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紅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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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紅梅印
回到長樂宮時, 已近傍晚。
宋落疏簡單用過晚膳，便將殿內服侍的其餘宮女盡數屏退，只留下晚月和瓊花。
“去把霜奴叫來。”她吩咐, “一會兒把殿門關好, 你們兩個守在外頭，任何人不得入殿。便是郡主來了, 也不能放進來。記住了嗎？”
晚月和瓊花聞言，頓時心下一緊，下意識地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兩人對視一眼，又不敢多問, 只好忐忑不安地退下去辦事。
宋落疏將一把梨花木椅挪到八角方桌前, 然後從博古架的格子裏取出昨日備好的麻繩。
據那本《萱莊帝後宮雜事集》記載，行使刺青之術時，需用繩索將人牢牢綁縛住, 否則若中途因無法忍受疼痛而劇烈掙紮挪動，便會破壞刺青的紋樣。
身後方桌上, 擺著銀針和調兌好的花汁。
花草無害，汁液滲入皮膚, 不會對晏朝的身體產生任何損害。
萬事俱備, 但宋落疏心裏仍有些緊張。
萬一手抖了、刺壞了怎麽辦？
她不想毀壞那樣好看的一副身體。
正擔心時，外間傳來幾聲珠簾的清響。
晏朝走進裏間, 繞過博古架，一眼便望見那梨花椅上扔著的麻繩，腳步不由一頓。他探詢地看向宋落疏, “殿下這是……？”
宋落疏輕咳一聲，故作從容道：“本宮答應過你的。就當是……一件生辰禮吧。”
視線落向木桌，晏朝看見了桌上那些奇怪的物件, 還有一紙深淺不一、形貌各異的梅花。
晏朝很快明白過來她要做什麽，漆眸霎時亮了起來，唇角微彎。
“謝殿下。”
殿下要送給他的，不是什麽野史記載的芙蓉印。
而是她親手描繪的、獨一無二的，只屬於他的東西。
“坐下。”
宋落疏指了指梨花椅。
晏朝聽話地坐了下來。
宋落疏彎下腰，解開晏朝腰間系帶，一點點褪下他的衣裳，露出少年肩頸處冷白的皮膚。
染著丹蔻的指甲尖在他肩上輕輕圈出一處，宋落疏看向晏朝的眼睛，輕聲問：“這裏如何？”
晏朝偏過臉低頭去看，喉間滾了滾，“奴想留在，別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宋落疏指尖微頓，臉頰莫名有些熱，她垂下眼，胡亂“嗯”了聲，小聲道：“本宮知道了。”
宋落疏移開手指，拿起一旁的麻繩，有些笨拙地將晏朝的手臂與椅背綁在一處，然後蹲下身，把他的雙腿分開，牢牢綁在椅子上。
“別怕。”她望著晏朝晶亮的黑眸，放柔了聲音安撫，“是怕你一會兒掙紮，所以才把你綁起來。”
“殿下隨意。”晏朝仰起臉，乖順地凝視著她。
宋落疏捏著銀針蘸了些花汁，一只手扶著晏朝肩膀，深深吸了口氣。
手腕輕落，銀針刺透皮膚。
少年身體猛地顫了顫，喉間發出一聲悶哼。
宋落疏蹙眉，“別動。忍著些，一會兒就好了。”
“……是。”
晏朝聲線不穩地應。
宋落疏一面看著紙上提前繪好的紋樣，一面努力控制著手腕的顫抖。
刺青如作畫，唯一不同之處，便在於她只有眼前這一張獨一無二的、不可更替的畫紙。
銀針一次次刺下，引得少年身體痛苦地戰栗。
她終是有些不忍，停下手上動作，擡起眼睛看了一眼晏朝。
