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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怦然心動② 他絕對不會再饒恕這個壞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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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怦然心動② 他絕對不會再饒恕這個壞男……

他想指責霧島源司太多。

比如質問他為什麽不信守承諾,反而繼續和牛若相處,比如為什麽從不過問有關他的事情,到底有沒有把他當做朋友,比如為什麽不主動來理他,又一次承諾後不來看他的比賽,再比如……為什麽和陌生女孩走在河堤上。

就像小巖說的,這些都好幼稚,不足以作為指摘他人的條件,他也沒有資格。

幼稚到連及川徹都覺得幼稚。

他甚至害怕霧島源司跑來問他——及川徹你為什麽生氣?

他說不出來。

翻來覆去思考了好久,及川徹或許認為,不對等的落差感是一切苦惱之處的歸因。

他把霧島源司當做可以和小巖齊平的朋友,而對方只是不在乎。

確實很幼稚可笑,都高中生了,還在寄希望於,你做我的朋友,我做你的朋友。更何況,和牛若交流這件事,有什麽好生氣的……

如果有一天,小巖發來一張他和牛若合影的照片,他會生氣,但絕對不會委屈、不滿、悲傷、酸澀、怨懟、嫉妒一並爆發。

及川徹又瞟了眼霧島源司手機上的排球掛件,又在心裏苦笑。

是因為霧島源司太過優秀又耀眼了,還特別聽他的話,讓他產生了一種似乎能夠掌控這孩子的想法,當這件事破滅,發現對方才是真正的獵手的時候,對自己愚蠢感到深深的憤怒。

但——

“對不起。”

霧島源司的聲音被北川支流飄過的風吹進及川徹的耳邊,讓他的自怨自艾再次凝滯住。

及川徹驚訝地垂眸看向霧島源司,他想從中讀出霧島源司究竟再向他心裏的哪件事道歉,但是對方面無表情,平靜無比,琉璃似的眼眸鎮靜地像是深不見底湖水。

會是牛若的事情嗎?千萬別……只要你不說出來,我就裝作不知道就好了……及川徹升騰出一種恐懼,他害怕自己面對霧島源司和牛若交流這件事所爆發出的情緒被霧島源司所知曉。

“沒必要。”他聽見自己說,聲音冰冷,“又沒什麽關系。”

這不是霧島源司想要的答案,但他很少在口頭上占到什麽便宜,張張嘴,想繼續解釋,卻看見巖泉一掏出手機,他皺眉看了一會兒。

“啊,足球部那邊有點事情,我得過去一下。”巖泉把手裏的包甩到及川徹的手裏,“給我送回家——霧島,別把這家夥放心上!”

“小巖嗚哇,好過分!”及川徹揉著自己被巖泉的背包砸得生疼的手,撒嬌著抗議。

霧島源司盯著及川徹,撅起了嘴,不滿地皺眉,然後又不悅地垂下眼眸,側臉轉向河的方向。

啊……美人傷心,谷地心中感慨著評價,然後腦子抽搐發現……完了!巖泉學長你別走啊,你身上的氛圍是這裏最像正常人的,壞男人和他的追求者要一起把我埋屍荒野無人問津了啊——谷地仁花已閉上雙眼。

“我……我我也回去了,兩位學長。”谷地低著頭。

“我送你。”霧島源司連忙道,他忽然想快點離開這裏,“我答應我媽了。”

“哦~”及川徹在對面拉長調子,帶著不可言說的笑意,但那笑容完全沒有任何溫度,“原來你還知道答應別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啊。”

霧島源司瞬間漲紅了臉頰,整個人站在原地仿徨又不知所措。

“車站就在前面一點,我先走一步了,哈哈學長再見!”再也別見了!和美人說話會喪命的!天吶,修羅場啊!這倆人的顏值就不像是普通人,現在完全是NHK八點檔啊……

不想夾在兩個男主角之間的女主位的谷地仁花用上了參加校體育運動會的力氣沖向不遠處的車站。

——她原來跑這麽快的嗎?霧島源司驚奇地看著谷地的背影。

直到目送到谷地仁花跑到車站的時候,霧島源司才放松下來,發現及川徹已經走遠好一段路了。

他連忙追了上去,跟在他不遠不近的地方。

他們沿著北川支流不停地走著,霧島源司覺得自己對不起及川徹。

他經常把別人整得不高興,但他很少道歉,因為很多人的生氣在他看來都是毫無意義的。

可及川徹是他的很想列入朋友對象的人,他不想讓他生氣,哪怕只是維護他們並不最優先的友誼。

他的對不起無外乎沒有去看比賽,但霧島源司捫心自問,除了這個其實還有一些隱秘的東西,比如……和牛島若利。

他和牛島是無法避免的交流,正如這次沒看比賽、送谷地回家一樣,但為什麽自己總是有這些無法避免的讓及川徹不高興的事情發生。

及川徹獨自垂頭走在前面,狠下心來把霧島源司甩在身後之後,好像也沒那麽難,他用力想別的事情,第N次輸給牛島若利的不甘和悔恨又一次湧了上來。

可惡啊,明明這次已經進步很多了。

不管是發球也好,傳球也好,托球也好,全都是最完美的狀態……而且他在直播裏看到霧島和牛若的那一晚近乎整夜沒睡,含淚發誓無論如何一定要贏牛島若利。

一定要贏,要在霧島源司面前把牛島若利打得落花流水。

及川徹憤恨地停住了腳步,身後默默跟著他的霧島源司也停下了。

為什麽偏偏是牛島若利!

