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搬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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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搬家5
本來以為張萬山大老遠的到這裏來，肯定找李弘林有什麽急事，誰知人家真只是站在球場邊上，聊了聊天就走了。
看著那排車燈重新在自己眼前消失，姜燃才長舒一口氣，擡頭發現旁邊的李玫情況和自己也差不多。反倒是張喜樂同李弘林這會兒神色有些凝重，過了半晌也沒見有人開口，姜燃和李玫只能尷尬地立在一旁。
“你帶他去把車叫來，上車坐著，我和李老板有事要談。”張喜樂說話時看也沒看李玫一眼，想來應該是現在心情不太順暢，姜燃莫名地瞥了眼李弘林，發現他的臉色也比先前沈下去不少。
李玫在張喜樂身邊待的時間不短，立馬就明白他是想讓人回避，於是當即就拽著姜燃離開了。
一直她都知道張喜樂和李弘林之間是有點什麽的，但她從不主動去戳破，“傻人有傻福”這話可不是白說的。
“東風是借來了，就怕最後吹得不是咱們。”張喜樂瞇眼望著李玫他們走遠，才抽起雪茄幽幽說道。
李弘林盯著張萬山車燈消失的地方還沒回神，表面上不見什麽波瀾，但手上握住球桿的力道卻更大了，“火要是燒大了，無論風往哪裏吹，總會燃到的。”
“他們會知道我們的關系嗎？”張喜樂忐忑地問。
雖然今天與李弘林吃飯的安排確實有些倉促，但之前咖啡廳裏的事，實在讓張喜樂坐立難安，一定要見上李弘林一面才放心。
“不會，他們只會覺得是李玫想幫姜燃搭上我，畢竟都是大禾的藝人，安禾那只老狐貍可是出了名的不安分。”李弘林瞇了瞇眼睛，安禾現在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人上車了，我才問一句，這個姜燃靠譜嗎，真不用我先找人幫你教導教導？以前那些……”只要是李弘林說的張喜樂都無條件相信，所以當下他放松不少，話題不自覺地轉到了姜燃身上。
“不用，常旭不也沒讓你帶嗎。”提到常旭，李弘林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他到時候進組了，你幫我照顧著點。”
“常旭是嚴爍親自挑的，怎麽能和別人一樣。”張喜樂搓了搓手，站在冰天雪地的晚上，李弘林扛得住，自己這把老骨頭可不行。
“姜燃你先別管。”李弘林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朝車上走去，“趙志龍的東西要仔細收好，不能讓人白撿了便宜。”
說罷，李弘林率先上車，張喜樂緊跟著也鉆進了後面的一輛。
上車後，看見姜燃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李弘林莫名有些快活。伸手捏住姜燃溫熱的手指把玩，輕輕搖晃著，李弘林的手冰涼涼的像塊古玉，這樣的觸碰姜燃並不是很排斥，甚至還有些享受。
“你有話要說？”李弘林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些，姜燃覺得他現在心情應當不錯，於是順著點點頭。
“你喜歡打高爾夫？”
探聽金主的喜好，看起來似乎是姜燃現在的第一要務，畢竟李弘林的條件在那裏，自己要是沒點本事，被人取代就是分分鐘的事。
喜不喜歡打高爾夫嗎。
李弘林聽後神色微變，嚇得姜燃誤以為自己是觸碰了什麽禁忌，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最後李弘林也沒說什麽，輕輕搖頭，沒等姜燃再問就閉上了眼睛，看樣子似乎是不想回答別的問題了。
以為李弘林是剛剛打完球太累，姜燃識趣地跟著閉了嘴，想留個安靜的環境給他休息。
誰曾想李弘林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斷回想起姜燃剛剛那句，喜不喜歡打高爾夫。
大抵曾經是喜歡過的。
七八歲那會兒，魏舒常常帶著他來這家會所玩兒，李弘林比起其它同齡的小孩要成熟許多，吃完飯經常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沒什麽朋友。
