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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已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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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有錢算特長嗎?(已更完……

歲宜醫學院第一附院屬於國內第一梯隊的綜合大醫院, 實力雄厚,這幾年陸續建了兩個分院,一個是城南的杏林分院, 一個城北的精準醫療科研院。杏林分院主要用於臨床接診, 救死扶傷, 對總院病人做一個分流。精準醫療科研院則全院用於科研, 並不接診病患。

所以地理位置上也有差異,接診的杏林分院位於鬧市區, 周邊配套成熟。而做科研需要沈靜投入,科研院就建在遠郊,周圍幾十裏地幾乎沒什麽人煙,只有偶爾遠遠看到深山裏孤零零一兩戶農家。

喬綿綿是孕婦,孟逐溪開車。郊區的路不寬, 最窄的地方迎面過輛車都難,孟逐溪平時不怎麽開車, 水平也就那樣, 錯車的時候都全神貫註地捏著方向盤, 小心翼翼。

喬綿綿單手支著頭,看她那樣直樂, 問:“你行不行啊?不行換我來。”

孟逐溪認真註視著前方:“放心吧,肯定把你安全送到。”

喬綿綿又忍不住道:“歲宜附院也是人才, 這犄角旮旯的地兒都能被他們翻出來……誒你小心點,別開到河裏去了。”

鄉間小路彎道多, 七拐八拐的。一旁是河堤, 底下是江河。

就這麽開了一個小時,兩人總算到了地方,下車的時候都有被這地方震撼到。

怎麽說呢?那感覺, 像是鄉野間建起來的一個小王國。

歲宜的山不高,但確實有山,並且山和水連在一塊兒,遠離城區,霧嵐漂浮於山間,有種別處沒有的靈氣。劉成輝的科研院就坐落在山水間,是一個獨立的園區,大門氣派,入口寬闊,至少是剛才她們一路開過來那條路的好幾倍寬。門口保安兩邊站崗。

科研重地,進去的車輛都需要先報備,孟逐溪出發前已經跟劉成輝報備過了車牌號,保安很快放行。

孟逐溪將車開進去,剛停好,劉成輝就出現了。穿著白大褂,溫文爾雅地從大樓裏出來。

“劉院長,叨擾了。”

兩個姑娘下車,客客氣氣地打招呼。喬綿綿肯定不能空手來,提前準備了禮物,將一個大禮盒遞給劉成輝。

劉成輝連忙拒絕,喬綿綿笑道:“您以為是什麽?就是點兒水果。”

劉成輝這才接,又問:“你們9點就出發了,怎麽這會兒才到?是不是太偏,半路走錯了?”

“沒有,她開得仔細。”喬綿綿朝孟逐溪擠擠眼。

孟逐溪怪不好意思的:“路窄,彎道多。”

劉成輝溫和笑道:“多開幾次就熟悉了。咱們這兒超市老板長期往返進貨,說打著瞌睡都能開。”

孟逐溪瞪眼兒,難以置信:“那麽多彎道,下面還是河,打瞌睡怎麽開?”

“誰知道呢?肌肉記憶吧。”劉成輝一面帶著兩人往科研大樓走,一面閑聊起來,“聽說有次實在太累,半路睡著,都不知道開了多久,忽然睜開眼睛,人還好好在車上。”

孟逐溪:“人在車上,那車在哪兒?河裏嗎?”

劉成輝被她一本正經的模樣逗樂,也一本正經答:“不,還在路上。”

小半個上午的時間,劉成輝帶著喬綿綿和孟逐溪參觀了他們的實驗室。

這裏雖然是附院分院,但專註科研,醫院裏病床最多,這地方則是五花八門的儀器最多。也沒有病人,倒是有不少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要麽就是穿著制服的後勤人員。劉成輝是這地方的話事人,總院副院長兼科研院院長,其他人見到他都恭恭敬敬打招呼:“院長。”

劉成輝點了下頭,一面側頭向喬綿綿介紹:“我之前跟你說的不是推脫,我們這裏只做基礎研究,你也看到了,我們目前還不具備臨床診療的資質和能力。”

喬綿綿看著實驗室裏運轉不停的設備,心裏重重的。

“我也是聽一個朋友說的,他說你們這裏擁有眼下最先進的設備,專註於技術研發,開發個性化的治療方案,尤其是針對神經系統上的疾病。”

陳卓就是神經系統中毒,她想,這不就是對癥的嗎?

