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不殺之恩 你這輩子都逃不脫我的手掌心……

關燈
第20章 不殺之恩 你這輩子都逃不脫我的手掌心……

烏黑發絲流水一樣鋪在床榻上,本就單薄的衣襟散開,滑落盈潤白皙的肩頭,呼吸越來越困難,讓白錦棠不由得眼前發黑。

粗糙的大手摩挲著手腕上的牙印,讓白錦棠不可抑制地發出陣陣戰栗,屬於前世的記憶充斥在白錦棠的身心。

胸膛起伏著。

不知道是因為氣的還是吻得。

謝灼喘息著,松開了白錦棠的唇,低頭抵著他的額頭,同他鼻息交纏。

“你憑什麽這樣對我?”謝灼聲音沙啞,眼裏還帶著血色,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陰鷙和瘋狂,死死地禁錮著白錦棠的手腳,“你不能這樣對我,因為……”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可白錦棠這樣的人是有多狠,喜歡他又會落得什麽下場,他是知道的,他不敢賭。

這世間,最不能信得就是人心。

白錦棠一臉疲憊,甚至堪稱厭倦,聲音比之前所有時候都要絕情冷漠:“因為什麽?”他側頭,避開謝灼下意識的親近,嗤笑出聲,“怎麽,我不過是給了你幾分好臉色,你就被感動的找不到北了?”

“我沒有。”謝灼狼狽地錯開白錦棠的目光。

“是嗎?那你做什麽在本王面前擺出這副被辜負的樣子?深閨怨婦一樣控訴,又是在做什麽?”白錦棠殘忍地撕破謝灼所有遮羞布,站在最高點,居高臨下地瞧著狼狽不堪的謝灼,一句比一句殘忍,“喚你一聲夫人,你便真以為自己是王府主人了?”

“你真是……好天真啊。”

白錦棠像是聽見什麽笑話一樣,笑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天真到愚蠢。”

謝灼感覺自己的心撥涼撥涼的,下意識堵住他的唇舌,不讓他說話,也不想知道自己這些日子的模樣有多讓人厭惡,更不願意這些話是從白錦棠嘴裏說出來。

還好,幸好。

沒有特別喜歡。

“你到底怎樣才肯放過我?”像是妥協了,謝灼松開了禁錮白錦棠的手,從床榻上起身。

白錦棠順勢起身,神色冷淡,慢悠悠地滑落肩頭的衣服拉了上去,整理好自己的衣襟,甚至連眼神都沒變過。

“沒有那一日。”白錦棠道。

這輩子,這一生。

謝灼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上輩子,謝灼囚他。

這輩子,換他來。

有來有往,才算公平。

謝灼默不作聲地從袖袋裏掏出一段紅綢,迎著白錦棠略微不解的目光,把紅綢纏到了自己的脖頸上,就如同新婚之夜他纏在白錦棠脖頸上的那樣,只不過這次,他將另一頭塞進了白錦棠的手心裏。

“你不是怪我當初想殺你嗎?來,我讓你還回來,你勒我。”謝灼眼圈發紅,白錦棠握不緊紅綢,他的手就包裹著帶著白錦棠的手,和他一起用力,勒緊自己的脖頸。

就像是賭氣一樣,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膠著、拉扯、碰撞,一個瘋狂中帶著暴虐,一個冰冷中帶著怒火,誰都不肯認輸,他們無聲博弈著,誰也不肯退後一步,也不肯先松口!

白錦棠額頭青筋暴起,此情此景,本該是劍拔弩張的,可他的嘴角竟然緩緩上揚,勾起一抹嗜血邪氣的笑容,扭曲詭譎,觸目驚心!

“你真是好樣的……”白錦棠一字一句的說道。

不等謝灼反應,沈寂在血脈裏的內力忽然迸發,紅色的喜綢在他們之間炸開,破碎,那被勒的通紅的謝灼,猛地喘了一口氣,大口呼吸起來。

謝灼:“你……”

下一秒,謝灼的臉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頭被打的偏了過去,臉瞬間就腫脹起來。

謝灼被打懵了,茫然地眨了眨眼。

白錦棠臉上是再也壓抑不住的怒火,他站起身來,捏著他的下巴,逼著謝灼和自己對視,冷笑道:“你想死是嗎?!”

