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她還沒有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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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她還沒有盡興
“求本宮什麽？”
宋落疏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求殿下……輕一些。”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宋落疏恍惚看見，少年漂亮的漆眸中，有些晶瑩的潮濕。
她放輕了些, 晏朝深深緩了口氣, 看著她的眼睛，低聲：“要壞掉了。”
“不會壞的。本宮有分寸。”
“在這裏也掛上銀鈴, 可好？”宋落疏撥弄著，探詢地瞥他一眼。
“奴的身體屬於殿下，殿下想怎樣都可以。”晏朝低聲。
宋落疏彎唇笑起來。她看著少年輕眨的鴉睫，忽而想起那晚在帳篷裏, 那個突然的吻。
視線回轉, 她看向晏朝的唇。
少年的唇很漂亮。
這是屬於她的東西，她想怎樣都可以。
宋落疏心念微動，心口怦怦跳著, 她輕扶著晏朝下頜，回憶著那晚與他接吻時的姿勢, 將唇瓣貼了上去。
晏朝整個人僵住。
少女的吻笨拙青澀，軟軟的唇挨著他, 下一步便沒了動作, 不知所措地停在原處。
晏朝喉間滾了下，藥膏的香氣氤氳在兩人呼吸間, 催動著他心底隱忍的欲，他長臂緊緊環住少女的纖腰，閉眼深吻。
宋落疏瞬間亂了呼吸, 手臂無措地搭在晏朝肩上。
只一瞬，晏朝便反客為主，他扶住她的細頸, 一寸寸將她壓得更深，她唇齒間潮濕的甜津被他吮去，令人臉紅耳熱的聲音回蕩在簾帳間，夾雜著銀鈴的脆響，令她渾身酥.軟。
分明她坐著，他跪著，可事實上卻是晏朝掌控著一切，他貪婪地攫取她的呼吸，碾磨她嬌軟的朱唇，手臂上青筋暴起，如虬勁枝蔓，將她環在身前方寸之間。
沒有了上次的溫柔憐惜，這次的吻，狂風驟雨般將宋落疏周身席卷，少年喑啞的氣息裏，充斥著占有、掠奪，和渴望。
宋落疏被吻得喘不過氣來，卻，又不舍將晏朝推開。
忽然，她聽見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殿下，麗嬪娘娘帶著三公主過來了。您要見她們嗎？”瓊花停步在珠簾外。
銀鈴晃了下。
瓊花楞了楞，腦子有些懵。方才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聲音？
遲遲未聽到宋落疏答話，瓊花不由緊張起來，試探著提高了聲音：“殿下？您在裏面嗎？”
又一陣鈴鐺輕響。良久，她才聽見宋落疏說：“讓她們進來。”
“是。”
瓊花躬身退下去請人，邁過門檻時，她忍不住又回頭朝裏間望了一眼。
剛剛的確有奇怪的聲音吧？好像是鈴鐺在響。
此時，寢殿內。
晏朝手臂仍環在宋落疏腰間，他微仰著臉，有些不安，“殿下要讓她們進來嗎？”
“別怕。”
宋落疏看著晏朝的眼睛，手指撫上他的發絲，少年眸色暗了暗，聽話地再次吻了上來。
直到內殿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晏朝瞥見堆在腰間的衣裳，慌亂地想要停下。
宋落疏按住他。
她才剛剛學會一點，還沒有盡興呢。
珠簾拂動的一瞬間，晏朝的心跳幾乎滯住。宋落疏瞥了一眼那兩道人影，擡手挑開簾幔系帶，嫣紅的簾子無聲垂落，擋住晏朝的身體。
與此同時，麗嬪和宋靈涓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見過長公主。”
“見過皇姐。”
宋落疏沒有說話。她不緊不慢地從糖盒中取出一粒糖，餵給晏朝。
麗嬪跪在殿中，膽戰心驚。早些時候，她聽雲箏說起宋靈涓跑到宋落疏這裏鬧了一通，心裏便隱隱有些不安，後來得了宋落疏醒來的消息，她眼前一暈，氣得當著幾個宮婢的面把宋靈涓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
