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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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林夏還是越過祁修陽走了。

因為廠商客戶信息的洩露問題, 公司收到了上千萬的客戶接連投訴,如今內部系統有了萬花叢的加持,讓他放了很大一部分心, 但是摩林總部的客源卻因為他的個人問題受到了影響, 他不得不回去處理。

總部的同事有幾個和他關系不錯, 可職場上也少不了勾心鬥角,有些人越是在輿論當頭越是積極發現你平日的疏漏, 極其吹毛求疵。

不過林夏這些年出去打拼, 早已經被歷練的駕輕就熟, 應付這些不算困難。

開完視頻會議已經到了深夜, 林夏洗了個澡, 倚靠在在套房的沙發上, 終於抽出時間吐了一口氣,獨自喝起了酒來。

他點的是度數最高的紅酒,入口是強烈的苦澀感, 將舌尖刺激得上揚, 下咽時覺得燒喉嚨,可回味過來更傾向於偏酸、微甜。

猶如他今天見到祁修陽的感覺。

“網安公司多的是,你為什麽要大老遠的回國,和一家僅僅是小有名氣的公司合作?”卡非一直覺得這一次合作不值,畢竟以老板的人脈,什麽樣的合作方找不著。

他是典型的最優主義者,林夏招他的時候看上的就是他的這點特質,小孩年輕雖不大,但目標明確, 做事兒追求速度和完美, 從性格上可以說在投行是天賦型的選手。

可卡非不知道的是, 有祁修陽在的時候,祁修陽本人永遠都是林夏的最優解。

李女士手術成功之後他本來就是要回國的,當時從摩林辭職的手續已經辦理妥當,不料回國的前一晚廠商系統受到了攻擊,耽誤了足足半月有餘。

他的辭職信理所當然的被退回,至於什麽時候能夠再次申請,可能要等到他廠商的問題得到解決,確保不會對總部的資源造成影響才行。

只是隔了近七再回江回,他剛下了飛機就聽到他的小助理面紅耳赤的比劃著說:“你們中國人和傳聞的不一樣,好開放的,在辦公室裏接吻,門也不關,好像生怕外人看不到似的。”

酸嗎?

酸的難忍。

當初把玉佩留下的是太委屈了,賭氣一樣的想著,既然說好了要一輩子在一起,為什麽有點困難就不要他了。

可他並不是要真正的離開。

他怎麽會舍得離開祁修陽呢?

即使一敗塗地,還是心甘情願。即使他是別人的的了,見一面還是甜。

他不得不承認祁修陽是他的軟肋。

獨身在國外這麽多年,林夏見過無數風花雪月,在格外開放的國度裏,感情這種東西激烈又短暫,他氣祁修陽和其他人一起瞞著他欺騙他,又好笑的想,世界上估計沒有誰能像祁修陽這個傻子一樣,愛他愛的這麽純粹。

讓他氣也氣不起來。

夜幕下的江市和七八年前相比更加五彩斑斕了些,天空被燈光映出了各種各樣的顏色,只是瑩白的月光依舊如水般的平靜柔和。

林夏朦朧的想起第一次找到祁修陽的那晚,他就是坐在酒店的天窗邊,望著江回附中教學樓的燈火,期待往後餘生,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今晚的星星挺多,明天應該是個晴朗的好天氣,林夏一杯一杯的往喉嚨裏灌著苦甜的紅酒,身體在慢慢變輕,他在醉的盡頭,聽到了心裏的聲音……

“不行,祁修陽不能是別人的。”



葉子城開車把祁修陽送回了家裏,他實在是看不下去祁修陽整個人失了魂魄的模樣,在他解開安全帶要下車的時候鎖上了車門。

“你和林老板關上門到底說了什麽?”葉子城往車窗外看了看,稍微壓低了點聲音:“你們以前有過節啊?”

