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腰傷 我送他去國外拍個宣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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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腰傷 我送他去國外拍個宣傳片
何大功的名字很容易就讓姜燃想起，他第一次遇到李弘林的那個晚上。前後分析過無數次，李弘林應該就是那天，何大功在半山別墅裏接待的客人，但結合那個U盤，姜燃又有些看不清，李弘林與何大功是敵是友了。
眼下廣播裏說何大功平冤昭雪，李弘林他們看上去心情也不錯，但他們要真是一條心，U盤裏也不該會出現那樣的視頻。
雖然在娛樂圈裏待了這麽多年，但姜燃看問題依舊單純得很，這種單純有利有弊，弊處是容易吃虧，利處是很招人喜歡親近。娛樂圈有這種特質的人本來也少，無非分兩類，一類靠家裏，一類靠運氣，兩者的相似之處在於都是一鳴驚人，出道即巔峰。
所以姜燃在何大功的事上，根本想不到其中的彎彎繞繞。比如就算李弘林是站在何大功這邊的，但留下一段對方的□□視頻作為底牌捏在手裏，以防萬一也無可厚非。
看著姜燃眼神有些飄忽，李弘林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沖後視鏡無奈地笑了笑。這一幕姜燃沒發現，卻被嚴爍逮個正著，換來的就是一個急剎。
幸虧姜燃還系著安全帶，不然非要被彈飛出去不可。
原本想著不是李弘林開車，結果姜燃沒想到，嚴爍的技術和他像得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難道當初嚴爍貪小便宜，和李弘林去的是一家駕校，兩人同行八點八折？
“這還確實是個驚喜。”李弘林帶著笑意，可這次那份高興並未進到他的眼睛裏。
“為了這事，何大功還去找過我恩師，”嚴爍扶了扶眼鏡，眼尾掃過一絲譏笑，那種內斂的狂妄竟讓姜燃在他臉上找到了點李弘林的影子，不得不說，這兩人還真是很像。
似乎嚴爍的這句話挑起了李弘林的興趣，他一下從椅子上坐直，伸手將還在鬧鬧嚷嚷地廣播關掉，“陸主席的態度是什麽？”
“還能有什麽態度，他一個星期前就跑去海島上逍遙了，讓我幫他打點著國內的事情。”
這樣的舉動，陸權明顯就是想要置身事外了。
一個星期前，李弘林心裏算算時間也差不多，陸權是個精明的主，何大功這事前腳才剛有點風吹草動，他後腳就走了。不過這麽做也在情理之中，何大功當年發跡靠得是張萬山，陸權確實不好去插一腳，要是出了意外砸招牌不說，就是打贏了被人穿小鞋說他站位，那才是真的著了道。
這麽些年趙志龍和胡成的較量，已經逐漸要浮到臺面上來了。
專心地看著前面開車，嚴爍食指中指交替敲著方向盤，“他這一走，倒是讓我發現了個秘密……”李弘林瞥了嚴爍一眼，讓他別賣關子，“他家裏那位終於是懷上了。”
“懷上了！”李弘林語氣一下激動起來，差點讓坐在後排，昏昏欲睡的姜燃以為是他在外面找了代孕。
嚴爍嫌棄地看了眼李弘林，雖然當時他得知這個消息時反應也差不多，但是有事能嫌棄李弘林，他還是不會放過的，“這事應該還沒人知道，她估計主要還是防著外面那位，怕恩師一時鬼迷心竅連孩子都不想要了。”
姜燃原本還想待在車上，聽聽上流社會的八卦，但嚴爍卻已經把車開到他家小區外面了，無奈之下，只能裝作毫不在意地下了車。
“我在外面看著，你進屋以後，在窗戶那兒給我招招手，我就不送你上去了。”李弘林望著姜燃，一定要他點頭同意才肯放人。