若宋落疏醒不過來，此事便也罷了，可她醒了，身邊的宮人必定會把宋靈涓鬧事一事告知於她。
長公主那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她一個不得寵的嬪位，實在是惹不起啊！何況陛下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寵幸了她一回，她可不想因為這個愚蠢的女兒，在陛下面前失了恩寵。
想到此處，麗嬪狠狠捏了一把宋靈涓的胳膊，低聲道：“說些好聽的話，好好哄哄你皇姐。”
宋靈涓跪在她身旁，滿臉的不情願。她含糊不清地開口：“皇姐，今日之事，是妹妹的錯。還望皇姐念及姐妹情分，寬宥妹妹。”
殿中安靜極了。
麗嬪懸著心等了半晌，卻沒有聽見宋落疏的聲音。她猶豫著擡起頭，望向那道垂著的簾帳。
嫣紅軟紗下，燭火盈盈，勾勒出兩個人的身影輪廓。
一坐一跪。
麗嬪呆住。宋靈涓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跟著一楞。她震驚地瞪大了雙眼，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緊，不用看也知道，簾子裏的人，定是她今日一時惱怒打了的那個奴隸。
皇姐這是在明晃晃地向她宣示，她有多寵愛那個奴隸，而她動了皇姐心愛的東西，後果，自然不堪設想。
宋靈涓咬緊了唇。她特意拖到這個時辰才過來，本是不想讓宮中的人瞧見她與母親低聲下氣地來給宋落疏道歉，卻不想，會撞見這樣的一幕。
簾幔之中，偶爾傳來銀鈴的清響。她看不見裏面的人在做什麽，好半晌，才聽見晏朝微啞的聲音，求饒似的低低喚了聲：“殿下。”
極輕的兩個字，令宋靈涓和麗嬪皆是心頭一顫。麗嬪心道怪不得長公主如此寵愛這個奴隸。若她再年輕些，有哪個小郎君能用這般好聽的聲音喚她一句，她便是即刻死了，也心甘情願。
空氣靜默了幾息，簾幔中終於傳來宋落疏的聲音。
“妹妹方才說什麽了？本宮沒有聽清。”
宋靈涓咬咬牙，將方才的話重覆一遍：“今日之事是妹妹的錯。還望皇姐寬宥妹妹。”
宋落疏慢悠悠道：“你打了本宮的人，一句輕飄飄的話，就想讓本宮原諒你？”
“那皇姐想如何。”宋靈涓的語氣難掩恨意，麗嬪連忙掐了她一把，遞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自然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宋落疏坐在榻邊，悠閑地拿了一顆糖來吃，裙擺下的雙腿慢悠悠地晃蕩著，不經意地踢著。
晏朝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他閉著眼，胸膛劇烈起伏，明顯在忍受著痛苦，雙腿卻又分開了些。
宋落疏沒想到他會聽話到這個地步，眸中浮現出訝然。她也不想弄壞了他，畢竟以後還要用呢，於是便收回了足尖。
“衣裳穿上吧。”
宋落疏無聲朝晏朝擺口型，然後起身，從簾幔中走了出去。
宋靈涓見她走過來，下意識地就要站起來，她才不想在宋落疏面前跪著！
麗嬪連忙拉住宋靈涓，然後朝宋落疏賠笑道：“是臣妾教女無方，一切都是臣妾的錯。靈涓還小，殿下要罰，就罰臣妾吧。”
“麗嬪娘娘這說的是什麽話。”宋落疏微笑著將麗嬪扶起來。
看著麗嬪惶恐的眼神，她不緊不慢道，“娘娘是本宮的長輩。本宮怎麽可能做出這樣不孝的事情。”
她頓了頓，朝外間喊了聲：“瓊花，帶麗嬪娘娘下去坐坐，給娘娘沏壺好茶。”
瓊花應聲進來，恭恭敬敬地將麗嬪“請走”了。
麗嬪回頭望著自己的女兒，閉了閉眼，心涼了個透。
麗嬪一走，宋靈涓立刻站了起來。她強撐出幾分氣勢，擡高聲音道：“他只不過是一個奴隸，我好歹也是個公主！怎麽，我打了他兩巴掌，皇姐也要打我兩巴掌？沒有這樣的道理！”
宋落疏聞言，轉身看向簾帳中仍跪著的人影。
“霜奴，她打了你幾下？”
“回殿下，兩下。”
宋落疏轉過臉，朝宋靈涓讚許地點點頭，“妹妹很誠實。”
