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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在瀆神 他欺騙了神明,把謫仙拉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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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在瀆神 他欺騙了神明,把謫仙拉入了……

因為這句話,空氣再次陷入凝滯。

淩靈則是捂住了嘴巴,一臉壞笑地看著白錦棠,心裏思忖著,怎麽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謝灼。

畢竟謝灼對她可好了!不僅在黑市的時候救過她,還給她做了秋千。

就是為什麽,她覺得小叔有些怪怪的?

白錦棠說完這句話,也放下了筷子,目光溫柔,唇角帶笑,似乎想起來什麽美好回憶一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儼然一副喜歡的不得了的樣子。

應該能騙過去了吧?

還有秋風那裏,時辰差不多了,李青山也該上路了。

過了晚上,青州便可成為他的囊中之物,再無人敢對他放肆,思及此,白錦棠眉眼越發輕快,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喝了起來。

而這邊,淩若塵眼神低斂,餘光卻落在白錦棠身上,看著白錦棠含情脈脈的眼神,只覺得心裏堵得慌。

他在白錦棠的身上,幾乎快要找不到那個桀驁不馴的樣子了。

變了。

從張揚明媚,溫柔淡然。

從對他的親昵熱絡,到如今的畢恭畢敬,冷淡疏離。

終究是面目全非了。

“棠兒。”

淩若塵很久沒這樣親昵地叫過白錦棠了,以至於讓白錦棠一楞,甚至是錯愕,還帶著點茫然。

“老師?”

淩若塵:“你……”願意跟我回京都嗎?

可惜,淩若塵的話到底沒說完,因為房間的門被人忽然推開了,秋風步履匆匆地走來,單膝下跪在白錦棠的面前,也顧不得禮儀了,直言道:“王爺不好了。李青山死了。”

“什麽?!”白錦棠瞳孔緊縮,猛地站起身來,成功將淩若塵的話徹底堵在嗓子眼裏,再也沒辦法說出來了。

淩若塵收斂了剛剛的情緒,心思放在李青山身上,他微微蹙眉,聲音冰冷:“說清楚。”

秋風道:“李知府……他自盡了……”

“什麽時候的事?”白錦棠臉上倏地一變。

旁的淩若塵臉色更是難看。

他這個奉旨查案的人才到青州,人就自盡了,未免不讓人多想。

秋風:“就剛剛沒多久,在家裏上吊的,被李大人的夫人發現了,沒過一個時辰,這事情就鬧開了。如今的知府府上,鬧得烏煙瘴氣。”

白錦棠頷首,連忙囑咐道:“此事關系重大,牽連黑市,你說的我都知道了,讓銀月衛過去守好李府,只許進不許出。本王稍後就到。”說完,白錦棠又看向淩若塵,詢問道,“老師,您是留在王府,還是……”

“我隨你去李府。”淩若塵直接道。

“好。”白錦棠道,“落雨,備車。”

落雨:“是。”

眾人都急匆匆地往外走,徒留一臉懵圈的淩靈,自然也沒發現躲在暗處的謝灼。

等眾人來到知府時,銀月衛已經將知府圍的水洩不通,府門口一個人也沒有,銀月衛整齊嚴肅,安靜的不像話,只留下路邊的石燈,散發著倔強的光芒。

秋風:“主子,帝師大人,我們現在進去嗎?”

“你帶了多少人?”淩若塵沒回答,低聲詢問白錦棠。

白錦棠:“一百親衛。”

一百親衛已經不算少了,起碼對付一個小小的李府也足夠了。

淩若塵頷首:“我們進去。”

白錦棠沈吟片刻,眼眸裏帶著少見的擔心和憂慮,似乎很不放心淩若塵,他試探性道:“要不老師還是在這裏主持大局,我帶著人進去吧,畢竟這事發生的突然,我怕……”

“不用怕。”淩若塵目光柔和下來,他搖頭,“棠兒,莫要忘記了,我也是上過戰場的。”

老國公以戰功封爵,而淩若塵少時也曾隨老國公征戰,後因戰功顯赫,被皇帝猜疑,淩若塵這才入了仕途。

白錦棠巴不得淩若塵跟著自己一起進去,但面子上還要裝模作樣地多說一句:“可是……”

“乖。”淩若塵作勢拍了拍白錦棠的腦袋,哄小孩一樣。

不得不說,有點驚悚。

畢竟以前淩若塵可沒有給過自己好臉色,更別說是這樣溫柔的語氣,完全就是把他當小孩一樣。

淩若塵這是被什麽上身了?

白錦棠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一步,避開淩若塵的手,道:“那我們進去吧。”

淩若塵目光暗淡,默不作聲地收回了手,點頭:“好。”

秋風在前面開路,一眾銀月衛圍在白錦棠和淩若塵的身邊,手裏的長劍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淩冽的寒光。

太安靜了。

安靜的就像是沒人一樣。

如果府外有銀月衛守著還算正常,那府邸裏是這種情況,就太詭異了。

明明半個時辰前,李府亂的像是一鍋粥,姬妾尖叫,仆人四散,就過了這麽一會,好像沒人了。

有什麽東西在黑夜中蔓延開來,是屬於未知的恐懼。

“李青山的屍體在哪裏?”白錦棠詢問。

秋風:“好像是在山清堂。”

白錦棠:“好,帶路,我們去那裏看看。”

山清堂離得不遠,眾人往那裏走,一路上才算是有了人,低著頭步履匆匆的仆人,默不作聲跪在路邊的侍女,還有在山清堂裏外跪著的無數宗親和姬妾,以及一些孩子。

李青山的屍體就擺在大堂中間的棺槨裏。

白錦棠帶的人這樣多,動靜又這麽大。

可他們就像是沒看見一樣,低著頭抹眼淚哭泣,甚至都沒人去看他們,更別說詢問白錦棠的身份。

太不對勁了。

白錦棠目光冷冷掃過四周,撩起袍子就打算直接進去,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卻被淩若塵抓住了手腕,白錦棠疑惑擡頭:“?”