劉成輝:“我們確實在做神經和基因方面的疾病機制研究,但研究離臨床還有很長一段路。”

喬綿綿不再說什麽,輕輕吐出一口氣。

孟逐溪握著她的手,忍不住替她道:“剛才在樓下病房裏,好像也有一位病人,他是病人嗎?”

“他是病人。”劉成輝道,“我們有時候為了獲取精準的研究數據,會招募符合特定研究條件的病人,像患有特定疾病、處於特定疾病階段的病人,讓他們參與到研究項目中,相應地,我們也為他們提供診療服務。”

喬綿綿剛要說什麽,劉成輝定定道:“但是陳太太,您先生的身份和身體條件都不適用這樣的治療方式。”

他說到這裏,忽然看向孟逐溪,安靜了幾秒,由衷道:“我個人建議,最好讓他留在現在的醫院,繼續接受治療。”

出來的時候是中午了,喬綿綿有些心不在焉,孟逐溪也不好再繼續打擾,識趣地告辭。

劉成輝看了眼時間:“一起吃個午飯吧。”

園區內有全套的衣食住行配套,科研區和商業區分開運行,孟逐溪以為就是在園區裏吃飯,劉成輝卻帶著他們去停車場。車鑰匙解鎖,拉開車門,回頭對她們道:“跟我開。”

“回城裏吃嗎?”孟逐溪問。

劉成輝失笑:“想什麽呢?這地方又偏又遠,我還每天回城,當我是牛馬呢?去我家。”

孟逐溪下意識覺得不好,想婉拒,劉成輝搶先道:“就800米,5分鐘,一腳油門就到。剛好那幅畫裏不是還有些細節嗎?自己去看看?”

她們有時候繪夢,如果客戶要求,客觀條件需要且允許,她們也會把畫架搬到客戶家裏去。但到目前為止,提出這種需求的一般都是女客戶,比如之前懷孕的姐姐,不方便挪動,她想繪的又是胎夢,很多元素都在她們家裏。那時候孟逐溪就帶著兩個助理上門。

不過那家在市區,這裏……是郊區。

跟信任不信任無關,她就是覺得這荒郊野嶺的,雖然說這裏這麽大個園區,人家又是正經醫院的副院長,不至於……但該有的邊界感還是要有的。

“不……”孟逐溪。

“走吧。”喬綿綿。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喬綿綿已經心不在焉地點頭答應了。

沒辦法,這也是兩人性格決定的,孟逐溪因為小時候的經歷,雖然大多數時候熱情大膽,但本質上還是敏感細膩的,喬綿綿卻不同,她是真天不怕地不怕,從小到大天王老子來了都得讓著她。而且她出來幹工作,骨子裏還是敬業的。剛才是她有求於人,現在是客戶要求,不管怎麽想,都該過去看看。

再說了,她們以前去客戶家是兩人一起,現在不也是兩個人麽。

喬綿綿已經爽快地坐上了車。

孟逐溪:“……”行吧。

劉成輝的別墅坐落在山裏,後現代的風格,灰白色外觀,線條簡約鋒利。

就在園區前面,真一腳油門,還不到5分鐘。其實她們剛才來的路上遠遠就見著了,喬綿綿還誇挺會設計來著,沒想到就是劉成輝家。

他們到的時候,一位中年阿姨剛從裏面出來,女人笑著喊:“院長回來啦?菜已經放您家裏了。”

劉成輝客氣道謝,回頭對孟逐溪她們道:“她就是我剛才跟你們說那超市老板的太太,付姐。”

孟逐溪覺得很驚奇,喬綿綿點評:“旺夫。”

*

卷宗裏沒理出頭緒,周淮琛拿起車鑰匙去了趟學校。

他有種強烈的直覺,到現在為止,一定已經有血液樣本遺失了,只是以某種被他們忽視的方式,沒有引起他們的註意。

歲宜初高中學校近1000所,他們之前其實已經全部摸排過一遍,對每一所學校都調查了學校近三個月內組織過幾次大規模體檢。調查結果可能都不止全市一致,全國都是一致——老生不做體檢,就新生入學那麽一次體檢。

周淮琛漫無目的開著車,到了歲宜附院附近,隨機看見一所,把車停下,走了進去。

學校的保安流動性挺大的,他們年前才調查過一次,今天守門的保安就不是上次那人了。守得也不怎麽嚴,周淮琛說明了自己的身份,連證件都沒出示,保安就把他放進去了。

這個時間,學生都在上課,校園裏透著一股書味的安靜。

周淮琛沿路走到籃球場,有班級正在上體育課,幾個男生在打籃球。籃球砰砰砸落,球鞋和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高中男生已經很高了,差不多都有一米七甚至一米八,裏面最高那個男生耍帥,一個假動作避開防守,抱著籃球大步灌籃。沒想到籃球沒灌進框裏,灌到了籃板上,彈回來,懟臉砸了他一臉。

