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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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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蔣家村人瞬間軟癱在地。

任誰都沒想到夏樞嫁的那侯府公子會出現在這裏!

不是說夏樞是被侯府厭棄,穿著粗麻布衣,背了個小包裹,灰溜溜的一個人回來的嗎?

怎麽侯府公子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

侯府公子竟然陪著夏樞回蔣家村了!

也就是說侯府公子不僅沒有厭棄夏樞,而且還特別喜愛夏樞?

蔣家村人都懵了,怎麽都沒想到是這個發展,看著夏樞父子倆的眼神,滿是驚懼,看著蔣老太婆的眼神則是淬了毒:“死老太婆,你不是說他是一個人灰溜溜的被趕回來的?”

蔣幹也嚇的直抖,跪在地上高呼:“大人,小的們都是被蒙蔽的,都是那蔣老太婆的錯。”

“就是,都是蔣老太婆的錯,若不是她蒙蔽了小的們,小的們怎麽會為難夏家呢?”

“夏家一直安安分分地在蔣家村種田生活,若不是蔣老太婆逼人太甚,她的倆兒子欺辱夏眉,夏海也不會打他們,所以都是蔣老太婆和她的兒子們咎由自取!”

“小樞,我們也是被蔣老太婆蒙蔽了,才會這樣的,你幫我們說說好話吧?”

“小樞,大叔一直知道你是個好的,都是這蔣老太婆作孽。”

……

蔣家村人一邊掙紮,一邊求饒,很快就被侯府的下人們給摁住捆了起來。

夏樞充耳不聞村裏人不要臉的說辭,眉開眼笑地向褚源撲過去。

他一手抓著褚源的衣袖,仰著腦袋,開心道:“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休息嗎?”

褚源歪了一下頭:“竹竿?”

“啊!”夏樞這才發現自己手中橫著拿的竹竿戳到褚源的腰了,還在褚源月白色的錦衣上留下了一道黑灰。

他趕緊將竹竿往角落裏扔去,然後哈哈笑著,七手八腳地給褚源拍灰:“沒註意沒註意,都是小細節,請不要在意哈哈。”

“咳!”夏海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示意自家雙兒註意點,別太忘形了。

這是在外邊呢。

夏樞沒明白他的意思,邊拍邊回頭眨著大眼睛茫然問道:“阿爹,你嗓子不舒服?”

夏海:“……”

褚源:“……”



源嘴角抽搐著,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動作,然後不著痕跡地松開手,朝著夏海的方向彎腰行禮:“岳父!”

夏海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叫的他,臉上瞬間笑出了花,立馬扶起褚源,笑道:“哎,來了就趕緊進屋。我那雙兒心疼你一晚沒睡,但也是粗心的可以,竟不叫你來家裏休息,我訓了他一頓,正要和他去尋你呢。”

褚源微微一笑:“小樞也是關心我,不關他的事,是我在馬車上睡著了,沒及時過來,失禮了。”

小樞?

夏樞臉頰一下子燙了起來,心裏也酥酥麻麻的。

嘿嘿,夫君的聲音可真好聽。

“哎,沒有沒有。”夏海爽朗笑道:“既然來了,就趕緊進屋吧。”

大老粗沒發現自家雙兒的異常,推了推他:“小樞,你去把茶水準備好。”

“哎,老奴來吧。”胖乎乎的褚管家顛顛出現,笑呵呵道:“老奴對這個最在行了,今兒個親家老爺可要好好嘗嘗老奴的手藝。”

說著也不等夏海再開口,便招呼車夫們把馬車停到院子裏,然後吩咐兩道:“水棋,水琴,你們兩個把東西拿上跟我來布置茶水,其他人把少夫人的回門禮都卸車,待會兒清點一下。”

夏樞這才發現,原來褚管家竟是把茶具、茶葉等一套東西全帶了來。 褚管家這一聲招呼,現場的夏海和蔣家村人註意力都被轉移到馬車上去了,然後看到一溜排開的六輛大馬車及一堆堆被搬下來的禮物,都驚住了!