“跟在我後面。”事情不對,淩若塵下意識將白錦棠護在身後,自己先白錦棠一步,走進山清堂。

“好。”白錦棠沒有拒絕,十分乖巧地跟在淩若塵的身後,目光卻狀若無意地看向山清堂四處的角落裏,心裏不由得感慨:

不愧是李青山花了大價錢請來的頂尖殺手,藏的倒是深,要不是提前得到消息,說不定自己也可能會栽。

而這邊,淩若塵已經走到了棺槨旁。

棺材裏的李青山緊緊地閉著眼睛,面色慘白,泛著死人才有的青灰,脖子上一道青紫的勒痕格外引人註意。

淩若塵伸出手指,想要一探李青山的呼吸。

就淩若塵即將觸碰到李青山的鼻息時,只聽哢嚓一聲,機關轉動!

無數暗器朝著淩若塵射了過來!

白錦棠瞳孔緊縮,猛地撲向淩若塵,兩個人驚險躲開!可還有,這這次朝著地上的他們射去!淩若塵迅速反應,一把抱住白錦棠的腰肢,帶著人往一邊滾去,染著毒的毒鏢定在他們剛剛所在的地方!

“有埋伏!”白錦棠看著給自己充了人肉墊子的淩若塵,解釋道,“事急從權,剛剛冒犯老師了。”說完,利索起身,還順帶著把淩若塵給拉了起來,兩個人目光冷峻,腰間的長劍隨之出竅。

一白一藍,一冷一柔。

宛若冰和水之間的碰撞。

淩若塵:“棺材裏的是死人。”

白錦棠回答:“那死的人就不是李青山,要不然不會安排這麽一出好戲。”

李青山自私自利,從一開始白錦棠就知道,他根本不會為了所謂的家人去死,他在乎的永遠只有自己。

那些刺客見事情暴露,也沒再隱藏自己的身份,從山清堂的角落裏跳了出來,為首的正是李青山,他雙眸血紅,似乎已經被逼到極點,被逼的發瘋發狂,死死地瞪著白錦棠。

“白錦棠,這都是你逼我的!”明明他都求饒了,可白錦棠還是想要他死!

還有淩若塵,也來蹚渾水,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一起死,都別活了!

“我逼你?”白錦棠嗤笑,“是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著你殺人放火了,還是我逼著你謀財害命了!李青山,多行不義必自斃,事到臨頭,你還不悔改,竟還敢對本王和帝師動手,誰給你的膽子!”

”那是他們該死!不過一群下賤的玩意,我看的上他們的皮相和骨頭是他們的福氣!”李青山指著白錦棠破口大罵,口沫橫飛。

“住口!”淩若塵微微蹙眉。

李青山正說的開心,才懶得搭理淩若塵。

“白錦棠,你不過就是一個該死的病秧子,一個空有虛名的狗屁王爺!等老子把你殺了,剝了你的美人皮,抽出你的骨頭,做成皮影!我看誰還敢再這樣威脅我!”

白錦棠依舊雲淡風輕,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仿佛說的不是他一樣。

“放肆!”反倒是淩若塵動了氣,眉頭緊蹙,常年冰封的眸子醞釀著滔天的怒火,臉色更是黑沈如水。

當年白錦棠弄糊了淩若塵的親事,都沒見淩若塵這般生氣。

“放肆!我就放肆了怎麽著!淩若塵,你別以為我怕你,不過一個沒有實權的帝師,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呸,狗屁不是!”

不得不說,李青山是真的勇。

白錦棠都有點佩服他了。

手中劍發出轟鳴,淩若塵一劍刺了過去:“找死!”

李青山連忙退後,大吼:“給我殺了他們!把他們都全都殺了!”

戰爭一觸即發!

那本跪在山清堂的女眷們哭的撕心裂肺稀裏嘩啦,腳步絲毫不敢停,逃命地往外跑!山清堂陷入一片混亂,黑衣刺客此刻對上銀月衛,註定是一場鏖戰。

“待在我身邊,別亂跑。”淩若塵叮囑道。

白錦棠不能再用內力,於是點頭:“好。”

白錦棠就這樣被淩若塵護在身後,那本該高坐雲端的翩然謫仙,終究是落了凡俗,一身無暇白衣染了鮮血,手起手落之間,便要了那群刺客性命。

明明以前,淩若塵最討厭血了,也最討厭弄臟自己的衣服了,講究的厲害,金貴的不行。

可如今——

殺伐之音不絕於耳,慘叫聲更是沒有一刻停歇。

屍體橫陳,將這山清堂變成了一座墳墓。

每個人都染上血汙,唯獨白錦棠依舊幹幹凈凈的。

白錦棠看著護在身前的淩若塵,盯著他清淡如遠山一般的冷峻眉眼,看著鮮血從他的下巴低落,淫靡妖艷,心裏頭冒出來一個想法:

他好像欺騙了神明。

他可真壞啊。

為了讓這人站隊,不惜擺下這麽一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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