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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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044

越臨近澀谷的那場煙火大會的日期, 明日見零零一的心情就愈發激動。

只要確認零的朋友的身份,就可以目標明確地去收集最後一抹靈魂。

後續或許還有一些其他附加問題,比如怎樣接近那個人但又不能太過靠近, 怎樣更加不留痕跡地去觀察,然後安靜地等待終結的那一刻到來。

防止監護人對他外出大驚小怪然後影響到他的計劃,直到煙火大會的前一天他才動身出發, 當天出門當天回來, 監護人就不會理會太多。

弟弟兩天前就已經出發去執行任務了, 他聽到過弟弟在電話中溝通, 任務地點是在北海道。

這了卻了他一樁心事,又覺得自己之前那樣胡思亂想完全就是自己嚇自己。

煙火大會舉行當天下午,明日見零零一提前抵達澀谷,趁著人群未聚集時把周邊的地形熟悉了一遍。

既然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弟弟一行人的蹤跡, 那首先就要確保不會迷路錯過。

天色逐漸暗下來, 人流也不像最初那般稀疏, 明日見零零一戴著口罩帽子穿梭在煙火大會上, 全神貫註地搜尋那三人的身影。

背著樂器包的三個人, 一起在街邊像樂隊一樣演奏,從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明日見零零一立刻擠過去,終於費力來到前排, 卻並不是他想象中的畫面,而是幾個穿著制服的人。

他們似乎是在尋找什麽,從行走的姿勢來看,應該是國家公職人員, 以他對警察們的熟悉程度,他認為那大概率是警察廳的公安。

不過公安執行公務和他的目標完全不相幹, 他失望地離開,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一絲琴弦被撥動的顫音。

短促,模糊,但他並非人類,於是即使隔著一整條街道也還是聽清了那道聲音。

他立刻就意識到,有人正在調音。

明日見零零一迫不及待地向那個方向跑去,這個動作引起了其中一個公安的註意,當即跟上去想要調查。

“這位先生,請您配合調查。”

明日見零零一腳步未停,敷衍道:“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因為是警視廳的常客,再加上弟弟也是警察,他對警察一類職業的人都相當尊重,但現在是關鍵時刻,一秒鐘都不能耽擱。

公安皺著眉用對講機說了幾句,再次伸手試圖阻攔那個可疑人員,但那個人不知道用了什麽技巧,竟然輕輕松松地避開他,一溜煙就出現在了幾米之外,再回過神竟然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對講機閃爍了兩下,同僚傳來了最新消息。

【“我向附近的攤販打聽了一下,那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已經在煙火大會上周旋很久了,從時間來看他應該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但他行跡詭異,最好還是關註一下。”】

【“收到!”】

明日見零零一暫且甩掉了公安,他知道那些人很頑固,輕易是甩不掉的,但他並不要求能徹底甩掉,只要暫時不會打擾他就好。

只要看一眼,只要知道那個人是誰,他的任務就又推進了一大步。

只要等到那個人死亡,他就可以動身回到未來。

終於來到聲源周邊,明日見零零一迫不及待地踮腳看了一眼,臉上洋溢的笑容剎那間僵住。

人流如織,隔著重重人影,被周圍行人的腳步推搡帶動著被迫向後退,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抱著吉他的熟悉的青年,又仿佛這一切早已有所預料,不是無法相信,而是無法接受。

那個人明明應該在北海道,在哪裏都好,總之不該是站在零和秀一中間抱著吉他調音。

他很少會對某位弟弟特殊對待,也從不會忽略任何一位弟弟,但是在這一晚,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破其中一人身上,遲遲無法挪開。

那是他要收割的靈魂,那個人必死無疑。

那個人是他所珍視的弟弟。

明日見零零一深吸了一口,強行喚回自己的理性,他在心中安慰自己,或許秀一提到的日子根本不是今天,那三個人也只是恰巧出現在那裏而已。

只是巧合而已,今晚根本沒有下雪。

明日見零零一莫名其妙後退了兩步,他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麽,總之就是莫名想要逃離這裏,慌亂之中,他差點和斜後方拿著蘋果糖的情侶撞到,他下意識地鞠躬道歉,似乎有什麽東西落在了頸側,帶來一絲涼意,他在茫然中緩緩擡起頭。

身後的響起一陣輕快悠揚的合奏,那是吉他的聲音,那對情侶仰頭笑著說:“快看,好幸運,下雪了!!”

明日見零零一喃喃道:“下雪了……”

***

琴酒發現那個實驗體又開始犯病了,這次的病情主要體現在經常自顧自地出現在任務現場。

那個叫做綠川的新人不久前在澀谷的一場任務裏拿到了“蘇格蘭”這個代號,這倒是不值得意外,當初放去看管塞德爾的新人都是經他親自挑選,那個家夥有幾斤幾兩他心裏清楚,拿到代號只是時間問題。

一定要說有什麽意外狀況,那就是限時一個月的看管塞德爾的任務結束後,塞德爾直接跑去了那個新人的安全屋。

那時候他詫異之餘也稍微調查了一下,任務期間內並沒有什麽突發狀況出現,塞德爾似乎只是單純地對那個新人產生了興趣。

如果放任塞德爾住在新人的安全屋裏就能讓塞德爾稍微安分一點,那這顯然是件穩賺不賠的買賣,更何況以塞德爾的腦抽和固執,真把抓回來了不出一個小時他就會接到實驗室表明塞德爾失蹤的消息,還不如就這麽隨他去了。

至於新人本人怎麽想,那不是他需要在意的問題,一個普通的新人,塞德爾的青睞是一種無形的嘉獎,自然有人會為此忌憚和拉攏新人。

事實證明,效果相當不錯,塞德爾確實再也沒惹出事端。

直到大半年後有人在他面前提到塞德爾時,琴酒才後知後覺地有些詫異,畢竟照他最初的估計,塞德爾頂多會為那個新人再多乖巧兩個月。

他會不定期確認一下塞德爾的狀況,塞德爾也會定期去實驗室接受檢查,一切都正常得過分,以至於顯得有些不正常。

他重新調查了一遍那個新人,沒發現什麽異常,也沒找出那個新人能夠穩住塞德爾的原因,但顯而易見,目前的狀態幾乎就是最佳狀態,與其幹涉打破,不如就這麽保持下去。

但在秋末冬初,成為了蘇格蘭的新人毫無征兆地對塞德爾失去了約束力。

為此,琴酒不得不再度找上了那個麻煩的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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