李弘林的要求有些詭異，畢竟回家也就幾步路，還能有什麽不放心的，非要跟傻子似的站在窗戶那兒揮手。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姜燃回家後把客廳燈打開後做的第一件事，還是站在窗戶那兒，和小學生一樣對著下面揮了揮手。李弘林的車子果然還沒走，見姜燃安全到家，他也搖下車窗，把手伸到外面朝樓上晃了晃。
忽然間，姜燃就好像有些明白李弘林這麽要求的原因了。
李弘林直到關上車窗，心中都還有些悸動，果然前人誠不欺他，當你十年如一日地做一件事，終於得到回應後，那種感覺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回頭正好瞧見嚴爍臉上的笑意還未收回，李弘林第一次覺得在他面前不太好意思，但非要嘴硬地，冷眼嗆一句，“有什麽好笑的。”
“沒有沒有。”嚴爍連連搖頭，拍了拍李弘林的肩膀，“就是覺得你很幸運。”
人這輩子只會有一次不顧一切的心動，往後餘生，不過都在盡可能多的回味那一刻罷了。
李弘林很幸運，他抓住了，而嚴爍則是錯過了。
“你也是，”李弘林看著嚴爍眼裏逐漸暗淡的光火，意識到了什麽，這是個從未在別人面前出現過的嚴爍。於是他探過身，隔著車裏的儀器，抱住了嚴爍，輕輕拍打他的後背，企圖給予他安慰。
“等一切結束了，嚴爍，我們都會幸運的。”
松手後，兩人都覺得有點尷尬，特別是嚴爍。他實際還比李弘林大上一歲，怎麽能讓弟弟來安慰自己，“過不了多久，何大功可能會想通過你來聯系我，再找上恩師，你一個人要小心些。”
“嗯，陸權老婆那裏你也要看牢，趙志龍的東西已經安排好了。”
嚴爍點點頭，情緒已經完全恢覆了，又變成了那個南城政法界叱咤風雲的嚴大狀，“今天張萬山他們都看見了姜燃，不會出問題吧。”
“等過幾天搬完家，我送他去國外拍個宣傳片，到時候人都不在國內，應該是安全的。”
說著說著，嚴爍已經將車開進了醫院的車庫，給程諾打電話讓他趕緊下來。因為是晚上，醫院裏沒什麽人走動，嚴爍掛斷電話，轉頭看著李弘林，似乎有些糾結地開口道，“這次如果可以，也把程諾帶到國外去避一避風頭吧。”
認識這麽多年，嚴爍極少向李弘林開口要求什麽，嚴大狀就連在李弘林面前都端得跟個政法精英似的，隨時都是獨當一面的存在，所以這次李弘林覺得自己沒法拒絕他。
“陳歡屍體和賬本的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有結果的，你不要給他太大壓力。”嚴爍說著打開車門，左腿伸出去踏在地面上，彎腰抽起了煙，李弘林不知道嚴爍此時是什麽表情，只能看見那點紅色的火光在夜幕中明滅不定。
“有你這個哥哥在，他還會怕我？”李弘林覺得嚴爍對程諾而言真的是個好哥哥，可想到往後的計劃，他又有些憂心。
嚴爍寡淡地笑了笑，擡手在李弘林頭發上揉了揉，“我也是你哥哥，是會陪你一直走到最後的人。”
很多事情在最開始，結局就已經寫下，織成天羅地網，讓人自縛其中。
當時的李弘林自以為看到了所有人的結局，卻唯獨不知道嚴爍的，因為李弘林堅信他一定是要陪自己到最後的。
“哇，今天是怎麽了，你們一起來接我？”程諾上車看見李弘林也在，有些受寵若驚，“你是不是知道我查出那個地址了，本來還想給你個驚喜的。”
要不說程諾缺根筋，嚴爍滅了煙關上門，“你查到了？”
“那是，小爺出馬有什麽事情擺不平的。”
“快說。”李弘林怕程諾膨脹起來沒完，忍不住打斷道，隨後便在嚴爍眼裏看見了一閃而過的不讚同。
“晨輝北路那家，幕後老板是原來中央醫院的劉醫生，他當初可是世界知名專治不孕不育的，這張太太也太能替別人操心了吧。”程諾嘀咕著。