說是有過節也不像,但是你要說是普通同學也太勉強了,兩人氣氛明顯不對,倒像是有些誤會。

葉子城是和祁修陽是在祁修陽來到江回之後才認識的,兩人在專業的學習和實驗上是好的搭檔,但祁修陽之前的時,他了解的還真不多。

他只知道祁修陽一直單身大概是因為心裏有個放不下的人,可對於這個人的性別年齡樣貌一無所知。

“他說刀子捅進去,再□□,是會流血的。”林夏的話像是鐵錘一樣把祁修陽剛剛修補好的玻璃碾得粉碎。

玻璃碎片紮心的疼,他忍著痛想拽住林夏的手,卻沒了底氣。

“?!”葉子城驟然偏頭看著他:“你捅他了?!”

“葉哥,你知道嗎,”祁修陽的聲音好像浮在水面上,介於生死之間的窒息:“這個世界上有種人,你很難走進他的世界,但只要走進去了,你就是他的全部。”

葉子城聽得一頭霧水。

“林夏就是這樣的人,我曾走進他的世界。”祁修陽又說。

他再清楚不過,他的林小夏有一個至純至善的心,可因為不幸的童年,在心門上上了一層沈重鎖,可他其實是個很會黏人會撒嬌的小奶狗,只要對他一點好,他就會百倍的還給你。

可門一旦關上,任誰也無計可施……

“只是我現在不確定了,我還是不是他世界裏的人,但我見到他的那一刻,就肯定的,”祁修停頓了下,嗓音啞了幾分:“我一直愛他。”

“你愛誰?”葉子城瞪口呆的扭過臉,有道雷從天靈蓋劈了下來,頓時舌頭打了結:“你倆,我操,你也是gay?”

“可能吧,”祁修陽鼻子有點酸:“我從小到大就只喜歡過他。”

“那以後別怪你葉哥絕情,我們得保持距離,不然你嫂子吃醋。”葉子城說著從前面的盒子裏拿了個尺子擋在兩人中間。

“……”

玩笑歸玩笑,葉子城逗完他清了清嗓子認真道:“既然愛就去追,你要有心理壓力,他一看就是單身,實在不行就,”他掃向祁修陽的側臉,徒然停頓半秒,有點八卦的意味:“話說你倆睡過沒,你不會二十六了還是個處男吧?”

祁修陽:“……”

祁修陽舔了舔後槽牙,給了他一個胳膊肘子。

好在祁總的電話即使阻止了車裏即將發生的血腥畫面,不然第二天熱搜上掛的一定是同門師兄弟手足相殘的事件。

“你他媽下狠手,胳膊肘這麽使勁兒幹什麽?”葉子城胸口疼的直皺眉。

祁修陽示意他把車門打開,解開安全帶下了車,沖著車窗給他比了個中指,口型道:“我根本沒用力。”

“老子體虛行不行。”葉子城嬌滴滴的揉著肩胛骨說。

祁修陽扯著嘴角比了個再見的手勢。

祁總打電話來問他在什麽地方,醫院沒找到人,祁修陽覺得渾身的酒氣一時半會是消不掉了,找了個借口說回家住一晚。

值班的護士鮮少見住院住一半回家的,借著祁總的電話給他說了些註意事項,祁修陽很有自知之明的點頭應了。

掛了電話,祁修陽先洗個了澡,他因為一直在上學,穿正裝的機會不多,今天臨時買的西裝也是休閑款,不算特正式,不過祁修陽還是覺得不太舒服,換了件休閑裝才覺得渾身輕松了些。

然後打開房間的電腦,開始寫琢磨攻略林夏三十六計。

可能是葉子城不正經的調節起了點作用,祁修陽心臟的不適感緩解了點,找了個樂觀的角度安慰自己。

他打出文檔標題時心酸的想,雖然今天的見面沒有想象中的甜蜜,但能夠和林夏見面對他來說分明是意外的驚喜。

“刀子拔/出來會流血,可只有這樣傷口才會開始愈合。”

祁修陽還是第一次計劃追人,高中是暗戀了挺長時間,但他和林夏最後在一起更多的是水到渠成,現在他琢磨著挽回的法子,有種回到年輕時候的感覺。

送玫瑰花?買早餐?先打聽一下林夏酒店的位置,對了,還要加聯系方式,這樣才能方便他死纏爛打。

想著他先找王小米要到了卡非的聯系方式,卡非這孩子戒備心有點強,知道祁修陽和老板的氣氛不太對,不太情願給:“我們老板已經睡下了,有什麽工作上的事情嗎?”