這夏家的瘋狗雙兒哪裏是不被侯府承認,分明是被侯府重視的緊。

沒瞧見剛剛那雙兒兇神惡煞,行止粗魯,侯府公子卻一點兒都不嫌棄,不僅如此,還對夏海一個泥腿子行禮稱岳父。

“大人!小的們曉得錯了!”蔣幹都快嚇傻了:“以後再也不會受到蔣老太婆的蒙蔽了。”

“大人,原諒小的們吧。”其他蔣家村人也忙磕頭求饒。

“村子的村長是誰?”褚源沒給這些人一個眼色,高景開了口:“把他叫過來,說這裏有人目無王法、聚眾鬧事,煩他帶著這些惡人去京城衙門。”

眾人頓時一靜!

被捆著的蔣姓人低著頭不敢開口,聚攏過來看戲的非蔣姓

人則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選擇了謹慎地閉嘴。

夏樞一陣無語,指了指蔣幹:“就是那個跪著的糟老頭子。”

高景一臉意外:“這種目無王法的糊塗蛋也能做一村之長?”

他看向褚源:“少爺,這……”

褚源:“不知岳父可願做這蔣家村的村長?”

人群頓時嘩然。

“這是要換村長了嗎?”跪著的蔣姓人大驚失色。

蔣幹更是抖如篩豆,臉色刷白:“大、大人,小的知道錯了……”

圍觀的非蔣姓人則是神情意外,眼中閃爍著驚喜,不過都沒敢開口。

“那老頭子壞的很,總欺負我們,夏伯伯做村長好,他會保護我們。”林貓兒人小膽大,竟第一個開口,嚇的林婆子一把捂住他的嘴,慌張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夏海一開始是懵了,回過神來忙推拒道:“我一個大老粗,不太適合。”

他並沒有打算長留在蔣家村,若是哪天夏樞和夏眉都生兒育女,穩定下來,他想重新出發去尋找自己的結發妻子。

“不過,我倒有一個人可以推薦。”他道。

蔣姓人的心還沒有落下去,便又提了起來,紛紛叫苦。

“誰?”

“小樞的二叔,夏河。”

“可。”褚源言簡意賅。

現場跪著的幾十個蔣姓人頓時面如死灰,紛紛哭嚷起來。

圍觀的非蔣姓人則是大喜。

“夏老大,我去把小樞他二叔叫過來,你們在這裏聊。”還不待夏海教人去叫夏河過來,非蔣姓人的幾個村民就面帶喜悅地沖了出去,朝夏河家跑去。

高景一看村長定了下來,立馬躬身朝褚源道:“少爺,那這些人下屬兄弟幾個就先把他們押去京城衙門。”

“慢著高大哥。”夏樞轉身問夏海:“阿爹,蔣家的兩個兒子是怎麽回事兒?”

夏海一聽他提起這兩人就臉色發黑:“前天晚上,你阿姐從田裏回來晚了,經過曬場的時候遇到這兩個畜生……”他頓了一下,說道:“幸好貓兒及時報信,你阿姐只受了驚,不然我非剁了這兩個畜生不可。”說到最後,他已經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吞了現場的蔣老太婆。

蔣老太婆被綁了繩子,從褚源出現,她就一直低著頭,一聲

未吭。

此時聽到夏海的話,猛地擡起頭來,恨聲道:“若不是你家的狐媚子長了一張勾引男人的臉,我兩個兒子好端端的,幹啥晚上去攔她?”