一旁的李弘林沒理會程諾的吐槽，他當然知道張太太不會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而且按照白曉拿到紙條後的反應來看，這事肯定讓她對張太太心裏有了芥蒂。
以白曉的身份，張太太絕不敢不明不白的去挑釁她，那麽背後就是有張萬山的授意了。
兩年後趙志龍會有一次升調，人在高位上坐著，對外總得家庭美滿才好。
一個特首如果沒有孩子，或許能說是將自己完全的奉獻給了國家，但同樣也能說，是他的家庭不夠圓滿。
要是再被有心人抓住這一點不放，那麽以後在教育方面便大有文章可做了。
趙志龍極有可能會受此影響，但他和白曉結婚幾十年，兩人沒孩子也這麽過來了，為什麽張萬山會在當下突然心急。
難道說他們先前的部署出了問題，讓張萬山不得不開始重視這些細枝末節的社評了？
程諾還在嘰裏呱啦地向嚴爍說著醫院裏那些護士醫生的八卦，嚴爍邊開車邊點點頭，偶爾還要問一句，“你之前不是說劉護士已經結婚了嗎？”
遇上一個紅燈，嚴爍停下車，給程諾開了瓶礦泉水遞過去。程諾習以為常地喝了兩口就放到一邊，繼續眉飛色舞地說道：“對啊，所以她和李醫生是婚外情。”
嚴爍聽完，難得地皺了皺眉頭，“你以後少去他們辦公室瞎晃悠。”
“他都多大的人了，還有什麽聽不得的。”李弘林實在不習慣嚴爍陪程諾八卦的樣子，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一直哄著，就算現在能哄，以後又怎麽辦。
聽出李弘林不太高興，程諾只好不情不願地閉了嘴，可還沒堅持到下一個紅綠燈，他就又忍不住講了起來。
“對了，倉庫裏的藥快用完了，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聽見程諾提起倉庫的問題，嚴爍悄悄瞥了眼李弘林，見他沒有發火這才放下心來。
“能堅持用到下周嗎？”
“可以可以。”李弘林的平靜，讓程諾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他……”李弘林聲音有些微微發顫，猶豫再三後才繼續問道：“你覺得他還有醒來的可能嗎？”
被李弘林問得一楞，車裏沒有燈，程諾看不清明他的臉色。原本程諾是想實話實說，說不太可能的，但他不敢，“能醒的幾率大概只有十分之一。”
“五年前，說有百分之五，現在高了兩倍，這算不算件好事。”李弘林沒再多問，仿佛剛剛也不過是為了自己，在別人那裏尋求個安慰罷了。
之後車上再沒人開口，陷入了一片沈靜，直到嚴爍將車停在了南城郊區的一個廢舊工廠外面，但這裏還不是他們剛剛提到的倉庫。要進去以後，打開第二間廠房裏畫著高壓配電室的鐵門，會出現一道通往地下倉庫的樓梯，不過樓梯盡頭又是一扇全封閉的防空鐵門。
程諾輕車熟路地走在前面，連著打開三道門，眾人才算是到了所謂的倉庫。
裏面三個房間，只有一間還亮著白光，敲門進去，發現今天在值班的是個德國醫生。見李弘林他們突然出現，德國醫生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顯得局促又緊張。
“李……李先生……您怎麽來了。”
李弘林揮手示意他坐下，轉身盯著旁邊巨大的白色顯示屏，和上面無數的數字以及曲線圖，“我就是來看看。”
屏幕上所有的波動都是有條不紊的，與過去的十多年並無太大變化，當然李弘林也看不懂這些。
他只鎖定著最角落裏一個綠色的數字，第一批醫護人員告訴他，等這個數值高於198，隔壁無菌室裏躺著的男人就會醒來。