“睡了?”祁修陽靠在椅子上,心裏默默取消了今晚的電話方案。

林夏不在的這麽多年,祁修陽平時無欲無求的習慣了,變得不太喜歡交際,其實他真正圓滑起來,卡非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打了十分鐘電話,他成功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不少林夏的事情。

可憐的卡非還渾然不知自己被套路了,語氣驕傲的炫耀:“當然,有好多集團的老總都看上我們老板做女婿呢,我們老板在當地可是受歡迎的很,就像是中國人說的,香餑餑,五花肉。”

祁修陽胃有點不太舒服,他踩著拖鞋去廚房接了溫水杯水,第一口沒來得及咽下去,聽到一句五花肉直接噴了出來。

正要喝第二口,門鈴忽然響了,卡非小嘴還在巴巴不停的說著誇林夏的話,祁修陽左手端杯子右肩夾著手機,聽的正有興致,沒顧得上看門眼,直接拉開了門。

措不及防和“五花肉”對上了眼。

“……”

林夏渾身只穿了件酒店的浴袍,略顯狼狽,上邊幾乎全部敞開,露出了勻稱的腹肌,能看出身材不減當年,只是眸子裏掛著層薄霧,渾身紅酒的果香,看樣子是醉了。

“你不是睡了嗎?”祁修陽楞楞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手指不小心掛了電話。

他還想問你是不是回去之後又喝酒了?你怎麽知道我家在哪兒?

還記得當年搬到江回大學附近,兩人見面吵架,林夏中間好幾個月沒有來。林夏是怎麽知道他住幾棟幾層幾號的?

可林夏捧著他的臉吻上了他的唇。

密碼門滴答鎖上,林夏強勢的往前走了半步,祁修陽的後背抵在門後的墻上,滿腦子的疑問被堵了回去。

他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回應,手肘攀上了林夏的肩膀,五指插進男人的頭發裏,略微潮濕。

“你怎麽來的?”祁修陽摸了摸他的臉覺得有點涼。

林夏微微分開了些,他輕喘著氣兒,漆黑的眸子靜靜的看著他,像一只流離失所被拋棄的小狗,他沒有迎合祁修陽問題,無聲看了他很長時間。

慢慢地,他僵硬的下巴放松,把臉頰重量放在祁修陽的手心裏,輕緩蹭了幾下,嗓音悶悶的:“祁修陽,下次出現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在夢裏。”

祁修陽心臟猶如攪碎了似的疼,他的五指故意用力捏了捏林夏的臉,有些好笑的問:“你覺得是在做夢?”

林夏目光深深地盯著他的沒說話。

“其實我也覺得。”祁修陽的聲音輕的像是雪花,笑著笑著眼尾兀地紅了。

林夏不僅回來了,還主動送上門來,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對他來說也像是一場夢。可能做夢也不敢做的這麽好。

“你想不想要夢想成真?”祁修陽指尖撫過他的眉眼:“林小夏。”

“想。”林夏幾乎失了聲:“想了八年了。”

他們兩個都是不太清醒的,祁修陽的房間裏甚至沒有作案工具,林夏本來猶豫了,可祁修陽沒給他反悔機會,這點疼對他來說簡直是微不足道。

畢竟不再是十八九歲的小夥子,二十多歲的男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他們的動作比以往都要兇。拼了命的想要抓住,不留縫隙的挨著,聽著對方的心跳才能安心。

這一夜,他們在對方身上的每個角落都留下了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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