“啊——!可惡!”及川徹站在河堤上,吼了一聲,將兩個背包扔到地上,讓霧島源司十分詫異,接著及川徹的身體竟然向旁邊傾斜——向河堤下方滾了下去。

“徹!”霧島源司驚訝。

及川徹放任自己的身體像個小孩一樣順著近乎四十五度傾斜的草坪翻滾。

他的世界在眼前翻天覆地。

他找不到紓解內心憤恨的方法,更不可能對著霧島源司毫無理由的大吵大鬧,最好的方法是讓他自己狠狠沈入河裏。

最後及川徹兩條腿朝上,整個人翻過來,後頸和半個後背著地,毫無形象地停在河邊,他透過自己的膝蓋中間,仰視著天空。

霧島源司急忙跑下去,皺著眉不快地看著滿身泥土和青草的及川徹。

“……為什麽是牛島若利。”及川徹氣若游絲地把自己心裏話吐出來。

“……”霧島源司原本嫌棄他剛才行為的心思驟然消失,又一次不知所措地站在旁邊。

“你看了比賽,我很遜是吧?”

“有點。”

“……”

“那就走吧,別在這裏礙我的眼。”及川徹自暴自棄地說道……想哭,明明輸的時候都沒哭。不過還好是躺著,眼淚暫時還掉不下來。

今天已經夠丟臉的了,他把頭扭向一邊,眼淚因此還是掉下來了。

淚失禁體質真的好慘——他在心裏這樣說,總是控制不住的掉下來,該死我才沒那麽難過。他的耳朵靠近地面,因此聽見霧島源司很輕地走過來,抱著膝在他身邊蹲下。

他聞到他身上的氣味,消毒水混合洗衣液的香味,還一股淡淡的他不知道叫什麽的味道。

那是專屬於霧島源司的氣味,有點像牛奶面包,但絕不是牛奶面包,只是每次他聞到那個味道心情就像是聞到了牛奶面包。

他眼前成熟小麥般色彩的天空被霧島源司那張漂亮得不講道理的臉替代。

“起來吧,地上臟。”霧島源司勸說道。

指望這家夥嘴裏吐出什麽安慰的話來,真是做夢。

“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喜歡臟。”及川徹冷冷地說,把頭扭開,避免和他那張富有沖擊力美貌的臉對視。

他承認自己就是為了氣他,讓他那張風輕雲淡的臉也染上不甘憤恨的顏色,他們之間才算是公平。

霧島源司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塊素色的手絹。

不是,這個人是上個世紀的古板大叔嗎?居然還用手絹?

那塊手絹似乎因為貼著主人的身體太久了,被染上了主人的味道。

及川徹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塊手絹就貼到了自己的臉上,霧島源司的味道撲面而來。

它的主人正用他細致地清理著自己的臉。

霧島源司擦幹凈他的眼淚,又將他臉上的沾上的泥土擦掉,認真又細致,像是對待什麽珍貴的寶物。

及川大人的臉確實很寶貴啦……及川徹接受著霧島源司的臉部清潔,心裏理所當然地想,但臉克制不住的從耳根開始泛紅。

而且及川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霧島源司還是認真地擦眼淚,認真到仿佛在做什麽精密的實驗,只要眼淚出來,他就會擦掉,不斷重覆,無窮無盡地做著無用功,到了最後就連及川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他一把奪過霧島源司手裏的手絹,一翻身從地上坐起來,背對著霧島源司,胡亂擦了擦,抽泣兩下,將眼淚全吸了回去。

“陪我去打球。”及川徹悶悶的說,鼻音很重。

“好。”

霧島源司答得很快,讓及川徹覺得自己沒發揮好,應該更過分一些。

“楞著幹嘛,拎包。”

霧島源司站起來回到堤上的路邊,拿起及川徹和巖泉一的運動包,及川徹也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雜草和灰塵。

及川徹想到了如何懲罰霧島源司了,他已經被他的一句‘對不起’打得措手不及,差點原諒他,為了讓心頭暢快,他絕對不會再饒恕這個壞男人。

及川徹雙手插兜酷酷地走在前面,霧島源司這個小跟班拎著包走在後面,這種情況任誰都要說一句校園霸淩,前提是忽視及川徹剛哭地紅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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