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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每回寧兒吃不下,哥哥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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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每回寧兒吃不下,哥哥沒……

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的群玉揉著惺忪睡眼, 伸手去摸旁邊的人,卻摸了個空。

今日是常朝,謝望夜裏將人哄睡後, 也就擁著群玉瞇了半個時辰。

臨走前他還特意叮囑了春禾, 若是她醒了來找自己,直接帶她去紫宸殿就是。

只是謝望什麽都考慮到了,唯獨忘記春禾並非是群玉從小相伴長大的婢女。

因著這一點, 群玉醒來後也不好意思喚人。

她也沒穿鞋襪,光著腳走到裝著衣裳的妝櫃前,給自己挑了身衣裳。

鵝黃色的交領襦裙做內襯,外套一身藕粉色的對襟褙子, 穿上羅襪後,選了雙豆綠色的繡鞋。

春禾聽到裏面的動靜,連忙進來伺候,見娘子已經穿戴齊整後, 端來面盆伺候洗漱。

等群玉從屏風後出來, 又被彩雲引至妝臺,“娘子要梳什麽樣的發式?”

昨日幫群玉梳過頭後,謝望怕她還想梳時興發式,特意讓尚宮局挑了一批人送入長寧宮。

方才光是伺候洗漱的, 依春禾為首便有四個人,群玉一個人不認識, 始終沈默著。

這會聽得她問, 只好小聲道了句, “還是昨日那樣的雙丫鬟吧。”

彩雲面容端肅,一板一眼地道:“郡主頭發多,梳雲髻、望仙髻更好看, 再不濟依著您今日的著裝,梳垂練髻也不錯。”

“那就垂練髻吧。”群玉只當她如今身份不同,為著端莊體面,不能只由著自己喜好。

彩雲手巧,不多時便用紅絹束好兩邊的頭發,珠翠妝點,佩環簪玉,等風一吹像檐角掛著的鈴鐺,撞出清脆聲響。

春禾見娘子的嘴角一點點垮了下去,便知道她有些不高興了,只是還不等她開口制止,就被身旁的宮女睇了一眼,像是在暗示她別隨便說話。

“這樣會不會太繁瑣了些。”春禾就當做沒看見似的,幫著群玉解圍。

果然聽得這話,群玉眼神倏地擡了起來,巴巴地望著她,就差點頭應聲了。

“依著郡主今日著裝,要這樣打扮才好看呢。”彩雲斜斜瞥她一眼,並不把她這句話當回事。

後來彩雲還想為群玉勻粉描眉,都被她搖頭拒絕了,“已經可以了,我不要摸胭脂。”

光是梳完發式細細調整,就已經花費了半炷香的功夫,再這麽坐下去,群玉真的要受不住了。

看在郡主拒絕,彩雲也沒好說什麽。

終於被允許起身,群玉求助地目光望向春禾,“阿兄現在在何處?你能帶我去嗎?”

這又是成何體統,聖上一國之君,郡主豈能日日歪纏?

彩雲正要張口拒絕她,就見春禾目光轉向自己,“聖上如今在紫宸殿,說是等郡主醒了想找他,隨時都可以過去。”

二人順利離開長寧宮後,群玉拍了拍胸口,感激道:“春禾,你好生厲害,我方才被她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春禾被她誇得臉紅,“哪有,是娘子謬讚了。”

“哎呀,你就謙虛吧。”群玉笑吟吟地打趣她。

因著方才發生的小插曲,群玉和春禾倒也拉近了距離,去往紫宸殿的路上群玉一直在與她說話。

直到她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春禾你既然在我身邊伺候有些年頭了,那你肯定知道我阿爹阿娘都去哪了吧?”

這個問題實在是讓春禾回答不上來,她斟酌好半晌,到底是支支吾吾吐出一句,“娘子不妨問問聖上?”

