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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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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第 113 章

墨發女人翻身下床,她甚至來不及穿上鞋襪,跌跌撞撞往外跑去,路過屏風還不小心撞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

怎麽會不見了?原來一切都只是她的夢嗎?

越爾幾乎要精神崩潰,她心口發緊,扶著屏風哽咽呼吸,腦中一片亂麻,唯一的意識就是想去找人。

不可能的,徒兒明明回來了。

她鬢發散亂,衣衫不整,太過慌亂的模樣看起來好像風一吹就要破碎。

忽的門被推開,祝卿安跨入屋中,見她這副模樣不由楞住,疑惑關心道,“師尊怎麽這樣急?”

又見到女人光著的腳,她皺了皺眉頭,上前去把人抱起來,“您身子還沒養好,小心別著涼了。”

其實修士很難生病,更別提越爾如今的境界,也搶了天道一半的力量,哪還會擔心染上風寒。

但許久前師尊生病的虛弱模樣,祝卿安很難忘卻,只看見她光腳就覺得心慌,怕人又病了,走上一步都要咳半天。

“阿樂……”越爾什麽話都說不出來,那種心臟驟然一空,又被人溫柔捧起的感覺讓她失去了言語,空虛和滿足交織,像是重獲新生。

墨發女人捧著她的臉,一遍遍描繪銀發女子溫潤的眉眼,淚眨眼落下。

“我還以為祝卿安的神元定是上品,怎麽會是下品,莫不是祝家平常用藥將她的修為拔至煉神七階?”

“有可能,祝家可是坐擁一座原石山頭,時不時就有好東西挖出來,那祝家有錢買丹藥就不足為奇了。”

“原來如此,我還真以為她真是天才,原來是個……”眾人看見這樣的情況,都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道玄宗兩人側目:“肅靜。”

四周立刻安靜了,陳蘭欣也忍住了笑意和接下來要諷刺的話,若說祝卿安是一朵名花,那她就是襯托名花的野花,還整整襯托了七年,一直輸給祝卿安,今日終於扳回一局,她渾身舒暢了。

“小姐,你沒事吧?”茵曼拉著祝卿安微冷的手,見她低頭不說話,便輕聲說,“小姐可別忘了曾經同我說過的話,修士天賦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一顆耐得住寂寞、吃得了苦,能持之以恒的心。”

祝卿安苦笑,當初和茵曼說這些話只不過是在安慰對方,只因她根本沒有嘗過修煉緩慢、幾天幾夜不睡覺也追不上別人修煉速度的滋味,說到底不過是欺騙茵曼重拾信心的一種手段而已。

“放心吧,我沒事。”祝卿安自欺欺人說了一句,默默走近人群,一直走到最後。

茵曼跟著她,幫她把那些煩人的目光擋住,然後惡狠狠瞪回去。

測試到最後,劃在左邊的人群都被淘汰了,入選人數攏共一百三十二,這些人當中基本是下品和中品神元,上品神元只有陳蘭欣一人,還有十幾人是侍女侍童,會隨主子一起去修真界。

“請諸位排好隊……”

“等一下。”

道玄宗二人剛拿出幾塊靈石,準備打開通往修真界大門的石闕,卻被祝卿安喊住。

“何事?”

“可否讓我身邊的侍女也測一下神元?”祝卿安把茵曼拉上前。

“自然可以。”

周圍的世家子弟聽言,無不嘩然,因為侍女侍童一旦測出神元,就表示地位和修士一樣,不用再伺候原來的主子,所以家族是禁止侍女侍童測神元,且還會用一些手段讓侍女侍童一輩子只伺候一位主子,終身不得離開。

“小姐……”茵曼紅了眼。

祝卿安拍了拍她手背,和道玄宗的人說:“從小到大,我都把茵曼當作親人,若有可能,我自然是希望她能有自己的一番成就。”

“小姐,我不想……”

“茵曼,你聽我說,不管測試的結果如何,你我都會是最好的朋友,對嗎?”

茵曼遲疑片刻,微不可察地點了頭,其餘侍女侍童見狀,無不羨慕茵曼能有這樣一位主子,然後扭頭看了一樣自己身邊的主子,神態冷傲,真是天差地別,不能比的。

陳蘭欣感覺到身邊侍女的目光,她扭頭一看,侍女眼含期待,她嗤笑:“怎麽,你也想試試?”

