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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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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第 114 章

“師尊,”祝卿安牽住她的手,搖搖頭,“我們……”

她還沒能說出以後,越爾就已經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墨發女人還沒消去餘韻,滾燙與她相貼,顫息將她牽引過去。

“我不想停。”她說不想時,淚水已經先落下,每一個字都帶著決絕的哀求,仿佛這是能拯救她的唯一稻草。

“繼續。”

女人如是說道,然後將她手抓起,含住了她的指尖。

越爾先是從側面吻,一點點舔到她的指根,目光沒有離開過祝卿安的臉,那雙含情的鳳眸柔媚看著她,然後慢慢地,將指節吞入口中。

祝卿安很艱難地閉上眼,抽了抽手,“師尊,您傷還沒好多久,真的不能再繼續了。”

“為師和你平分天道之力,早已是不死之身,那點子傷現在連痕跡都沒了,何須休息。”越爾很不滿意她這樣的拒絕姿態。

女人微喘,把那根被她舔得.濕.潤的手指從口中吐出來,既氣又是悲道,“阿樂,你是不是已經……”

她說得很艱難,“膩煩為師了?”

祝卿安聞言一睜眼,果然見師尊正蹙眉幽怨看自己,眼尾浮了一層熱出來的粉,紅痣在其中艷然,紅唇潮潤,部分是剛剛親出來的,還有便是抽指時蹭上的。

銀發女子扶住她腰,才直坐起來,托著人坐在自己腿上,祝卿安湊上去,吻過越爾眼尾的水光。

“沒有,不會的。”她能感覺到師尊時刻存在的不安,知道自己說的話其實都不太管用,只能身體力行證明。

“不行。”祝卿安想也不想便脫口拒絕,她急道,“師尊連我一人都教不好,哪有精力再去教別人。”

越爾詫異,她還是第一次見祝卿安如此激動,不論是生前還是現在,她一直以為祝卿安是不屑做她的徒弟的,如今看來,是越爾不夠了解祝卿安而自行揣測,做不得真。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學不好不是韶華真君教不好,而是你太笨。”

“對啊,我就是笨,所以師尊只教我一人便可。”祝卿安笑了,她反正不會讓陳蘭欣拜師,不然得膈應死自己。

“你蠻不講理。”

“我就是不講理,若師尊想再收徒,就請將我逐出師門。”這句話,是對越爾說的,是威脅也是提醒,反正她不會和陳蘭欣成為師姐妹,若越爾執意收徒,她就拍屁/股走人,左右都不吃虧。

“真君!”陳蘭欣聽言,盈盈的目光看著越爾,滿含期待,連說話的語氣都顫抖著。上一次攀登崖試煉叫祝卿安一人來主殿拜師,她認為韶華真君是沒得選才會不得不收了祝卿安為徒,如今祝卿安竟敢提出這種要求,她自認為是上品神元,還是有信心被挑中的。

“師尊!”祝卿安見越爾默不作聲,便咬牙切齒喊了一聲,好提醒對方快些做決斷。

“恩……”越爾擡手,安撫性摸了摸祝卿安後腦處柔順的長發。

祝卿安驚了一下,本來想退開,但是見一旁的陳蘭欣用妒忌的眼神盯著,她便只能忍著,忍著越爾的指尖滑到後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祝卿安在七歲的時候,就沒有人摸她腦袋了,如今被越爾摸了腦袋,她略感不適,總覺得太過親昵,且那種說不清的感覺又襲上心頭,如螞蟻蝕骨,叫人束手無策。

“我不收徒。”越爾收了手,對陳蘭欣說,“你還是想些別的補償吧!”

怎會如此?

陳蘭欣拽緊衣裙,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可說出口的話卻不平靜:“那……我……我能不能請真君指點我煉制靈符?”

