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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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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以前祁修陽恨不得每天二十五個小時待在實驗室, 現在恨不得二十六個小時和林夏黏在一起。

如今漫長乏味的下課時間對他來說不再難熬,時間一到,他拎著書包離開的要多準時就有多準時。

實驗室裏的同門師弟見這人整天面帶微笑走路輕盈容光煥發神采飛揚的樣子, 私底下懷疑他是不是中了不小的彩票, 已經開始打賭具體金額是多少了。

玩游戲輸了的倒黴孩子叫郭梨, 性格是幾人當中最老實的一位,被幾個不要臉的趕鴨子上架, 硬著頭皮走到了祁修陽的工位前。

祁修陽在他們眼裏一直是挺有權威的存在, 實力在那兒擺著, 同一屆的人和他說話都緊張, 最怕的是被問起專業知識。

更何況郭梨這種小年輕。

郭梨戰戰兢兢走過去時, 祁修陽正盯著電腦上的數據按時做記錄, 聽到動靜挑眉看向他。

“師哥,我覺得你的微笑迷人程度和孔雀開屏不相上下,”郭梨面無表情念著臺詞, 內心逐漸崩潰, 覺得自己即將小命嗚呼了:“就好像春天的風滋潤了我……”他實在是讀不下去,尷尬的要昏迷了,自暴自棄的捂臉:“操,這臺詞誰寫的,實在是太羞恥了,師哥……我就直接問了,你最近是有什喜事兒嗎,大家都覺得你不對勁兒。”

話音剛落,四周的椅子轟隆隆的響, 偷聽的人脖子伸的老長, 生怕不被發現似的。

祁修陽視線慢悠悠環顧一周, 逐漸反應過來,扶額失笑了下:“我不喜歡這種小概率事件,很少買彩票。”

郭梨紅著臉啊了一聲。

“一直沒告訴大家,我對象回來了。”祁修陽揚著唇角轉了下手裏的筆,看向他們:“這樣吧,周末請你們吃飯,把男朋友帶來給你們認識認識。”

於是眾人明白過來,原來師哥最近的反常,不是中了大獎,而是滿面春風面帶桃花。

酒桌文化這種事情男朋友林夏最擅長不過,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非常懂得如何拉攏人心,更何況是對付一群還在學校的小孩。

吃頓飯的功夫,年紀輕的幾個小男生被林夏迷得暈頭轉向,清澈透亮的小眼神裏裝滿了敬佩——實話實說就是有點傻。

從那天之後,林夏每次提前幾分鐘來實驗室外等男朋友,都能收到一杯熱水和一把椅子,還有小年輕們熱切地問候。

祁修陽對此無比的欣慰。

柳教授是最後知道他倆的,老頭年紀雖大,但接受能力強,還讓祁修陽帶著林夏去家裏吃飯,讓師母做了大桌子的菜,幾人還喝了點小酒。

只是娛樂歸娛樂,實驗室平時還是很忙的,祁修陽偶爾還要跟著教授去外地出差。

不忙的時候,他們每周會回去看一次祁總和李女士。

祁修陽總是擔心李女士看到他倆會覺得抵觸,不敢狂刷存在感,可也知道必須得帶著林夏經常露面,讓他們慢慢適應。

日子這樣小火慢燉的過著,等林夏公司的事情也安排的差不多了,招完了新人,祁修陽也放了寒假。

可惜有人歡喜有人憂——

臨近過年,韓次年和幾次嚷嚷著要結婚了女朋友分手了。

理由足夠讓人瞠目結舌,因為女方說自己想要的是開放式婚姻,意思就是,你只能得到我的心但我的身體你做不了主,婚後不要互相約束,還嘲笑韓次年玩不起。

在美女堆裏游刃有餘的韓次年第一次被人說玩不起,偏偏啞口無言,他雖然談過不少女朋友,算是生性風流浪蕩,可也真沒那麽開放。

韓次年果斷分手了。

分完本來打電話給他兄弟想要找點安慰,結果被祁修陽狠狠地嘲笑了一番,於是連夜飛來了江回,死皮賴臉的蹭吃蹭喝好幾天。

他也是真的傷心,畢竟過了這個年就到了二十七,想成家是真的,可緣分不聽話。

“我現在突然開始有年齡危機了陽陽。”韓次年抱著個酒瓶子,從沙發繞道廚房,往祁修陽身邊湊:“你和阿北和另一半幸福地生活,就讓我替你們負重前行,獨自吃單身的苦吧。”

祁修陽正在燉湯,他的廚藝得到了林夏和韓次年的雙重認可,最近表現欲很強,十分嫌棄的指著門讓韓次年滾。

他們臨時租的房子是兩室一廳,面積不大,其中一間房改成了書房,所以韓次年這兩天一直睡沙發。

他不僅是一枚閃亮的電燈泡,晚上還經常說夢話吵人,林夏好幾次都想把人踹出去,被祁修陽攔住了。

“附近的酒店任你挑,我付錢。”林夏不知道第幾次把錢包扔給韓次年了,只是又被韓次年扔了回來。

“出去住沒意思。”韓次年滾出來後正倚在玻璃櫃上:“你看我們一家三口多溫馨啊。”

“兒子,過來端菜。”祁修陽立刻笑著招收。

韓次年草了聲,放下酒瓶罵罵咧咧的去端盤子:“你可真不要臉。你們兩個都比我小,我叫你你敢答應嗎。”

“你叫。”祁修陽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你看我敢不敢。”

韓次年手裏的菜差點兒灑,驚魂未定的回頭看著他。

“你有病啊”幾個字差點就出來了,只是在他看見林夏走過去在祁修陽嘴角親了親時,硬生生憋了回去。

改成了一句:“你們不要臉!”