侍女點頭。

“那你去啊!”她不悅。

侍女聽言,真就走上前,和茵曼站在一起接受靈源珠的測試,把陳蘭欣臉都氣青了。

茵曼接過靈源珠,有些緊張地閉上眼睛,當她聽見“無神元”三字時,心情雖有點失落,卻也還好,她又回到祝卿安身邊,笑著說:“這下小姐不能趕走我了。”

祝卿安見她這般,本來煩悶的心情好了許多,即使周圍的人還用不善的目光盯著這邊看,此刻亦是無所謂了,反正她在意的人一如往昔,不會因為她的下品神元而遭到拋棄。

“下品神元,恭喜你!”

陳蘭欣的侍女測出下品神元,這代表著她有機會踏入修仙之路,至於會不會離開陳家,那就得看陳家夠不夠大度。

祝卿安瞥了一眼陳蘭欣,此人真是把什麽心情都寫在臉上,陰沈沈的目光毫不掩飾,陳家侍女也知道她違背了主子的意願,躲得老遠,不敢近她身。

“好了諸位,請排隊入門。”

道玄宗的二人將靈石打入,石闕中央的薄光隱約映出另一番天地之色,朦朦朧朧看不清,大家見狀,便沒了心思計較這些彎彎繞繞,依次排隊進入石闕,人一穿過那層薄光就消失不見了。

輪到祝卿安走過時,她就看見四周的景色以極快的速度拆解再組合,然後就是一陣刺眼的光芒讓她合上了眼睛,鼻尖嗅到更濃郁的青草香,周身暖洋洋的,好似有無數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

當她睜開眼,就看見白雲與漫天的鳥兒掠過,面前是垂落的山崖,山崖底下被雲霧遮蓋,看不見真面目,此時的勾心鬥角都沒了,大家只被眼前的景色震懾住。

這裏,就是修真界。

大家一邊跟著道玄宗的人往山崖底下走,一邊看著四周美景,豐富的植被有好多品種都是祝卿安沒有見過的,偶爾遇見過幾樣可以入藥的花草,那年份可比凡人界高得多,價格自然也高得多。

這也是修仙家族要送家裏子弟來修真界的原因,凡人界的靈氣至多讓修士修煉到煉神大圓滿,想要突破就得入修真界。

“這位師兄,敢問此處是何地?”

有人詢問,他們二人解答:“這裏是北山獸林,諸位請放心,道玄宗的弟子會時常來此歷練,不會出現很強的靈獸。”

野獸無智,而靈獸有智,懂吞食天地之寶修煉,且年卿的靈獸可以圈養,它們的實力分為一到九階,對應修士九個等級。

“那我們接下來是要……”

“你們接下來還有第二項測試,不過今天很晚了,待會尋一處地方暫且過夜休息,明日前往道玄宗攀登崖試煉。”

“若是試煉失敗會如何?”

“試煉失敗入外門。”

失敗了入外門,倒還給人留了一線生機,大家對這一次的試煉議論紛紛,說著說著就免不了把話題牽到祝卿安身上。

即使她的神元是下品,但是她的修為可是實打實的煉神七階,所以他們很快抱作團體,勾肩搭背讓彼此間相互照應,而陳蘭欣修為高,神元天賦強,自然就成了他們要討好的。

雖說拜師韶華真君很重要,但在這之前還是得打壓競爭對手,能打壓一人便多一分機會,那祝卿安自然是優先被排除在外的。

“小姐,他們欺人太甚了。”茵曼憤憤不平,把偷聽來的話都告訴給祝卿安。

“他們都是為了利益抱團,能真心相互扶持就是傻子,別管他們了,我餓了,拿點吃的給我。”祝卿安大半天沒有吃東西,肚子早就餓了。

修士在踏入凝神期之前,還不能辟谷,得和常人一樣保持一日三餐,少則一餐。茵曼解開包裹,把油紙裏的肉幹遞給祝卿安,自己則吃幹糧。

陳蘭欣見狀,朝遠離自己的侍女喊了一聲:“我餓了,你拿點吃的給我。”

