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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周淮琛,你又翻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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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周淮琛,你又翻墻!……

今天是孟逐溪的生日, 孟言溪一大早就回孟家,準備連著早飯一塊兒,在家呆一整天。

剛進院子就見孟時序獨自站在窗前。客廳裏沒開燈, 孟時序穿著毛衫長褲, 身形高大挺拔, 臉上的神情沈靜嚴肅。

“爸, ”孟言溪走進門,順嘴問了句, “想什麽呢,這麽嚴肅?”

孟時序看了孟言溪一眼,擡步走回沙發坐下,語氣很冷淡:“你妹沒跟你一起回來?”

這麽多年,孟言溪早已經沒脾氣了, 好笑道:“爸,我是您親兒子嗎?能不能有一回、哪怕一回, 您一開口不是在問我妹?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是生女兒送兒子, 女兒才是正經生的, 兒子都是附贈的。”

孟時序還沒說什麽,一道中氣充足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一大早的, 就聽見你抱怨。”

孟淮從樓梯上下來。

孟淮年近八十,兩鬢頭發霜白, 精神頭卻依舊很足,身子骨更是健康。這個年紀的人多多少少都會往醫院跑, 孟淮的身體卻找不出半點兒毛病, 體檢報告比現在絕大部分年輕人都漂亮。

孟言溪笑著喊了一聲:“爺爺。”

孟淮從年輕時起就追求無為,這些年大風大浪裏過來,更是心寬, 沒孟時序那麽明顯的重女輕男,還曉得關心孟言溪:“有日子沒回來了,公司也沒見你多勤快去,這是談上正經戀愛了吧?什麽時候把人帶回來瞧瞧?”

“……”沈默了兩秒,孟言溪果斷道,“要不我們還是繼續聊我妹吧。”

孟淮眼神通徹,笑而不語,往餐廳走去。

一家人移步餐廳,保姆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老爺子偏愛中式的東西,房子、家具、飲食。孟淮坐在上座,喝了口粥,問孟言溪:“怎麽沒去接你妹一塊兒回來?”

孟家的傳統,過生日不一定大操大辦,但都要回老宅,家裏人陪著一塊兒過。孟時錦出嫁了,一會兒也會帶著路尋和路景越回來。

孟言溪沒好氣說:“我可是盡了心的,巴巴地要去接她,是她嫌我話多,不願意跟我一塊兒回。”

頓了一秒,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也能理解,小丫頭之前對周淮琛多上頭啊,兩人又正在熱戀,這忽然分手,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也難免。”

說著又皮糙肉厚地問孟時序:“爸,您後悔沒?要不是您插手,我妹也不能就這麽跟周淮琛分了。”

孟時序側眸看著他,沒吱聲,眼神像在看個傻子。

孟言溪無趣地摸了摸自己鼻子,低頭自個兒吃早餐。

孟淮目光在那爺倆兒身上打轉,沈默了片刻,冷不丁道:“溪溪這回反應挺平靜啊。”

“沒回來哭罷了,我去看過她幾次,小丫頭眼睛回回都是腫的。”

孟言溪本來也覺得孟逐溪這回反應過於平靜了一些,不像她的作風。她可是連加個班都忍不了要回來哭的,這忽然跟周淮琛分手,不應該這麽風平浪靜。後來去看過她幾回,回回小丫頭眼睛都是腫的,偏偏臉上又有種倔強的平靜感,看得他這當哥的心裏真不是滋味。

孟時序立刻問:“眼睛怎麽腫了?你就沒帶她去醫院看看?”

孟言溪挑眉:“爸,您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去什麽醫院,她那是躲著咱們偷偷哭,哭腫的。”

孟時序:“……”

挺好,繼續這麽以為吧。

孟淮盯著孟時序,若有所思。孟時序對上孟淮的目光,莫名有種無所遁形的心虛,但他仍舊沒說什麽。

這頓早餐吃得沒滋沒味,孟時序很快就吃好了,推開椅子起身,一面指使孟言溪:“打電話,把你妹喊回來,現在就打。”

等孟時序走遠,孟言溪往孟淮湊近問:“爺爺,您有沒有覺得我爸今天怪怪的?”