群玉看出一絲不同尋常來,到底沒有搭腔。

在群玉的記憶中,承恩候霍達這會在靈州河西軍中,阿娘則是吃齋念佛,替父親也替大慶將士們祈福,望佛祖保佑他們能夠平安歸來。

可春禾的反應不大對勁,平白叫人生出幾分不安。

群玉來到紫宸殿時,大理寺少卿崔濯剛好來稟從孟家二夫人薛氏那抄沒的資產近半都是出自蕭家。

蕭家世代書香世家,蕭家老爺子在先帝朝時任職國子監祭酒,奈何自小備受寵愛的幼子,也就是蕭韻的父親蕭琢,卻是個喜好舞刀弄槍,不愛讀書的性子。

甚至還妄想著有朝一日自己能夠闖蕩江湖,憑借著一身本事劫貧濟富。

為此蕭家老爺子可謂是操碎了心,後來更是揚言道:只要他安生待在盛京,去兵部謀個一官半職,日後的婚事也都全憑他做主。

沒過多久蕭琢娶了江南首富秦紀平的獨女秦知音,光是嫁妝便鋪滿了半座盛京城,更不用說西市一整條街的陪嫁鋪子。

陸家皇商出身,若是靠著這些家私為女兒招贅上門,想來陸家產業全都能保住。

奈何秦知音非得嫁給蕭琢,父親的萬貫家財也都棄之不顧,除了帶進盛京的陪嫁,餘下那些都被族中兄弟瓜分。

可蕭家自詡清高,與她這等滿身銅臭的商戶女說不到一處去,婆母輕視她,其餘的妯娌看不上她。

即便是有夫君疼愛,秦知音心中悲苦,年紀輕輕便氣滯而郁,生下女兒沒多久後便撒手人寰。

蕭琢心痛至極,帶著女兒辟府而居,與蕭家人鮮少往來。

可即便如此,秦知音帶來的嫁妝依舊引得不少人眼紅,蕭家妯娌更甚,紛紛介紹自家妹妹,為蕭琢說親。

好在蕭琢並未首肯,一心教養女兒長大,甚至早早教她管理母親留下的偌大家業。

蕭韻雖然沒有母親,但父親給她的疼愛一點也不少。

族中小輩都在讀書時,蕭韻會隨著父親去山澗釣魚,春水煎茶;也會在夏天摸魚抓蝦,即便是弄得滿身泥巴,蕭琢也不會怪她;秋天去山上撿板栗,摘柿子,偶爾遇上打獵過來的莊戶人家,也會送她一兩只小兔和野雉;到了冬日裏天太冷她不愛出門,父女二人圍著暖意融融的火爐,烤番薯、烤時蔬,日子過得好不痛快。

她在蕭家族學讀書時缺課的理由層出不窮,卻也引得不少人心向往之。

彼時能在蕭家族學就讀的除了高門子弟,便是先帝的幾個孩子同樣也在這裏讀書。

六皇子謝逐便是羨慕她的輕松自在,與她日漸接觸下來,更是與蕭韻漸生情意,這才有了後頭的事。

後來蕭韻嫁給霍達,她的嫁妝與母親相比同樣不少,只不過她不怎麽親自打理,大事小情全部交給緒娘。

故而謝望看完崔濯遞交上來的折子後,為了確保薛氏替孟淑妃打理的大半資產,都是出身於蕭家,讓人傳緒娘覲見。

群玉在後殿待的無聊,所以悄悄來了前殿,她躲在屏風後面,靜靜看著阿兄坐在龍椅上,面容冷峻,端肅持重。

作為本案關鍵證人,早在崔濯查清薛氏經手的產業時,便親自與住在虛宅的緒娘打過招呼。

得知要面見聖上,緒娘不由得想起那日,謝望來崇仁坊搜尋群玉時,那般嚇人的陣仗。

後來還是虛相旬說與她一同進宮面聖,緒娘這才松了口氣。

虛相旬攙扶著腿腳不大好的緒娘入殿,行過禮後謝望吩咐小全子,“搬把圈椅來,讓緒姨入座。”

緒娘連連道謝,等她入座後,就聽得謝望問道:“若是朕沒記錯的話,蕭姨的產業都是你從前打理,好端端地怎麽都落到孟氏手上了呢?”

提起這樁舊事,緒娘不免落淚,“當年我嫁給阿岑他爹,不過半年便有了身孕,夫人心疼我讓我好好養胎,鋪子上的事她全都交給了旁人。”

崔濯想到薛家當年如日中天的東興樓,“此人可是薛氏?”

“正是薛家娘子,她那時年紀不大,卻將東興樓做得聲名鵲起,我知曉她是個有本事的,也就安心了許多。”

提及這樁陳年舊事,緒娘難免有些激動,“誰知薛氏與孟淑妃竟然是一夥的,暗地裏對賬目做了手腳,還去官府更改了立契文書。”

謝望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你是何時才發現的?”