只可惜不要臉的兩位完全把他當空氣,在廚房激烈的吻了起來,韓次年簡直沒眼看,坐在餐桌椅上,弱小無助又可憐的捏了片土豆絲吃。

等他吃了小半盤土豆絲,林夏和祁修陽才前後從廚房出來。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收斂點,廚房的門是玻璃的你們知道吧?我能看見你們你們知道吧?”韓次年指著他們憤憤地說。

祁修陽看了眼盤子裏剩下的半盤青椒,只想用鍋蓋錘死他。

不過今天的主菜是蘿蔔豬肚湯,這是祁修陽能想到的少有的幾道具有營養而沒有骨頭的湯之一,能養活林夏。

剛失戀的韓次年同志越看越酸,狠狠幹了兩大碗湯,撐的捂著胃打嗝,林夏的拳頭嘎嘣直響。

“我說,馬上過年了,你們準備在哪兒過?”在韓次年的眼裏,祁修陽家搬到了江回,但林夏家還是在淮中。

而事實也是這樣。

祁修陽其實一直有回去的想法,只是每次提起淮中,提起李芙蓉和林正譽,林夏都會沈默或者繞開話題。

“我們回淮中。”祁修陽說著看向了林夏,輕輕用膝蓋撞了他幾下:“這麽長時間沒回去了,想回去看看。”

對於祁修陽的決定,林夏基本上不會有意見,更何況他對祁修陽這種暗地裏撒嬌的小動作沒有絲毫的抵抗力,別說是淮中,祁修陽想要去南極,林夏也會立刻收拾東西。

只是心裏的坎兒始終沒過去。

寒假本身也不長,回淮中的打算祁修陽告訴了李女士和祁總,他本來也只是告知一聲,想著大年初幾的時候回去,可李女士和祁總也要一起,於是商量後把時間定在了年前。

韓次年呆了幾天先走了,他過年也要回淮中,只是在之前要回趟平京處理點工作,走的時候還和約好了到淮中一起聚聚。

祁修陽衣服大部分搬到了林夏這邊兒,他收拾兩人的行李時,林夏的表現並不積極,等到他買好票嚷嚷著要預定酒店時,林夏才終於坑了聲。

“不用定,”林夏剛從洗澡間裏出來,走到床邊坐下,瞥了眼他手機頁面說:“對門的房子還在。”

當初這房子祁修陽可是親眼看著祁總掛在網上賣了,他頭發微微潮濕,正四腳朝天的趴在床上,不可置信的擡眼:“是你買的?”

林夏嗯了一聲:“你房間裏的東西都沒動,不過應該落了不少灰。”

林夏到底背著他做了多少事兒,祁修陽有點數不清了。

原來不論是和李女士配型的心臟,還是住了這麽多早已經有了感情的房子,他在乎的東西,林夏都在默默幫他爭取幫他守著。

“我們之間好像不用說謝謝。”這是他們之前的約定,祁修陽一直記得,他指尖摸了下林夏的唇角,笑著問:“說愛行不行?”

臥室裏的暖氣開得十分足,他洗完澡只穿了件白色的浴袍,手掌撐著床翻起來是前面的領口已經散開了,林夏眸光暗了暗。

“行。”他喉結滾了下說。

祁修陽就喜歡林夏這個樣子,想的時候絲毫不會掩蓋眼裏的欲/望,各種身體上的小反應都挺明顯,尤其是幹咽那一下,直白又性感,有種隨時會燃燒的熱,讓人渾身滾燙。

“那……我愛你?”祁修陽白皙的指腹從他的下顎一直摸索到喉結,略微用了點力氣點了下,笑盈盈地使壞兒:“這樣?”

林夏忍不住湊過去在他睫毛上舔了一下。

祁修陽:“……”

對於林夏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應對手段,經常讓祁修陽自亂陣腳,他桃花眼微微睜大,熱氣控制不住的往上竄,燒紅了臉。

“你幹什麽!”他為了表示憤怒故意拍了幾下軟軟的床墊,打了個滾拿被子把自己卷到了床中間。

“祁修陽,你幼不幼稚?”林夏好笑的蹬掉拖鞋上了床,怕把人悶壞了,掀開被角:“能不能不要蒙著被子念三字經。”

“我沒有。”祁修陽立刻否認道。

“我的意思是,”白熾燈啪嗒一聲滅了,月光實在是穿不透緊閉的窗簾,林夏磁性的嗓音在黑夜裏格外清晰:“我人在這兒,你不用忍。”

……

天氣預報說過兩天全國各地會迎來一場大雪,溫度急劇下降,刺骨的寒風吹著路邊的枯樹枝頭,發出沙沙的聲音,行人鼻孔裏呼出來的熱氣幾乎要凝成霜花。

這年江回的冬天一如既往地冷,幸運的是,有人可以相互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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