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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滔天怒火 你自己撩撥的,就該自己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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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滔天怒火 你自己撩撥的,就該自己受著……

翠雲走後,白錦棠又陪著淩靈說了一會話,旁敲側擊淩若塵這些年的情況。

畢竟情報是情報,人情是人情,淩若塵到底在朝廷裏扮演著什麽角色,還是需從親近的人嘴裏說出來。

等淩靈說的差不多了,白錦棠也大概了解了。

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

說了這麽多,又到了用膳的時辰,淩靈也餓了,於是就放下秋千回去了。

白錦棠坐了上去,也沒讓落雨推,手抓著秋千的繩子,雙腳著地,蹬著地,讓秋千自己慢慢地晃悠著。

陽光透過斑駁的疏影,照在白錦棠的臉上,海棠枝丫搖曳,漂亮的花瓣就這樣被晃悠了下來,不知不覺,便落了滿襟。

落雨就坐白錦棠身邊的那個秋千上,有些不開心。

白錦棠捏起一枚花瓣在陽光底下瞧,隨口問道:“你這是什麽表情?”

落雨嘆息:“我害怕啊,主子。”

白錦棠挑眉:“哦?”

落雨苦惱:“咱們當年還在宮裏時,帝師大人就像個冰塊一樣,偏偏主子你不怕,還變著法的找事,不知道吃了多少悶虧!你都不知道,每次帝師大人那眼神都恨不得殺了您,您為此沒少挨罰!作為幫兇,我們的心狠狠地吊著,生怕殃及魚池,主子,你懂那種朝不保夕的恐懼嗎?”

“年少輕狂,做點糊塗事,帝師大人寬宏大量,定然……不會與我計較的。”白錦棠艱難道。

落雨認真問道:“主子,你說這話的時候,心虛嗎?”

白錦棠:“……”

白錦棠嘴硬:“我有什麽好心虛的。”

落雨:“九歲那年,您因為賴床屢次遲到,屢次被罰,結果屢教不改,最後被趕到門口聽課。您因為無聊,就把院子裏花揪禿了,後來才知道,那是帝師大人培養的極品蘭花,一株千金。”

這事真不怪他,那花葉長得細長,開出的花也就那點,放在一眾花卉裏,實在是不打眼,偏偏還單獨劈出一塊地種植。

他便以為是哪裏來的雜草,隨手就給揪了。

白錦棠:“……”

落雨又道:“還有十歲那年,您因為背不會書,被帝師大人留堂抄書,結果您跑去喝酒,帝師大人找到你時,您醉的不省人事,抓著帝師大人的袖子不放,還管帝師大人叫娘,讓他給您唱曲,不唱還要哭。”

白錦棠:“……”

這真不是他故意的。

當時他聽說學堂的那棵樹下有淩若塵埋得佳釀,也不知道怎麽,抄著抄著忽然想起來了,偷喝了幾口,結果誰知道後勁這麽大。

對於白錦棠當年的糗事,落雨那是如數家珍,完美的勾起了白錦棠為數不多的羞恥心,以及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尷尬。

“最離譜的還是那年上元佳節……”

“帝師大人和一位姑娘游玩賞燈,眼看著好事將成,結果您花了一百兩銀子,找了一個大肚子的孕婦,大庭廣眾之下啊,抓著帝師大人的袖子不松手,可勁的哭啊!”

“那位姑娘當即便認定帝師大人是個拋妻棄子的薄幸人,怒罵帝師大人足足一刻鐘,氣勢洶洶地跑了!”

“……”白錦棠在心裏譴責了自己一下。

這其實也不能全怪他,畢竟這樣的佳節,其他學子都放假了,就他被淩若塵拘在學堂裏抄書百遍,自己卻跑出去和小娘子花前月下。

白錦棠道:“那我不也被抓了個正著嗎?”

