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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我國人類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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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我國人類遺……

就孟逐溪那條消息, 周淮琛還是三天後才看到。彼時,他剛剛結束長達兩個多月的“破網”行動。

根據一開始邊境緝毒警方提供的線索,劉薇的背後是一個非官方的國際醫學交流協會, 這個協會規模不大, 號稱無國界、非盈利、多元化, 裏面的成員不公開信息, 不僅限於醫學領域,還有相當一部分的“志願者”。協會高層通過非法途徑竊取我國各類遺傳資源, 再由“志願者”偷運出境,出售給境外醫藥公司,以獲取高額利益。當初的劉薇就是他們的“志願者”之一。

掌握初步線索後,周淮琛他們便開始著手摸查這個協會的活動軌跡,發現他們曾多次以“國際醫療隊”和“免費體檢”為名, 在我國多個城市采集當地居民的血液樣本,這些城市覆蓋了我國多個地區和民族, 其真正的目的細思極恐。

兩個多月的時間, 專案組人員往返於多個城市, 順藤摸瓜,層層抓獲了幾名關鍵人員。而最終, 一切線索又指向回到了歲宜。

該協會的國內總部就在歲宜,但直到最後一場行動之前, 專案組都沒能獲取更多關於幕後那位“上線”的情報。只知道他代號為H,男, 在該協會中國分會擁有最高權限, 一直以來只單向對外發布指令,他自己卻從未留下任何痕跡,很得國外那邊的器重。

專案組對抓獲的幾名犯罪人員進行審訊, 逐個攻破,最後挖出H年後會將一批在校青少年的血液樣本和基因數據賣給一家國際知名醫藥公司。

可以想見,如果年輕一代的遺傳資源洩露出去,被用以研制專門針對青少年的生化武器,用於基因戰,後果將不堪設想。

周淮琛立刻帶領專案組從血液來源開始摸查。

要提取基因數據,必然需要大量的血液樣本。歲宜是國際大都市,經濟發達,法制完善,醫療協會慣用的“國際醫療隊免費體檢”名目往往在欠發達地區可行,在歲宜卻行不通。排除掉這種情況,那就只剩下更壞的可能——境外勢力已經滲透到了歲宜本地綜合醫院。

但即使是大型綜合醫院,要大量獲取定向血液樣本也並不容易,唯一途徑就是學校的統一體檢。

剛好現在正是秋季學期,每年秋季學期,大批新生入學,學校會安排所有新生進行統一體檢。然而這猶如大海撈針,歲宜市內十幾個區,初高中學校加起來近1000所,新生近20萬人,全市上下總計有96所醫院承接過當年的入學體檢。

專案組年前沒日沒夜地將96所醫院全部摸排了個遍,一一核對當時的樣本數據和數據記錄,並檢查整個樣本運輸監控流程,最終將目標鎖定在歲宜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檢驗科副主任朱競暉。

犯罪嫌疑人做得隱蔽,血液的采集量只有細微出入,虛報數據與篡改記錄也環環緊扣,十分嚴謹。但凡事做了就會有痕跡。專案組找出破綻後計劃螳螂捕蟬,先按兵不動,等待年後對方行動時當場抓獲,將整條犯罪鏈一網打盡。

初七,全國上下絕大部分企業已經覆工。一家名為海辰的醫療器械公司,工人們覆工後就緊鑼密鼓地打包裝箱,三天後,他們將會有一批醫療物資和科研設備出口。這是一家老牌醫藥公司,有十餘年的進出口經驗,手續和資質齊備。

朱競暉和海辰高層勾結,警方已經盯了他們很久。他先是買通與第一附院合作的醫療廢棄物公司,由他們將血液樣本以醫療廢棄物的形式運出醫院。之後朱競暉再將東西暗中交給醫療出口公司,準備混在合法出口的醫療物資中,利用貨物運輸的覆雜性逃避監管。