“將阿岑帶到兩歲,我便和夫人說鋪子上的事可以交給我,誰知夫人卻說薛娘子如今急需用錢,幫她搭理商行鋪子,也是為了接濟病重的母親,不好將人辭退。此後我便和薛娘子一起搭理鋪面,後來我發覺賬目不對勁,想盤問掌櫃時,卻發覺那些跟了夫人許多年的掌櫃不是被換掉,就是被調去旁的鋪子上了。”

緒娘斂下眼,聲音晦澀,“那時候我想告訴夫人,誰知侯爺死訊傳回來,夫人忙著料理喪事,也就沒空見我。”

在屏風後偷聽的群玉,聽到這一句時,心底瞬間涼透,腦中響起一陣轟鳴。

阿爹死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她盡量保持著鎮定,只是方才細微的動作已經讓謝望發現屏風後有人。

“朕知曉了,該怎麽辦,崔卿,不用朕多說吧。”

隨著謝望冷漠疏離的聲音響起,崔濯拱手告退,“臣接明白,不出三日,必定給承恩候夫人一個交代。”

崔濯離去後,緒娘和虛相旬也準備告退時,卻聽到謝望隨口道:“緒姨難得進宮一趟,留下來用午膳吧。”

“聖上,這不合規矩,微臣還是……”虛相旬甫一開口,聽到熟悉的聲音,群玉忍不住擡頭張望。

“朕說的話就是規矩。”謝望神色如常地打斷他。

只見他視線落在屏風後,語調溫柔,“好了玉兒,別躲躲藏藏了,出來吧。”

見自己被他發現,群玉磨磨蹭蹭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阿兄,我……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她低著頭有幾分赧然。

“無妨,又不是什麽大事,玉兒過來坐。”謝望對她可謂是十二分的縱容。

只是這份縱容換來的,卻是群玉的視線在虛相旬身上凝住。

“阿旬哥哥,果真是你!”

群玉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笑得眉眼彎彎,激動地小跑上前,拉著他的手晃了兩下。

虛相旬很有幾分受寵若驚,從前在鳳鳴山莊讀書時,也不見得師妹對自己這麽熱絡啊。

“玉兒,到朕身邊來坐。”

謝望很少會在她面前自稱為朕,但若是這樣說,那便是生氣了。

當著他的面對別的男人這麽親昵,還敢去拉虛相旬的手,以為他是死的嗎?

“阿兄自己坐,我要挨阿旬哥哥一起坐。”

群玉想也未想的拒絕了他,只想拉著虛相旬敘舊。

也不知怎的,群玉下意識覺得他不會告訴自己真相,所以她想要問問阿旬哥哥。

謝望怎麽也沒有想到,昨夜往自己懷裏鉆,要他抱著入睡的群玉,明明答應得好好的,說不會再想什麽阿旬哥哥。

今日一見到虛相旬,連他的話也敢不聽了。

緒娘見著聖上臉色難看到極致,小心翼翼地向虛相旬遞了個眼色,於是虛相旬溫聲勸道:“師妹先去聖上那邊吧,想來他有話要說。”

群玉踩著小碎步,噠噠地跑過去,不悅發問:“阿兄究竟有什麽事?”

謝望見她果然忘得一幹二凈,壓低嗓音道了句,“昨日忘了告訴你,你如今都是當阿娘的人了,不好和外男拉拉扯扯。”

當阿娘……

當阿娘的人了……

不好和外男拉拉扯扯……

群玉腦海中不斷響起這句話,她覺得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她、她怎麽就當阿娘了?

那她嫁給誰了?怎麽沒聽他提過?

群玉睜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阿兄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

“沒有,你坐月子都是緒姨照顧的,你不信可以問她。”謝望對此事了如指掌,見她驚訝成這般模樣,愈發胸有成竹。

群玉果真乖覺地小跑過去問,“緒姨,我坐月子是你照顧的嗎?”

緒娘還不知道群玉失憶了,還是一如既往地溫和道:“怎麽,玉兒忘記了?還是又饞緒姨給你做的排骨湯了?”

怎麽辦?好像是真的?群玉整個人猶如山崩地裂,心如死灰地望向虛相旬。

她都是做娘的人了,應當是不能再嫁給阿旬哥哥了吧。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虛相旬也能感受到她突如其來的悲傷,關切問道:“師妹你怎麽了?”