謝灼:“我……”

只是想要你解氣……

白錦棠手下不斷用力,血色的眼眸裏帶著不容置疑:“你聽著,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便是你的屍體化成灰了,也離不開我這寧王府。”

說完,白錦棠反手就把謝灼甩開了,謝灼身形不穩,直接趴下了。

“我沒想死。”謝灼捂著臉頰,低著頭悶聲道,像個委屈的小媳婦。

白錦棠:“呵。”

“我真沒想死,單純就是想要你出個氣。”謝灼愁眉苦臉道,“誰知道你反應這麽大?”

“那你可真是聰明啊。”白錦棠被氣笑了,“可真是太聰明了。”

謝灼理智回歸,覺得自己還是悠著點好,畢竟身家性命都在人家手心裏握著呢,也不知道剛剛哪裏來的勇氣,不僅強吻,還大言不慚地頂撞。

大概是自己前幾次咬白錦棠,白錦棠都慣著自己,這才讓自己膽大包天起來。

“別生氣了,我都是開玩笑的。”謝灼覺得自己應該服軟,於是他扯了扯白錦棠的衣袖,搖了搖。

他還沒見過白錦棠發這麽大的脾氣。

白錦棠直接把自己的袖子拽出來了,閉眼不看謝灼,顯然不吃這套,厲聲呵斥:“滾回去,沒有本王的命令,若是再敢踏出清河院半步,我先剁了你的手腳。”

“王爺?我錯了。”謝灼大丈夫能屈能伸,又抓上了白錦棠的袖子。

白錦棠言簡意賅:“滾。”

“……”謝灼見白錦棠依舊不為所動,有些急了,直接抱住白錦棠的身子,將人往床上放,白錦棠皺眉掙紮。

謝灼直接扯過旁邊的被子,將白錦棠罩住了,還按住了被子的四角,生怕白錦棠跑出來。

這次換白錦棠有不明所以了:“你幹什麽!”

謝灼看著面色緋紅,嘴唇紅腫的白錦棠,也沒了脾氣,笑著安撫道:“別生氣了,我剛剛開玩笑的,你方才用了內力,我去找落雨來給你看看。”

“……”白錦棠有些沒反應過來,怒火戛然而止,蹙眉,看神經病一樣看著謝灼。

不是,這人有病吧。

吵架呢!

“本王很好,不需要,你給本王滾!”

身上的被子繃的緊緊地,被人這樣壓著,很不舒坦,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怒目而視,鼻尖上的那抹紅痣,燙的人心顫。

“王爺,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謝灼哄道,“我錯了還不行啊?我也沒想離開,也沒想死,你說說你,就開個玩笑,怎麽還當真了,萬一氣壞了怎麽辦!”

白錦棠一字一句,重覆:“你覺得這是個玩笑?”

“額……”謝灼發現白錦棠很會抓重點。

謝灼嘴硬:“其實也沒有。”

白錦棠:“呵。”

謝灼哭笑不得:“你剛剛還說要要剁我手腳呢,我不也沒生氣?”

“你是我的人,別說我剁你手腳了,我要真想幹些什麽,你敢不從?”白錦棠瞪著謝灼,將囂張跋扈和霸道無情發揮到極致,那態度再理所當然不過,儼然把謝灼當成了自己的私有物。

“是是是……”謝灼敷衍道,“您多厲害了,讓我給您當刀,不僅要我心甘情願的當,還要我笑著當,最好感恩戴德的當。”

謝灼再次問出那句話:“白錦棠,你是人嗎?”

白錦棠微擡下巴,一臉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你管不著的表情,輕哼:“我現在不想當人了,不行?”

不知道為什麽,白錦棠這個樣子,讓他想起貓咪,一副口嫌體正直的傲嬌樣子,不知不覺就俘獲了所有人的心。

一個人怎麽可以是白錦棠這個樣子,太招人喜歡招人稀罕了。

不就是利用他嗎?

不就是不讓他見人嗎?

不就是不讓出王府嗎?

不就是下毒嗎?

這不是還沒死嗎,不僅沒死,還能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多好啊?

自己怎麽就不願意呢,什麽狗屁矜持和尊嚴,哪有白錦棠重要?

謝灼想到這裏,內心咯噔一下。

不是,他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剛剛這人可還對他冷嘲熱諷的!