少年呼吸起伏，明顯在忍著痛，薄唇被咬出淡色的痕，半邊雪色衣衫褪落，露出胸膛前一片汗津津的潮濕。
宋落疏咬咬牙，繼續落針。
許是未把握好力道，晏朝忽然難以自抑地悶哼出聲，脖頸緊繃成一道流暢的線條，喉結上下滾了滾，幾滴薄汗順著肌膚緩緩滑落，盈蓄在清瘦鎖骨。
偏偏身體被繩索牢牢綁縛著，動彈不得，他只能死死攥緊指節，手背上青筋凸起，如一條條暗青色的細流，無聲湧動。
宋落疏心口撲通撲通地跳著。她心中湧起奇怪難言的感覺，想憐惜他、安撫他，卻又忍不住想多欣賞一會兒他這脆弱破碎的模樣。
如一只待宰的羔羊，任她擺弄欺淩。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
日頭西沈，窗格將暖黃色的殘暉切成小塊，斑駁地映在地板上。
終於，宋落疏長長舒了口氣，直起身，“好了。”
她走到梳妝臺前取了一面銅鏡，放到晏朝眼前。
幹凈的鏡面中，映出少年肩上一朵生動的五瓣梅花。顏色是恰到好處的淡紅，綴在那片雪色肌膚上，如一紙精妙的水墨畫，又似幾點暧.昧旖旎的紅痕。
宋落疏伸手替晏朝理好衣裳，那紅梅恰掩在衣領下，露出引人浮想聯翩的小半邊。
還挺好看的。
宋落疏彎了彎唇，對自己的成品還算滿意。
“喜歡嗎？”她問晏朝。
“喜歡。”
晏朝聲音有些啞，漆眸卻亮亮的，濃密鴉睫還沾著些潮濕的汗，濕漉漉地輕眨。
宋落疏微怔，心念忽動，鬼使神差般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眼睛。
晏朝呼吸一緊，本能地想伸手把她抱在懷裏，無奈手臂還被繩索牢牢綁著，他只好仰著臉，乖順地求：“求殿下把奴身上繩子解開。”
宋落疏險些忘了此事，她連忙後退一步，彎腰解開晏朝手臂上的麻繩。
繩索被胡亂扯下，丟到一旁的地上。
宋落疏正欲蹲下身去解晏朝腿上的繩索，腰間白底繡藍花的系帶忽地被人扯住，她不及反應，整個人向前跌去，撞進晏朝溫熱結實的懷裏。
他長臂環住她細腰，將她騰空抱起，讓她穩穩跨坐在他腿上。
胸膛緊緊相貼，宋落疏幾乎能聽到骨骼中傳來晏朝心跳的震顫。
她一低頭，便對上晏朝那雙凈如清溪的眼睛。
呼吸驟然加快，宋落疏無措地望著眼前這張謫仙般的漂亮臉孔，羽睫簌簌地輕顫，無處安放的手臂，只能認命地環住他的脖頸。
“做、做什麽。”
她望著少年烏眸中她朦朧的倒影，臉頰泛起絲絲滾燙。
晏朝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從今往後，奴便是屬於殿下的。殿下，無論如何都不能丟掉奴了。”
少年溫熱的吐息噴灑在她面頰。
他離得太近了，近到幾乎是貼著她的唇在說話。
宋落疏的眼睫仿佛被蒙上了一層潮濕的熱氣，一陣奇怪的癢，她抿抿唇，小聲地“嗯”了聲，有些不自在地說：“你先放……”
話未說完，晏朝已堵住了她的唇。
他靠在梨花木的椅背上，兩條有力的長臂將她緊緊錮在身前，仰頭去吻她。
從小巧的下頜，到柔軟的朱唇，再到鼻尖、眼睛。
宋落疏被親得渾身發軟，忽然感受到些許異樣，身子頓時一僵。
她撐著晏朝的肩膀微微直起身，低聲：“到榻上去罷。”
晏朝耳尖紅得幾欲滴血，啞聲道：“好。”
幾番折騰後，宋落疏被抱到了榻上。
嫣紅紗帳垂落，遠方山尖上，最後一點金線似的光落進帳中，暈開昏昧不明的光影。
一片昏暗中，宋落疏看見晏朝肩頭的紅梅，朝她簌簌落了下來。
他吻了上來。
宋落疏閉著眼，用力攥緊了身側的床褥，喉嚨裏發出貓兒似的嗚咽。
“阿晏，輕些。”
*
戌時三刻。