“而且,你把盛兒和春兒的腿都打傷了,躺在床上一直喊疼,你必須得賠錢給他們看病!”蔣老太婆理直氣壯道。

夏樞都氣笑了,袖子一挽,扭頭就往外沖,怒道:“原來只是斷了腿,阿爹還是太心慈手軟。小爺這就去把這兩個畜生打個半身不遂。你想要錢?小爺就賠你錢,叫他們一輩子躺床上下不來!” 夏海雖然氣的心肝疼,但瞄了一眼沈默的褚源,心道自家雙兒可不能在雙婿面前暴露兇悍的本性,不然非招了厭惡。

趕緊伸手攔住他:“你莫激動,阿爹前兒晚上已經收拾過蔣春和蔣盛了。”

“蔣春和蔣盛?”褚源眉頭一皺,神色嚴肅起來:“可是蔣庭的二哥和四弟?”

眾人皆是一楞。

“蔣春和蔣盛確實是蔣秀才的二哥和四弟。”夏樞驚訝道:“夫君認識他們三兄弟?”

褚源神色頓時有些覆雜。

上一輩子,他是從哭的肝腸寸斷的夏樞嘴裏知道的這兩人。

也知道是這兩人把夏家兩房搞得家破人亡,只留夏樞和夏眉兩人。

但夏眉卻被兩人擄走,不知所蹤。

褚源伸出手,慢慢摸向夏樞的臉,他記得這張臉上的淚跡。

溫潤的指尖落在臉上,夏樞的臉頰瞬間紅成了猴屁股,緊張的呼吸都屏住了:“夫、夫君?”

褚源一怔,慢慢收回了手。

指尖幹燥,現在的夏樞不再是那個失去了親人,失去了一切,哭的不能自已的小雙兒了。

轉過身,他沈聲吩咐高景:“將蔣春和蔣盛押至大理寺,審一審他們和蔣庭之死有什麽關系。”

“我兒腿都被打斷了,你不能把他們抓走,夏海才需要坐牢,他快把我兒給打死了……”蔣老太婆頓時瘋了。

但現場的其他人則一臉驚愕:“蔣春、蔣盛和蔣秀才之死有什麽關系?”

“難道是蔣春和蔣盛害死了蔣秀才?”

“那可是親兄弟,他們怎麽下得了手?”

“先前不是還說是蔣家老大的兒子給蔣秀才染上了天花,害死了蔣秀才,難道這是被蔣

春和蔣盛誣陷的?”

“蔣老大被誣陷還好說,他畢竟是前妻所生,和後母的兒子不同心,但蔣秀才和蔣春、蔣盛可是親兄弟啊,怎就被害了性命?”

“這兩人也太畜生不如了吧?”

……

一番猜測之後,不止蔣家村的外姓人覺得可怕,就是蔣姓人自己都覺得毛骨悚然!

那可是血脈至親啊!

但蔣老太婆卻如沒聽見眾人的談論,扯著嗓子歇斯底裏道:“你不能抓我兩個兒子,我就只有兩個兒子了,他們都是無辜的,都是被老大害的……”

褚源面色冷淡:“把她的嘴堵上,一同押至大理寺,好好審問,看她是否知情兩個兒子殺人之事。”

眾人頓時嘩然!

難道蔣老太婆竟然是知情的?

那她在蔣秀才之死的事情上到底扮演了什麽身份?

蔣家村人驚訝,夏樞和夏海父子心中則是燃起了無邊怒火。

害死蔣秀才,毀壞夏眉的名聲,說她克夫,愛勾引男人,讓她受足了十裏八鄉的惡意與侮辱。

同時讓護姐的夏樞被人指指點點,奚落唾罵好幾年……

夏家人真是恨死了蔣老太婆和他的兩個兒子!

“夫君!”夏樞一把抓住了褚源的袖子,吸了吸鼻子,依賴地往他的方向上靠了靠。

褚源想說“放心吧,以後都有我在”,但嘴巴張了張,到底沒有說出這句過於親昵的話。而是擡起手,慢慢觸碰到他的腦袋,摸了摸:“放心吧,大理寺會還去世的蔣秀才一個公道的。”

夏樞重重地點了點頭:“好,那樣阿姐心裏會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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