整個作案過程十分清晰,罪證確鑿。

專案組提前埋伏,一網打盡。只是在抓捕過程中,朱競暉駕車逃離,車子高速沖出高架,掉進江裏。後來從打撈上來的屍體身上找到U盤,修覆後發現裏面有大量加密文件,警方解密後,證實是基因數據。

至此結案,長達兩個多月的“破網”行動宣告結束,警方迅速出了警情通報。

因為這個案子涉及外部勢力的滲透,有一定的教育警示意義,上面加大力度做了宣傳,打造成典型,還做了宣傳片,放到各大視頻網站和公眾號上,對普通市民進行普及宣傳。

工作室裏最先看到宣傳片的是小茶,那天是十六。

孟逐溪帶著另外兩名助理去了客戶家中繪夢,當天工作室裏就喬綿綿和小茶。這事兒是喬綿綿心裏一根刺,陳卓就是折在間諜手上,到現在還沒醒,她都恨死了。一聽上了本地公安公眾號,淡淡打開手機看了眼,看完嘀咕了一聲:“怎麽沒有周淮琛?這案子不是他在辦嗎?”

下午孟逐溪帶著草稿回來,身後兩名助理分別拿著畫板和其他工具。

喬綿綿將她拉到一邊,把宣傳視頻給她看:“周隊長這麽低調的嗎?”

“不是低調。”孟逐溪。

這宣傳片孟逐溪昨天就看到了,看完問了跟喬綿綿一樣的問題,她問周淮琛,周淮琛神情有些淡。

“他說還有一個疑點,這案子他是反對結的。”一邊,孟逐溪小聲對喬綿綿說。

“什麽疑點?”

孟逐溪就默默看著她。

喬綿綿反應過來:“哦對,他肯定不會跟你說工作上的事。”

最大的疑點是,朱競暉死了,沒辦法證明他就是H。朱競暉確實參與了販賣人類遺傳資源的犯罪活動,他的犯罪事實確鑿,但並不能因為他犯罪了就是自動證明他是H,這二者間沒有必然的邏輯。總不能因為他名字裏剛好有個暉,H開頭,就說他是H吧?

“如果真正的H另有其人呢?朱競暉死了,我們這邊結案,是不是正好讓犯罪分子逍遙,讓他趁機將我國青少年的血液樣本販賣出境?”

趙常平辦公室裏,周淮琛堅持繼續調查。

趙常平坐在辦公桌後,一身常服板正,面容沈肅:“周淮琛,你坦白跟我說,如果不是因為這事關系到陳卓,陳卓是你兄弟,案子到了這一步,你還會要求繼續調查嗎?”

“您覺得我是感情用事?”

趙常平沒說是不是,只是把一本卷宗放到他面前:“看看朱競暉的過往犯罪記錄,跟你們之前拿到的H的犯罪畫像完全吻合。”

“但H的畫像本身並不完整。”

“那你有更多線索嗎?”

周淮琛沈默。

“你參加過多少次行動了?”趙常平緩緩道,“自己也數不清了吧?不用我告訴你,你也應該清楚,每一次警力資源的動用總要有個原因,上級指令、人民需要,總有個原因。現在案子已經結了,並且沒有新的跡象表明朱競暉不是H,你這個時候抓著不放,那叫事出無因,叫浪費警力。”

周淮琛:“有因,不是浪費。”

“什麽因?你自己的直覺?”

周淮琛不否認有一部分直覺因素,他直覺H作為這個協會最神秘權限最高的人物,不會這麽輕易就死了,但那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黑眸坦然迎接著趙常平的審視:“您剛才問我,如果這件事不是事關陳卓,案子到了這一步,我還會不會繼續堅持。我現在回答您,會。跟陳卓沒有關系,跟我的直覺關系也不大。是,我懂您的意思,派出所民警接案子還得是在案發以後,沒有事兒還沒發生就先出警的。但這個案子不同,不能等它發生了再查,真等它發生了,那下一代遺傳資源早已經洩露了出去,晚了。”