“三日後我有一場公開課,會講授煉符之道,你自行來聽便是。”

“可我要的是私下指點。”

每個宗門的師者都會有公開課,所有的弟子都可以去聽,但是私下指導是親傳弟子才有的待遇,陳蘭欣這是在難為越爾。

果然,越爾的聲音又冷了幾分,道:“可以,不過你只有三次機會。”

陳蘭欣也感覺到越爾的不悅,她只能說一聲:“好。”然後不斷暗示自己,只要她能接近越爾,就可以讓越爾瞧見她的煉符天賦,她還有機會拜師的。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祝卿安和越爾一同離開主殿,她用飛行符在天上飛,空中的冷風順著頭皮撩開發絲,就和越爾摸她後腦一樣,冷出一身疙瘩。

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耳垂,手指的涼意倒是讓滾燙的耳垂降了溫,這讓她感覺舒適了許多。

“祝卿安,你可知錯?”

“我知道錯了。”

“錯在何處?”

祝卿安哪裏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她從來不認為殺了陳家大伯有錯,她只是因為生前的自己嘴硬不認錯,卻遭來更嚴厲的懲罰才直接服軟認錯。

“錯在何處?”越爾又問。

“錯在……不夠友愛?”她試探說。

越爾搖頭:“別人要殺你,你自保反殺這沒錯,你錯在不夠冷靜,輕易被人左右了情緒,陳蘭欣在主殿控訴你時,你也不該莽撞動手打人。”

“且殺人之後就該做好善後,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殺的人是否有背景,是否會因此遭到強者追殺。”

祝卿安聽聽就罷,她挺不喜歡越爾訓斥她,嘴硬道:“陳家也沒有多厲害的高手。”

“你……”越爾被頂撞倒也不生氣,她只是無奈自家的小徒弟一如既往的無畏無懼,她拿出新的一本心得集,“罷了,這本書籍你拿回去罰抄十遍。”

“我做錯什麽了,要罰抄?”

“你心性浮躁,不聽管教,讓你罰抄是希望你能修身養性,尊師重道。”

“罰抄就能修身養性,那我多抄幾遍豈不是成佛了?”祝卿安抿著唇,忍不住懟了一句。

“精力這麽充沛,那罰抄二十遍。”

祝卿安氣道:“抄就抄。”

她很不爽地接過書籍,心裏感嘆一句,果然自己還是討厭越爾。

回到別院,祝卿安便開始抄寫,既然說了要抄,那她便會認真去做,只是心裏多少有點不服氣罷了。

這一抄便是幾日。

書桌上擺了十幾本書,每本書都是敞開的,上面的墨水未幹,字跡工整漂亮,一筆一劃都非常清晰。

祝卿安手腕酸得要死,甩了好幾次的手,不過眼見就要抄完,她煩躁的情緒還真的平覆下來了。

“小姐,有烏元膠了。”

茵曼把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透明烏元膠放在桌上,祝卿安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然後低頭繼續抄寫,茵曼就站在一旁磨墨。

窗外的微風一來,祝卿安就嗅到淡淡梨花香,她下意識擡頭向窗外看,正好瞧見那棵不結果還開滿花朵的千年古梨樹。

今日,越爾在道場那邊講課,早在前幾天她就聽同門子弟在說這件事,什麽不管聽不聽得懂,他們都要去聽課,只為了一睹容顏。祝卿安雖未去,但她也知道越爾講課之時必定人山人海,或許連放腳的地都沒有。

“小姐,墨水暈紙了。”

祝卿安回過神,筆下的紙有一塊很大的墨點,她就把這張紙揉/捏後丟在了地上,心情不知為何又煩躁了起來,道:“什麽修身養性,屁用都沒有,煩死了。”

茵曼捂著唇偷樂,道:“小姐不如先去散散心,聽韶華真君講課。”

“不去,我又不修符道。”

“小姐是不修符道,可是陳蘭欣會去,小姐可不能讓那種小人得了便宜。”

“有道理……”祝卿安被說心動了,頓時沒了心思抄寫,“可是我還沒抄完。”

“小姐可以回來再抄。”

“對啊,反正越爾也未曾規定幾時抄完。”祝卿安放下筆,“那我去看看。”

祝卿安急匆匆就出了門,往道場那邊飛去,道場上站滿了人,天空上也有人,每個人都目不轉睛看著道臺上的越爾,明明所有人都穿了一身白,卻唯獨越爾穿出了霓裳羽衣之美,出塵不染。

今日難得聽越爾講那麽多的話,不過這態度依舊是冷冰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神族沒有七情六欲的緣故,祝卿安從來沒見過越爾表現出喜怒哀樂,這也是祝卿安敢在越爾面前放肆的原因。