可這數字從出現到現在，一直停留在99，甚至偶爾李弘林會懷疑它是不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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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功的名字很容易就讓姜燃想起，他第一次遇到李弘林的那個晚上。前後分析過無數次，李弘林應該就是那天，何大功在半山別墅裏接待的客人，但結合那個U盤，姜燃又有些看不清，李弘林與何大功是敵是友了。
眼下廣播裏說何大功平冤昭雪，李弘林他們看上去心情也不錯，但他們要真是一條心，U盤裏也不該會出現那樣的視頻。
雖然在娛樂圈裏待了這麽多年，但姜燃看問題依舊單純得很，這種單純有利有弊，弊處是容易吃虧，利處是很招人喜歡親近。娛樂圈有這種特質的人本來也少，無非分兩類，一類靠家裏，一類靠運氣，兩者的相似之處在於都是一鳴驚人，出道即巔峰。
所以姜燃在何大功的事上，根本想不到其中的彎彎繞繞。比如就算李弘林是站在何大功這邊的，但留下一段對方的□□視頻作為底牌捏在手裏，以防萬一也無可厚非。
看著姜燃眼神有些飄忽，李弘林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沖後視鏡無奈地笑了笑。這一幕姜燃沒發現，卻被嚴爍逮個正著，換來的就是一個急剎。
幸虧姜燃還系著安全帶，不然非要被彈飛出去不可。
原本想著不是李弘林開車，結果姜燃沒想到，嚴爍的技術和他像得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難道當初嚴爍貪小便宜，和李弘林去的是一家駕校，兩人同行八點八折？
“這還確實是個驚喜。”李弘林帶著笑意，可這次那份高興並未進到他的眼睛裏。
“為了這事，何大功還去找過我恩師，”嚴爍扶了扶眼鏡，眼尾掃過一絲譏笑，那種內斂的狂妄竟讓姜燃在他臉上找到了點李弘林的影子，不得不說，這兩人還真是很像。
似乎嚴爍的這句話挑起了李弘林的興趣，他一下從椅子上坐直，伸手將還在鬧鬧嚷嚷地廣播關掉，“陸主席的態度是什麽？”
“還能有什麽態度，他一個星期前就跑去海島上逍遙了，讓我幫他打點著國內的事情。”
這樣的舉動，陸權明顯就是想要置身事外了。
一個星期前，李弘林心裏算算時間也差不多，陸權是個精明的主，何大功這事前腳才剛有點風吹草動，他後腳就走了。不過這麽做也在情理之中，何大功當年發跡靠得是張萬山，陸權確實不好去插一腳，要是出了意外砸招牌不說，就是打贏了被人穿小鞋說他站位，那才是真的著了道。
這麽些年趙志龍和胡成的較量，已經逐漸要浮到臺面上來了。
專心地看著前面開車，嚴爍食指中指交替敲著方向盤，“他這一走，倒是讓我發現了個秘密……”李弘林瞥了嚴爍一眼，讓他別賣關子，“他家裏那位終於是懷上了。”
“懷上了！”李弘林語氣一下激動起來，差點讓坐在後排，昏昏欲睡的姜燃以為是他在外面找了代孕。
嚴爍嫌棄地看了眼李弘林，雖然當時他得知這個消息時反應也差不多，但是有事能嫌棄李弘林，他還是不會放過的，“這事應該還沒人知道，她估計主要還是防著外面那位，怕恩師一時鬼迷心竅連孩子都不想要了。”
姜燃原本還想待在車上，聽聽上流社會的八卦，但嚴爍卻已經把車開到他家小區外面了，無奈之下，只能裝作毫不在意地下了車。
“我在外面看著，你進屋以後，在窗戶那兒給我招招手，我就不送你上去了。”李弘林望著姜燃，一定要他點頭同意才肯放人。