他到現在還記得淩若塵的臉色,都快綠了。

那女子也是個見好就收的,見目的達成,抹了抹眼淚,一臉驚訝:“不好意思啊,認錯人了,我家那口沒你長得俊。”

說完,就跑去找白錦棠領賞錢了。

白錦棠就在附近的茶攤上,笑的前胸貼後背,為此還多給了那人一百兩銀子,結果還沒高興一會,淩若塵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宛若天神降世。

“好笑嗎?”淩若塵問他。

白錦棠將手裏的茶杯往淩若塵面前舉了舉,幹巴巴道:“喝茶嗎?上好的綠茶,解火。”

淩若塵當時就被氣笑了。

然後那天晚上,白錦棠被他娘抄著雞毛撣子打的上躥下跳,真是難為娘親了,堂堂皇後,追著他滿宮殿跑,肚子裏還揣了一個。

一想到自己娘親,白錦棠嘴角上揚,隨即又黯淡下去。

只可惜,他的娘親沒了。

他的妹妹,也沒來得及到這個世界上。

落雨一臉嚴肅道:“主子,你知道嗎?帝師大人將至而立之年,一直沒娶親。”

白錦棠一楞:“這還能怪到我頭上?”

落雨:“不清楚,反正自那以後,京都的姑娘都知道帝師對懷孕的妻子棄之不顧,禦史臺參了半個月才消停。”

白錦棠:“……”這他還真不知道。

“主子,我知道你不喜歡帝師大人,但如今時過境遷,咱們還是收斂一點吧。”落雨一言難盡道。

白錦棠輕笑出聲。

是了,畢竟再沒人為他兜底了。

他再不是當年那個橫行霸道,做事全憑心情的五皇子了。

“別擔心,我知道的。”白錦棠如是道。

————

淩若塵是當朝帝師,是國公的小兒子,更是寧王的老師,他來青州,必定是不能怠慢的。

白錦棠親力親為,將事情一一安排下去,好不容易周全了,也累的不行,等沐浴完回到自己的房間,擡眼就和屋子裏的謝灼打了個對眼。

白錦棠坐在床榻上,隨手拿著巾帕擦拭不斷滴水的長發,眉眼冷冷瞥過大馬金刀坐在桌子旁邊的人,微擡下巴:“你怎麽在這裏?”

謝灼沒說話,而是默不作聲地起身坐到白錦棠旁邊,接過巾帕,為白錦棠擦頭發。

“怎麽不說話?”對於謝灼的伺候,白錦棠一直都很習慣,畢竟上一世的謝灼,是個再霸道不過的人,恨不得所有事情都自己親力親為,無時無刻不黏在白錦棠身上。

“不想說。”指尖的頭發如綢緞一樣順滑,還帶著這人身上獨有的淡淡香氣,因為才沐浴過,白錦棠只穿了單薄的褻衣,如今被發絲濡濕,漂亮的蝴蝶骨若隱若現。

謝灼連忙錯開眼睛,有些不自在。

白錦棠微微側眸:“嗯?”

謝灼這才開口:“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我?”

“何以見得?”白錦棠懶洋洋道。

謝灼沈吟片刻,試探道:“真的只是因為我在大婚之日想殺你嗎?還是因為其他事情,我們以前見過對不對?可是為什麽,只有你認識我,秋風落雨他們卻不認識我?”

他特意觀察過秋風落雨,確定他們以前不曾見過自己,若是連秋風落雨都不知道,那麽白錦棠為什麽對自己態度如此覆雜。

想折磨自己,又不想自己死。

想保護自己,又不想自己好過。

“你說這些,又想知道什麽?”

謝灼忽然扣住了白錦棠的肩膀,朝著白錦棠傾身,呼吸幾乎灑在白錦棠瑩潤如玉的耳垂上:“當朝帝師淩若塵要來青州,你不讓我出院子,是不想我見他,對嗎?”

“可是,你為什麽不想他見我呢?”