後來張萬山主動說帶他去打球，那時候的張萬山三十多歲，正當盛年，教李弘林打高爾夫，李弘林不過到他腰際。
魏舒總覺得李弘林小小年紀就打高爾夫，顯得老成，更希望他能去和別的孩子一起玩。但李弘林那時候纏張萬山纏得緊，張萬山免不了幫著他勸魏舒，說是反正以後也要學，不然談生意怎麽辦，交女朋友怎麽辦。
魏舒說不過他們一大一小，每每只能在傘下的躺椅上靠著，遠遠地看張萬山指導李弘林揮桿。
“我以後才不要談生意。”揮著揮著，李弘林沖張萬山小聲抱怨。
張萬山側頭瞧了他一眼，彎下身子湊近，故作好奇地小聲問道：“那你以後想做什麽？”
“拍電影，你千萬別告訴我爸，”說著李弘林露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以後二哥哥唱歌，我就給他拍電影。”
張萬山看著這張同自己有些相似的面孔，一下子笑出了聲，伸手摸摸李弘林的頭發，“你媽知道嗎？”
李弘林搖搖頭，一臉的不信任，“告訴她，她保準告訴我爸。”
“那可不一定，何況拍電影很辛苦，天天往大山大河裏跑，就你這身子骨，我看不行。”
“怎麽就不行！”被張萬山一逗，李弘林急眼了，扔下桿子，就要給張萬山撩衣服，展示肌肉，“我現在天天在家做運動。”
張萬山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急忙按住他的衣服，“這兒風大，小心著涼。”
魏舒在椅子上聽著兩人對話，好笑地翻了個白眼，“張萬山，我兒子要是真去當了什麽破導演，我可饒不了你！”
張萬山沖李弘林扮了個鬼臉，幸災樂禍地說：“這可不是我出賣的你。”
“怎麽不行！”李弘林回頭沖他媽喊道，“你又不懂這些。”
魏舒沒理他，反而瞪了眼張萬山，讓他來收拾這個爛攤子。誰知張萬山卻一臉寵溺地望著李弘林，“到時候，我專門開家影視公司，咱們家的人出去怎麽會是破導演，我們到時候肯定拿獎拿到手軟。”
“你就慣吧，他一天到晚的壞毛病全是被你和老胡慣出來的，上次老胡還忽悠他去開飛機，這才消停了幾天！”
魏舒氣急，直接甩臉子走人，留下張萬山和李弘林在原地面面相覷。
“你把你媽氣走了。”張萬山目送魏舒走遠。
“明明是你氣走的。”李弘林也目送魏舒走遠。
“老胡真帶你去開了飛機？”張萬山伸手在李弘林屁股上輕拍了一下，樂呵地問：“你小子膽子夠大啊！”
“他開的，我就在旁邊坐著，回來還差點被我媽打一頓，他肯定是故意的。”李弘林沒好氣地沖張萬山翻了個白眼，那神情和剛才的魏舒一模一樣，看得張萬山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話可就我們之間說說，別讓你胡叔叔聽見，他對你好是有求於你爸，不是真心對你好。”張萬山臉上的笑意淺了幾分，“你往後想幹什麽，來告訴我就行，別老去麻煩別人。”
少頃，李弘林的眼睛一下睜開，嚇了正在觀察他的姜燃一哆嗦。以前的李弘林生氣也好，高興也好，眼裏從未有過這樣的神色，姜燃反應了半天，才想起來那種情緒叫作難過。
“在這兒停車。”李弘林開口，語氣中的寒意讓人避之不及，“你先回去。”
姜燃以為是在說自己，朝車窗外面看了一眼，心說，這不知道是在郊區的哪根偏道上，下車後自己怎麽回家都還是個問題。
結果沒等他打開車門，坐在前面的司機就先一步自覺地下了車。姜燃誤以為李弘林又要親自開車，哪怕這會兒坐在後排，卻也下意識地伸手系上了安全帶。甚至有些暗暗後悔，下午的時候不應該吃那麽多，李弘林車裏的東西肯定死貴，要是吐在上面，自己賠都賠不起。
結果李弘林四平八穩地坐在位置上，壓根就沒想動，一點不像要去開車的樣子。姜燃猜測，該不會是李弘林有什麽特殊愛好，這才將司機打發下去，留下自己與他兩個人在車上獨處。
想到那些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情節，姜燃頓時又羞又臊，悄悄沖李弘林的兩腿間瞥去一眼，卻發現眼下他褲子裏的東西並沒有什麽特殊反應。
百思不得其解的姜燃終於有些急了，不想李弘林卻先發制人，明知故問地笑著問：“你想看什麽？”
咬字不輕不重，偏偏叫姜燃沒了回答的勇氣，只能側頭望著窗外楓，根本不敢看李弘林。正好讓他看見，剛剛下車的司機又重新上了輛車，這麽偏僻的地方，不用想另一輛車子應該也是李弘林安排的。
果然接著就從那輛車上走下來一個身材高挑，帶著黑色金絲細邊眼鏡的英俊男人，他手裏還提著個黑色公文包。男人只朝他們望了一眼，便不疾不徐地走進了他們的車裏，在駕駛位坐下。
