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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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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回到江回之後兩人都忙了起來, 祁修陽在實驗室忙課題,林夏忙著給公司選址籌備著開業。

有時間他們會考慮房子的事情,兩人商量了一下, 決定在把位置定在公司附近, 年前裝修, 等祁修陽明年工作,正好能搬進去。

而林夏臨時在江大附近租了個公寓。

他們實現了剛上大學時對未來的期待, 醒來第一時間見到地方, 三餐一起吃, 白天各自工作, 會在晚上回到酒店膩歪。

李女士出院那天祁修陽提前定好了餐廳, 他和林夏一起開車去了醫院。

從平京回來後祁修陽偷偷看了李女士兩次, 但沒有正式出現在她面前,祁修陽摸不清楚祁總的態度和李女士有沒有關系,他也不想和李女士發生沖突, 可他也必須表明立場。

他始終和林夏站在一起。

瑟瑟的寒風吹起了地上枯黃的落葉, 正午住院部樓前略顯蕭條冷清,偶爾遇到兩個攙扶著的老人從身邊路過,會無意給人種細微道可以忽視的柔軟觸感。

到的時候祁總正在樓下窗口班辦理出院手續,差不多是在兩人進大廳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他們,畢竟兩個一八五樣貌出眾的男人並列走在一起實在是顯眼。

祁修陽單手拎著袋子,裏面是下車後黑給李女士買的小餛飩,另一只手毫不避諱的抓住林夏的手腕,走過去喊了一聲:“爸。”

而林夏也點頭道:“祁叔。”

聽到這一聲,祁總才漸漸回了神兒。

這麽久多年, 唯一沒變的可能就是林夏的穿衣風格, 他還是喜歡一身黑, 天冷的時候喜歡穿馬丁靴。

他依舊相貌堂堂,只是氣質已經褪去了幾年前的青澀稚嫩,穿了件純黑色的雙面羊駝大衣,修長筆直的身形多了幾分硬朗,在氣勢上甚至要略壓他一籌。

“來了。”祁總實在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局促地看著手裏單子,說話時瞥了眼他倆握在一起的手上:“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我拿下來,搬上車就可以走了。”

“不著急,我和林夏搬。”祁修陽把餛飩遞給他,神色倒是自然:“你和李女士先吃點熱的,外邊冷。”

三人乘電梯上了樓,路上隨便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好像多出來個林夏並不是件足夠特意強調的事情,只是在走進病房時緊握著的兩只手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有點黏。

祁修陽不知道是林夏的還是他的。

李女士的反應比他們想象的都要平靜,但似乎也平靜的過頭了。

從兩人進門之後李女士一個字也沒有說,等他們跑了兩個來回把行李全部裝進後備箱,餛飩也吃完了,他們在前臺登記離開,走到了樓下停車場,四人的氣氛依舊是持續性的沈默。

直到祁修陽拉開後座的車門讓祁總和李女士上車時,祁總不可避免的想起在淮中那幾年,他和妻子也曾和這兩個孩子坐在一輛車。

有時候接送兩個孩子上下學,有時候是出去玩。只不過當時坐在駕駛座上人的是他,現在開車的是林夏。

“時間過得可真快,”祁總上車時感慨的開了口,他系著安全帶,往前邊看了眼:“轉眼你們是真的長大了。”

祁修陽剛關上副駕駛座的車門,聞言頓了下,聲音有點輕:“也不算快。”

他不是反駁祁總的話,他也是感慨,畢竟對他來說,八年裏的每一天都實在是和快字不沾邊,難熬的好像過了半生。

這話讓車裏再次陷入了沈默。

車子緩緩發動,離開停車場,平穩的在車水馬龍的街道裏行駛,過了好久也沒有人主動開口,好像只要說話了,就會觸碰到一些不敢觸碰的東西。

祁修陽開始發起了呆,他察不可幾的偏頭,關註著林夏,林夏握著方向盤的手,林夏輪廓清晰帥氣的側臉,總覺得怎麽也看不夠,有點越看越上癮甚至還想上手……

“是你吧。”

李女士的聲音打破沈寂,也叫醒了思想跑偏的祁修陽。

祁修陽看了後視鏡一眼。

“國外那家器官捐獻公益組織說,他們長時間接受以為姓林的先生的資助,而且這位林先生不只給一家公益組織捐了款。”李女士目光直直看向了林夏:“是你吧?”

“是。”林夏點了點頭。

祁修陽完全不知道這回事兒,他一直以為李女士能找到匹配的心臟是沈北一直在幫忙,怔楞的看向林夏。

但是他根本插不上話,李女士連環追擊似的又問:“你是大學畢業了就出國了?”

“大三。”林夏目不斜視的開著車:“去國外交換生一年。”

李女士手搭在膝蓋上,聞言垂了下眼:“你爸媽身體還好嗎?”

