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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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自薦
大家也沒能聊太久。
中興大隊依山傍水的，地形比較覆雜，大隊長是個人才，挺會因地制宜的，
靠河的種水稻，靠山的種玉米，邊邊角角不太規整的地就種高粱，高粱和玉米地裏還兩摻種了大豆，沙坡崗地種紅薯土豆，大豆甜菜花生也都安排上了。
種的又多又雜，雖然秋收的時候辛苦些，但是到分糧的時候大家都喜笑顏開，畢竟一年只種一茬，再苦再累也就那幾個月，一下雪，一個兩個都窩炕上，很少出門。
大隊人多，一共分了16個生產小組，大隊長給每一個小組分配了大概片區，剩下的細節分工則由他們各自的小隊長負責。
大隊長依照慣例，簡單說了幾句鼓勵大家好好幹活的話，眾人領了工具，各自分開。
等人都走完了，大隊長瞅著穿著白襯衫白球鞋的夏芝芝，她身上挎著小包，脖子上還掛了個相機，看著不像是來下地，倒像是春游。
大隊長名叫林國義，長了個方臉，滿臉的褶子，瞧見她這副打扮，那兩條眉頭更是緊緊的皺在了一起，瞧著能夾死蒼蠅。
撓著頭琢磨著應該把她分到哪兒去。
這個知青長得這麽瘦瘦巴巴，下鄉一個多星期又是吐血又是暈倒，聽知青們說了，到如今還是一天三頓藥當飯吃，知青院裏的中藥味就沒散過。
這麽個矯情玩意能幹點啥呢，大隊長撓著頭犯愁了。
尋思著要不然也安排去打豬草？
但是打豬草的人手夠夠的。
那豬每天吃完都能有剩，給它們嘴都養刁了，現在一些不好吃的野菜都不願意吃，比人還難伺候，反正大隊長活了這些個年，只看到挑食的豬，沒見過挑食的人。
他思維發散，尋思著要不來年再多養幾頭豬，畢竟這會兒隊裏的日子比前兩年好過些，一般家庭只要好好上工，都能有些餘糧，多養幾頭豬，到年底大家夥多分點肉，大家有個什麽喜事張羅著辦一辦，桌上能多兩個菜，也更有面子些。
夏芝芝這趟屈尊降貴大駕光臨，才不是為了來上工的，大隊長要是安排她下地去除草，她馬上就當著他的面表演一個含血噴人。
眼瞅著大隊長遲遲不開口，就差給自已撓成地中海了，她大發慈悲的湊上去：“大隊長好。”
大隊長放下撓頭的手，看向她。
她捧著胸，一臉正直道：“我一顆紅心向太陽，聽從主席的呼籲，不遠千裏，跋山涉水從陽市到了咱們中興大隊來支援國家建設，本來想和其他知青一樣，熱熱烈烈的投入咱們村的生產活動中！”
說到這裏，她拍了下自已的大腿，埋怨道：“可是我這個身體，實在是不爭氣，隊長您說我怎麽就病倒了呢！”
“看到其他知青在地裏幹得熱火朝天，我心裏這個急呀，我是真想和他們並肩奮鬥哇！”
林國義繼續瞅著她，看她表演。
她誠懇道：“今天我覺得自已好了些，就來找您報到了，我本來是想讓您給我分配到最累最苦的崗位上去，我不怕辛苦，只怕不能為國家做貢獻！”
“可是我這個身體喲！”她一臉舍身取義：“不過沒關系，只要組織需要，大隊長您盡管發話，不管多辛苦我都可以，您就是讓我去挑大糞，我都絕無怨言，您相信我，我已經兩天沒有吐血了，肯定可以勝任組織給我安排的工作！”
說完她還扶著頭搖晃了一下。
看著大隊長一言難盡的臉色，她虛弱的笑了笑：“隊長你別擔心，我沒事的，只是站久了有點頭暈。”
大隊長……
真是無語了。
聞著她特意熏的中藥味，瞧瞧她這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再看看她這慘白的臉，大晚上出去裝鬼都不用化妝了。
林國義是真的搞不明白城裏人到底是怎麽想的，她這麽個身體為什麽不在醫院裏待著，非要幾千裏地跑到他們村裏來。
難道是覺得死在醫院裏不吉利？
那死在他們村裏，對他們村來說也不吉利啊！
當然他也不是說怕見死人，就是死在他們隊裏，影響他們評先進大隊怎麽辦？
大隊長有點生氣。
語氣不善道：“隊裏這會兒不忙，你先好好養著吧。”
“可是不能為隊裏做貢獻，我心裏真的很著急，吃不下睡不著……”夏芝芝委委屈屈道。
大隊長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好好活著就是最大的貢獻了！”
菩薩保佑，可千萬別死在他們村裏，改明兒讓老婆子半夜摸黑，偷偷去老樹底下燒點紙，肯定是去年過年的時候沒好好拜祭，所以才給他們村分了這麽個玩意。
夏芝芝委屈啊，撅著嘴道：“可我還是想為隊裏做貢獻，既然你不讓我上工，那不然這樣吧。”