李弘林的要求有些詭異，畢竟回家也就幾步路，還能有什麽不放心的，非要跟傻子似的站在窗戶那兒揮手。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姜燃回家後把客廳燈打開後做的第一件事，還是站在窗戶那兒，和小學生一樣對著下面揮了揮手。李弘林的車子果然還沒走，見姜燃安全到家，他也搖下車窗，把手伸到外面朝樓上晃了晃。
忽然間，姜燃就好像有些明白李弘林這麽要求的原因了。
李弘林直到關上車窗，心中都還有些悸動，果然前人誠不欺他，當你十年如一日地做一件事，終於得到回應後，那種感覺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回頭正好瞧見嚴爍臉上的笑意還未收回，李弘林第一次覺得在他面前不太好意思，但非要嘴硬地，冷眼嗆一句，“有什麽好笑的。”
“沒有沒有。”嚴爍連連搖頭，拍了拍李弘林的肩膀，“就是覺得你很幸運。”
人這輩子只會有一次不顧一切的心動，往後餘生，不過都在盡可能多的回味那一刻罷了。
李弘林很幸運，他抓住了，而嚴爍則是錯過了。
“你也是，”李弘林看著嚴爍眼裏逐漸暗淡的光火，意識到了什麽，這是個從未在別人面前出現過的嚴爍。於是他探過身，隔著車裏的儀器，抱住了嚴爍，輕輕拍打他的後背，企圖給予他安慰。
“等一切結束了，嚴爍，我們都會幸運的。”
松手後，兩人都覺得有點尷尬，特別是嚴爍。他實際還比李弘林大上一歲，怎麽能讓弟弟來安慰自己，“過不了多久，何大功可能會想通過你來聯系我，再找上恩師，你一個人要小心些。”
“嗯，陸權老婆那裏你也要看牢，趙志龍的東西已經安排好了。”
嚴爍點點頭，情緒已經完全恢覆了，又變成了那個南城政法界叱咤風雲的嚴大狀，“今天張萬山他們都看見了姜燃，不會出問題吧。”
“等過幾天搬完家，我送他去國外拍個宣傳片，到時候人都不在國內，應該是安全的。”
說著說著，嚴爍已經將車開進了醫院的車庫，給程諾打電話讓他趕緊下來。因為是晚上，醫院裏沒什麽人走動，嚴爍掛斷電話，轉頭看著李弘林，似乎有些糾結地開口道，“這次如果可以，也把程諾帶到國外去避一避風頭吧。”
認識這麽多年，嚴爍極少向李弘林開口要求什麽，嚴大狀就連在李弘林面前都端得跟個政法精英似的，隨時都是獨當一面的存在，所以這次李弘林覺得自己沒法拒絕他。
“陳歡屍體和賬本的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有結果的，你不要給他太大壓力。”嚴爍說著打開車門，左腿伸出去踏在地面上，彎腰抽起了煙，李弘林不知道嚴爍此時是什麽表情，只能看見那點紅色的火光在夜幕中明滅不定。
“有你這個哥哥在，他還會怕我？”李弘林覺得嚴爍對程諾而言真的是個好哥哥，可想到往後的計劃，他又有些憂心。
嚴爍寡淡地笑了笑，擡手在李弘林頭發上揉了揉，“我也是你哥哥，是會陪你一直走到最後的人。”
很多事情在最開始，結局就已經寫下，織成天羅地網，讓人自縛其中。
當時的李弘林自以為看到了所有人的結局，卻唯獨不知道嚴爍的，因為李弘林堅信他一定是要陪自己到最後的。
“哇，今天是怎麽了，你們一起來接我？”程諾上車看見李弘林也在，有些受寵若驚，“你是不是知道我查出那個地址了，本來還想給你個驚喜的。”
要不說程諾缺根筋，嚴爍滅了煙關上門，“你查到了？”
“那是，小爺出馬有什麽事情擺不平的。”
“快說。”李弘林怕程諾膨脹起來沒完，忍不住打斷道，隨後便在嚴爍眼裏看見了一閃而過的不讚同。
“晨輝北路那家，幕後老板是原來中央醫院的劉醫生，他當初可是世界知名專治不孕不育的，這張太太也太能替別人操心了吧。”程諾嘀咕著。