灌籃沒成反被球灌,男生摔了個屁股蹲兒,坐在地上,周圍隊友哈哈哈笑出豬叫。

周淮琛在遠處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十六七歲的年紀,熱血又沙雕的少年,真好啊。

籃球彈到他腳邊,他順手截住。

被籃球砸到地上那男生丟盡了臉,又扯著球衣站了起來,回頭找球的時候正好看到周淮琛臉上的笑意,沒好氣沖他挑釁道:“大爺,別看熱鬧了,球還回來啊!”

周淮琛慢條斯理挑了下眉。

誰大爺?

他沒吭聲,就遠遠站在場外,隔著老遠。手裏籃球漫不經心運了兩下,忽然兩手托球,對準籃球框,稍稍一踮腳尖,身體筆直,長臂往前一拋——

籃球脫手,在空中劃過一條漫長的拋物線,從一群少年頭頂飛過。

所有人目光緊跟著追隨過去,籃球下落,穿過球框中心,邊兒都沒碰著,直直砸落在地。

“砰——”

球場上霎時響起一陣喝彩,有男生興奮地吹了聲口哨。

“帥!”

周隊長也挺不謙虛的,沖著喊他大爺那男生,勁兒勁兒地問:“還是大爺嗎?”

男生嘿嘿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中場休息,一群少年坐在籃筐下,扯著球衣擦汗,一開始挑釁周淮琛那男生已經改口喊“哥”了。

“哥,你是老師還是家長?”

另一名男生拍了下他頭:“能不能有點兒眼力勁兒?肯定是老師啊,你家家長這麽年輕?”

周淮琛不知怎的,忽然想起給孟逐溪當家長那回。她潑同學一臉水,他去學校贖她,一走進辦公室,見小姑娘垂著頭坐在角落裏,老師問他是誰,他朝她點了點下巴:“她家長。”

時間過得可真快,當初不放心上的黃毛丫頭,現在已經是他老婆了。

“家長。”周淮琛勾著唇笑,一半真一半假說,“我朋友妹妹在這兒念書。”

朋友妹妹是真的,在這兒念書是假的。

男生爭贏了,沖同學洋洋得意。

周淮琛趁機問:“你們高幾?”

“高二。”

“小夥子身體不錯,學校每年都體檢嗎?”

“不啊,入學才體檢。”

另一名男生道:“不對吧。”

周淮琛註視著他。

“高考完也要體檢。”

“……”抖什麽機靈呢?

周淮琛不再跟他們扯淡,起身準備走了。

幾名男生看看時間差不多要下課放學了,也不打球了,勾肩搭背地商量著一會兒去哪兒吃午飯。

“門口蓋飯吧。”

“算了,還是吃食堂吧,別又弄出個乙肝病例,到時候學校再來個大篩查,密接全給拉去抽血,折騰人。”

周淮琛猛地停下腳步。

“什麽篩查?”

就是近期做的篩查,離現在不到半個月,那時朱競暉已經落網,“破網”行動明面上宣告結束,警情通報也已經出來。

起因是年後開學,附中有學生查出乙肝,乙肝是傳染性疾病,一旦在學校傳染開,後果將不堪設想。校方於是開啟緊急預案,立刻組織密接學生和教職工前往最近的歲宜附院進行篩查。雖然不是全校大篩查,但參加過篩查的學生也有近7000人。

原來在這裏!

山窮水覆,柳暗花明,周淮琛心裏有種強烈的直覺——這次大篩查才是H真正的手筆!

他立刻召回專案組全體成員,雷厲風行趕去歲宜第一附院。

*

孟逐溪一開始心裏還是暗暗警惕的,沒想到劉成輝還真是一個隨性的人,喊她們去他家吃飯只是單純地因為他自己餓了,為了不失禮才順便招待了她們。他習慣自己做飯,都是自己下廚,這讓孟逐溪和喬綿綿兩個挺不好意思的。明明是她們有求於人,最後還跑到別人家裏吃白食。

她倆倒是想幫忙來著,奈何一個比一個沒用。後來孟逐溪實在覺得不好意思,表示自己可以洗碗,劉成輝直接拉開他家的超大洗碗機。

孟逐溪訕訕誇:“你家洗碗機真高檔啊。”

劉成輝放松下來的時候人還挺風趣的,笑著問:“鏈接發你?”