看著謝灼的臉色由白變紅,再由紅變成青,再到現在黑的滴水,恨不得殺了自己的樣子,白錦棠是震驚的,一個人的情緒竟然能豐富到這個程度。

不過很和他意。

趁著謝灼不註意,白錦棠的一只手得了空閑,猛地將謝灼掀翻在身側,趁著人蒙圈,毫不留情地將人一腳踹下床。

“敢對本王放肆!”

這動靜鬧得不小,門外的秋風落雨隱隱約約能知道個大概,以為就是普普通通地吵架,如今聽著動靜,好像不太對。

兩個人面面相覷。

“你說,主子不會和夫人打起來吧?”落雨有些猶疑,“畢竟上次,夫人還想刺殺主子。”

秋風沈吟片刻:“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落雨一抖:“我不敢。”

“我來!”秋風咬了咬牙,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樣,打開了門。

然後就看見他家主子衣衫不整地坐在床邊,雙手環胸,十分慵懶地靠在床頭,而謝灼裹著被子坐在地上,臉色十分精彩。

一看就只知道誰吃了虧,誰占了便宜。

氣氛十分尷尬。

秋風落雨瞬間後悔自己沖動進來了:“主……主子?”

“嗯,有事?”白錦棠瞥了一眼秋風落雨。

“沒……沒事,你們繼續,我們馬上走……”秋風落雨被嚇得連忙後退,轉身打算奪門而逃。

“等一下。”地上的謝灼忽然站了起來,將掉在地上的被子撿了起來,冷漠地瞅了一眼懶洋洋坐在床榻上的白錦棠,對落雨道,“他剛剛用內力了,給他看看,有事沒有。”

落雨一聽,這還得了,連忙給白錦棠把脈,也顧不得什麽氣氛不對了,天大地大,都比不上白錦棠的身體大。

白錦棠知道落雨擔心,伸手讓落雨把脈,又對秋風道:“王妃以下犯上,把他給我拖出去,讓他在院子裏,好好清醒清醒,省的再來氣本王!”

這是被氣成什麽樣了。

“是。”秋風小心翼翼地走到謝灼面前,還不等自己開口,謝灼轉身頭也不回地出去了,秋風看了一眼,謝灼當真老老實實站在院子裏,涼快去了。

未免太自覺了。

“經脈逆行,幸而用得少,沒什麽大礙,好好修養即可。”落雨松了一口氣,又不放心地叮囑,“主子,半寸相思未解之前,您千萬別再用內力了。”

“嗯。”白錦棠點頭,“你和秋風先下去吧。”

落雨還想著剛剛的事情,見白錦棠不願意多說,只能憋回去了,點點頭,便和秋風出去了。

才出門就看見謝灼站在門口吹風。

落雨和秋風行了個禮,剛擡腳打算離開,就被謝灼叫住了。

“落雨姑娘,請您等一下。”

落雨一臉嚴肅道:“夫人,我不求情的。”

白錦棠如今正在氣頭上,她才不敢觸黴頭。

謝灼:“……不是,我就是想請你給我把個脈?”

“把脈?”落雨不解。

謝灼將手伸了過去:“勞煩你給我看看我這脈象怎麽樣?”

落雨將手指搭了上去,過了一會,有些憐憫地看著謝灼,勸道:“中毒已深,夫人以後還是少惹主子為好,要不然毒發的時候,主子不給你解藥,你就完蛋了。”

“中毒……”謝灼眉頭皺的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頗有些急切地問,“除了中毒,就什麽也沒有了?”

就比如什麽情蠱,春藥啥的?畢竟他一見到白錦棠,就忍不住心跳加速,真不是生病了?

落雨思考了一下,又道:“有事別憋著,容易憋壞,主子善解人意,夫人又是主子親口承認的,必定會願意幫夫人的,畢竟床頭吵架床尾和……”

謝灼:“……”這人和她主子一樣,說話沒個正形。

“不過夫人,你真的很厲害。”落雨喟嘆,“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把主子氣成這樣。”

迎著謝灼沈默的目光,落雨補充道:”而且你竟然還能好好活著在院子裏吹冷風。”

謝灼:“……”他現在是不是要感動的痛哭流涕,叩謝白錦棠不殺之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