據史書記載,遠古時期的神族天生神力,哪怕不修煉,吃口飯的時間,修為都能突飛猛進,神族人也不需要學什麽功法,隨著年齡漸長,他們的血脈會激發出來,自行學成本領。

神族能活很久,只有戰死的,沒有自然衰老而亡的,尤其是龍族,在遠古時期和魔修大戰時死傷無數,就連妖族也參與戰鬥了。

或許,這場戰鬥也和神界閉合天門有關,祝卿安不禁莞爾一笑:“我想那麽多作甚,和我又沒關系。”

她四下環顧,許多人聽得陶醉,但這些人有幾分真心實意聽越爾講課就不得而知了,祝卿安撇嘴,目光尋視陳蘭欣的身影,要在這麽多人當中找人還真不容易,看得她眼睛都花了。

無意間,她在道場最角落裏看見了陸秋然,陸秋然不像別人是光明正大地聽課,她是躲在樹後,縮著身子聽課的,身上的宗門道服都泛黃了,看樣子日子過得挺清苦。

祝卿安對此人的印象是不錯的,她記得陸秋然也是配角,但具體是什麽人設她不清楚,畢竟天道讓她覺醒的那天還以為是幻覺,沒有仔細瞧過那本書,配角一欄匆匆一瞥,能記住名字都不錯了。

祝卿安剛想上去打聲招呼,就看見有幾名外門弟子忽然捂著陸秋然的嘴,粗暴地將人拖走了,完全不給陸秋然反抗的機會。

陸秋然舞著雙手雙腳,但是她一個人哪裏能掙脫幾個人的束縛,等她被拖到陳家侍女面前,幾個人才放開了她。

陳家侍女的修為有所突破,已經到了煉神二階,她環抱雙臂,態度傲慢說:“就你一個散修,配聽韶華真君講課嗎?”

陸秋然毫不在意,她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說:“關你屁事,公開課本來人人都可聽。”

“瞧你這副窮酸樣,一件衣裳反反覆覆穿,你可知煉符需要很多靈石,你有嗎?”

“我可沒說我要煉符。”

陳家侍女冷笑一聲,說:“我才不管你想做什麽,總之,攀登崖試煉,你害得我家小姐顏面掃地,就別想在外門有好日子過,不管是誰的公開課,你都沒有資格來聽。”

陸秋然卻不以為然說:“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腳長在我身上,我想聽課就聽課。”

“那就打斷你的腿,我看你怎麽聽課。”陳家侍女指示身邊的男女把陸秋然圍住,“把她抓起來。”

陸秋然哪裏會坐以待斃,轉身給了人一拳,將人推開,撒腿就跑,幾人在後頭緊追不舍,恰好被跟過來的祝卿安看見。

“你們這是作甚?”

大家見到祝卿安,就停下腳步,支支吾吾說不出緣由,他們曾和祝卿安一樣都是世家子弟,平起平坐,如今祝卿安入內門拜了韶華真君為師,在宗門地位上是高於他們的,他們不能放肆,否則頭頂戒尺跪在道場上的人就是他們了。

“我們和陸師妹鬧著玩呢!”陳家侍女走過來,輕飄飄回了一句,態度不是很恭敬。

“對,鬧著玩呢!”大家附和道。

祝卿安一看見陳家侍女就想起前幾天被汙蔑的事,又見幾人追著陸秋然打,就氣不打一處來,想給這些人一個教訓,但越爾對她諄諄教誨的樣子浮現在腦海裏,又讓她冷靜下來了。

她笑問:“好玩嗎?”

“挺好……玩……”他們弱聲回答,倒是把欺軟怕硬這四個字表達得玲離盡致,方才還趾高氣昂,現在就成唯唯諾諾的慫包了。

“那就繼續鬧吧!”