“我呢，別的不會，就是會寫點文章，”
她從包裏掏出來自已之前文章的剪報，遞給大隊長。
大隊長回過神來，接過本子，翻開本子瞅了瞅，又看看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畢竟這年頭有幾個人看報還留意作者名的。
她清了清嗓子，指著那幾個蚊子大小的作者名。
開始給隊長灌迷魂湯，不是，毛遂自薦：“隊長您看，這些都是我寫的，我是從陽市過來下鄉的，我在家裏的時候就經常往各大報社投稿，在我們市是個挺有名氣的自由撰稿人。”
反正這會兒看報紙的人少有跳著看的。一張報紙到手，反覆看兩遍是基操，那指定有不少人看過她的文章，雖然99.9%的人都不會註意作者是誰，但是非要舔著臉說自已是知名撰稿人也沒毛病。
“我在我們當地的日報，上海青年報，南京新民報等多家報社都發表過文章。”夏芝芝一一指給他看。
雖然這些報社大隊長一個都沒聽過，但並不妨礙他感覺聽著很厲害的樣子。大隊長認真的瞅了她兩眼。
第一回見著活生生的給報紙寫文章的人，大約是有才華加持，看著她也不像之前那麽討嫌了。
他點了點頭，示意夏芝芝繼續說。
“我想著，要不然我給咱們村寫一篇文章吧！”
大隊長有點不理解：“咱們村有啥好寫的，寫過去人家報紙也不願意登吧？”
“您太謙虛了！”她一揮手，豪氣萬千的指著旁邊的苞米地：“咱們村山清水秀，民風淳樸，物產豐富，多好的地方啊！您看在您的領導下，咱們村的農業發展的多好哇，村裏沒有一塊閑地，都科學的安排上了合適的莊稼，這多難得啊！”
她朝林國義豎起大拇指：“這都多虧了咱們村有一個厲害的大隊長啊！”
“嗐，這不都是為了大家夥能有口飽飯吃。”大隊長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呀就把咱村的生產方式寫上去，讓其他地方的人也學習學習。”說完她又看著大隊長。
“到時候我再給您做個專訪，專訪您知道嗎，就是專門采訪你，我還給你拍個照片，到時候我給報社一寄，叫大家知道咱們村有思想有覺悟的大隊長長啥樣。”
“你看就像這樣。”夏芝芝把之前采訪列車長的那一篇文章指給他看：“要是文章真的被報社錄取了的話，到時候大隊長多威風啊，全國人民不都得以你為榜樣，說不定你還會得到公社的表揚呢！”
大隊長雙眼放光，盯著那張剪報使勁兒看。
老天爺勒，難道他這把年紀了還能上報紙？
瞧這報紙上的人，這衣裳，這氣派，這是個幹部啊！
他這麽一把老臉，怎麽能跟人家幹部們比呢，這多不好意思。
他摸摸自已的臉，尋思著今天晚上回去，好好哄哄自家的老婆子，讓老婆子給刮個臉，她刮的幹凈，就是平時不樂意給他刮。
再把三兒上回跑車專程給他帶回來那套藍滌卡紅衛服翻出來穿上，裏面最好配件白襯衣，自家沒有白襯衣，上會計家借一下。
那會計成摳搜了，估計要一個雞蛋才能借得出來。
真要拿一個雞蛋去換，自家老婆子說不定要念叨，不管了，念叨就念叨吧。
大隊長又摸摸自已的頭發，有點長了，得抽空去公社剪個頭。
問她：“夏知青，那個照片不著急拍吧，我想著拾掇拾掇，也不是我愛打扮，就是怕給咱們村丟人。”
“沒事沒事不丟人。”夏芝芝一點都不解風情：“咱們主打就是一個艱苦樸素。”
大隊長還是不甘心，人這一輩子能上幾回報紙：“要不照片還是改天拍，你看我這頭發也長了，也得收拾得幹凈整齊，不然不得叫人家嘲笑咱村兒的人邋遢。”
“行，照片咱不著急。”她掰著指頭道：“你看我首先得先了解了解咱們村，完了得構思一下，構思好了以後，我再來采訪你，到時候再研究研究這個照片怎麽拍，一時半會兒寫不出來呢。”
其實她一個下午就可以趕出來，只是她想多偷偷懶。
“這上報紙多大的事兒呀，那馬馬虎虎的寄過去，人家指定不能要。”
“你說得對！”大隊長點頭，這會滿腦子都在琢磨著上報紙的事。
問道：“那需要村裏配合啥不？”
她道：“我得了解一下咱們村，最好你能給我找個向導，帶我在村裏各處逛一逛，先讓我對咱們村有個深刻了解，後面我有需要再去找你。”
“行！”大隊長點頭，從打豬草的隊伍裏給她召喚來一個小女孩：“這是三丫。”
對三丫道：“今天你不用上工了，帶著夏知青在咱們村轉一轉。”
安排完他又認真的囑咐了一下夏芝芝：“夏知青你轉歸轉，別累著自已，慢慢來，千萬要保重身體。”
可千萬別累死咯，就算要死，也得等寫完文章再死！
說完他就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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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興大隊依山傍水的，地形比較覆雜，大隊長是個人才，挺會因地制宜的，