宋靈涓惱怒地揚聲：“若不是我母親逼著我過來，你以為我想跟你道歉？”
宋落疏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她的眼睛，慢悠悠道：“你今日不來，以為本宮會這麽放過你嗎？”
“你！”
宋靈涓氣急，她眼睜睜看著宋落疏叫來晚月，取了一把戒尺過來。
“打，兩下。”宋落疏淡聲吩咐。
“是。”
眼瞧著晚月真的要動手，宋靈涓頓時慌了神。這戒尺打在臉上，且不說會有多疼，她的臉定會高高腫起，到時候，她要怎麽見人？
“不，不……”
宋靈涓雙目無神，顫抖著朝後退去。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宋落疏竟然真的敢打她！就為了一個低賤的奴隸……
兩個小宮婢從外間進來，按住宋靈涓的肩膀。晚月使足了力氣，狠狠朝宋靈涓臉上打下去，宋靈涓尖利地喊叫起來，坐在外間的麗嬪聽見，手抖了抖，手裏的茶盞跌了。
宋靈涓顫抖著去摸臉上腫起的痕跡，戒尺打過的地方燙得厲害。她驚得縮回手，紅著眼睛瞪向宋落疏，怒聲：“皇姐，你竟真的為了一個賤奴打我？我可是你妹妹……”
宋落疏嗤了聲，“妹妹？你跑到我宮裏詛咒我死的時候，怎麽沒想過你是我妹妹。還有，我不想從你的口中再聽到賤奴兩個字。”
說罷，宋落疏拂袖轉身，沒再去看宋靈涓臉上的表情，“晚月，送三公主和麗嬪娘娘出去。”
她朝床榻走去，伸手掀開簾幔。
見她回來，少年仰起臉，清澈的眼眸虔誠望著她，輕聲：“多謝殿下。”
“不必謝我。我與她積怨已久，早就想教訓教訓她了。”
宋落疏坐下來，視線落在晏朝胸膛，“回去好好沐洗下。記得把身上的藥膏洗幹凈。”
晏朝一怔，“殿下今日不……”
他的視線，遲疑地落向她身後的床笫。
“聽晚月說，這幾日是你一直在照顧我。”宋落疏從晏朝身上移開視線，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睛，“你該好好歇一歇，補補身子。那件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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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輕了些, 晏朝深深緩了口氣, 看著她的眼睛，低聲：“要壞掉了。”
“不會壞的。本宮有分寸。”
“在這裏也掛上銀鈴, 可好？”宋落疏撥弄著，探詢地瞥他一眼。
“奴的身體屬於殿下，殿下想怎樣都可以。”晏朝低聲。
宋落疏彎唇笑起來。她看著少年輕眨的鴉睫，忽而想起那晚在帳篷裏, 那個突然的吻。
視線回轉, 她看向晏朝的唇。
少年的唇很漂亮。
這是屬於她的東西，她想怎樣都可以。
宋落疏心念微動，心口怦怦跳著, 她輕扶著晏朝下頜，回憶著那晚與他接吻時的姿勢, 將唇瓣貼了上去。
晏朝整個人僵住。
少女的吻笨拙青澀，軟軟的唇挨著他, 下一步便沒了動作, 不知所措地停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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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落疏瞬間亂了呼吸, 手臂無措地搭在晏朝肩上。
只一瞬，晏朝便反客為主，他扶住她的細頸, 一寸寸將她壓得更深，她唇齒間潮濕的甜津被他吮去，令人臉紅耳熱的聲音回蕩在簾帳間，夾雜著銀鈴的脆響，令她渾身酥.軟。
分明她坐著，他跪著，可事實上卻是晏朝掌控著一切，他貪婪地攫取她的呼吸，碾磨她嬌軟的朱唇，手臂上青筋暴起，如虬勁枝蔓，將她環在身前方寸之間。
沒有了上次的溫柔憐惜，這次的吻，狂風驟雨般將宋落疏周身席卷，少年喑啞的氣息裏，充斥著占有、掠奪，和渴望。
宋落疏被吻得喘不過氣來，卻，又不舍將晏朝推開。