晚月搓著手，焦急地在殿外來回踱著步。直到聽見殿門吱呀一聲輕響，她才擡起頭，快步迎上去，接過瓊花手中的水桶，低聲問：“裏頭如何了？”
瓊花搖搖頭，苦著臉道：“帳子擋得嚴嚴實實，殿下只讓我把熱水放下便立刻退出去，多餘的事一概不許做。”
晚月望著小窗旁那盞亮著的燭燈，憂心地喃喃自語：“這都叫了三次水了……”
“是啊。”瓊花忍不住道，“殿下到底是頭一回，能、能禁得住這麽折騰麽？即便是殿下縱著他，他也該體恤體恤殿下……”
晚月連忙捂住她的嘴：“小聲些。”
瓊花撇撇嘴，不再說了，“罷了。我先去沏茶，一會兒殿下定要口渴的。”
此時，內殿中。
宋落疏渾身酸痛地坐在榻邊，晏朝彎膝蹲在地上，用帕子絞了絞熱水，去擦她腿上濕漉漉的汗。
“還疼嗎？”
他一邊輕柔擦拭著，一邊擡起眼睛，輕聲詢問。
少女臉頰緋紅未褪，鳳眸洇著潮濕的旖色，一頭青絲淩亂地披散在肩頭，脖頸、肩膀，還有那片雪脂似的豐盈，到處綴著斑駁的紅痕。
兩條纖白修長的腿軟軟地垂著，聞聲，宋落疏有氣無力地踢了晏朝一腳，足尖點在他下頜上。
知她沒力氣說話，晏朝彎了彎唇，繼續為她擦身。視線掠過她身上那些惹眼的痕跡，晏朝喉間一緊，不由又想起那時她攀著他的頸，一聲聲地喚他“阿晏”的樣子。
殿下的聲音……真好聽。
晏朝動作頓了頓，深吸了口氣，壓下那股去而覆返的渴望。他安靜地服侍著宋落疏穿好褻衣和裙衫，然後才從枕邊拿起自己的衣裳穿上。
宋落疏瞥了晏朝一眼，終是沒有忍住，出聲道：“你背上……要不要上藥？”
她也不知她哪裏來的力氣，竟能把他的背抓成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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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霜奴叫來。”她吩咐, “一會兒把殿門關好, 你們兩個守在外頭，任何人不得入殿。便是郡主來了, 也不能放進來。記住了嗎？”
晚月和瓊花聞言，頓時心下一緊，下意識地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兩人對視一眼，又不敢多問, 只好忐忑不安地退下去辦事。
宋落疏將一把梨花木椅挪到八角方桌前, 然後從博古架的格子裏取出昨日備好的麻繩。
據那本《萱莊帝後宮雜事集》記載，行使刺青之術時，需用繩索將人牢牢綁縛住, 否則若中途因無法忍受疼痛而劇烈掙紮挪動，便會破壞刺青的紋樣。
身後方桌上, 擺著銀針和調兌好的花汁。
花草無害，汁液滲入皮膚, 不會對晏朝的身體產生任何損害。
萬事俱備, 但宋落疏心裏仍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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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毀壞那樣好看的一副身體。
正擔心時，外間傳來幾聲珠簾的清響。
晏朝走進裏間, 繞過博古架，一眼便望見那梨花椅上扔著的麻繩，腳步不由一頓。他探詢地看向宋落疏, “殿下這是……？”
宋落疏輕咳一聲，故作從容道：“本宮答應過你的。就當是……一件生辰禮吧。”
視線落向木桌，晏朝看見了桌上那些奇怪的物件, 還有一紙深淺不一、形貌各異的梅花。
晏朝很快明白過來她要做什麽，漆眸霎時亮了起來，唇角微彎。