趙常平目光動了動。

周淮琛定定看著他的眼睛:“您要我給個理由,我的理由就一個——我國的人類遺傳資源絕不能出境。”

因為周淮琛的堅持,趙常平同意讓這個案子繼續調查。但是趙常平說的也是事實,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證明朱競暉就是H的證據確實不夠完善,但關於H更多的線索卻是壓根沒有,所以一開始才會以結案處理。

專案組重啟後,周淮琛又再一次從血液樣本源頭開始查起。不管H是誰,他既然要販賣青少年遺傳資源,就一定會有醫院丟失血液樣本。周淮琛帶人重新對那96所醫院進行了第二次摸查,結果卻和第一次分毫無差——有問題的確實就只有歲宜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那批,並且在抓捕朱競暉時已經現場全部追回。

這就顯得他們這連續一個星期沒日沒夜的第二次摸排毫無意義,不過是把之前要命的工作徒然地重覆了一遍。周淮琛怕大家心裏有怨言,先放了所有人兩天假。

能進這個專案組的個個都是精英,所謂精英就是專業能力和情懷都有,他們首先是認同這份工作的。沒查到線索喪氣是真的,但怨言還真沒有,專案組人員兩個月以來跟周淮琛共事,都是由衷的服氣。而且他們沒日沒夜,人周淮琛也沒閑著。

只是累也是真的累,有人就忍不住開玩笑:“周隊您還沒有女朋友吧?工作起來拼命三郎似的,就不考慮找個女朋友分擔點兒精力?”

這話一出,立馬就有人跟著起哄:“什麽找女朋友?想找女朋友找我啊!我有資源!周隊,我給您介紹怎麽樣?”

“呸!你還是閉嘴吧!就你那些資源,我還不知道?能配得上咱們周隊?”

“行啊,你厲害,你先拿出來瞧瞧!”

“我可不褻瀆男神!咱們周隊是真男人,有勇有謀,盛世英雄!我不是妄自菲薄啊,我要是女人我都不敢肖想他!”

“不是,這話聽著怎麽不太對?你要是你女人你就不敢肖想,但你是男的啊,言下之意……你正在肖想???臥槽!周隊,您可得仔細著點兒,小心這人對你有齷齪心思!”

“滾!找打是吧!”

兩人當場打成一團,周圍人在一邊兒看熱鬧,笑出鵝叫。

周淮琛一臉麻木。

要不是家裏老婆不許,他現在高低把結婚證拿出來甩這些人臉上。

周淮琛給其他人放了兩天假,他自己卻沒有回去,在辦公室裏來回翻看卷宗。

看起來一切都沒有問題,缺失的血液樣本,醫院裏被篡改的采血記錄,現場截獲的冷藏箱……一一對應,完美閉環。

但他總覺得遺漏了什麽。

這個閉環或許完美,但在那之外,一定還有什麽,說不定還有另外一個環,躲過了他們的追查。

陳卓最近恢覆狀態進入瓶頸。他過年的時候已經有明顯的肌肉反應,喬綿綿胎動,將他的手放到肚子上,他手指還會動,所有人喜極而泣,專家會診也說他意志驚人,不久就能醒來。但那之後便再無進展,甚至最近一次檢查,各項指標還有倒退趨勢。

陳卓的身體指標現在就是喬綿綿的心情晴雨表,一連幾天,她都有些神思恍惚。孟逐溪想讓她在家休息,她卻堅持要來工作室,連她父母也想讓她過來,在家她狀態更差。

“如果能讓他醒來,我寧願周淮琛不要再追查下去。”這天,她獨自坐在桌子後面,手裏抱著馬克杯,忽然喃喃道。

一旁,孟逐溪正在畫架前給畫稿上色,聞言輕嘆:“可這不是交換啊。”

喬綿綿眼珠子緩緩動了動,對上孟逐溪。

畫架在大面落地窗前,孟逐溪坐在凳子上,面朝著院子。今天陽光很好,她面容嬌美,柔順的頭發上晃動著細碎的光芒。

一句話忽然就冒到了嗓子眼兒,喬綿綿輕聲問:“如果是周淮琛,你會怎麽樣?”