不等她回答,謝望便幫著解釋,“忘了告訴二位,玉兒前幾日受傷失憶了,這會記憶只有九歲。”

虛相旬略有驚訝,面上倒是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擔憂問道:“太醫可有說什麽時候恢覆?”

謝望神色如常回了句,“暫且還不知道。”

末了,小全子適時進來,說午膳擺在聽雨軒,請聖上擺駕。

謝望微微頷首,拉著群玉走在自己身旁。

群玉不想和他並排走,等出了殿門就要離他遠些,卻被謝望漫不經心地牽回了手。

衣袖蹁躚,二人靠得又近,他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握住了她的手。

身後跟著不少宮人,群玉想要甩開他的手,又怕引人註意,幹脆就不動了,順著他的意思來。

少時,等來到聽雨軒用膳,謝望牽著她的手不肯松開,群玉也就只好挨著他右手邊落座。

這張紫檀木雕如意雲紋的方桌,剛好容納下四人,也將虛相旬和群玉隔開。

宮女們端著紅木漆盤,送上碗碟筷箸,不多時便擺滿了一桌熱氣騰騰的佳肴。

群玉看到那道水晶肴蹄時眼睛都亮了,徹底將滿腹愁緒拋之腦後。

色澤晶瑩、口感鮮美,群玉忍不住夾了好幾筷子,負責布菜的宮女,為她舀了一碗金玉羹,“郡主,依著宮裏的規矩,食不過三,您再嘗嘗這個。”

群玉的左手還被人一直捏著呢,聽得這話她惱得攥緊他的手,試圖讓謝望吃痛後主動松開。

誰知謝望非但不肯照做,還握得更緊了。

謝望語氣不善,又將水晶肴蹄移至她面前,“郡主喜歡吃哪道菜就讓她吃。”

那名布菜宮女正要請罪,就見小全子一個眼色遞過來,示意她趕快下去。

沒人打攪她用膳後,群玉小口用著,唯獨緒娘見謝望始終沒有動筷,輕輕碰了下虛相旬。

於是虛相旬溫聲道:“聖上不動筷,微臣和緒姨也不好用膳。”

方才謝望已經依著規矩先行夾了一筷,只是他的手要用來牽玉兒,後來也就沒再夾菜。

聽到這句話群玉又不安分了,手指摸來摸去,還想著掙開呢。

“朕只是沒有什麽胃口罷了,你二人不必管我。”

謝望捏著她作亂的手指,語氣加重了些。

群玉別無他法,居然膽大包天地伸腳去踩他。

就她貓兒大點的力氣能有多重,謝望依舊八風不動地坐著,攥著她的手指細細摸索把玩。

這餐飯吃到後面,若不是怕阿旬哥哥看出端倪來,群玉早就要和謝望翻臉了。

只是她以為自己掩飾地很好,在場之人任誰都看得出來,謝望一直握著她的手罷了。

虛相旬和緒娘離開後,群玉氣惱無比,將手掌掙脫出來推他。

“吃飯就吃飯,阿兄你拉著我手不放作甚?”

“不這樣做,你眼珠子都要長在虛相旬身上了。”謝望微微皺眉,冷哼一聲。

群玉垮著一張小臉,眉頭微微皺起,“你還有理了!我就和阿旬哥哥說句話,難道這也不成嗎?”

“你那是只和他說句話嗎?你還握了他的手。”謝望有理有據地反駁。

“就因為握了一下,所以你連午膳都不肯吃,就為了握我的手?”

群玉問出這話時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阿兄他如今幾歲了?

難道還是三歲小孩嗎?怎麽會吃這種醋啊。

謝望神色倨傲,微微頷首,“可以這樣理解。”

“阿兄也……太幼稚了吧。”群玉聲音逐漸變小,忍不住笑了起來。

謝望眼皮一掀,那眼神看得群玉立馬捂住嘴,不敢再嘲笑他。

“有些人昨夜是怎麽說的,才答應哥哥要和他劃清界限,今天就火急火燎地和他牽小手?”