“謝殿下。”
殿下要送給他的，不是什麽野史記載的芙蓉印。
而是她親手描繪的、獨一無二的，只屬於他的東西。
“坐下。”
宋落疏指了指梨花椅。
晏朝聽話地坐了下來。
宋落疏彎下腰，解開晏朝腰間系帶，一點點褪下他的衣裳，露出少年肩頸處冷白的皮膚。
染著丹蔻的指甲尖在他肩上輕輕圈出一處，宋落疏看向晏朝的眼睛，輕聲問：“這裏如何？”
晏朝偏過臉低頭去看，喉間滾了滾，“奴想留在，別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宋落疏指尖微頓，臉頰莫名有些熱，她垂下眼，胡亂“嗯”了聲，小聲道：“本宮知道了。”
宋落疏移開手指，拿起一旁的麻繩，有些笨拙地將晏朝的手臂與椅背綁在一處，然後蹲下身，把他的雙腿分開，牢牢綁在椅子上。
“別怕。”她望著晏朝晶亮的黑眸，放柔了聲音安撫，“是怕你一會兒掙紮，所以才把你綁起來。”
“殿下隨意。”晏朝仰起臉，乖順地凝視著她。
宋落疏捏著銀針蘸了些花汁，一只手扶著晏朝肩膀，深深吸了口氣。
手腕輕落，銀針刺透皮膚。
少年身體猛地顫了顫，喉間發出一聲悶哼。
宋落疏蹙眉，“別動。忍著些，一會兒就好了。”
“……是。”
晏朝聲線不穩地應。
宋落疏一面看著紙上提前繪好的紋樣，一面努力控制著手腕的顫抖。
刺青如作畫，唯一不同之處，便在於她只有眼前這一張獨一無二的、不可更替的畫紙。
銀針一次次刺下，引得少年身體痛苦地戰栗。
她終是有些不忍，停下手上動作，擡起眼睛看了一眼晏朝。
少年呼吸起伏，明顯在忍著痛，薄唇被咬出淡色的痕，半邊雪色衣衫褪落，露出胸膛前一片汗津津的潮濕。
宋落疏咬咬牙，繼續落針。
許是未把握好力道，晏朝忽然難以自抑地悶哼出聲，脖頸緊繃成一道流暢的線條，喉結上下滾了滾，幾滴薄汗順著肌膚緩緩滑落，盈蓄在清瘦鎖骨。
偏偏身體被繩索牢牢綁縛著，動彈不得，他只能死死攥緊指節，手背上青筋凸起，如一條條暗青色的細流，無聲湧動。
宋落疏心口撲通撲通地跳著。她心中湧起奇怪難言的感覺，想憐惜他、安撫他，卻又忍不住想多欣賞一會兒他這脆弱破碎的模樣。
如一只待宰的羔羊，任她擺弄欺淩。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
日頭西沈，窗格將暖黃色的殘暉切成小塊，斑駁地映在地板上。
終於，宋落疏長長舒了口氣，直起身，“好了。”
她走到梳妝臺前取了一面銅鏡，放到晏朝眼前。
幹凈的鏡面中，映出少年肩上一朵生動的五瓣梅花。顏色是恰到好處的淡紅，綴在那片雪色肌膚上，如一紙精妙的水墨畫，又似幾點暧.昧旖旎的紅痕。
宋落疏伸手替晏朝理好衣裳，那紅梅恰掩在衣領下，露出引人浮想聯翩的小半邊。
還挺好看的。
宋落疏彎了彎唇，對自己的成品還算滿意。
“喜歡嗎？”她問晏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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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落疏微怔，心念忽動，鬼使神差般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眼睛。
晏朝呼吸一緊，本能地想伸手把她抱在懷裏，無奈手臂還被繩索牢牢綁著，他只好仰著臉，乖順地求：“求殿下把奴身上繩子解開。”
