該怎麽把這個細作揪出來?”

王重湊上前悄聲耳語幾句,他點點頭覺得此計甚好。

此間事了,沈固安移步去了妾室瑤娘那歇息。

翌日,沈固安借著書房失竊需要抓賊的緣故,對各房各院是大肆搜查。

贓物自然是找不到,被人悄悄處理了。

說是贓物,但實際上是一封密信不見了,紙張上浸滿了青皮核桃的外皮汁液,只要與人有所接觸,皮膚就會變成黑褐色很難洗掉。

沈府所有的下人全都伸出手來,供人檢查,只不過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

想到王重的懷疑,沈固安又去各房妾室那裏檢查了一二。

好巧不巧,瑤娘竟然在這等關鍵時候燙傷了手。

她那雙彈琴的纖纖玉指,被紗布裹成了粽子。

沈固安盯著瑤娘那張花貌生春的臉,伸手去掐住她的脖頸,“賤人,我對你還不好嗎?”

瑤娘雙眸含淚,苦苦哀求,“夫君定然是誤會了……”

“誤會?那你敢不敢將傷口露出來以證清白?”

沈固安目若噴火,已經認定了就是她背叛自己。

瑤娘哭得身子都在發抖,顫顫巍巍地將手上的紗布扯開。

她手上的傷極重,紗布都粘在肉裏,疼得她大汗淋漓。

好不容易讓奴婢幫忙拿了把剪子,等紗布終於完整脫落,沈固安便看見她這雙血肉模糊的手。

血泡全都被戳破,皮肉翻飛露出可怖的深紅,手指無措地蜷縮在一起,都不能完整的張開。

“怎麽弄的?”

沈固安仔細檢查過了,倒是沒有接觸信封留下的黑褐色痕跡,就是她這傷未免太不湊巧些。

“還不是怪夫君,昨夜纏著人家鬧到五更,我醒來後手腳發軟,便叫了熱水沐浴。誰知巧兒熱水倒一半去接冷水了,我迷迷糊糊的也沒睜眼,手剛放進水裏就被燙成這樣了。”

瑤娘哭哭啼啼地將事情緣由講明,試圖引起男人的心疼。

沈固安不置可否,虛咳兩聲,“怎麽這麽不小心?要多久才能好?”

聽得他帶有關切的問話,瑤娘哭得愈發可憐,“妾身也不是故意的,大夫說恐怕要些功夫,只是,即便是好了,恐怕也恢覆不到從前了。”

愛妾在自己面前哭得幾乎要昏過去,沈固安即便是鐵石心腸,到底也是將人攬入懷中。

“能好就行,這些時日你就好生養傷就是。”

瑤娘也懂得見好就收,抽噎著道:“可妾室傷了手,日後不能給夫君你彈琴了。”

“無妨,等你傷好了再說就是。”

沈固安又安撫了幾句,這才負手離開瑤娘的院子。

等人一走,瑤娘立刻止了眼淚,讓跪在地上哭得巧兒起身。

“好了,不用演戲了。”

巧兒眼淚收不住,心疼得不得了,“娘子,都是奴婢的錯,早知道就該我來拆信了。”

瑤娘冷哼一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只是受點小傷罷了,你別看娘子我手上痛,心裏卻是暢快地很呢。”

她知道現在沈固安已經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必定會去查她背後的目的。

長姐和她已經做好了圈套,等沈固安查來查去,最終發現是霍群玉要對付他,那才是有好戲看了。

瑤娘是霍家三房的女兒,與霍琬是一對雙生子,不同的是她性格執拗,不達目的不罷休。

起初她千方百計進了沈府,原本是想和沈固安一命換一命,也算是報了霍家滿門的仇。

這樣長姐和小妹都能置身事外,相安無事。

可得知霍家的滅頂之災,與霍家大房息息相關後,霍瑤卻不肯就這麽死了。

她要沈固安的命,也要霍群玉不好過。

尤其是在得知如今新帝謝望,就是當初的四哥後,霍瑤更是遷怒於他。

她們姐妹三人在教坊司遭遇非人的折磨時,他既然還活著,為什麽不來救她們。

只有霍群玉是他的妹妹,霍家其餘姊妹都無足輕重。

久而久之,霍瑤對大房兄妹倆的恨意一點也不比對沈固安少。

恨意徹底迸發則是在謝望登基後,沈固安又有從龍之功,獲封為英國公,霍瑤便以為謝望是不會對他動手了。

直到長姐傳來消息,說是謝望已經開始著手在查他了。

霍瑤給沈固安下的毒是他常年都在服用的,只要他受了刺激,就會吐血而亡。

她盼著那一天早點到來,也盼著沈固安能註意到群玉,於是就有了這麽一出。

*

長寧宮裏,持盈竟然收到了韋恒托人送進宮來的信。

也不知道他怎麽打聽到的,得知持盈公主如今住在宮裏。

信上說約她明日午時,在和豐樓見。

持盈很猶豫,要不要出宮見他一面,畢竟她還是不想和韋恒退婚的。

即便韋家如今已是大勢已去,韋家大房醜事敗露,韋伯山被其弟韋仲書指控奸.汙弟媳丟了官位不說,如今被關進了京兆府大牢;韋頌今奸.生子的身份叫人揭穿,她被送進了京郊一處尼姑庵,從此青燈古佛常伴餘生。