忽然，她聽見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殿下，麗嬪娘娘帶著三公主過來了。您要見她們嗎？”瓊花停步在珠簾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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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花楞了楞，腦子有些懵。方才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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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落疏看著晏朝的眼睛，手指撫上他的發絲，少年眸色暗了暗，聽話地再次吻了上來。
直到內殿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晏朝瞥見堆在腰間的衣裳，慌亂地想要停下。
宋落疏按住他。
她才剛剛學會一點，還沒有盡興呢。
珠簾拂動的一瞬間，晏朝的心跳幾乎滯住。宋落疏瞥了一眼那兩道人影，擡手挑開簾幔系帶，嫣紅的簾子無聲垂落，擋住晏朝的身體。
與此同時，麗嬪和宋靈涓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見過長公主。”
“見過皇姐。”
宋落疏沒有說話。她不緊不慢地從糖盒中取出一粒糖，餵給晏朝。
麗嬪跪在殿中，膽戰心驚。早些時候，她聽雲箏說起宋靈涓跑到宋落疏這裏鬧了一通，心裏便隱隱有些不安，後來得了宋落疏醒來的消息，她眼前一暈，氣得當著幾個宮婢的面把宋靈涓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
若宋落疏醒不過來，此事便也罷了，可她醒了，身邊的宮人必定會把宋靈涓鬧事一事告知於她。
長公主那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她一個不得寵的嬪位，實在是惹不起啊！何況陛下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寵幸了她一回，她可不想因為這個愚蠢的女兒，在陛下面前失了恩寵。
想到此處，麗嬪狠狠捏了一把宋靈涓的胳膊，低聲道：“說些好聽的話，好好哄哄你皇姐。”
宋靈涓跪在她身旁，滿臉的不情願。她含糊不清地開口：“皇姐，今日之事，是妹妹的錯。還望皇姐念及姐妹情分，寬宥妹妹。”
殿中安靜極了。
麗嬪懸著心等了半晌，卻沒有聽見宋落疏的聲音。她猶豫著擡起頭，望向那道垂著的簾帳。
嫣紅軟紗下，燭火盈盈，勾勒出兩個人的身影輪廓。
一坐一跪。
麗嬪呆住。宋靈涓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跟著一楞。她震驚地瞪大了雙眼，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緊，不用看也知道，簾子裏的人，定是她今日一時惱怒打了的那個奴隸。
皇姐這是在明晃晃地向她宣示，她有多寵愛那個奴隸，而她動了皇姐心愛的東西，後果，自然不堪設想。
宋靈涓咬緊了唇。她特意拖到這個時辰才過來，本是不想讓宮中的人瞧見她與母親低聲下氣地來給宋落疏道歉，卻不想，會撞見這樣的一幕。
簾幔之中，偶爾傳來銀鈴的清響。她看不見裏面的人在做什麽，好半晌，才聽見晏朝微啞的聲音，求饒似的低低喚了聲：“殿下。”
極輕的兩個字，令宋靈涓和麗嬪皆是心頭一顫。麗嬪心道怪不得長公主如此寵愛這個奴隸。若她再年輕些，有哪個小郎君能用這般好聽的聲音喚她一句，她便是即刻死了，也心甘情願。
空氣靜默了幾息，簾幔中終於傳來宋落疏的聲音。
“妹妹方才說什麽了？本宮沒有聽清。”
宋靈涓咬咬牙，將方才的話重覆一遍：“今日之事是妹妹的錯。還望皇姐寬宥妹妹。”