與此同時李弘林也打開車門，從後座換到了副駕上，通過車內晦暗不明的光線，姜燃認出了剛剛上車的這個男人。
鼎鼎有名的嚴大狀，南城現任大律師公會主席陸權的得意門生，從業至今幾乎未嘗敗績，當然他也是姜燃上一個案子的對方律師。
“嚴爍。”嚴爍上車後並沒有先跟李弘林打招呼，而是側身向坐在後排的姜燃伸手，做了自我介紹，語氣算不上熱情，甚至還有點冰冷冰冷的。
看他對李弘林的態度，姜燃猜這人在李弘林身邊多少算個紅人，自己現在還得罪不起。於是只好把過往恩怨暫且先放放，笑著跟嚴爍握了握手，“姜燃，嚴大狀晚上好。”
以為氣氛多少會有點尷尬，結果嚴爍握完手，很快就轉過身去，一分餘光都不曾在他身上過多停留。姜燃以為這是嚴爍想要假裝不認識自己，誰知嚴爍是真的不記得之前那樁案子了，所裏接的娛樂圈裏的案子，大多不過只是掛著嚴爍的名字，實際上全是下面的人在操作。
“你吃……”李弘林話還沒問完，嚴爍就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姿勢。
“別說話，先給你聽個驚喜。”說著嚴爍打開車裏的電臺，伸手調起了頻道。
姜燃在後排，看著前面兩人的一舉一動，特別是現在嚴爍微微帶笑的模樣，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想，嚴大狀走出去再怎麽說也是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物，不至於會屈尊降貴地也被李弘林包養了吧，他應該是不差錢的。
想到自己的競爭對手裏還可能藏有像嚴爍這樣的人，姜燃頓時就覺得，自己的恩寵可能不會太長久。雖然當初和李弘林簽的協議是三年，但保不準三年沒到，李弘林就會踹了自己，讓卷鋪蓋走人。
姜燃正想著，就被車內突然響起的一陣嘈雜聲給拉回神來。
“……本臺插播報道，近期有人在市政廳外聯名實名舉報文化名人何大功先生，稱其涉嫌拐賣婦女，殺人藏屍，賄賂高官，與娛樂圈諸多明星進行權色交易等……十三項罪狀。此事在民眾間反響嚴重，經過何大功先生積極配合，有關部門深入調查，發現以上罪狀皆不屬實……”
“……何大功先生表示會以誣陷罪起訴對方，並且呼籲大家，在這種信息爆炸的時代，應該仔細辨別消息的真假，以及反對一切網絡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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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張萬山大老遠的到這裏來，肯定找李弘林有什麽急事，誰知人家真只是站在球場邊上，聊了聊天就走了。
看著那排車燈重新在自己眼前消失，姜燃才長舒一口氣，擡頭發現旁邊的李玫情況和自己也差不多。反倒是張喜樂同李弘林這會兒神色有些凝重，過了半晌也沒見有人開口，姜燃和李玫只能尷尬地立在一旁。
“你帶他去把車叫來，上車坐著，我和李老板有事要談。”張喜樂說話時看也沒看李玫一眼，想來應該是現在心情不太順暢，姜燃莫名地瞥了眼李弘林，發現他的臉色也比先前沈下去不少。
李玫在張喜樂身邊待的時間不短，立馬就明白他是想讓人回避，於是當即就拽著姜燃離開了。
一直她都知道張喜樂和李弘林之間是有點什麽的，但她從不主動去戳破，“傻人有傻福”這話可不是白說的。
“東風是借來了，就怕最後吹得不是咱們。”張喜樂瞇眼望著李玫他們走遠，才抽起雪茄幽幽說道。
李弘林盯著張萬山車燈消失的地方還沒回神，表面上不見什麽波瀾，但手上握住球桿的力道卻更大了，“火要是燒大了，無論風往哪裏吹，總會燃到的。”
“他們會知道我們的關系嗎？”張喜樂忐忑地問。
雖然今天與李弘林吃飯的安排確實有些倉促，但之前咖啡廳裏的事，實在讓張喜樂坐立難安，一定要見上李弘林一面才放心。
“不會，他們只會覺得是李玫想幫姜燃搭上我，畢竟都是大禾的藝人，安禾那只老狐貍可是出了名的不安分。”李弘林瞇了瞇眼睛，安禾現在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人上車了，我才問一句，這個姜燃靠譜嗎，真不用我先找人幫你教導教導？以前那些……”只要是李弘林說的張喜樂都無條件相信，所以當下他放松不少，話題不自覺地轉到了姜燃身上。
“不用，常旭不也沒讓你帶嗎。”提到常旭，李弘林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他到時候進組了，你幫我照顧著點。”