唯獨置身事外的韋恒也因此才得以重見天日,先前韋伯山要幫他和公主退婚,韋恒不同意受了家法,被關在院子裏養了許久的傷。

好不容易出來時才知曉韋家已經變了天。

韋仲書對這個侄子還算是有幾分好臉色,畢竟他也算是有些真本事的。

只不過韋家出了這樣一檔子事,日後他再想娶妻怕是難。

韋恒這才知曉,原來他與公主的婚事已經退了。

不僅收到了退婚書,連當初定親的信物,也都原原本本的送回來了。

當然最大的噩耗還不是這個,安郡王失蹤許久,連持盈也不在公主府。

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向在宮裏當值的少時玩伴打聽,才知曉有人在宮裏見過她。

不是被聖上和親送去了突厥就好,韋恒懸在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

又苦等了數日,終於找到了門路,千辛萬苦的將這封信送到了持盈面前。

持盈捏著信,惴惴不安地來找群玉,想問問她的意思,自己要不要去見他。

因為昨日和謝望吵了一架,群玉夜裏氣得翻來覆去睡不著,便纏著春禾問清楚了究竟發生了何事。

春禾是她的婢女,先前隱瞞是怕娘子的病情會加重,可見她似乎有些想起來的征兆後,便一股腦的將自己知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盡數告知於她。

群玉驚疑發現,原來她夢見的那些畫面,是真實發生過的。

她夢見自己嫁給孟瀾,這才在謝望面前有此發問。

得知霍容璇先前為了安郡王,將寧兒抱走用來威脅她後,群玉目光一頓,隱約知曉為何謝望會對她態度那麽差了。

也明白他不讓自己去見長姐的真實原因了。

既然事出有因,他為何不告訴自己,群玉想不明白,後來索性也就懶得想了。

因她說自己要冷靜冷靜,不許謝望再來找自己,昨夜他還真就沒來長寧宮。

群玉這會已經沒那麽生氣了,但也拉不下面子親自去紫宸殿向他道歉。

畢竟光是聽春禾所說,她先前兩次假死,被謝望藏來藏去鬧得挺大的。

一定是他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依著她的邏輯,若是自己受了委屈,那麽定然就是對對方做錯了。

故而即便是尚不清楚真相如何,這頂帽子也就扣在了謝望頭上。

聽到春禾進來通傳,說是持盈來了,群玉起身移步至花廳,打算和她好好說會話。

等宮女們將茶水點心呈上來,又皆連垂著手有序告退後,持盈才將信遞給她,顫聲道:“韋恒有消息了……”

群玉接過信後飛快地掃了一眼,這信上只是簡單解釋了韋伯山非要與持盈退親時,他韋恒沒有出來制止是有苦衷的。

“我總覺得不大對勁,韋恒說自己不想退親,又如何能證明呢?”

群玉不記得這件事,持盈便全須全尾地同他解釋一番。

抓住她話裏的漏洞後,群玉又道:“你自己也說了,先前大家都在傳是韋恒意欲悔婚,這才逼得韋伯山進宮找哥哥。”

“可若是這等謠言是韋伯山故意放出來的呢?就是為了將悔婚這件事推至韋恒身上。”

持盈掐了把手心,不自覺地為他辯解。

群玉啜飲一口,淡聲道:“你想怎麽做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你心裏還有韋恒,你想出宮見他。”

“可、可以嗎?”