問完立刻就後悔了。

其實這話她不是第一次想問,只是從未問過。太冒犯了,甚至可以說很陰暗。喬綿綿想,如果在陳卓出事以前有人敢對她說這話,她一定和那人絕交,說不定還會動手。

但孟逐溪卻毫無慍色,眼睛裏是她沒有的勇敢和坦蕩:“這個問題啊,在我向他求婚那晚就已經想好了。”

“想好了?”

“嗯。”孟逐溪點頭,定定看著喬綿綿的眼睛,“我會一直在他身邊。”

她當初不曾退怯,以後就只會更加勇敢。

前路是什麽她都已經準備好。

是風雨飄搖,她就扶著他,和他相濡以沫;是光彩燦爛,她站在他身邊和他共沐光芒,她也受之無愧。

喬綿綿怔怔看著孟逐溪,許久沒有說話。

這一刻,她自慚形穢,又矛盾地充滿了力量。

外面風鈴響了一聲,有客人進來。

“您好。”緊接著傳來助理上前接引的聲音。

喬綿綿忽然釋然一笑:“你說得對。”

“請問孟老師在嗎?”

門外,男人的聲音禮貌溫儒。

孟逐溪轉頭看去,劉成輝站在屋外檐下的陰影裏,正往她看來。視線相交,男人臉上露出穩重和善的微笑。

“孟老師,我們又見面了。”

“劉院長!”

馬克杯“啪”地放到桌面上,喬綿綿幾乎是從椅子上蹦起來的,繞過大臺面的書桌就大步往男人走去:“劉院長,您怎麽會在這裏?”

她驚喜極了,都不給人說話的時間,又立刻轉頭張羅起來:“小茶,快把我那套銀壺拿出來!小利,快去拿我前兩天帶過來的茶!快點!劉院長,您這邊請,快請坐!”

喬綿綿眼高於頂,娘胎裏帶出來的驕傲,何時這麽殷勤過?給孟逐溪看得一楞一楞的,忽然福至心靈,想起來為什麽自己當時聽見劉成輝這名字會覺得耳熟。

劉成輝,喬綿綿跟她提過的,歲宜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的副院長!

歲宜附院不僅是歲宜最好的醫院,在全國也是赫赫有名,裏面的大夫無論科研和看診都是一流,劉成輝是歲宜附院的副院長,知名專家,年輕有為。不過他這一年來一號難求,因為去年歲宜附院在城北成立了一所精準醫療科研院,劉成輝是科研院的負責人,坐診就少了。

但喬綿綿跟她說這些倒不是因為想去掛劉成輝的號,而是聽說了劉成輝的那個精準醫療科研院擁有目前世界最先進的醫療水平,她想把陳卓送去治療。

她托關系見到了劉成輝,只是劉成輝以那裏是純科研院所不對外接診為由拒絕了她。但她心裏這念頭沒消,跟孟逐溪提過一次。

劉成輝也還記得喬綿綿:“陳太太。”

說著又看向孟逐溪。

孟逐溪連忙上前,跟著客氣地喊:“劉院長,您參加研討會回來了?”

劉成輝對於她還記得自己提過的事有些受寵若驚:“對,今天剛好有空就過來了。您看方便嗎?抱歉,來得突然,要是不方便我們也可以另約時間。”

喬綿綿看向孟逐溪,孟逐溪解釋:“劉院長之前來付過定金。”

喬綿綿眼前一亮,立刻道:“方便!當然方便!她這會兒正閑著呢!”