“常旭是嚴爍親自挑的，怎麽能和別人一樣。”張喜樂搓了搓手，站在冰天雪地的晚上，李弘林扛得住，自己這把老骨頭可不行。
“姜燃你先別管。”李弘林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朝車上走去，“趙志龍的東西要仔細收好，不能讓人白撿了便宜。”
說罷，李弘林率先上車，張喜樂緊跟著也鉆進了後面的一輛。
上車後，看見姜燃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李弘林莫名有些快活。伸手捏住姜燃溫熱的手指把玩，輕輕搖晃著，李弘林的手冰涼涼的像塊古玉，這樣的觸碰姜燃並不是很排斥，甚至還有些享受。
“你有話要說？”李弘林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些，姜燃覺得他現在心情應當不錯，於是順著點點頭。
“你喜歡打高爾夫？”
探聽金主的喜好，看起來似乎是姜燃現在的第一要務，畢竟李弘林的條件在那裏，自己要是沒點本事，被人取代就是分分鐘的事。
喜不喜歡打高爾夫嗎。
李弘林聽後神色微變，嚇得姜燃誤以為自己是觸碰了什麽禁忌，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最後李弘林也沒說什麽，輕輕搖頭，沒等姜燃再問就閉上了眼睛，看樣子似乎是不想回答別的問題了。
以為李弘林是剛剛打完球太累，姜燃識趣地跟著閉了嘴，想留個安靜的環境給他休息。
誰曾想李弘林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斷回想起姜燃剛剛那句，喜不喜歡打高爾夫。
大抵曾經是喜歡過的。
七八歲那會兒，魏舒常常帶著他來這家會所玩兒，李弘林比起其它同齡的小孩要成熟許多，吃完飯經常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沒什麽朋友。
後來張萬山主動說帶他去打球，那時候的張萬山三十多歲，正當盛年，教李弘林打高爾夫，李弘林不過到他腰際。
魏舒總覺得李弘林小小年紀就打高爾夫，顯得老成，更希望他能去和別的孩子一起玩。但李弘林那時候纏張萬山纏得緊，張萬山免不了幫著他勸魏舒，說是反正以後也要學，不然談生意怎麽辦，交女朋友怎麽辦。
魏舒說不過他們一大一小，每每只能在傘下的躺椅上靠著，遠遠地看張萬山指導李弘林揮桿。
“我以後才不要談生意。”揮著揮著，李弘林沖張萬山小聲抱怨。
張萬山側頭瞧了他一眼，彎下身子湊近，故作好奇地小聲問道：“那你以後想做什麽？”
“拍電影，你千萬別告訴我爸，”說著李弘林露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以後二哥哥唱歌，我就給他拍電影。”
張萬山看著這張同自己有些相似的面孔，一下子笑出了聲，伸手摸摸李弘林的頭發，“你媽知道嗎？”
李弘林搖搖頭，一臉的不信任，“告訴她，她保準告訴我爸。”
“那可不一定，何況拍電影很辛苦，天天往大山大河裏跑，就你這身子骨，我看不行。”
“怎麽就不行！”被張萬山一逗，李弘林急眼了，扔下桿子，就要給張萬山撩衣服，展示肌肉，“我現在天天在家做運動。”
張萬山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急忙按住他的衣服，“這兒風大，小心著涼。”
魏舒在椅子上聽著兩人對話，好笑地翻了個白眼，“張萬山，我兒子要是真去當了什麽破導演，我可饒不了你！”
張萬山沖李弘林扮了個鬼臉，幸災樂禍地說：“這可不是我出賣的你。”
“怎麽不行！”李弘林回頭沖他媽喊道，“你又不懂這些。”
魏舒沒理他，反而瞪了眼張萬山，讓他來收拾這個爛攤子。誰知張萬山卻一臉寵溺地望著李弘林，“到時候，我專門開家影視公司，咱們家的人出去怎麽會是破導演，我們到時候肯定拿獎拿到手軟。”
“你就慣吧，他一天到晚的壞毛病全是被你和老胡慣出來的，上次老胡還忽悠他去開飛機，這才消停了幾天！”
魏舒氣急，直接甩臉子走人，留下張萬山和李弘林在原地面面相覷。
“你把你媽氣走了。”張萬山目送魏舒走遠。
“明明是你氣走的。”李弘林也目送魏舒走遠。
“老胡真帶你去開了飛機？”張萬山伸手在李弘林屁股上輕拍了一下，樂呵地問：“你小子膽子夠大啊！”