他語氣幽怨,末了又斜斜睇了群玉一眼。

惹得群玉本來滿腹牢騷,這會又被逗笑了,打算實話實話。

“我就想問問他,知不知道阿爹阿娘的消息。”

群玉睜著明亮杏眸,帶著殷殷熱切,希望能得知真相。

“為何問他而不是來問我?”謝望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顧左右而言他。

群玉眸光爍爍,蘊著一絲霧氣,“因為阿兄不肯和我說實話。”

倒是沒想到繞來繞去,被她繞進圈套裏面了。

暗忖須臾,謝望淡聲開口,“阿兄現在不告訴你,是擔心依著你如今的情況,承受不住。”

就知道是這樣!群玉不高興了,狠狠揚手敲了他幾拳頭,旋即轉身就要跑掉。

“阿兄壞死了,你不告訴我,那我去問長姐!”

只不過她還沒泡¥沫¥獨¥家跑幾步,就被謝望長腿一邁追上來了。

謝望提著她的腰,群玉雙腳瞬間離地,硬生生就這樣被他抱了起來。

“不準你去問別人,等時機合適了,哥哥會告訴你的。”

“你怎麽能這麽霸道!你不肯告訴我就算了,我去問長姐也不行嗎?”

群玉攥緊拳頭,砰砰往他胸口敲了兩下。

“隨你怎麽罵?反正我不準。”

謝望神色如常,在這件事情上,並不打算順著她。

群玉語調又急又快,兇出一句,“壞人!小人!壞小人!我不要和阿兄好了,我要去見我夫君……”

因著謝望方才告訴群玉,她已經是當娘的人了,叫群玉下意識的以為自己已經成婚了。

“嗯。你現在沒見到我嗎?”謝望大言不慚的應聲,氣得群玉小臉通紅。

她惱羞成怒道:“你亂答應什麽?”

“這件事也忘了告訴玉兒了,你的夫君也是我。”

仗著群玉失憶,謝望硬生生抹去了孟瀾的存在。

要知道和群玉正兒八經拜堂成親的也就只有孟瀾了。

群玉當然不信,她氣得將頭轉過去不肯再看他。

誰知謝望突然來了一句,“我帶玉兒去看我們的女兒寧兒,你就相信了。”

懷揣著疑惑,群玉忐忑不安地見到了寧兒。

在見到寧兒的那一刻,群玉忍不住就要伸手去抱她。

好奇怪,明明她不會抱孩子,但是一碰到寧兒軟乎乎的身子,就像是自然而然地學會了一樣。

寧兒口中咿咿呀呀不停,身上也冒著奶香,群玉忍不住親了一口她的額頭。

她幾乎是瞬間就接受了寧兒這個女兒,只不過對於阿兄是孩子父親這件事,覺得還有待考證。

寧兒很乖,就是小手到處扒拉,沒幾下群玉的衣襟就要散了。

更要命的是群玉覺得自己胸口濕漉漉的,不知道是不是寧兒的口水?!

下一瞬,她就看見寧兒小手一推,熟門熟路地叼上去狠狠吸了一大口。

群玉嚇得整個人觳觫一怔,差點將懷裏的寧兒丟出去。

只是她預想得到的疼痛沒有傳來,反倒是又癢又麻的,寧兒大快朵頤的畫面,狠狠沖擊著群玉。

早在寧兒扒拉群玉衣裳時,謝望便讓其餘人退下了,他目光幽幽地盯著群玉,好像要把她燙化。

群玉難為情地撇過頭,就聽見謝望溫聲道:“玉兒如今相信哥哥了嗎?你我是夫妻,共同育有寧兒。”

她始終沒有吭聲,因為寧兒很快就不吃了,她另外一邊沈甸甸的墜得痛。

謝望卻像是見怪不怪地接過寧兒,將人放在搖籃裏,“要哥哥證明給你看嗎?”

“證……證明什麽?”群玉懵懵懂懂地擡頭看向他。

謝望低頭口刁住,聲音像霧一樣空濛,“這種事情,只有夫妻之間才可以幫忙,每回寧兒吃不下,哥哥沒少幫你。”

話音剛落,他握住群玉的纖腰,往自己面前一拉。

群玉羞得不敢睜眼看,心想阿兄太恐怖了,他、他怎麽能這樣啊。

可是她又不想拒絕他,因為好像這樣做真的有效果。

稍稍緩解了漲痛後,群玉摸了摸他的頭發,“好了沒有?”

“如果玉兒不想等會還痛,在我饜足之前,就不要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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