喬綿綿在一旁哈哈大笑。

孟逐溪:“……”

算了,等畫畫好的時候再給人送點禮,權當是今天的回禮吧。

下午回去,還是孟逐溪開車。有了開過來那一趟的經驗,孟逐溪開得順手多了,就是最窄那地方遇見一輛拉貨的貨車,貨車又高又大,錯車的時候孟逐溪還是有點兒慌。

喬綿綿駕齡十多年了,年少輕狂的時候沒少危險駕駛,這種對她而言就是小場面。她解開安全帶,對孟逐溪道:“我來。”

然而她還沒下車,貨車就開始主動往後退,退了好長一段,才退到寬敞的地方去。

孟逐溪心裏感激得不行,錯車的時候停了下,探出頭說:“謝謝您。”

師傅是一個高大精壯的中年男人,身上穿著陳舊的深色夾克,臉上有著風吹日曬的黝黑和粗糙,笑著說:“不用謝,你們就是劉院長的朋友吧?”

孟逐溪心裏下意識有種怪怪的感覺,說不上來哪裏怪。

“別怕,我不是壞人,我在園區裏開超市,大家都喊我大羅。我老婆平時去劉院長家裏送點兒新鮮肉菜,她中午在劉院長家見過你們,剛跟我說兩個可漂亮的小姑娘,我一瞧你們這車牌號怪眼生的,又見兩個這麽俊的姑娘,一猜就猜著了。”

原來這人就是劉成輝說的開車睡著的超市老板,孟逐溪客氣地笑了笑。

喬綿綿問:“你是付姐的老公?”

超市老板:“對,那是我媳婦兒。行,你倆過吧,後面路都寬敞了。”

孟逐溪再道了謝,把車開走了。

喬綿綿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很快開遠的大貨車,點評道:“這裏人還挺淳樸的。”

孟逐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點兒敏感了,無意識輕蹙了下眉:“他們內部之間消息好靈通。”

“肯定啊,”喬綿綿不以為意,“這裏方園幾十裏就他們一個園區,裏面的人天天生活在一起,相互之間都算是親戚朋友了吧。不過這事兒也不一定,還是得看管理者,劉院長厲害,把一個單位管理得跟個大家庭差不多了。”

“大家庭?”

“對啊,你沒發現嗎?這裏人雖然不多,但不管是科研人員還是後勤人員,他們對劉院長的態度都有種普通下級對上級沒有的親近和信賴。”

喬綿綿這麽一說,孟逐溪回想今天見到的那些人,好像還真的是。

一般下級對領導的態度大多都是表面唯唯諾諾,背地裏鬥智鬥勇,但不管是表面還是背地,本質都是對待敵人似的警惕。這裏的人卻沒有那種對抗的感覺。

喬綿綿想想今天的經歷,又誇了一句:“劉院長人真是不錯。”

說著又自嘲笑笑:“襯得咱倆跟沒禮貌的廢物一樣。”

孟逐溪爭辯:“我有禮貌,我想洗碗來著。”

喬綿綿不客氣道:“幸虧人沒讓你洗,不然你也洗不好。”

孟逐溪:“……”

喬綿綿還嘲笑她:“是不是忽然發現,這輩子就吃了沒特長的虧?”

孟逐溪感覺自己膝蓋正中一箭,沈默幾秒,負隅頑抗問:“有錢算特長嗎?”

這要是以前,在喬綿綿面前孟逐溪都不是特別有底氣說這話,這不是結婚了嗎?周隊長把家裏錢都給她管了,嘿嘿!

喬綿綿被猝不及防餵了一嘴狗糧,失笑:“算,怎麽不算呢?”

*

狗糧有是有,但不多,那天以後,周隊長又一個星期沒見人影兒。這個人影兒不僅包括摸得到親得著的肉.體,還包括手機屏幕上的帥臉。

他那案子緊迫起來,沒日沒夜地加班,別說打視頻了,三五天能回她一條消息。

有了上次暴露的經歷,這次犯罪團夥在血液樣本上動的手腳更加隱蔽,專案組第一遍都沒查出來,還是周淮琛鍥而不舍地堅持,向上申請了醫學專家協助,第二遍才查出貓膩。

附中傳染疾病大篩查總共采集到6978份血液樣本,送檢後全部過關,沒有發現疾病傳染和擴散,之後院方依規對這些血液樣本進行了處理,每一份都記錄在冊。

只有其中200份數據不對,並且對應的血液樣本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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