“他開的，我就在旁邊坐著，回來還差點被我媽打一頓，他肯定是故意的。”李弘林沒好氣地沖張萬山翻了個白眼，那神情和剛才的魏舒一模一樣，看得張萬山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話可就我們之間說說，別讓你胡叔叔聽見，他對你好是有求於你爸，不是真心對你好。”張萬山臉上的笑意淺了幾分，“你往後想幹什麽，來告訴我就行，別老去麻煩別人。”
少頃，李弘林的眼睛一下睜開，嚇了正在觀察他的姜燃一哆嗦。以前的李弘林生氣也好，高興也好，眼裏從未有過這樣的神色，姜燃反應了半天，才想起來那種情緒叫作難過。
“在這兒停車。”李弘林開口，語氣中的寒意讓人避之不及，“你先回去。”
姜燃以為是在說自己，朝車窗外面看了一眼，心說，這不知道是在郊區的哪根偏道上，下車後自己怎麽回家都還是個問題。
結果沒等他打開車門，坐在前面的司機就先一步自覺地下了車。姜燃誤以為李弘林又要親自開車，哪怕這會兒坐在後排，卻也下意識地伸手系上了安全帶。甚至有些暗暗後悔，下午的時候不應該吃那麽多，李弘林車裏的東西肯定死貴，要是吐在上面，自己賠都賠不起。
結果李弘林四平八穩地坐在位置上，壓根就沒想動，一點不像要去開車的樣子。姜燃猜測，該不會是李弘林有什麽特殊愛好，這才將司機打發下去，留下自己與他兩個人在車上獨處。
想到那些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情節，姜燃頓時又羞又臊，悄悄沖李弘林的兩腿間瞥去一眼，卻發現眼下他褲子裏的東西並沒有什麽特殊反應。
百思不得其解的姜燃終於有些急了，不想李弘林卻先發制人，明知故問地笑著問：“你想看什麽？”
咬字不輕不重，偏偏叫姜燃沒了回答的勇氣，只能側頭望著窗外楓，根本不敢看李弘林。正好讓他看見，剛剛下車的司機又重新上了輛車，這麽偏僻的地方，不用想另一輛車子應該也是李弘林安排的。
果然接著就從那輛車上走下來一個身材高挑，帶著黑色金絲細邊眼鏡的英俊男人，他手裏還提著個黑色公文包。男人只朝他們望了一眼，便不疾不徐地走進了他們的車裏，在駕駛位坐下。
與此同時李弘林也打開車門，從後座換到了副駕上，通過車內晦暗不明的光線，姜燃認出了剛剛上車的這個男人。
鼎鼎有名的嚴大狀，南城現任大律師公會主席陸權的得意門生，從業至今幾乎未嘗敗績，當然他也是姜燃上一個案子的對方律師。
“嚴爍。”嚴爍上車後並沒有先跟李弘林打招呼，而是側身向坐在後排的姜燃伸手，做了自我介紹，語氣算不上熱情，甚至還有點冰冷冰冷的。
看他對李弘林的態度，姜燃猜這人在李弘林身邊多少算個紅人，自己現在還得罪不起。於是只好把過往恩怨暫且先放放，笑著跟嚴爍握了握手，“姜燃，嚴大狀晚上好。”
以為氣氛多少會有點尷尬，結果嚴爍握完手，很快就轉過身去，一分餘光都不曾在他身上過多停留。姜燃以為這是嚴爍想要假裝不認識自己，誰知嚴爍是真的不記得之前那樁案子了，所裏接的娛樂圈裏的案子，大多不過只是掛著嚴爍的名字，實際上全是下面的人在操作。
“你吃……”李弘林話還沒問完，嚴爍就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姿勢。
“別說話，先給你聽個驚喜。”說著嚴爍打開車裏的電臺，伸手調起了頻道。
姜燃在後排，看著前面兩人的一舉一動，特別是現在嚴爍微微帶笑的模樣，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想，嚴大狀走出去再怎麽說也是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物，不至於會屈尊降貴地也被李弘林包養了吧，他應該是不差錢的。
想到自己的競爭對手裏還可能藏有像嚴爍這樣的人，姜燃頓時就覺得，自己的恩寵可能不會太長久。雖然當初和李弘林簽的協議是三年，但保不準三年沒到，李弘林就會踹了自己，讓卷鋪蓋走人。
姜燃正想著，就被車內突然響起的一陣嘈雜聲給拉回神來。
“……本臺插播報道，近期有人在市政廳外聯名實名舉報文化名人何大功先生，稱其涉嫌拐賣婦女，殺人藏屍，賄賂高官，與娛樂圈諸多明星進行權色交易等……十三項罪狀。此事在民眾間反響嚴重，經過何大功先生積極配合，有關部門深入調查，發現以上罪狀皆不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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