白錦棠唇緊緊地繃著,手腳有些發涼。

“我自有我的道理。”白錦棠冷冷道,“夫人,有時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因為——會死。”

“王爺是說,堂堂帝師想殺我?”謝灼笑了。

白錦棠冷哼:“你也配?”

謝灼點頭:“也對,我不過一個王府侍妾,哪裏值得王爺您的老師動手殺我呢?”

白錦棠蹙眉:“所以呢,你在這裏說了這麽多廢話,又有什麽目的呢?”謝灼是失憶了,腦子可不糊塗,鋪墊了這麽久,他倒是想知道,謝灼想做什麽。

謝灼不答反問:“你不想要我死,對嗎?”

起碼不是現在,謝灼還有用處,於是白錦棠點頭:“是。”

謝灼面色變了,聲音冰冷:“你不想要我見淩若塵,是因為不想要我死,也並不想殺我。白錦棠,我也不問你我以前是個什麽身份了,這樣吧,不如你趁此機會放我走,天高路遠,我絕不再出來礙你的眼了,怎麽樣?”

算盤還真是打的啪啪響啊,不問那是因為知道白錦棠不會說,想走,那是猜中自己的身份不簡單,想要趁機擺脫他。

“不怎麽樣。”白錦棠一把推開謝灼,將半幹的頭發攏在手心,和謝灼對視,“你想都別想,沒有我的允許,你甚至走不出王府。”

謝灼:“不試試怎麽知道?”

白錦棠威脅道:“如果你不想你姐姐因為你丟掉性命的話。”

“你不是濫殺無辜的人。”謝灼瞇了瞇眼睛。

這話就有些天真了。

白錦棠眉眼含笑:“非必要的時候。”

必要的時候,可就說不定了。

他本就不是好人,也懶得當君子,他是禍害,是小人。

“你真毒啊。”謝灼拳頭握緊,眼前人就如同林中蠱惑人心的妖精,法力高強的精怪,讓人愛不得,碰不得,還傷不得,只能任由他在自己面前為非作歹。

“在下不才,承蒙厚愛。”

白錦棠就喜歡謝灼想要弄死他,又弄不死他的樣子。

縱使恨得咬牙切齒,還要極力壓制自己的怒火,就仿佛他掌握了謝灼的所有,就如同前世謝灼對待他的那樣,將他的全部都握在了手心裏。

這樣的滋味太美妙了。

“你永遠都走不了,若非我願意,你就只能永遠留在我的身邊,一生一世——”

眼前的唇一張一合著,像是嬌艷欲滴的雨後海棠,裸露的脖頸如同上好的白玉,讓他不由得想起,初見時脖頸上纏著的紅綢,和那幾天都沒消下去的艷色。

謝灼忍不住了,忽然有個瘋狂的想法。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啊!”

白錦棠猛地被人撲倒床榻上,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謝灼已經朝著他壓了過來,熾熱的呼吸噴灑在臉頰上,柔軟的唇被他撕咬著,緊縮的瞳孔裏,得意還未散去,就被震驚籠罩。

“滾……”白錦棠掙紮,推搡著。

可謝灼已經紅了眼,使出全力鎮壓,一手抓住白錦棠的手腕,按在頭頂,另一只手則是扼住他的脖頸,逼迫著他回應自己,不讓他逃離。

不是說要自己當侍妾嗎?

不是說不讓自己離開嗎?

不是還威脅自己嗎?

白錦棠,是你先招惹我的,既然如此,我為什麽還要對你客客氣氣。

你自己撩撥的,就該自己受著。

他早就想這麽做了。

唇齒交纏,宛如在暴雨中顛簸的船只。

不斷地索取,將謝灼內心的暴虐和兇殘徹底喚醒,如今的他,就是一頭只顧著本能掠奪的野獸。

白錦棠,是他的。

漂亮的桃花眼裏倒映著朦朧水霧,毫無章法的接吻裏,全是壓迫和窒息感,使得白錦棠眼前發黑。

此時白錦棠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

謝灼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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