孟淮不置可否,笑著說:“讓你打你就趕緊打,說不準你爸現在是忍不了你妹在外面多呆一秒鐘。”

*

孟逐溪是被不識趣的孟言溪喊回去的。

她一開始杞人憂天地怕夜長夢多,腦子裏甚至亂七八糟想過,會不會他們剛要簽字,筆尖剛碰到紙,孟時序忽然帶著人出現把她給綁回去。為此她還謹慎地關了手機。

離開民政局後,兩個鮮紅的小本本拿在手裏,一切終於塵埃落定,她總算放心地重新開了機。

五花八門的生日祝福一股腦冒出來,鈴聲響個不停,在這個時間,不看內容的話,就像是來自四面八方的祝福,祝福她和周淮琛的結合。

孟逐溪又快樂了。周淮琛開車,她就坐在副駕上,低著頭一條條回覆,嘴角咧得高高的。回覆完又繼續擺弄著兩本結婚證,各種角度拍照。

周淮琛好笑地側頭看了她一眼,問:“想吃什麽?”

“都行啊。”孟逐溪頭也沒回。

周淮琛:“那行,那就簡單吃點,吃完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孟逐溪立刻好奇地湊過去問。

周淮琛還跟她賣關子呢,神秘兮兮地保密:“去了你就知道了。”

孟逐溪歪著腦袋看他,男人一本正經的樣子在開車,可是眼底的溫柔還是洩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她立刻得寸進尺起來:“周隊長,我是誰啊,你怎麽對我還藏著掖著?”

周隊長瞅她一眼,哼笑一聲:“你是誰?你是我老婆!除了我老婆,也沒誰能讓我搞這些花裏胡哨的。”

孟逐溪抿著唇笑,沒再追問,忽然湊到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嬌滴滴地喊:“老公!”

周淮琛心裏那個甜啊,平時冷酷的嘴角,這會兒拼了命壓都壓不下去。最後也懶得掙紮了,彎著嘴角,傻乎乎地“嗯”了一聲。

不識趣的孟言溪就在這時候打來了視頻。

孟逐溪今天沒提前準備洋蔥,而且今天她大喜的日子,她開心都來不及,實在裝不出來,順手將視頻轉成語音,一面朝周淮琛比了個“噓”的手勢。

周淮琛開著車,無聲地笑。

孟逐溪剛喊了一聲“哥”,孟言溪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在哪兒呢?”

孟逐溪手裏捏著兩本結婚證,臉不紅氣不喘說:“能在哪兒?在家睡覺。”

“別睡了,趕緊起來收拾好,我這就過來接你。”

孟逐溪:“……”

孟逐溪心虛地看了她老公一眼……能別接嗎?

“哥哥,”孟逐溪乖乖巧巧地喊,“你現在在哪兒?”

這要是以前,孟言溪一聽她喊這麽親熱,非但不會感動,還會下意識生起黃鼠狼給雞拜年的警惕感。但最近小姑娘可能受了情傷,忽然想明白了親哥的好,回回見他都這麽親熱。孟言溪早放松警惕了,就剩心軟,連語氣都溫柔起來,一股腦把話全倒了出來:“在家。我這一進門就見爸站在客廳裏,一個人望著門口的方向,見我一個人回,開口就是問你。剛扒完早飯呢,就迫不及待讓我來接你。”

周淮琛:“……”

他覺得老丈人可能也不是想見女兒,只是單純地見不得女婿快活,找個由頭趕緊把女兒喊回去而已。

行,他認,誰讓他剛把人家女兒娶了呢?

孟逐溪還在找借口拖拖拉拉,周淮琛伸出一只手握住她,沖她點了下頭。

孟逐溪傻眼兒。

不是還要帶她去個地方嗎?

“好吧,”孟逐溪順從地呼出一口氣,對孟言溪道,“別來接我了,你來回跑會累,我打個車就回來。”

孟言溪心裏怪感動的,想家裏那漏風小棉襖長大了,曉得心疼人了。嘴上沒說什麽,“嗯”了一聲。

周淮琛已經自覺地改變路線,將車往孟家開。

孟逐溪本來還想著怎麽安撫他呢,見他這麽大度,好笑得都有點兒好氣了,但她也知道周淮琛。

周隊長這輩子坦坦蕩蕩,幹什麽都是問心無愧,唯獨在結婚這事兒上,她拖他下水,讓他虧心了。

周淮琛沒把車開到孟家家門口,一條街以外停在了路邊。孟逐溪解開安全帶,撲上去捧著他的臉,熱情地吻他。

兩人在車裏接吻,周淮琛一開始還算克制,後來越親越舍不得,把人用力往懷裏揉。

孟逐溪怕嘴唇給他吻腫了一會兒瞞不過去,輕輕側了下頭。周淮琛自嘲地笑了一聲,放開了她。

孟逐溪趴在他懷裏,聽他有力的心跳,小聲輕喃:“對不起。”

周淮琛手指撫著她頭發,哼笑一聲,混不吝說:“別對不起了,就給個準話,我今晚還能過新婚夜嗎?”