宋落疏慢悠悠道：“你打了本宮的人，一句輕飄飄的話，就想讓本宮原諒你？”
“那皇姐想如何。”宋靈涓的語氣難掩恨意，麗嬪連忙掐了她一把，遞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自然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宋落疏坐在榻邊，悠閑地拿了一顆糖來吃，裙擺下的雙腿慢悠悠地晃蕩著，不經意地踢著。
晏朝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他閉著眼，胸膛劇烈起伏，明顯在忍受著痛苦，雙腿卻又分開了些。
宋落疏沒想到他會聽話到這個地步，眸中浮現出訝然。她也不想弄壞了他，畢竟以後還要用呢，於是便收回了足尖。
“衣裳穿上吧。”
宋落疏無聲朝晏朝擺口型，然後起身，從簾幔中走了出去。
宋靈涓見她走過來，下意識地就要站起來，她才不想在宋落疏面前跪著！
麗嬪連忙拉住宋靈涓，然後朝宋落疏賠笑道：“是臣妾教女無方，一切都是臣妾的錯。靈涓還小，殿下要罰，就罰臣妾吧。”
“麗嬪娘娘這說的是什麽話。”宋落疏微笑著將麗嬪扶起來。
看著麗嬪惶恐的眼神，她不緊不慢道，“娘娘是本宮的長輩。本宮怎麽可能做出這樣不孝的事情。”
她頓了頓，朝外間喊了聲：“瓊花，帶麗嬪娘娘下去坐坐，給娘娘沏壺好茶。”
瓊花應聲進來，恭恭敬敬地將麗嬪“請走”了。
麗嬪回頭望著自己的女兒，閉了閉眼，心涼了個透。
麗嬪一走，宋靈涓立刻站了起來。她強撐出幾分氣勢，擡高聲音道：“他只不過是一個奴隸，我好歹也是個公主！怎麽，我打了他兩巴掌，皇姐也要打我兩巴掌？沒有這樣的道理！”
宋落疏聞言，轉身看向簾帳中仍跪著的人影。
“霜奴，她打了你幾下？”
“回殿下，兩下。”
宋落疏轉過臉，朝宋靈涓讚許地點點頭，“妹妹很誠實。”
宋靈涓惱怒地揚聲：“若不是我母親逼著我過來，你以為我想跟你道歉？”
宋落疏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她的眼睛，慢悠悠道：“你今日不來，以為本宮會這麽放過你嗎？”
“你！”
宋靈涓氣急，她眼睜睜看著宋落疏叫來晚月，取了一把戒尺過來。
“打，兩下。”宋落疏淡聲吩咐。
“是。”
眼瞧著晚月真的要動手，宋靈涓頓時慌了神。這戒尺打在臉上，且不說會有多疼，她的臉定會高高腫起，到時候，她要怎麽見人？
“不，不……”
宋靈涓雙目無神，顫抖著朝後退去。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宋落疏竟然真的敢打她！就為了一個低賤的奴隸……
兩個小宮婢從外間進來，按住宋靈涓的肩膀。晚月使足了力氣，狠狠朝宋靈涓臉上打下去，宋靈涓尖利地喊叫起來，坐在外間的麗嬪聽見，手抖了抖，手裏的茶盞跌了。
宋靈涓顫抖著去摸臉上腫起的痕跡，戒尺打過的地方燙得厲害。她驚得縮回手，紅著眼睛瞪向宋落疏，怒聲：“皇姐，你竟真的為了一個賤奴打我？我可是你妹妹……”
宋落疏嗤了聲，“妹妹？你跑到我宮裏詛咒我死的時候，怎麽沒想過你是我妹妹。還有，我不想從你的口中再聽到賤奴兩個字。”
說罷，宋落疏拂袖轉身，沒再去看宋靈涓臉上的表情，“晚月，送三公主和麗嬪娘娘出去。”
她朝床榻走去，伸手掀開簾幔。
見她回來，少年仰起臉，清澈的眼眸虔誠望著她，輕聲：“多謝殿下。”
“不必謝我。我與她積怨已久，早就想教訓教訓她了。”
宋落疏坐下來，視線落在晏朝胸膛，“回去好好沐洗下。記得把身上的藥膏洗幹凈。”
晏朝一怔，“殿下今日不……”
他的視線，遲疑地落向她身後的床笫。
“聽晚月說，這幾日是你一直在照顧我。”宋落疏從晏朝身上移開視線，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睛，“你該好好歇一歇，補補身子。那件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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