持盈也承認了,倘若實在不知道怎麽選,便遵循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罷了。

群玉目光一轉,幽幽開口,“那就去唄,不過我也要去。”

持盈擔憂地道了句,“這,我去聖上都不一定願意讓我出宮,帶上你又是如何能出得去啊。”

“誰說要過問他了,我可是記得你之前偷溜出宮,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依著群玉如今的記憶,這些事情記得可清楚了。

持盈也就沒再猶豫了,“那好吧,我帶你出去,不過就我倆的話,會不會不太安全。”

她小時候敢溜出宮,是因為每回都是去找二哥玩。

“無事,我讓春禾和我一起就是了。”

昨夜春禾坦白的事情,不僅是她和謝望的恩恩怨怨,更是提及了德叔和虛相旬以及緒姨。

對於德叔這個人,群玉很是陌生,這說明在九歲的時候她還是不認識他的。

她實在是想見見這位如師如父的神秘人,又是如何與阿旬哥哥扯上關系。

再加上春禾告訴她,德叔的醫術還不錯,只是苦於宮門防守森嚴,他沒法子進宮罷了,否則定然要為群玉把脈,治一治失憶之癥。

於是群玉在今日持盈說要出宮時,萌生了一個念頭,她要借此機會出宮一趟。

正是因為失憶所以她現在很被動,說不定等記憶恢覆了,也就有法子對長姐防範一二了。

她總覺得遺漏了什麽,應當是春禾不知道的。

沈固安是該死,但是哥哥當初不至於什麽都沒有做吧。

如果是記憶恢覆的她,是不是就不會這麽選了呢?

群玉和持盈約好了等明早長寧宮侍衛換班的時辰出去。

也就代表著二人今夜必須得早早入睡,否則明早又是如何起得來。

對於娘子的想一出是一出,春禾原本是不想答應的,直到群玉說:“我並非是出宮玩的,我想去找德叔看看,我的失憶能不能早點治好。”

“這……那娘子去可以,奴婢要陪您一起。”

春禾擔心她撇下自己,就聽得群玉扮了個鬼臉,笑道:“當然了,不帶你我怎麽找到德叔。”

其實自打德叔知曉她失憶後,也想過幹脆想辦法混進宮來給她診脈。

但是德叔不願見到謝望,只是托春禾將群玉煎服的藥渣留好,他查了查醫經,覺得並無什麽不妥後,這才沒有什麽動作。

可他總覺得宮裏的太醫治療還是太保守了,其實幾針紮下去說不定就有用了。

不過這是在人頭顱上紮針,萬一弄錯了,恐怕全家性命都得賠進去。

天剛擦亮,群玉和持盈皆是換了身宮女的打扮,跟在春禾這個大宮女身後順利的出了長寧宮。

此後便由持盈帶路,在宮道上七拐八拐,足足走了半炷香的功夫,來到西苑一處破敗不堪的宮室。

持盈輕車熟路地尋到一處稍矮些的宮墻,只見她隨意撿了根木棍敲敲打打,聽到與眾不同的聲響後,她伸手推了推,是道假門。

不過這道門的大小實在是有限,也稱不上算門,頂多就是一個稍微方正些的狗洞。

“這裏前身不會就是狗洞吧。”群玉驚詫發問。

“想不到被你看出來了。”持盈笑著回話。

因為這處狗洞窄小,能順利爬出去的,也就是瘦弱些的宮女能通過,稍微身形頎長、體態豐腴些的反倒是不容易進進出出。

後來宮裏修補原本是打算將這裏封住的,只不過好些宮女就借著這道門,能出宮給家裏寄信寄錢。

畢竟從有人值守的宮門進出,若是遇到有人為難,少不得廢上許多銀錢,才能順利出宮。

本就月銀不豐,還要受此薄削,修補的匠人得知此事後,非但沒有將狗洞堵上,反倒是做了道義門。

此事不僅持盈知曉,宮裏好些後妃也都清楚。

三人順利出宮後,又約好了時辰到和豐樓碰頭。

群玉和春禾親自目送她進去後,這才吩咐車夫改道去妙春堂。

從前無論是在孟府還是侯府,出行都有馬夫安排出行,故而群玉也不大記得路線。

馬車轆轆而行,路上笑語喧闐好不熱鬧,春禾起初也沒覺得不對勁,直到馬車越往裏走,越來越安靜。

不對,這不是去妙春堂的路。

她伏在群玉耳邊悄聲說:“娘子,這租車的馬夫有鬼,等會奴婢讓他停車,就說要去如廁,你先跑。”

群玉聞言皺眉,“那你怎麽辦?”