孟逐溪擡起頭來,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信誓旦旦保證:“能啊!”

這事兒他們一早說好的,孟家的傳統這麽多年,她不能打破。中午肯定得回孟家,但吃完午飯一般是可以走的。所以一開始的計劃是她中午在孟家跟家裏人一起過,晚上回周淮琛那兒,小夫妻單獨過。

但周淮琛怎麽就那麽不信她呢?

這婚結的……男人扣著她後腦勺,提醒她:“今晚洞房花燭,你別跑了就行。”

周隊長這也忒患得患失了,孟逐溪用力往他唇上親了一口,笑嘻嘻道:“周隊長,你就在家洗幹凈等我吧!”

周淮琛攬著她笑。

看得孟逐溪心熱,又一連親了他好幾口。

“再親一口!”

“再親一口!”

“再親一口!”

周淮琛:“……”

要不是怕一會兒孟時錦他們過來走這邊撞上什麽出格的畫面,她看看能不能這麽沒事兒人似的撩他!

新婚小夫妻你儂我儂,在車上磨磨蹭蹭好久。後來孟逐溪下車,周淮琛也沒走,就在車上目送她回家。心裏要說不是滋味吧,確實挺不是滋味的。結個婚,偷偷摸摸的,雖然告訴了老丈人,但老丈人好像存心整他似的,剛領完證,老婆就給他喊走了。

但他還是挺知足的,雖然這事兒整體辦得有點兒虧心,但他可是平白得了個媳婦兒,為她犧牲什麽都是值的!

孟逐溪走到街角又回過頭來,見他車還在原地,沖著他用力揮手,又隔著老遠跟他傻乎乎地比劃,示意他快點去吃飯。

周淮琛單手支窗盯著她,彎著唇笑。

手機響了一聲,他還以為是他老婆,趕緊拿起來看。

結果消息卻是老丈人發來的,周淮琛單手拿著手機,自嘲地笑了一聲。

孟時序:“你倆結婚證發我看看。”

*

孟逐溪回去的時候,孟時序正坐在沙發上劃拉手機。

孟逐溪還以為他被蒙在鼓裏,心虛加上內疚,對老父親格外貼心,扔了包就跑回他身邊坐下:“爸爸!”

孟時序不著痕跡地摁熄手機屏幕,沒好氣哼了一聲。

結個婚就笑那麽甜,平時對老父親也沒見多熱情。

真是女大不中留。

“今天心情挺好?”孟時序酸不拉唧問。

孟逐溪睫毛閃爍了一下,孟言溪這時走過來,嘴碎地說:“她回來等著收禮物呢,心情能不好嗎?”

說著把一個大紙盒放到她手裏,不忘調侃:“從去年今天就在等了吧?”

孟言溪難得嘴碎得正是時候,孟逐溪沒跟他計較,嘿嘿一笑。

是一只限定款的包,她之前跟孟言溪抱怨排隊要排好久,沒想到孟言溪這就幫她買到了。

“謝謝哥!”孟逐溪眼睛彎成一條線。

孟言溪覺得他妹這模樣可真甜,摸了摸她腦袋,主動說:“你車開回來沒?我幫你放車上去。”

孟逐溪眨了下眼,說:“沒,我打車回來的。”

孟時序一言不發地瞧著她。

孟逐溪莫名心虛,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打的私家車,周隊長的悍馬。

沒過多久,孟時錦也帶著老公兒子回來了,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給孟逐溪慶祝生日。

至於她結婚的事,孟時序藏了下來,誰都沒說,只是禮物不著痕跡地備了兩份。

一份生日禮物,一份是早早就為她準備好的嫁妝。包括現金、首飾、房產、還有股份,股份份額比孟言溪的還多。

以至於孟逐溪收到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在書房裏,就父女兩人,孟逐溪傻乎乎地望著孟時序,喃喃問:“爸,我今年幾歲?”

孟時序奇道:“22啊,怎麽了?”

孟逐溪嘖嘖道:“您不說我還以為您記錯了,當我今年整歲呢,給我這麽大的禮。”

孟時序起身,作勢要去拿回來:“不要就算了,還我。”

孟逐溪連忙笑著跑了:“謝謝爸爸!爸爸我愛你!”