喬綿綿一把扯過孟逐溪。

孟逐溪知道喬綿綿正求人辦事,自然也是配合的。

今天陽光正好,小花園裏,喬綿綿親自幫孟逐溪架好畫架,鋪好畫布,又帶著兩名助理進屋裏去了。

繪夢的時候,為了客戶的隱私和情緒,其他人都是回避的。

劉成輝坐在樹下,旁邊爐子上,熱茶煮在陶罐裏,裊裊茶香。他簡單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跟孟逐溪緩緩說起他夢境的內容。

人的夢境是現實生活的映射,來繪夢的客戶,他們的夢境裏總會有他們真實的模樣,卻又有著在現實中缺席的精彩故事。比如懷孕的寶媽來繪胎夢、不婚主義者夢裏邂逅了完美情人、打工人夢見中了彩票連數字都精確得可愛……如果說生活是一堆平凡瑣碎的日常,那麽大多數人選擇記錄下來的夢一定有一個蕩氣回腸的故事。或者是驚喜、或者是執念,它總是契合了人內心深處的渴求,才值得他們格外鄭重將它記錄珍藏。

但劉成輝的夢卻不是這樣的,沒有故事,也沒有主題,它就是一個個平凡而又瑣碎的日常,堆疊著他日覆一日接觸到的那些元素——白大褂、實驗室、試劑架、魚缸裏的魚、閑時逗的貓、整間屋子的貓玩具……

“書架很高,頂到了天花板,旁邊的梯子一直在那裏,方便我隨時爬上去取最上層的書。”

孟逐溪按照他的描述一一落筆,她總是能精準領會到他想要表達的畫面,甚至色彩。雖然這只是草稿,但劉成輝已經很滿意。

孟逐溪卻畫著畫著笑了出來,劉成輝不知道她在笑什麽,困惑問:“孟老師,怎麽了?”

孟逐溪擡頭看向他:“沒什麽,感覺我占了好大的便宜。”

“便宜?”

“對,感覺我不像是在繪夢,倒像是在把您家裏和辦公室一比一還原。”

劉成輝自嘲地笑笑:“我這人太無趣了是不是?連夢裏都是些瑣碎的東西。”

孟逐溪作為繪夢師,只能用畫筆將客戶的夢境呈現在畫布上,而不能評價,這是職業操守。當然也有客戶非要她評價的,這種時候她一般都是直接回饋情緒價值。

比如現在,劉成輝這麽問,她便自然地笑笑:“大音希聲,大象無形,說不定最驚心動魄的故事也往往藏在平平無奇的瑣碎之下。”

劉成輝微怔,而後含笑點頭:“你說得對。”

孟逐溪又問:“那您呢?您是什麽樣子的?”

劉成輝深深註視著她,犀利的眸光藏在眼鏡片後,半晌,他緩緩反問:“你說呢?”

“這是您的夢,我可做不了主。”

孟逐溪筆頭點了下畫面的空白處。

背景畫好了,該呈現主角了。

劉成輝恍然失笑,半開玩笑道:“畫背影吧,背影顯高。”

孟逐溪提醒道:“可是如果畫面中心只有一個潦草的背影,畫面會有些失重感。”

“要是畫正面,怕是就不只失重,你這麽漂亮的畫都要失色了。”

“失色?”

“對,黯然失色。”劉成輝笑著搖搖頭,“我其貌不揚,就不露臉了。”

孟逐溪忙說:“您太妄自菲薄了。”

劉成輝不置可否,略一思索:“或者,你可以給我畫張帥點兒的面具。”

當天只是初稿,劉成輝描述完了夢境大體的模樣,看過初稿滿意後就離開了。

喬綿綿也把握住了這次機會,再次向劉成輝表達了想要將陳卓送去他那裏治療的心願。劉成輝沒有答應,卻也沒有像之前那樣一口拒絕,只說:“陳太太可以先來我們科研院看看,了解下情況。”

他這一松口,喬綿綿立馬抓住機會,生怕他反悔似的,立馬趁熱打鐵:“那就明天吧!明天可以嗎?”

第二天一早,喬綿綿就拉著孟逐溪一起去了位於城北的精準醫療科研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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