靠河的種水稻，靠山的種玉米，邊邊角角不太規整的地就種高粱，高粱和玉米地裏還兩摻種了大豆，沙坡崗地種紅薯土豆，大豆甜菜花生也都安排上了。
種的又多又雜，雖然秋收的時候辛苦些，但是到分糧的時候大家都喜笑顏開，畢竟一年只種一茬，再苦再累也就那幾個月，一下雪，一個兩個都窩炕上，很少出門。
大隊人多，一共分了16個生產小組，大隊長給每一個小組分配了大概片區，剩下的細節分工則由他們各自的小隊長負責。
大隊長依照慣例，簡單說了幾句鼓勵大家好好幹活的話，眾人領了工具，各自分開。
等人都走完了，大隊長瞅著穿著白襯衫白球鞋的夏芝芝，她身上挎著小包，脖子上還掛了個相機，看著不像是來下地，倒像是春游。
大隊長名叫林國義，長了個方臉，滿臉的褶子，瞧見她這副打扮，那兩條眉頭更是緊緊的皺在了一起，瞧著能夾死蒼蠅。
撓著頭琢磨著應該把她分到哪兒去。
這個知青長得這麽瘦瘦巴巴，下鄉一個多星期又是吐血又是暈倒，聽知青們說了，到如今還是一天三頓藥當飯吃，知青院裏的中藥味就沒散過。
這麽個矯情玩意能幹點啥呢，大隊長撓著頭犯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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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維發散，尋思著要不來年再多養幾頭豬，畢竟這會兒隊裏的日子比前兩年好過些，一般家庭只要好好上工，都能有些餘糧，多養幾頭豬，到年底大家夥多分點肉，大家有個什麽喜事張羅著辦一辦，桌上能多兩個菜，也更有面子些。
夏芝芝這趟屈尊降貴大駕光臨，才不是為了來上工的，大隊長要是安排她下地去除草，她馬上就當著他的面表演一個含血噴人。
眼瞅著大隊長遲遲不開口，就差給自已撓成地中海了，她大發慈悲的湊上去：“大隊長好。”
大隊長放下撓頭的手，看向她。
她捧著胸，一臉正直道：“我一顆紅心向太陽，聽從主席的呼籲，不遠千裏，跋山涉水從陽市到了咱們中興大隊來支援國家建設，本來想和其他知青一樣，熱熱烈烈的投入咱們村的生產活動中！”
說到這裏，她拍了下自已的大腿，埋怨道：“可是我這個身體，實在是不爭氣，隊長您說我怎麽就病倒了呢！”
“看到其他知青在地裏幹得熱火朝天，我心裏這個急呀，我是真想和他們並肩奮鬥哇！”
林國義繼續瞅著她，看她表演。
她誠懇道：“今天我覺得自已好了些，就來找您報到了，我本來是想讓您給我分配到最累最苦的崗位上去，我不怕辛苦，只怕不能為國家做貢獻！”
“可是我這個身體喲！”她一臉舍身取義：“不過沒關系，只要組織需要，大隊長您盡管發話，不管多辛苦我都可以，您就是讓我去挑大糞，我都絕無怨言，您相信我，我已經兩天沒有吐血了，肯定可以勝任組織給我安排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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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大隊長一言難盡的臉色，她虛弱的笑了笑：“隊長你別擔心，我沒事的，只是站久了有點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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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義是真的搞不明白城裏人到底是怎麽想的，她這麽個身體為什麽不在醫院裏待著，非要幾千裏地跑到他們村裏來。
難道是覺得死在醫院裏不吉利？
那死在他們村裏，對他們村來說也不吉利啊！
當然他也不是說怕見死人，就是死在他們隊裏，影響他們評先進大隊怎麽辦？
大隊長有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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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芝芝委屈啊，撅著嘴道：“可我還是想為隊裏做貢獻，既然你不讓我上工，那不然這樣吧。”