春禾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敲了敲車壁,“這位小哥,可否停一下,我早上吃壞了肚子出虛恭,我要如廁。”

她扶著小腹,聲音又有幾分虛弱,群玉故意擰著帕子,在鼻前扇了兩下。

春禾遞出一支成色極好的玉簪子,那馬夫眼珠一轉,想著去當鋪少說能值幾兩銀子,便猶豫了片刻。

“怎麽不早些說,盡耽誤事。”

“無事,娘子可以先去,奴婢等會自己去尋您就是了。”

既然是演戲,那自然得把戲做足了。

馬夫聽明二人的意思後,想著反正少個婢子也無所謂,那人要的是她主子。

“好,我這就停車。”

他接過簪子塞進懷裏,拉完韁繩,籲馬停車。

殊不知,春禾和群玉已然換了發式,就連那些首飾都盡數戴在自己頭上,她裝作群玉的聲音,嫌棄地道了句,“快去快回。”

群玉輕輕嗯了一聲,快步跳下車後,就一溜煙的功夫,跑不見了。

她動作太快,和春禾穿的衣裳又相似,方才馬夫便是憑借二人的打扮穿戴分辨的,一時半會竟也發現人不對。

馬車又行了一刻鐘的時辰,春禾心跳如擂,盼著群玉能夠搬來救兵找到她。

等馬夫停穩,還不等春禾踩著腳凳下車,兩個膀大腰粗的婆子掀開車簾將人拉了下去。

春禾揚聲高呼,“你們要幹什麽?!”

“把她嘴堵上!”

其中一個身著褐布衣裳的婆子厲聲罵道,還不忘環顧四周有沒有被人發現。

那馬夫連忙訕訕開口,“您二位放心,我特意停到角門,沒人看著。”

另外一個婆子給了他沈甸甸的銀錢,拉著春禾進了門。

沈固安坐在院子裏,見到來人後,瞬間冷了臉色,“豬狗托生的蠢貨,連個人都能找錯!”

丟下這句話後,他起身大步流星地離開,經過春禾身旁時,她突然抱住沈固安的腿,試圖拖住他。

春禾想著,哪怕只是留住他,半盞茶的時間,娘子也能逃得遠些,不至於馬上被人找到。

沈固安看出她的目的,狠狠踹她一腳,春禾頓時被他踢倒在地,蜷縮著身子抽搐不止。

光是這樣他還覺得不夠解氣,又補了幾記窩心腳,直到春禾徹底沒了動靜後,他才啐了一口,負手離開。

“晦氣!”

那馬夫沒能走多遠,就被沈固安的人追上了,將他押了回來。

“另外一個人呢?”沈固安沈聲發問。

馬夫瞥見地上躺著的女子後,頓時悔不當初,早知道就不貪那支簪子了。

“回回官爺的話,另外那人說是下車如廁,小的、小的這就帶您去找。”

群玉在下車後,一直往人多的地方跑,可她明白自己待不了太久就會被人發現的。

最好的法子就是問問最近的一處官府衙門在何處,只要她表明身份,那人總不能硬闖抓她。

“娘子是要報官嗎?京兆府離此地不遠。”

餛飩攤上的婆婆為她指明了方向,群玉謝過她後,腳底生風似的轉身就走。

她實在是擔心春禾的處境,跑得飛快,等她氣喘籲籲地來到京兆府,誰知卻被人攔住了。

“來者何人?京兆府不得擅闖。”

群玉摸了摸身上的東西,人倒黴的時候,真的是連喝涼水都塞牙的。

她沒有任何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方才又和春禾換了首飾,今日出來的匆忙,玉佩也沒帶。

“我是嘉和郡主,我有急事。”群玉只能幹巴巴的解釋。

“那我還是失蹤已久的安郡王呢, 什麽人都敢來招搖撞騙了。”

看她灰頭土臉的,鬢發散亂,怎麽可能是金尊玉貴的郡主娘娘。

“那我找孟瀾,我夫君孟瀾!”

鬼使神差的,群玉突然想到孟瀾不就是在京兆府任職嗎?

她記得實在是不清楚,但總覺得此地好像來過似的。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們孟少尹的妻子早死了……”

守門的小吏手持水火棍,在群玉面前晃來晃去,意在驅趕。

“我真的是,我沒死,這不是九死一生回來了嗎?”

群玉急得直跺腳,小吏見她生得模樣不差,又是一副急得要哭出來的樣子。

倒是動了些惻隱之心,何況萬一是真的呢?

那日後他在孟少尹面前肯定是有大造化。

“好,你進來等吧,我讓人幫你通傳。”

群玉頓時松了口氣,少頃,孟瀾清雅卓絕的身形出現在群玉面前。

原本他還疑心是誰惡作劇,可又怕萬一真的是表妹。

見到人後,孟瀾快步上前,溫聲問道:“表妹怎麽弄成這幅樣子?”

那小吏驚訝地下巴都要掉了,好像真的是孟少尹那位死去的亡妻?

“表哥,你幫幫我好嗎?春禾被人抓走了。”

群玉順著孟瀾的話喚他,抓著他的衣袖急不可耐。

“好,你告訴我發生何事,是在哪裏被抓的。”

幸好群玉跑掉的時候觀察了一下方向,尋著記憶將大約經過的坊巷有何特征一一道明。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讓人去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