一旁的李弘林沒理會程諾的吐槽，他當然知道張太太不會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而且按照白曉拿到紙條後的反應來看，這事肯定讓她對張太太心裏有了芥蒂。
以白曉的身份，張太太絕不敢不明不白的去挑釁她，那麽背後就是有張萬山的授意了。
兩年後趙志龍會有一次升調，人在高位上坐著，對外總得家庭美滿才好。
一個特首如果沒有孩子，或許能說是將自己完全的奉獻給了國家，但同樣也能說，是他的家庭不夠圓滿。
要是再被有心人抓住這一點不放，那麽以後在教育方面便大有文章可做了。
趙志龍極有可能會受此影響，但他和白曉結婚幾十年，兩人沒孩子也這麽過來了，為什麽張萬山會在當下突然心急。
難道說他們先前的部署出了問題，讓張萬山不得不開始重視這些細枝末節的社評了？
程諾還在嘰裏呱啦地向嚴爍說著醫院裏那些護士醫生的八卦，嚴爍邊開車邊點點頭，偶爾還要問一句，“你之前不是說劉護士已經結婚了嗎？”
遇上一個紅燈，嚴爍停下車，給程諾開了瓶礦泉水遞過去。程諾習以為常地喝了兩口就放到一邊，繼續眉飛色舞地說道：“對啊，所以她和李醫生是婚外情。”
嚴爍聽完，難得地皺了皺眉頭，“你以後少去他們辦公室瞎晃悠。”
“他都多大的人了，還有什麽聽不得的。”李弘林實在不習慣嚴爍陪程諾八卦的樣子，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一直哄著，就算現在能哄，以後又怎麽辦。
聽出李弘林不太高興，程諾只好不情不願地閉了嘴，可還沒堅持到下一個紅綠燈，他就又忍不住講了起來。
“對了，倉庫裏的藥快用完了，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聽見程諾提起倉庫的問題，嚴爍悄悄瞥了眼李弘林，見他沒有發火這才放下心來。
“能堅持用到下周嗎？”
“可以可以。”李弘林的平靜，讓程諾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他……”李弘林聲音有些微微發顫，猶豫再三後才繼續問道：“你覺得他還有醒來的可能嗎？”
被李弘林問得一楞，車裏沒有燈，程諾看不清明他的臉色。原本程諾是想實話實說，說不太可能的，但他不敢，“能醒的幾率大概只有十分之一。”
“五年前，說有百分之五，現在高了兩倍，這算不算件好事。”李弘林沒再多問，仿佛剛剛也不過是為了自己，在別人那裏尋求個安慰罷了。
之後車上再沒人開口，陷入了一片沈靜，直到嚴爍將車停在了南城郊區的一個廢舊工廠外面，但這裏還不是他們剛剛提到的倉庫。要進去以後，打開第二間廠房裏畫著高壓配電室的鐵門，會出現一道通往地下倉庫的樓梯，不過樓梯盡頭又是一扇全封閉的防空鐵門。
程諾輕車熟路地走在前面，連著打開三道門，眾人才算是到了所謂的倉庫。
裏面三個房間，只有一間還亮著白光，敲門進去，發現今天在值班的是個德國醫生。見李弘林他們突然出現，德國醫生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顯得局促又緊張。
“李……李先生……您怎麽來了。”
李弘林揮手示意他坐下，轉身盯著旁邊巨大的白色顯示屏，和上面無數的數字以及曲線圖，“我就是來看看。”
屏幕上所有的波動都是有條不紊的，與過去的十多年並無太大變化，當然李弘林也看不懂這些。
他只鎖定著最角落裏一個綠色的數字，第一批醫護人員告訴他，等這個數值高於198，隔壁無菌室裏躺著的男人就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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