“我呢，別的不會，就是會寫點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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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會兒看報紙的人少有跳著看的。一張報紙到手，反覆看兩遍是基操，那指定有不少人看過她的文章，雖然99.9%的人都不會註意作者是誰，但是非要舔著臉說自已是知名撰稿人也沒毛病。
“我在我們當地的日報，上海青年報，南京新民報等多家報社都發表過文章。”夏芝芝一一指給他看。
雖然這些報社大隊長一個都沒聽過，但並不妨礙他感覺聽著很厲害的樣子。大隊長認真的瞅了她兩眼。
第一回見著活生生的給報紙寫文章的人，大約是有才華加持，看著她也不像之前那麽討嫌了。
他點了點頭，示意夏芝芝繼續說。
“我想著，要不然我給咱們村寫一篇文章吧！”
大隊長有點不理解：“咱們村有啥好寫的，寫過去人家報紙也不願意登吧？”
“您太謙虛了！”她一揮手，豪氣萬千的指著旁邊的苞米地：“咱們村山清水秀，民風淳樸，物產豐富，多好的地方啊！您看在您的領導下，咱們村的農業發展的多好哇，村裏沒有一塊閑地，都科學的安排上了合適的莊稼，這多難得啊！”
她朝林國義豎起大拇指：“這都多虧了咱們村有一個厲害的大隊長啊！”
“嗐，這不都是為了大家夥能有口飽飯吃。”大隊長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呀就把咱村的生產方式寫上去，讓其他地方的人也學習學習。”說完她又看著大隊長。
“到時候我再給您做個專訪，專訪您知道嗎，就是專門采訪你，我還給你拍個照片，到時候我給報社一寄，叫大家知道咱們村有思想有覺悟的大隊長長啥樣。”
“你看就像這樣。”夏芝芝把之前采訪列車長的那一篇文章指給他看：“要是文章真的被報社錄取了的話，到時候大隊長多威風啊，全國人民不都得以你為榜樣，說不定你還會得到公社的表揚呢！”
大隊長雙眼放光，盯著那張剪報使勁兒看。
老天爺勒，難道他這把年紀了還能上報紙？
瞧這報紙上的人，這衣裳，這氣派，這是個幹部啊！
他這麽一把老臉，怎麽能跟人家幹部們比呢，這多不好意思。
他摸摸自已的臉，尋思著今天晚上回去，好好哄哄自家的老婆子，讓老婆子給刮個臉，她刮的幹凈，就是平時不樂意給他刮。
再把三兒上回跑車專程給他帶回來那套藍滌卡紅衛服翻出來穿上，裏面最好配件白襯衣，自家沒有白襯衣，上會計家借一下。
那會計成摳搜了，估計要一個雞蛋才能借得出來。
真要拿一個雞蛋去換，自家老婆子說不定要念叨，不管了，念叨就念叨吧。
大隊長又摸摸自已的頭發，有點長了，得抽空去公社剪個頭。
問她：“夏知青，那個照片不著急拍吧，我想著拾掇拾掇，也不是我愛打扮，就是怕給咱們村丟人。”
“沒事沒事不丟人。”夏芝芝一點都不解風情：“咱們主打就是一個艱苦樸素。”
大隊長還是不甘心，人這一輩子能上幾回報紙：“要不照片還是改天拍，你看我這頭發也長了，也得收拾得幹凈整齊，不然不得叫人家嘲笑咱村兒的人邋遢。”
“行，照片咱不著急。”她掰著指頭道：“你看我首先得先了解了解咱們村，完了得構思一下，構思好了以後，我再來采訪你，到時候再研究研究這個照片怎麽拍，一時半會兒寫不出來呢。”
其實她一個下午就可以趕出來，只是她想多偷偷懶。
“這上報紙多大的事兒呀，那馬馬虎虎的寄過去，人家指定不能要。”
“你說得對！”大隊長點頭，這會滿腦子都在琢磨著上報紙的事。
問道：“那需要村裏配合啥不？”
她道：“我得了解一下咱們村，最好你能給我找個向導，帶我在村裏各處逛一逛，先讓我對咱們村有個深刻了解，後面我有需要再去找你。”
“行！”大隊長點頭，從打豬草的隊伍裏給她召喚來一個小女孩：“這是三丫。”
對三丫道：“今天你不用上工了，帶著夏知青在咱們村轉一轉。”
安排完他又認真的囑咐了一下夏芝芝：“夏知青你轉歸轉，別累著自已，慢慢來，千萬要保重身體。”
可千萬別累死咯，就算要死，也得等寫完文章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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