但就是說,不知道是不是老祖宗的話有道理,拿人手軟。反正當天,孟逐溪人就沒能回去。

午後一大家子吃完蛋糕,孟時序說想打麻將,並且點名要孟逐溪陪。這話出來,不僅孟逐溪傻眼兒,所有人都盯著他。

孟言溪樂了:“爸,您讓她打麻將?她懶成那樣兒,規則到現在都還沒琢磨明白呢,您這是存心要她輸啊?還是我來吧。”

孟時序哼了一聲,拍拍旁邊的位子:“別急,有你。”

於是三個小輩,孟逐溪、孟言溪、路景越,在院子裏陪著孟時序打了一下午的麻將。

孟逐溪本來也打不太明白,又念著在家等她的新婚老公,心裏那個飽受折磨啊,都恨不得趕緊輸完趕緊走算了。偏偏她今天收了太多的禮,爸爸的、爺爺的、姑姑的、哥哥的……輸不完,根本輸不完!

晚飯後,孟時序還不放過她。

也不知道孟時序是不是故意的,下午一個勁兒地讓她輸,晚上不停讓她胡牌。這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手段還真是給孟時序玩兒明白了,以至於本來對打牌毫無興趣的孟逐溪,在嘗到大敗大成的甜頭過後,都沒最初那麽抗拒了。最後收攤兒結束的時候,孟逐溪甚至還贏了孟時序的錢,她還怪不好意思的。

這時候孟時序站起來看了眼時間,說:“太晚了,在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孟逐溪:“……”猝不及防,晴天霹靂!

孟時序又看了眼孟言溪:“你也是,今晚別回了,送你妹回房。”

發號施令完,孟時序捶著自己個兒的老肩就回房了,留下兄妹倆面面相覷。

兩人都很不能接受。

周淮琛在家等了孟逐溪一整天,對於最後就等到一條冷冰冰的今晚回不來的消息,一點都不意外。

老丈人的心思他看得明明白白,只揍他一拳哪兒夠解氣?他可是拐了人女兒去領證。

孟逐溪心裏覺得挺對不起周淮琛,好好的新婚之夜給她弄得新婚夫妻直接分居。可都到這份兒上了,她要是堅持走,孟時序肯定會懷疑,要是現在就戳穿,她沒辦法收場。

在她的計劃裏,她準備先跟周淮琛偷偷摸摸個兩年,等過兩年,周淮琛去總隊了,老父親沒了其他顧慮,她再坦白。到時候雨過天晴,也沒什麽好說的。要實在還是不好接受的話,不坦白也行,到時候就說是破鏡重圓,重新在一塊兒的。

她趴在沙發上給周淮琛做小伏低地發表情包,各種跪地求饒,一整個兒刷屏,又連連保證:“我明天一早就回來!”

周淮琛十分冷淡,就惜字如金回了句:“沒事兒,料到了。”

孟逐溪打視頻過去他也沒接受,冷漠地回:“洗澡去了。”

孟逐溪:“……”

沒耐心了,不哄了。

孟逐溪將手機扔一邊,較勁兒似的也去洗澡。

孟逐溪洗澡一向慢吞吞的,等她一整套流程洗完,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周淮琛已經在床上等了她好一會兒。

黃白色的燈光明亮,男人歪在她床上看手機。一條長腿抻直,一條腿曲著。房間裏開著空調,溫度有點兒高,他身上的襯衫扯開了最上面幾顆扣子,露出緊繃有力的胸肌。孟逐溪一瞬間就回憶起了他在床上用力時胸肌上掛起薄汗的樣子。

她看直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險些驚呼出聲。

“噓!”周淮琛將手機隨手扔在床頭,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睛裏的笑又壞又痞。

孟逐溪哪兒還忍得了,直接蹬掉鞋子撲了過去。

周淮琛笑著將她抱了個滿懷。

孟逐溪坐在他身上,俯身重重親他,聲線裏壓著興奮:“周淮琛,你又翻墻!”

周淮琛攬著她腰,道貌岸然地低笑:“抱歉,新婚夜我有東西必須給你,這墻還真是非翻不可。”

孟逐溪想歪了,心尖兒一顫,紅著臉,小聲在他耳邊罵他:“衣冠禽獸。”

周淮琛順著她手臂往下摸,找著她手指分開,緊接著,一枚微涼的東西就套進了她的無名指。

孟逐溪若有所覺,瞪大了眼,舉起手一看,果然是一枚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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