林夏頓了幾秒。

“我有段時間沒回去了。”他抿了下唇說。

林夏為什麽不回家在座的各位都心知肚明,當初的謊言是從李芙蓉那裏開始的,可他們所有人都是幫兇,祁修陽偏頭看向車窗外,睫毛變得潮濕起來。

“沒事。”林夏抓了下他的手。

醫院距離祁家住的小區不遠,祁修陽上次沒來得及問林夏是怎麽摸清的地址,這次看著他把車開進了小區南門,熟門熟路的在第一個路口左拐,停在了第三棟樓前,覺得心裏沈了塊兒壘。

“丘丘今年八歲了吧。”李女士在車停下時突然說了一句。

車上的四個人全部見證了丘丘的出生,他們曾為此聚在一起歡聲喝彩,可偏偏沒有人見證過丘丘的成長。

八歲的孩子應該讀了二年級,會背著小書包上學下雪,會背了九九乘法表,也會交一群新朋友,唯獨不會記得他們。

好久沒回淮中了。

他們不約而同的想。

這件事兒誰也沒再提。可只是說了幾句話,氣氛沒了之前那麽尷尬,把行李放家裏後簡單收拾一下,也到了飯點。

祁修陽不知道林夏以前獨自來過這裏多少次,但慶幸這次出門的時候沒讓他獨自一個人離開,他們開車去了定好了餐廳,在深秋吃了頓熱飯。

江回近幾年發展的不錯,整個餐飲行業的服務態度堪稱五星級,內部的裝修設計更是美觀,單是坐在店裏就心情舒暢。

他們吃飯的時候聊了不少,大部分是李女士提問林夏回答,比如他進入金融行業後多久升一次職,對國外的投行的行情和國內的見解等等。

這些專業領域的東西祁修陽聽得迷糊,他記得最清楚的可能就是林夏說,他們這一行實踐上和理論差別還是挺大的,其中有很多人情世故。

林夏本不擅交際,最開始也不太適應,能堅持下來是因為他曾經和一個人說過,他不會放棄,讓對方也不要放棄,所以還是堅持了下來。

林夏嘴裏的“有個人”指向實在是太明顯,李女士和祁總應該意識得到了他倆在這八年裏見過,但卻沒有多問。李女士夾菜的時候給也會給他們兩人一人一塊兒,說的也是極其平常的話。

祁修陽明白他們算是默認了他和林夏在一起的事情,壓在心裏的石頭徹底落了下來。

吃完走的時候祁總沒讓他們送,李女士氣色最近恢覆的還算不錯,在上出租車時說:“有空帶著小夏回來坐坐。”

短短一句卻是默認了他和林夏住在一起的事情,祁修陽眼裏蓄著淚水,身子轉進出租車裏抱住了她,艱澀難忍:“謝謝媽。”

深秋的街頭,在那個曾經他們期盼再也不要來臨的季節,祁修陽和林夏最終得到了李女士的祝福。

他們手牽著手從正午逛到黃昏,鞋子踩在路邊厚厚的銀杏樹葉上,終於結束了流浪的旅途,回到了對方身邊。

客廳的電視機裏播放著幾年前的動畫片,窗戶密不透風,簾子緊緊關著,下邊的暖氣片悄悄散熱。

祁修陽穿的是松松垮垮的白色衛衣,內搭了件寬大的白色棉質T恤,脫起來不費吹灰之力,相比之下,林夏的黑色的高領毛衣就顯得麻煩許多。

“你以後在家穿我衣服,穿睡衣也行,我宣布這件毛衣被拉近我的黑名單了。”祁修陽急的臉都紅了,趴在林夏肩頭喘著氣兒。

林夏悶聲笑了起來,擦了擦他額頭的細汗,伸手掀起衣擺:“我自己來吧。”

“不行。”祁修陽飛快攔住他的手。

祁修陽也不知道維護者什麽尊嚴,堅定不移的認為脫男朋友衣服這種事情還是要讓他親自來,累了還要停下來歇歇,看會兒動畫片。

這部動畫有幾百集,他沒有特意的挨個去看過,前幾年電視機還不流行聯網,播什麽他看什麽,現在是自己充會員,按照順序看,播了半集了總算扯下了林夏的毛衣。

現在天冷越來越冷,而且這個點還沒吃完飯,直接脫了睡覺太早了,但二十幾的小夥子沖動也是說來就來,控制不住。

更何況兩人從大學到現在,做過的次數手指都數的清,對方身上都還有很多可以開發的地方,食之味髓這個詞已經說膩了。

不過祁修陽還一直對他們的位置耿耿於懷,他倒是沒想過反壓,卻有個更損的招,比如會在結束後比中指,不知死活地嘲諷道:“真菜,你下次使點勁兒行不行?哥馬上還能起來跑三千米。”

五分鐘前哼唧的眼淚都出來的也不知道是誰,林夏片刻無語,實在是忍不住失笑,摸了摸他的腦袋,俯身貼在他耳畔說了句話。

“?!”祁修陽立刻瞥了一眼,警鈴大作瞪著眼,抱著沙發抱枕滾到了地毯上:“你禽獸吧!”

林夏挨個把淩亂散落在地的衣服撿起來,該扔的扔進垃圾桶,無奈的嘆氣看著他:“那你不要嘴硬。”

作者有話要說:

林夏:你Y我也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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