宋落疏險些忘了此事，她連忙後退一步，彎腰解開晏朝手臂上的麻繩。
繩索被胡亂扯下，丟到一旁的地上。
宋落疏正欲蹲下身去解晏朝腿上的繩索，腰間白底繡藍花的系帶忽地被人扯住，她不及反應，整個人向前跌去，撞進晏朝溫熱結實的懷裏。
他長臂環住她細腰，將她騰空抱起，讓她穩穩跨坐在他腿上。
胸膛緊緊相貼，宋落疏幾乎能聽到骨骼中傳來晏朝心跳的震顫。
她一低頭，便對上晏朝那雙凈如清溪的眼睛。
呼吸驟然加快，宋落疏無措地望著眼前這張謫仙般的漂亮臉孔，羽睫簌簌地輕顫，無處安放的手臂，只能認命地環住他的脖頸。
“做、做什麽。”
她望著少年烏眸中她朦朧的倒影，臉頰泛起絲絲滾燙。
晏朝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從今往後，奴便是屬於殿下的。殿下，無論如何都不能丟掉奴了。”
少年溫熱的吐息噴灑在她面頰。
他離得太近了，近到幾乎是貼著她的唇在說話。
宋落疏的眼睫仿佛被蒙上了一層潮濕的熱氣，一陣奇怪的癢，她抿抿唇，小聲地“嗯”了聲，有些不自在地說：“你先放……”
話未說完，晏朝已堵住了她的唇。
他靠在梨花木的椅背上，兩條有力的長臂將她緊緊錮在身前，仰頭去吻她。
從小巧的下頜，到柔軟的朱唇，再到鼻尖、眼睛。
宋落疏被親得渾身發軟，忽然感受到些許異樣，身子頓時一僵。
她撐著晏朝的肩膀微微直起身，低聲：“到榻上去罷。”
晏朝耳尖紅得幾欲滴血，啞聲道：“好。”
幾番折騰後，宋落疏被抱到了榻上。
嫣紅紗帳垂落，遠方山尖上，最後一點金線似的光落進帳中，暈開昏昧不明的光影。
一片昏暗中，宋落疏看見晏朝肩頭的紅梅，朝她簌簌落了下來。
他吻了上來。
宋落疏閉著眼，用力攥緊了身側的床褥，喉嚨裏發出貓兒似的嗚咽。
“阿晏，輕些。”
*
戌時三刻。
晚月搓著手，焦急地在殿外來回踱著步。直到聽見殿門吱呀一聲輕響，她才擡起頭，快步迎上去，接過瓊花手中的水桶，低聲問：“裏頭如何了？”
瓊花搖搖頭，苦著臉道：“帳子擋得嚴嚴實實，殿下只讓我把熱水放下便立刻退出去，多餘的事一概不許做。”
晚月望著小窗旁那盞亮著的燭燈，憂心地喃喃自語：“這都叫了三次水了……”
“是啊。”瓊花忍不住道，“殿下到底是頭一回，能、能禁得住這麽折騰麽？即便是殿下縱著他，他也該體恤體恤殿下……”
晚月連忙捂住她的嘴：“小聲些。”
瓊花撇撇嘴，不再說了，“罷了。我先去沏茶，一會兒殿下定要口渴的。”
此時，內殿中。
宋落疏渾身酸痛地坐在榻邊，晏朝彎膝蹲在地上，用帕子絞了絞熱水，去擦她腿上濕漉漉的汗。
“還疼嗎？”
他一邊輕柔擦拭著，一邊擡起眼睛，輕聲詢問。
少女臉頰緋紅未褪，鳳眸洇著潮濕的旖色，一頭青絲淩亂地披散在肩頭，脖頸、肩膀，還有那片雪脂似的豐盈，到處綴著斑駁的紅痕。
兩條纖白修長的腿軟軟地垂著，聞聲，宋落疏有氣無力地踢了晏朝一腳，足尖點在他下頜上。
知她沒力氣說話，晏朝彎了彎唇，繼續為她擦身。視線掠過她身上那些惹眼的痕跡，晏朝喉間一緊，不由又想起那時她攀著他的頸，一聲聲地喚他“阿晏”的樣子。
殿下的聲音……真好聽。
晏朝動作頓了頓，深吸了口氣，壓下那股去而覆返的渴望。他安靜地服侍著宋落疏穿好褻衣和裙衫，然後才從枕邊拿起自己的衣裳穿上。
宋落疏瞥了晏朝一眼，終是沒有忍住，出聲道：“你背上……要不要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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