大家聽祝卿安這麽一說,均是一楞,隨後又想了想,祝卿安好歹也是修仙世家出身,又怎會無緣無故幫散修,自然是不會太為難他們。

豈料,祝卿安看向陸秋然,說:“同門之間的打鬧,自然得有來有往才有意思。”

陸秋然聽明白了,撩起衣袖就追著他們打,她的修為雖只有四階,可她從小活得糙,什麽苦活累活都幹過,體能不比鍛體的武修差,一拳打下去,全都“嗷嗷”直叫,他們除了跑,沒有一人敢還手,不一會就跑光了,只剩陳家侍女還站在原地。

“你想幹什麽?”陳家侍女只有二階修為,想跑也跑不了,她表面鎮定,身體卻在發抖,隨著陸秋然一步步接近,她一步步後退。

“自然是和你鬧著玩啊!”

陸秋然剛要動手揍人,陳家侍女忽然招手大喊一聲:“小姐救我。”

祝卿安皺眉,順著陳家侍女的目光回頭看,陳蘭欣正和越爾一同往這邊走來,看起來挺和諧,這不免讓她心裏有點不爽。

陳家侍女跑向陳蘭欣,嚶嚶地哭訴:“小姐,祝卿安聯合陸秋然欺負我,我的朋友都被她打跑了。”

果然有什麽主子就有什麽奴仆,主子剛汙蔑完,奴仆就有樣學樣補上一刀,祝卿安對此鄙夷不屑,都懶得去辯解什麽了,只不過她還是有點在意越爾會做何回應。

陳蘭欣勾唇,調整好情緒說:“祝卿安,我不想惹你,咱們能不能好好相處。”

“相處什麽啊?”陸秋然說,“明明就是你們陳家人欺負我,祝師姐路過,拔刀相助而已,怎麽到了你們嘴裏就是祝師姐的錯了?”

陳家侍女聽言,當即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搖頭說:“我沒有,我只是一個二階修士,哪裏敢欺負陸秋然。”她目光很真誠,臉上的表情無懈可擊,是真正的柔弱。

陳家侍女演得可比陳蘭欣真摯多了,連祝卿安都看得一楞一楞,怪不得此人明知道陳蘭欣是睚眥必報的性子,還敢脫離陳家踏入修仙一途。

“韶華真君……”陳蘭欣竊喜,沒想到今日運氣不錯,剛好讓越爾瞧見祝卿安蠻橫的一面,“祝卿安仗著是真君親傳弟子的身份欺負同門……”

越爾沒等她說完,只回了一句:“今日講解到此為止,你還剩兩次機會,且自行把握。”

“是……”陳蘭欣捏緊衣裙,剩下的話只能全部吞入腹中,但這些不甘和怒火可沒辦法被消化,只能越積越多,等待日後的爆發。

越爾走到祝卿安身邊,側目瞧了一眼陸秋然,她的目光毫無溫度,卻能穿透人心。陸秋然抿著唇,呼吸急促,直挺挺站在那裏接受審視,不敢造次。

“修士有上進心,廣結良緣是好的,但也得用對手段。”越爾莫名其妙留下這一句話後,伸手拉著祝卿安離開了。

陸秋然目送她們離開,沈思著方才那一番話。

今日,她故意來此聽課,就是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上祝卿安,她有意結交,是因為祝卿安的一份善舉,可她結交祝卿安的目的是不純的,她想有個靠山,能讓她不在外門受欺負。

她作了幾個清潔咒,清理幹凈兩人的身體,本來想帶越爾再去沐浴一番,可平靜下來時卻發現女人已經在她懷中睡著了。

銀發姑娘微頓,很快又無奈地輕笑了一聲。

師尊這分明都累得不行了,還這樣折騰自己。

真是……

想到這她又心疼,越爾連睡也是蜷縮在她身上,不願將她松開。

師尊以前不會這樣,連入睡都處於戒備狀態。

她對兩人睡在一起的夜晚了如指掌,那時女人入睡後姿態都十分自如,有時甚至還背對著她。

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

師尊這樣的情況太嚴重了。

祝卿安心口生疼,抱緊了越爾,呼吸都變得艱難,她忍住淚意,顫息著輕吻女人的眉心,溫柔地撫著越爾的背,好讓其放松下來。

沒關系,她會一直陪著師尊的,會幫師尊回到曾經那樣的耀眼模樣。

那才是道元仙尊越爾最原本的傲然姿態啊。

如此奪人目光。

而不是像現今連入睡都不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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