侍女遲疑片刻,還是走了過去,她剛把包裏的食物拿出來,陳蘭欣便將包和食物都拿走了,侍女紅著眼抿著唇,看著陳蘭欣走到樹底下獨自吃了起來。

侍女無措站在那裏。

大家安頓的地點是一處小溪邊,小溪孕育著魚兒,揮灑的陽光綴上點點星光,周圍的樹林直沖雲霄,倒影和小溪混作一團,口渴的人手捧著溪水直接喝上一口,神色相當滿足。

大家的食物都是自備的,陳蘭欣拿走所有的食物,明顯是不想分給侍女,對她來說,侍女既然決定離開陳家,那陳家的任何東西都不會再分給此人。

侍女最後也走去了小溪邊喝水,陸秋然也在喝水,可能是離得近了,侍女心中的怨氣全出在她身上,一腳把人踹開。

陸秋然皺眉:“你幹嘛?”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侍女說完,就走遠了,陸秋然揉了揉被踹的腰就獨自找個角落歇腳,在這一百多人當中,只有她是散修,和這些世家子弟格格不入,別人歇腳會用幹凈的布墊一下,吃的幹糧又軟又香。

陸秋然低著頭,捂著肚子環顧四周,打算刨點野菜填肚子,以前苦修的時候,她都是這麽熬過來的,等入了道玄宗,她想自己的日子應該會好過一點。

“餵!”茵曼走到陸秋然面前,把手裏的幹糧遞給她說,“我家小姐讓我給你的。”

陸秋然一楞,側目看了一眼純真的祝卿安,但還是不太相信會有人給她吃的,而且這人還是世家子弟,她可不敢接。

茵曼見人如此警惕,就把幹糧塞到她手裏,臨走前還說:“放心吧,沒毒。”

陸秋然鼻尖嗅了一下,香味讓她幾次咽口水,胃抽得更疼了,她餓得實在受不了,在猶豫間淺嘗一口,然後就紅了眼把自己的身體塞作一團,躲在臂彎下也不知她在想什麽。

茵曼回到祝卿安身邊,疑惑道:“小姐,我們和她非親非故,作何要給她吃的啊?”茵曼從小和祝卿安一塊長大,還算了解她,她的性子向來挺自傲,不會主動親近別人的。

“當我測出下品神元時,除了你和陸秋然,其他人都在落井下石,我就在想,此人或許可結交,即使不成,多一份舉手之勞的善舉亦無大礙。”

“小姐說得有道理。”

茵曼在樹底下鋪上一層幹凈的布,怕樹桿硌人,還用一層布系在上面,轉身對祝卿安說:“那小姐快歇息,明日才好贏了這些人。”

“嗯!”

“不滿意嗎?”祝卿安紅瞳微軟,眼尾耷拉下來看起來有幾分委屈。

她嘆了口氣,又去吻吻越爾的唇角,“好吧。”

然後很快變換。。。,。。。。,力道也重了些,“這樣呢?”

越爾有一瞬間都要以為她是故意的了,可是看著徒兒滿是她的水亮眸子,那樣澄澈,甚至還能看出來一點對她的憂慮。

分明是太關心她了。

墨發女人思緒混亂,在層疊攀升感中沈淪,這樣失控的感覺如果是來源於徒兒的話,似乎就不那麽討厭了,讓她更加感覺到,徒兒一直在她身邊。

在無數年絕望的等待下,越爾精神不知不覺都有了點扭曲,或許她本來就執念太重,現在更是偏執,甚至到了把快感當作安全感的地步。

只有這樣不會停歇的極致感覺,才能讓她感覺到自己活著,感覺到徒兒活著,感覺到她們擁有彼此,感覺到兩個人能永遠待在一起。

她這樣病態的渴求,在一切達到至高點之後,就像是幻夢被戳破一樣,身體的停歇帶來更多更不能忍受的空虛,越爾在顫抖中抱緊了銀發女子,緊張無助地觀察起對方。

“師尊,我帶您去沐浴?”祝卿安只是一次就停下來,怕她身體還虛弱受不了,正慢把人放下來,打算等人平覆後再去湯池。

結果女人卻猛地推倒她,坐在她腰身之上。

越爾牽過她的手搭在自己還有些緊繃的腹上,一呼一吸間都是顫動。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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